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修格斯
他的笑聲越來越扭曲，當著所有人的面，他的身形已經徹底突破了斗篷的限制，破敗的布料被龐大而布滿鱗片的肌肉撐得粉碎。
與普通的深潛者不同的一點是，他的下半身是如同蛇類一般健碩而細長的魚尾。
魚鰭怒張，讓人毫不懷疑只需要被那魚鰭蹭上半分，哪怕是最堅硬的石頭也會被切成兩截。
「你們已經惹怒了我，我要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即便是父神下令不能直接殺死你們，我也要你們生不如死——」
他攥緊了滿是魚蹼的拳頭，猛地將手中的木杖向上舉起，剎那間，原本純淨的海水被染得漆黑，港口處的海水發生了前所未有的躁動，無數漆黑的不定型的「海水」離開海平面，飛快蠕動著自己夾帶幽綠顆粒的身軀向著這方湧來。
它們肆虐地以半包圍的姿勢遮蔽了半邊天空，發出嘈雜且絕不悅耳的尖鳴。
【Tikeli——】
【Tikeli！】
聽到這樣的聲音，所有人都滿臉驚恐地看向了天邊，烏黑的物質像是觸手般即將把一切吞噬殆盡，暗綠膿瘡般的物質是它們的眼睛，其中長滿尖牙的則是它們一個個的腦袋。
這一刻的人們像是窺見了什麼極其可怖的事物一般雙眼泛濫出血絲，他們只是怔怔地看向那些物質，猶如石化一般。
所有人的腦袋，都在此時朝往同一個方向。
那些聲音赫恩也曾經聽到過，卻從未像今天一樣聽得真切且直觀。
它們不再是幻覺。
「果然，最壞的事情還是要發生了。」
洛德蒙看向遠處，雙眼也跟著變得通紅，但他此時尚且能維持理性。
「那些是什麼東西？」赫恩看向洛德蒙。
洛德蒙低下腦袋避免直視：「根據古籍記載，它們是一種名作修格斯的生物，現存的修格斯們已經淪為了深潛者們的奴僕……」
「我們一直在研究的海水活性，或許就是源自於它們。」
洛德蒙的話還未說完，庫倫斯便狂妄地大笑起來：「沒錯，就是修格斯！原本我不打算將它們喚醒，可你們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將我惹惱！」
「現在——深海最忠實的奴僕們，殺了冒充者，我要褻瀆之人的靈魂受盡折磨！」
庫倫斯抬起雙臂，做出擁抱天空的姿態向著修格斯們大喊，與此同時，他的長尾也在飛快切割著海水的邊緣，狂亂的尾鰭濺起諸多水花，讓洛德蒙喉嚨一腥，竟有了快要壓制不住庫倫斯的徵兆。
庫倫斯自然是樂得見此，他藉助水柱游到高處，俯視著整座耶魯鎮：「看到了吧，你們這群愚民，只有我才能操縱修格斯，我才是你們的主宰！」
邊際處的漆黑越發躁動，而赫恩目睹著這一切，身上的裂口們再度裂開。
洛德蒙指向他：「伊赫羅亞，你身上又在滲血，現在回到屋子裡讓艾薩克幫你處理，這裡交由我來應對。」
「不。」
赫恩緩慢又堅定地搖了搖腦袋，他環顧著四方的龐大修格斯群體，工廠的黑煙也被它們排除在視野之外，天空愈發陰沉，暴雨從頂端的豁口中洶湧地灌入，砸得人們痛苦不堪。
他聽到了孩子們在哭，聽到了小安娜在哭。
自稱為深淵的使者根本不會為它的子民們帶來任何的和平。
「所以我才認定，你是冒充之人。」
赫恩向著庫倫斯的方向走去，他每走一步，邊際的修格斯群落的嘶啞叫聲就愈發刺耳。
滔天的水柱已在此刻淪為完全的漆黑，深淵祭司的猩紅瞳孔在內部明滅，此時在昏暗的場景下，所有本土居民的眼睛都是鮮紅的。
他們睜著空洞的，血淋淋的眼睛機械轉動腦袋，看向了赫恩，似乎也開始對他的身份產生了某種質疑。
「殺了他！」
深淵祭司繼續向著奴僕們下令，修格斯舞動著黏膩森寒的身軀自水柱中滋生，終於，「嘩啦」一聲巨響，它們從內突破了歷史的海洋。
一條條的漆黑觸手遮天蔽日，面對著赫恩，它們毫不猶豫地向著他襲去。
