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赴死之日
赫恩現在是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些什麼了。
他下意識抬起胳膊觀察情況，一條裂口自上方出現，還是熟悉的長滿利齒，深不見底中藏匿無數猩紅眼睛的模樣。
但布蘭登剛打算拿繃帶幫赫恩將脖子纏上，轉眼又看到了他手臂上出現同樣的皮膚撕裂、露出其下混雜鮮血的血肉組織症狀。
他覺得赫恩還能站在自己面前就是一個奇蹟。
「你現在什麼都別說，我帶你回旅店治療，皮膚自主撕裂露出神經和肌肉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是裡面根本沒有神經和肌肉，這裡面分明是眼睛和牙齒。」
「你還出現了幻覺！？」
「嘖，看來情況比我想得更糟。」
赫恩察覺到布蘭登的神經繃得更緊張了，自己的三個回復都是真話，這也導致反噬全部落在了布蘭登的身上，可是他受到反噬後硬是一聲不吭拖著赫恩就要走。
這一切的一切搞得赫恩更加茫然。
「您真的看不見那些牙齒和眼睛嗎？您看，這裡面都是觸鬚和眼睛，它們還會動。」
為什麼對方的反應和自己想像的完全不同，如果人們看不到那些東西，那自己之前所展現的形象在他人眼中豈不是一個人身上出現了諸多的皮膚和肌肉撕裂，說不定還在一邊皮膚撕裂一邊向外滲血？
他已經不敢想像自己的形象在他人的眼中崩成了什麼模樣了，也難怪那些人會如此恐懼。
「現在閉嘴。」
布蘭登再也聽不下去赫恩的話，他現在覺得這個人就是來碰瓷的，若是他早些知曉赫恩身上的情況，也斷不會輕易來招惹他。
現在好了，這個人滿身血流如注，傷痕處泥濘一片。
若是他放任不管，恐怕這個人再過沒多久就死了。
赫恩就這樣被當做傷患帶走，臨走前，那面鏡子輕輕地落到了赫恩的身上，三隻眼睛胡亂轉動，最終在赫恩脖頸上的巨大裂口處定格。
【我相信您說的一切話語，但您身上的東西，理智正常的人是根本看不見的】
它在赫恩的腦海中與之交流。
「你是在指我的理智不正常嗎？」
「既然你看得見，你還知道些什麼對不對？」
赫恩看向鏡子，但它的眼睛卻在此時飛快轉動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面鏡子】
說著說著，它快速轉身打算跑路，卻在下一秒被布蘭登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撈，重新塞回了懷中。
……
等赫恩重新回到旅館，已經是被三名執燈人圍著，並且脖子和手臂上莫名其妙多出了縫線的狀態。
面前的中年男人頭髮花白，從醫藥箱中拿出繃帶，將赫恩的脖頸和手臂纏得嚴嚴實實，用木棍將其支撐並叮囑他無論如何都不能亂動，更不能胡亂拆繃帶。
赫恩坐在床邊被木棍強撐著直起脖子，感覺自己現在就連轉動腦袋都困難，就差在頭上套一個伊莉莎白圈。
執燈人們的確很好，他們貼心地幫赫恩給露出的部位周邊消毒，縫線上藥，再包紮。
只是這份熱情可能用錯了地方。
「好了，接下來你只需要靜靜安養就可以。」
幫赫恩包紮完畢的洛德蒙仔細地幫他打了一個規整的結，而後看向因為運氣被03-26奪走在半路險些摔成腦震盪，同樣躺在床上，最後還是由赫恩扶回來的布蘭登。
「布蘭登的調查歷程還是一如既往地曲折。」
「管他的。」
布蘭登看著手心中因為支付代價而摔倒掉落的小拇指指甲，將那片染血指甲餵給了03-26。
「指甲還會再長回來，運氣也不會一直差下去，但這個人身上的案例我還是頭一次見，你們應該知道未知事物對調查員的誘惑力有多大。」
「的確如此，執燈人們的求知慾大於一切，好奇害死貓，我們甚至可以為了真相去赴死。」
洛德蒙點了點腦袋，而後搬了條椅子，坐到了赫恩的身前：「布蘭登·阿爾伯特這個人是容易魯莽了些，針對我們所帶來的不便，我們向你道歉。」
「沒事的，我能夠理解阿爾伯特先生的心情。」
