第三十七章 為什麼
這樣的欲望來得如此猝不及防，在赫恩已經餵飽裂口們的情況下，它們通常不會在短時間內再對某種事物生出食慾，但此刻的食慾竟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和它們想要吞噬赫恩的欲望一致。
裂口們同樣想要吞噬那些觸手。
就好像那本來就該是它們的東西……
所以，被封存的，是自己體內生物的一部分！！？
察覺到這一點的赫恩伸手拿起了玻璃瓶，其中的觸手也宛如活物般蠕動著，向他的手靠近，瘋狂撞擊起封存自身的容器來。
與此同時，赫恩也感受到這座實驗室內對自己產生反應的東西並不只局限於一處。
正方體的實驗室，除卻中間外，在其地板處的四方角落還擺放著一模一樣的東西。
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羊毛地毯，這對於實驗室而言本就反常，赫恩當即向一旁翻看書籍的艾薩克說明了自己的疑慮，艾薩克聞言也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將煤油燈放置在其上方。
頃刻間，煤油燈內的火焰由橙黃逐步向著另一種更詭異、無法形容且飽和度極高的色澤轉變。
「這地毯下面有問題……」
艾薩克說著當即扯住了地毯的一角，「撕拉」一聲將其撕開，頓時，有鮮血從那縫隙中湧出。
「啪。」
艾薩克只是看了一眼便將那縫隙合攏，再然後，他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神情看向赫恩，搖了搖頭。
「怎麼了，下面有什麼？」
「接下來要看到的東西，可能會超出你的認知，你確定你要看下去嗎？」
「無論我要看到什麼樣的東西，我都能夠接受。」
「即便是可能會死？」
「你怎麼開始說這樣的話，我沒那麼容易受到視覺污染，更何況就算我會受到視覺污染，難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赫恩覺得艾薩克的話不免奇怪，他苦笑一聲，當下，即便是赫恩也已經不得不承認，自從有了死亡兜底後他幹什麼事情膽子都大了許多。
「可有些事，比死亡更可怖。」
艾薩克示意赫恩走上前來，重新將煤油燈化作相機扛在了自己的肩頭。
「在超凡世界，或許有時候好奇心並非好事，但對記錄者而言卻是必經之路。」
「我得拍幾張照片，無論我們的結局如何，這過程都值得記錄，如果能把它們的照片提供給更需要的人從而將他們挽回，那麼我們的犧牲就不算白費。」
「撕開它吧，赫恩。」
這一刻艾薩克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肅穆，近乎有些不像他，看得赫恩的臉色也跟著嚴肅了下來。
他將手伸向了地毯的裂縫，艾薩克則全神貫注地舉著相機對準了那一處，在撕開地毯的瞬間，赫恩的瞳孔一縮。
他看到了地毯下方的地面在動，如同被撕開皮毛的野獸肌肉一般蠕動，猩紅的表面存在漆黑不對稱紋路，是一個直徑至少十米的圓環。
在圓圈的一端，又存在著黑色的直線向著未被揭開的地毯盡頭蔓延，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其真貌，但此刻的赫恩卻有些無法再繼續向著另一端繼續撕去——
因為他此刻就站在這個圓圈的中心，一些蠕動的森冷物質從漆黑的紋路上湧出，向著赫恩襲來。
「不好！」
赫恩連忙抬腿，卻晚了一步，他的半個身體離開了黑色圓環的邊緣，卻有一條腿被那些不斷湧出的物質深深地糾纏。
「赫恩！」
艾薩克見到情況不對，連忙向著赫恩伸出了手：「快抓住我的手！」
赫恩聞言也抓緊了艾薩克的手，艾薩克卯足了全身的力氣將赫恩向外拉：「有時候求知慾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好奇心害死貓啊！」
「赫恩你堅持住，區區這點東西，我馬上就把你拉出來！」
