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潮汐的正確時刻
「打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深感親切……不過你怎麼會想著來這裡？這些天就要漲潮了，你們這些外地人最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到這裡來，但既然來了，我們必定會大力歡迎。」
「漲潮？」
赫恩提取到了奧傑蘿絲口中的關鍵詞。
他聯想到了在醫生那裡看到的內容——潮汐的正確時刻。
或許這二者指的都是同一現象，在潮汐的正確時刻，潮水會上漲，直至抵達一個閾值。
「是的，那一關鍵性的時刻即將來臨，我們都很期待和家人們一同看到那一奇景。」
說著，奧傑蘿絲便將204號房間的鑰匙從前台後的抽屜中翻找出來交給了赫恩，告訴他這裡會為他提供一日三餐。
其他客人都只有早餐。
這份待遇赫恩可是頭一遭。
赫恩覺得有些古怪。
他掏出金鎊打算支付房租，對方卻硬說什麼都不肯收，聲稱赫恩是他們開旅館以來的第一千位住客，不僅不會收半枚便士，他們還會為赫恩找出最好的房間。
「尊貴的客人，我們目前能為您做的只有這些，您還有別的什麼需求嗎？」
這下，赫恩更加覺得古怪了。
對方對他好得有點過分——
「我還沒傻到相信第一千名住戶免單的小概率好事都能被我給碰上……這不會是家黑店，她們打算等我睡著後直接跑到我房間裡把我給分屍，然後充當隔天當別的本地住戶的早餐吧？」
一瞬間，赫恩已經把最壞的結果都給想了個遍，殊不知他越是警惕，面部肌肉繃得也就就越緊，眼神更顯得淡漠不近人情到了極點。
這副神情頓時讓奧傑蘿絲女士後背滲出冷汗，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做錯了，讓尊貴的族人如此不滿。
「您……您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有。」
赫恩抬眼直視奧傑蘿絲：「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的食物分量更多一些。」
前提是如果這是一家正常的旅店，不會有人在大半夜把他當成早餐處理的話。
「原來您是在擔憂這個！放心，您的要求完全可以滿足！請前往您的房間吧，我們為您準備了最好的。」
對方越是這樣表現，赫恩就越是覺得異常。
但他是真的需要飯的分量更多一些，不知道這裡會提供什麼樣的食物，但赫恩的要求並不高，只要是能餵給裂口們的東西他都可以接受並照收不誤。
裂口們越飢餓，赫恩控制它們的難度便越大，他這個儲備糧被裂口們反向吞噬的概率也就越高。
所以如果赫恩想要維持自身與裂口之間的微妙平衡，長期投餵並且餵飽它們才是最重要的。
「感謝您，女士。」
赫恩接過了房間的鑰匙，中間不可避免地與那位老婦人的手有了接觸，也是在那一刻，赫恩精神一顫。
因為他發現身上的裂口們又有了張開的跡象，並且對面前這位長得似蛙似魚的老人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它們想要吃了面前的老人。
察覺到裂口們想法的赫恩面色頓變。
『不行，收回你們大膽的想法！』
在內心大力呵斥完它們後，裂口們重新安靜了下來。
赫恩這才鬆了一口氣帶著鑰匙上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中。
也是在目睹他離開後，小安娜扭過腦袋看著奧傑蘿絲女士：「他好可怕……我差點就要喘不過氣了。」
「不得對大人無禮。」
奧傑蘿絲訓斥著小安娜：「那位大人來到我們這裡一定是族長的安排，回歸之時將至，我們終將一同接受他的引領，回歸深淵懷抱。」
「好的，祖母。」
小安娜若有所思地抬起腦袋，看向樓上的方向。