赫恩繼續梗著脖子：「如你們所見，我來到黑港只是為了解決身上的麻煩，如果無法找到那名幕後的買家，未來的我必死無疑。」
「可這種症狀簡直前所未聞。」
洛德蒙將手搭在膝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膝蓋，漸漸的，他皺起了眉頭。
「皮膚自主撕裂，流出大量血尚且能夠存活，據你所言，那些裂口深處其實是眼睛、觸鬚和牙齒，並且還會吃東西。
我們不清楚你是否是精神上出現了問題從而對裂口產生幻覺，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你身上的問題必然和污染有關。」
「不論是何種污染，如果任其自由發展，遲早有一天污染會擴散，而後徹底奪走你的生命，到那時，你的血肉將徹底淪為污染的溫床，化作新的污染傳播源，對我們而言也是一種極大的麻煩。」
赫恩一愣：「距離那天還有多久？」
「結合我們所發現過的案例，從污染寄居到人身上，再到宿主死亡，這期間的過程最長不過一個月。」
「所以，我只能存活不到一個月？」
他在海上漂泊了多久，又耽擱了多長時間？
「見鬼，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赫恩暗自咬緊牙關，心中湧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煩悶，他想要低下腦袋，結果被木棍支架支撐著無法低頭，頓時心中的煩悶變得更多了。
伴隨煩悶情緒而來的是憤怒。
赫恩越發堅定了要殺死買家賣家的決心，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如果無法徹底根除身上的污染，即便是死，他也會讓仇恨的怒火繼續蔓延，將罪魁禍首拉下地獄。
「感謝各位的幫助，我得抓緊時間，我必須找到導致這一切的幕後真兇——」
說著，赫恩便想要起身，這時，那名一直倚靠在牆邊的青年朝著他這邊走了過來，按住他的肩膀讓他重新坐回床。
他下意識抬起胳膊觀察情況，一條裂口自上方出現，還是熟悉的長滿利齒，深不見底中藏匿無數猩紅眼睛的模樣。
但布蘭登剛打算拿繃帶幫赫恩將脖子纏上，轉眼又看到了他手臂上出現同樣的皮膚撕裂、露出其下混雜鮮血的血肉組織症狀。
他覺得赫恩還能站在自己面前就是一個奇蹟。
「你現在什麼都別說，我帶你回旅店治療，皮膚自主撕裂露出神經和肌肉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是裡面根本沒有神經和肌肉，這裡面分明是眼睛和牙齒。」
「你還出現了幻覺！？」
「嘖，看來情況比我想得更糟。」
赫恩察覺到布蘭登的神經繃得更緊張了，自己的三個回復都是真話，這也導致反噬全部落在了布蘭登的身上，可是他受到反噬後硬是一聲不吭拖著赫恩就要走。
這一切的一切搞得赫恩更加茫然。
「您真的看不見那些牙齒和眼睛嗎？您看，這裡面都是觸鬚和眼睛，它們還會動。」
為什麼對方的反應和自己想像的完全不同，如果人們看不到那些東西，那自己之前所展現的形象在他人眼中豈不是一個人身上出現了諸多的皮膚和肌肉撕裂，說不定還在一邊皮膚撕裂一邊向外滲血？
他已經不敢想像自己的形象在他人的眼中崩成了什麼模樣了，也難怪那些人會如此恐懼。
「現在閉嘴。」
布蘭登再也聽不下去赫恩的話，他現在覺得這個人就是來碰瓷的，若是他早些知曉赫恩身上的情況，也斷不會輕易來招惹他。
現在好了，這個人滿身血流如注，傷痕處泥濘一片。
若是他放任不管，恐怕這個人再過沒多久就死了。
赫恩就這樣被當做傷患帶走，臨走前，那面鏡子輕輕地落到了赫恩的身上，三隻眼睛胡亂轉動，最終在赫恩脖頸上的巨大裂口處定格。
【我相信您說的一切話語，但您身上的東西，理智正常的人是根本看不見的】
它在赫恩的腦海中與之交流。
「你是在指我的理智不正常嗎？」
「既然你看得見，你還知道些什麼對不對？」