「馬上——」
「就差一點……」
赫恩感受到腿上纏繞的不明物質已經繃緊到極致即將斷裂，只要艾薩克再堅持一下，他就能掙脫。
「快了，我現在就幫你砍斷它們！」
說著，艾薩克的相機又幻化出一把短劍，他一手拉扯著赫恩的手臂，一手攥緊了手中銀劍。
高高揮起。
手起劍落——
「咔嚓！！！！」
一聲清響在實驗室中迴蕩。
赫恩瞪大了眼睛——
他的手臂應聲斷落，「噗通」一聲被艾薩克穩穩地接在手中。
與此同時，圓環紋路中湧出的物質也驟然變得瘋狂，它們在瞬間發力，將赫恩纏繞包裹。
「咚」地一聲，他被它們死死地摁在圓環中央。
周圍的地毯頃刻間如同蠟油融化，就連牆壁亦然，碩大的漆黑圓環邊際的紋路展現，完整的符號在此時徹底映入所有人面前——
赫恩看到了由無數相互嵌套的同心圓構成的複雜圖案，從這圓環的核心，爆發出數十道狂亂而扭曲如同黑色火焰或閃電般的尖刺向四面八方不規則延伸。
一條筆直墨線如同審判之矛，垂直貫穿了整個圖案的中心。
在它的周圍，環繞著一些無法理解的、仿佛具有生命的曲線和點狀符文，似乎在緩慢地脈動、旋轉，只是多看上片刻，就會惹得人頭暈目眩。
更別提在此時被包裹在其中的眾人。
巨大符文的範圍竟直接囊括了整座工廠，在此時，所有人都被它表面湧出的不明物質所包裹，脆弱得像是捕蠅貼上所粘連的可悲蠅蟲。
但這其中卻並不包含幾個人。
導師拜姆、歷史學家洛德蒙、劇作家布蘭登，以及……
赫恩轉動眼球，看向眼前正拿著他斷裂的手臂仔細端詳並加以拍攝的——艾薩克。
手臂斷口處的巨大疼痛在提醒赫恩這一切都不是幻覺，他痛苦地蜷縮著，滿身的裂口一張一合，散發出暗沉的紅光。
「為什麼？」
赫恩艱難開口，只感覺聲音嘶啞陌生得不像自己。
他抬頭向艾薩克發問，而艾薩克則冷笑一聲，隨手將那條斷肢像是丟垃圾般丟到了赫恩身前。
由此，赫恩也見到了自己手臂斷口處已經出現無數蠕動的漆黑肉瘤，這些肉瘤像是寄生蟲一般，在看到赫恩後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他衝去，蜂擁著發出令人極為不適的聲音。
和它們想要吞噬赫恩的欲望一致。
裂口們同樣想要吞噬那些觸手。
就好像那本來就該是它們的東西……
所以，被封存的，是自己體內生物的一部分！！？
察覺到這一點的赫恩伸手拿起了玻璃瓶，其中的觸手也宛如活物般蠕動著，向他的手靠近，瘋狂撞擊起封存自身的容器來。
與此同時，赫恩也感受到這座實驗室內對自己產生反應的東西並不只局限於一處。
正方體的實驗室，除卻中間外，在其地板處的四方角落還擺放著一模一樣的東西。
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羊毛地毯，這對於實驗室而言本就反常，赫恩當即向一旁翻看書籍的艾薩克說明了自己的疑慮，艾薩克聞言也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將煤油燈放置在其上方。
頃刻間，煤油燈內的火焰由橙黃逐步向著另一種更詭異、無法形容且飽和度極高的色澤轉變。
「這地毯下面有問題……」
艾薩克說著當即扯住了地毯的一角，「撕拉」一聲將其撕開，頓時，有鮮血從那縫隙中湧出。
「啪。」
艾薩克只是看了一眼便將那縫隙合攏，再然後，他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神情看向赫恩，搖了搖頭。
「怎麼了，下面有什麼？」
「接下來要看到的東西，可能會超出你的認知，你確定你要看下去嗎？」
「無論我要看到什麼樣的東西，我都能夠接受。」
「即便是可能會死？」
「你怎麼開始說這樣的話，我沒那麼容易受到視覺污染，更何況就算我會受到視覺污染，難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赫恩覺得艾薩克的話不免奇怪，他苦笑一聲，當下，即便是赫恩也已經不得不承認，自從有了死亡兜底後他幹什麼事情膽子都大了許多。