「伊赫羅亞，小心你身後！」
「轟隆」，赫恩聽到洛德蒙的提醒，向前猛地向前一撲，身後的地面已經被撞擊成為一片深坑，不定形的物質在坑內翻滾，表現出十足的亢奮。
【Tikeli……】
「好險，差點就要沒命了。」
赫恩右手緊攥著匍匐在地，但那些東西根本不打算放過他，下一秒，更多的觸手向著他湧來，洛德蒙見狀，連忙利用【歷史學家】的能力製造更多的時空扭曲將它們隔絕。
但無論轉換到哪種時空，它們始終都存在。
修格斯存在的時間足夠久。
它們存在於過去，現在，它們無處不在。
深潛者的生命亦是久遠。
赫恩不斷地躲避著來自觸手們的襲擊，修格斯的群體過於龐大，裂口們根本無法將其完全吞噬。
事已至此，能吞噬的也只有……
赫恩眼睛轉動，目光瞥向自己一直緊攥的那隻手。
他將五指緩緩張開。
內部是他在地上撿到的一截尖銳白骨。
這截白骨，屬於庫倫斯。
「呵——」
赫恩忽地笑起來，原本，他只是低沉地發笑，漸漸的，青年的笑聲越來越張揚，已經到了讓庫倫斯不得不注意的地步。
他挑了挑眉頭，摩挲利爪：「你終於瘋了嗎？不要害怕，我馬上就會結束你的生命……」
「不。」
赫恩回頭，將庫倫斯的話語打斷。
「該被結束生命的人是你。」
「你說什麼！？」
「我要多感謝您啊，祭司大人，如果不是您的到來，我或許還在備受死亡威脅的折磨，但正是您的出現，讓我想到了萬全的破局之機。
我的身份是假的，那又怎麼樣呢？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會認為我就是真正的深淵祭司。」
「那我的身份就不會作假。」
「我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比任何人都強烈，今天過後，我將徹底成為……你。」
噗呲！！！
赫恩一邊說著，一邊舉起了手中尖銳的骨刺，那根刺來自庫倫斯接觸到歷史邊際的魚鰭，鋒利無比。
與普通的深潛者不同的一點是，他的下半身是如同蛇類一般健碩而細長的魚尾。
魚鰭怒張，讓人毫不懷疑只需要被那魚鰭蹭上半分，哪怕是最堅硬的石頭也會被切成兩截。
「你們已經惹怒了我，我要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即便是父神下令不能直接殺死你們，我也要你們生不如死——」
他攥緊了滿是魚蹼的拳頭，猛地將手中的木杖向上舉起，剎那間，原本純淨的海水被染得漆黑，港口處的海水發生了前所未有的躁動，無數漆黑的不定型的「海水」離開海平面，飛快蠕動著自己夾帶幽綠顆粒的身軀向著這方湧來。
它們肆虐地以半包圍的姿勢遮蔽了半邊天空，發出嘈雜且絕不悅耳的尖鳴。
【Tikeli——】
【Tikeli！】
聽到這樣的聲音，所有人都滿臉驚恐地看向了天邊，烏黑的物質像是觸手般即將把一切吞噬殆盡，暗綠膿瘡般的物質是它們的眼睛，其中長滿尖牙的則是它們一個個的腦袋。
這一刻的人們像是窺見了什麼極其可怖的事物一般雙眼泛濫出血絲，他們只是怔怔地看向那些物質，猶如石化一般。
所有人的腦袋，都在此時朝往同一個方向。
那些聲音赫恩也曾經聽到過，卻從未像今天一樣聽得真切且直觀。
它們不再是幻覺。
「果然，最壞的事情還是要發生了。」
洛德蒙看向遠處，雙眼也跟著變得通紅，但他此時尚且能維持理性。
「那些是什麼東西？」赫恩看向洛德蒙。
洛德蒙低下腦袋避免直視：「根據古籍記載，它們是一種名作修格斯的生物，現存的修格斯們已經淪為了深潛者們的奴僕……」
「我們一直在研究的海水活性，或許就是源自於它們。」
洛德蒙的話還未說完，庫倫斯便狂妄地大笑起來：「沒錯，就是修格斯！原本我不打算將它們喚醒，可你們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將我惹惱！」