赫恩看向鏡子，但它的眼睛卻在此時飛快轉動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面鏡子】
說著說著，它快速轉身打算跑路，卻在下一秒被布蘭登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撈，重新塞回了懷中。
……
等赫恩重新回到旅館，已經是被三名執燈人圍著，並且脖子和手臂上莫名其妙多出了縫線的狀態。
面前的中年男人頭髮花白，從醫藥箱中拿出繃帶，將赫恩的脖頸和手臂纏得嚴嚴實實，用木棍將其支撐並叮囑他無論如何都不能亂動，更不能胡亂拆繃帶。
赫恩坐在床邊被木棍強撐著直起脖子，感覺自己現在就連轉動腦袋都困難，就差在頭上套一個伊莉莎白圈。
執燈人們的確很好，他們貼心地幫赫恩給露出的部位周邊消毒，縫線上藥，再包紮。
只是這份熱情可能用錯了地方。
「好了，接下來你只需要靜靜安養就可以。」
幫赫恩包紮完畢的洛德蒙仔細地幫他打了一個規整的結，而後看向因為運氣被03-26奪走在半路險些摔成腦震盪，同樣躺在床上，最後還是由赫恩扶回來的布蘭登。
「布蘭登的調查歷程還是一如既往地曲折。」
「管他的。」
布蘭登看著手心中因為支付代價而摔倒掉落的小拇指指甲，將那片染血指甲餵給了03-26。
「指甲還會再長回來，運氣也不會一直差下去，但這個人身上的案例我還是頭一次見，你們應該知道未知事物對調查員的誘惑力有多大。」
「的確如此，執燈人們的求知慾大於一切，好奇害死貓，我們甚至可以為了真相去赴死。」
洛德蒙點了點腦袋，而後搬了條椅子，坐到了赫恩的身前：「布蘭登·阿爾伯特這個人是容易魯莽了些，針對我們所帶來的不便，我們向你道歉。」
「沒事的，我能夠理解阿爾伯特先生的心情。」
赫恩繼續梗著脖子：「如你們所見，我來到黑港只是為了解決身上的麻煩，如果無法找到那名幕後的買家，未來的我必死無疑。」
「可這種症狀簡直前所未聞。」
洛德蒙將手搭在膝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膝蓋，漸漸的，他皺起了眉頭。
「皮膚自主撕裂，流出大量血尚且能夠存活，據你所言，那些裂口深處其實是眼睛、觸鬚和牙齒，並且還會吃東西。
我們不清楚你是否是精神上出現了問題從而對裂口產生幻覺，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你身上的問題必然和污染有關。」
「不論是何種污染，如果任其自由發展，遲早有一天污染會擴散，而後徹底奪走你的生命，到那時，你的血肉將徹底淪為污染的溫床，化作新的污染傳播源，對我們而言也是一種極大的麻煩。」
赫恩一愣：「距離那天還有多久？」
「結合我們所發現過的案例，從污染寄居到人身上，再到宿主死亡，這期間的過程最長不過一個月。」
「所以，我只能存活不到一個月？」
他在海上漂泊了多久，又耽擱了多長時間？
「見鬼，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赫恩暗自咬緊牙關，心中湧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煩悶，他想要低下腦袋，結果被木棍支架支撐著無法低頭，頓時心中的煩悶變得更多了。
伴隨煩悶情緒而來的是憤怒。
赫恩越發堅定了要殺死買家賣家的決心，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如果無法徹底根除身上的污染，即便是死，他也會讓仇恨的怒火繼續蔓延，將罪魁禍首拉下地獄。
「感謝各位的幫助，我得抓緊時間，我必須找到導致這一切的幕後真兇——」
說著，赫恩便想要起身，這時，那名一直倚靠在牆邊的青年朝著他這邊走了過來，按住他的肩膀讓他重新坐回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