「那今天傍晚時分來辦理入住的幾位外來旅客怎麼辦？我們要為他們提供什麼樣的早餐內容？是和平時的外來客人一樣……還是循序漸進。」
「雖然他們和我們長得不太一樣，每個人的腰間也都掛著不明所以的煤燈裝飾，但我還挺喜歡他們的。」
「他們會在未來成為我們的親人嗎？」
安娜天真從桌子的抽屜中找出一顆糖果，在剝開透明的糖果紙後，她直接將水果糖塞入口中。
橘子味，甜絲絲的味道讓女孩頓時眯起了眼睛：「如果大家不是外來者，大家都我們的親人就好了，我希望世界上所有人都能成為友善的一家人。」
「會的我的好孩子……他們會的。」
奧傑蘿絲背著滋滋作響的電燈燈光看向安娜，從喉嚨中擠出的聲音沙啞又令人戰慄：「在潮汐的正確時刻過後，無論是敵是友，位於黑港的大家都會成為我們血脈相連的家族成員。」
「嗬——我親愛的小安娜，你要記住，無謂的紛爭只會讓大海哭泣，所以我們必須團結，必須繁榮，在海洋為我們編織的搖籃下，我們永遠都是最緊密包容最難捨難分的完美族群。」
「我們身上流淌著深潛者的血液，是父神和母神的子嗣，即便是過去不如此，現在必然如此，將來……也會如此。」
「我記住了！」
小安娜眼睛轉了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令她開心的事：「那我就當他們已經是我的家人了！」
女孩瞪著大大的眼睛，臉上是按耐不住的喜悅：「我們要多為大家準備一些早餐，尤其是剛剛到來的那個身份好像很高的哥哥，他看上去不太開心的樣子，我希望他每天都能吃得飽飽的高高興興的。」
「好。」
奧傑蘿絲女士慈愛地看了小安娜一眼，忍不住用長了魚蹼的寬厚手掌摸了摸她的腦袋。
另一邊，赫恩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大概有些能想得通為什麼奧傑蘿絲和小安娜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了……
因為裂口們吃了由比利異變而來的魚人，那些魚人的肉尚未被消化完全，所以赫恩現在身上自帶魚人的氣息。
仔細一想，這裡的人長相古怪，更像是還未徹底變成魚人模樣或正不斷向著那個方向進化的人，並且他們能夠對赫恩身上的氣息產生共鳴。
「漲潮？」
赫恩提取到了奧傑蘿絲口中的關鍵詞。
他聯想到了在醫生那裡看到的內容——潮汐的正確時刻。
或許這二者指的都是同一現象，在潮汐的正確時刻，潮水會上漲，直至抵達一個閾值。
「是的，那一關鍵性的時刻即將來臨，我們都很期待和家人們一同看到那一奇景。」
說著，奧傑蘿絲便將204號房間的鑰匙從前台後的抽屜中翻找出來交給了赫恩，告訴他這裡會為他提供一日三餐。
其他客人都只有早餐。
這份待遇赫恩可是頭一遭。
赫恩覺得有些古怪。
他掏出金鎊打算支付房租，對方卻硬說什麼都不肯收，聲稱赫恩是他們開旅館以來的第一千位住客，不僅不會收半枚便士，他們還會為赫恩找出最好的房間。
「尊貴的客人，我們目前能為您做的只有這些，您還有別的什麼需求嗎？」
這下，赫恩更加覺得古怪了。
對方對他好得有點過分——
「我還沒傻到相信第一千名住戶免單的小概率好事都能被我給碰上……這不會是家黑店，她們打算等我睡著後直接跑到我房間裡把我給分屍，然後充當隔天當別的本地住戶的早餐吧？」
一瞬間，赫恩已經把最壞的結果都給想了個遍，殊不知他越是警惕，面部肌肉繃得也就就越緊，眼神更顯得淡漠不近人情到了極點。
這副神情頓時讓奧傑蘿絲女士後背滲出冷汗，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做錯了，讓尊貴的族人如此不滿。
「您……您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有。」
赫恩抬眼直視奧傑蘿絲：「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的食物分量更多一些。」
前提是如果這是一家正常的旅店，不會有人在大半夜把他當成早餐處理的話。