「現在——深海最忠實的奴僕們，殺了冒充者，我要褻瀆之人的靈魂受盡折磨！」
庫倫斯抬起雙臂，做出擁抱天空的姿態向著修格斯們大喊，與此同時，他的長尾也在飛快切割著海水的邊緣，狂亂的尾鰭濺起諸多水花，讓洛德蒙喉嚨一腥，竟有了快要壓制不住庫倫斯的徵兆。
庫倫斯自然是樂得見此，他藉助水柱游到高處，俯視著整座耶魯鎮：「看到了吧，你們這群愚民，只有我才能操縱修格斯，我才是你們的主宰！」
邊際處的漆黑越發躁動，而赫恩目睹著這一切，身上的裂口們再度裂開。
洛德蒙指向他：「伊赫羅亞，你身上又在滲血，現在回到屋子裡讓艾薩克幫你處理，這裡交由我來應對。」
「不。」
赫恩緩慢又堅定地搖了搖腦袋，他環顧著四方的龐大修格斯群體，工廠的黑煙也被它們排除在視野之外，天空愈發陰沉，暴雨從頂端的豁口中洶湧地灌入，砸得人們痛苦不堪。
他聽到了孩子們在哭，聽到了小安娜在哭。
自稱為深淵的使者根本不會為它的子民們帶來任何的和平。
「所以我才認定，你是冒充之人。」
赫恩向著庫倫斯的方向走去，他每走一步，邊際的修格斯群落的嘶啞叫聲就愈發刺耳。
滔天的水柱已在此刻淪為完全的漆黑，深淵祭司的猩紅瞳孔在內部明滅，此時在昏暗的場景下，所有本土居民的眼睛都是鮮紅的。
他們睜著空洞的，血淋淋的眼睛機械轉動腦袋，看向了赫恩，似乎也開始對他的身份產生了某種質疑。
「殺了他！」
深淵祭司繼續向著奴僕們下令，修格斯舞動著黏膩森寒的身軀自水柱中滋生，終於，「嘩啦」一聲巨響，它們從內突破了歷史的海洋。
一條條的漆黑觸手遮天蔽日，面對著赫恩，它們毫不猶豫地向著他襲去。
「伊赫羅亞，小心你身後！」
「轟隆」，赫恩聽到洛德蒙的提醒，向前猛地向前一撲，身後的地面已經被撞擊成為一片深坑，不定形的物質在坑內翻滾，表現出十足的亢奮。
【Tikeli……】
「好險，差點就要沒命了。」
赫恩右手緊攥著匍匐在地，但那些東西根本不打算放過他，下一秒，更多的觸手向著他湧來，洛德蒙見狀，連忙利用【歷史學家】的能力製造更多的時空扭曲將它們隔絕。
但無論轉換到哪種時空，它們始終都存在。
修格斯存在的時間足夠久。
它們存在於過去，現在，它們無處不在。
深潛者的生命亦是久遠。
赫恩不斷地躲避著來自觸手們的襲擊，修格斯的群體過於龐大，裂口們根本無法將其完全吞噬。
事已至此，能吞噬的也只有……
赫恩眼睛轉動，目光瞥向自己一直緊攥的那隻手。
他將五指緩緩張開。
內部是他在地上撿到的一截尖銳白骨。
這截白骨，屬於庫倫斯。
「呵——」
赫恩忽地笑起來，原本，他只是低沉地發笑，漸漸的，青年的笑聲越來越張揚，已經到了讓庫倫斯不得不注意的地步。
他挑了挑眉頭，摩挲利爪：「你終於瘋了嗎？不要害怕，我馬上就會結束你的生命……」
「不。」
赫恩回頭，將庫倫斯的話語打斷。
「該被結束生命的人是你。」
「你說什麼！？」
「我要多感謝您啊，祭司大人，如果不是您的到來，我或許還在備受死亡威脅的折磨，但正是您的出現，讓我想到了萬全的破局之機。
我的身份是假的，那又怎麼樣呢？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會認為我就是真正的深淵祭司。」
「那我的身份就不會作假。」
「我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比任何人都強烈，今天過後，我將徹底成為……你。」
噗呲！！！
赫恩一邊說著，一邊舉起了手中尖銳的骨刺，那根刺來自庫倫斯接觸到歷史邊際的魚鰭，鋒利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