「可有些事，比死亡更可怖。」
艾薩克示意赫恩走上前來，重新將煤油燈化作相機扛在了自己的肩頭。
「在超凡世界，或許有時候好奇心並非好事，但對記錄者而言卻是必經之路。」
「我得拍幾張照片，無論我們的結局如何，這過程都值得記錄，如果能把它們的照片提供給更需要的人從而將他們挽回，那麼我們的犧牲就不算白費。」
「撕開它吧，赫恩。」
這一刻艾薩克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肅穆，近乎有些不像他，看得赫恩的臉色也跟著嚴肅了下來。
他將手伸向了地毯的裂縫，艾薩克則全神貫注地舉著相機對準了那一處，在撕開地毯的瞬間，赫恩的瞳孔一縮。
他看到了地毯下方的地面在動，如同被撕開皮毛的野獸肌肉一般蠕動，猩紅的表面存在漆黑不對稱紋路，是一個直徑至少十米的圓環。
在圓圈的一端，又存在著黑色的直線向著未被揭開的地毯盡頭蔓延，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其真貌，但此刻的赫恩卻有些無法再繼續向著另一端繼續撕去——
因為他此刻就站在這個圓圈的中心，一些蠕動的森冷物質從漆黑的紋路上湧出，向著赫恩襲來。
「不好！」
赫恩連忙抬腿，卻晚了一步，他的半個身體離開了黑色圓環的邊緣，卻有一條腿被那些不斷湧出的物質深深地糾纏。
「赫恩！」
艾薩克見到情況不對，連忙向著赫恩伸出了手：「快抓住我的手！」
赫恩聞言也抓緊了艾薩克的手，艾薩克卯足了全身的力氣將赫恩向外拉：「有時候求知慾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好奇心害死貓啊！」
「赫恩你堅持住，區區這點東西，我馬上就把你拉出來！」
「馬上——」
「就差一點……」
赫恩感受到腿上纏繞的不明物質已經繃緊到極致即將斷裂，只要艾薩克再堅持一下，他就能掙脫。
「快了，我現在就幫你砍斷它們！」
說著，艾薩克的相機又幻化出一把短劍，他一手拉扯著赫恩的手臂，一手攥緊了手中銀劍。
高高揮起。
手起劍落——
「咔嚓！！！！」
一聲清響在實驗室中迴蕩。
赫恩瞪大了眼睛——
他的手臂應聲斷落，「噗通」一聲被艾薩克穩穩地接在手中。
與此同時，圓環紋路中湧出的物質也驟然變得瘋狂，它們在瞬間發力，將赫恩纏繞包裹。
「咚」地一聲，他被它們死死地摁在圓環中央。
周圍的地毯頃刻間如同蠟油融化，就連牆壁亦然，碩大的漆黑圓環邊際的紋路展現，完整的符號在此時徹底映入所有人面前——
赫恩看到了由無數相互嵌套的同心圓構成的複雜圖案，從這圓環的核心，爆發出數十道狂亂而扭曲如同黑色火焰或閃電般的尖刺向四面八方不規則延伸。
一條筆直墨線如同審判之矛，垂直貫穿了整個圖案的中心。
在它的周圍，環繞著一些無法理解的、仿佛具有生命的曲線和點狀符文，似乎在緩慢地脈動、旋轉，只是多看上片刻，就會惹得人頭暈目眩。
更別提在此時被包裹在其中的眾人。
巨大符文的範圍竟直接囊括了整座工廠，在此時，所有人都被它表面湧出的不明物質所包裹，脆弱得像是捕蠅貼上所粘連的可悲蠅蟲。
但這其中卻並不包含幾個人。
導師拜姆、歷史學家洛德蒙、劇作家布蘭登，以及……
赫恩轉動眼球，看向眼前正拿著他斷裂的手臂仔細端詳並加以拍攝的——艾薩克。
手臂斷口處的巨大疼痛在提醒赫恩這一切都不是幻覺，他痛苦地蜷縮著，滿身的裂口一張一合，散發出暗沉的紅光。
「為什麼？」
赫恩艱難開口，只感覺聲音嘶啞陌生得不像自己。
他抬頭向艾薩克發問，而艾薩克則冷笑一聲，隨手將那條斷肢像是丟垃圾般丟到了赫恩身前。
由此，赫恩也見到了自己手臂斷口處已經出現無數蠕動的漆黑肉瘤，這些肉瘤像是寄生蟲一般，在看到赫恩後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他衝去，蜂擁著發出令人極為不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