「原來您是在擔憂這個！放心，您的要求完全可以滿足！請前往您的房間吧，我們為您準備了最好的。」
對方越是這樣表現，赫恩就越是覺得異常。
但他是真的需要飯的分量更多一些，不知道這裡會提供什麼樣的食物，但赫恩的要求並不高，只要是能餵給裂口們的東西他都可以接受並照收不誤。
裂口們越飢餓，赫恩控制它們的難度便越大，他這個儲備糧被裂口們反向吞噬的概率也就越高。
所以如果赫恩想要維持自身與裂口之間的微妙平衡，長期投餵並且餵飽它們才是最重要的。
「感謝您，女士。」
赫恩接過了房間的鑰匙，中間不可避免地與那位老婦人的手有了接觸，也是在那一刻，赫恩精神一顫。
因為他發現身上的裂口們又有了張開的跡象，並且對面前這位長得似蛙似魚的老人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它們想要吃了面前的老人。
察覺到裂口們想法的赫恩面色頓變。
『不行，收回你們大膽的想法！』
在內心大力呵斥完它們後，裂口們重新安靜了下來。
赫恩這才鬆了一口氣帶著鑰匙上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中。
也是在目睹他離開後，小安娜扭過腦袋看著奧傑蘿絲女士：「他好可怕……我差點就要喘不過氣了。」
「不得對大人無禮。」
奧傑蘿絲訓斥著小安娜：「那位大人來到我們這裡一定是族長的安排，回歸之時將至，我們終將一同接受他的引領，回歸深淵懷抱。」
「好的，祖母。」
小安娜若有所思地抬起腦袋，看向樓上的方向。
「那今天傍晚時分來辦理入住的幾位外來旅客怎麼辦？我們要為他們提供什麼樣的早餐內容？是和平時的外來客人一樣……還是循序漸進。」
「雖然他們和我們長得不太一樣，每個人的腰間也都掛著不明所以的煤燈裝飾，但我還挺喜歡他們的。」
「他們會在未來成為我們的親人嗎？」
安娜天真從桌子的抽屜中找出一顆糖果，在剝開透明的糖果紙後，她直接將水果糖塞入口中。
橘子味，甜絲絲的味道讓女孩頓時眯起了眼睛：「如果大家不是外來者，大家都我們的親人就好了，我希望世界上所有人都能成為友善的一家人。」
「會的我的好孩子……他們會的。」
奧傑蘿絲背著滋滋作響的電燈燈光看向安娜，從喉嚨中擠出的聲音沙啞又令人戰慄：「在潮汐的正確時刻過後，無論是敵是友，位於黑港的大家都會成為我們血脈相連的家族成員。」
「嗬——我親愛的小安娜，你要記住，無謂的紛爭只會讓大海哭泣，所以我們必須團結，必須繁榮，在海洋為我們編織的搖籃下，我們永遠都是最緊密包容最難捨難分的完美族群。」
「我們身上流淌著深潛者的血液，是父神和母神的子嗣，即便是過去不如此，現在必然如此，將來……也會如此。」
「我記住了！」
小安娜眼睛轉了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令她開心的事：「那我就當他們已經是我的家人了！」
女孩瞪著大大的眼睛，臉上是按耐不住的喜悅：「我們要多為大家準備一些早餐，尤其是剛剛到來的那個身份好像很高的哥哥，他看上去不太開心的樣子，我希望他每天都能吃得飽飽的高高興興的。」
「好。」
奧傑蘿絲女士慈愛地看了小安娜一眼，忍不住用長了魚蹼的寬厚手掌摸了摸她的腦袋。
另一邊，赫恩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大概有些能想得通為什麼奧傑蘿絲和小安娜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了……
因為裂口們吃了由比利異變而來的魚人，那些魚人的肉尚未被消化完全，所以赫恩現在身上自帶魚人的氣息。
仔細一想，這裡的人長相古怪，更像是還未徹底變成魚人模樣或正不斷向著那個方向進化的人，並且他們能夠對赫恩身上的氣息產生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