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連浩龍，這件事情，我支持你老婆
第144章 連浩龍，這件事情，我支持你老婆
連浩東給弟叔拿來可樂，花弗給可樂瓶里插上吸管，遞給弟叔。
「多謝。」
弟叔點頭笑道。
安頓好弟叔之後，花弗開口道：「阿龍，我們談點正經事。」
「好啊！」
連浩龍道。
由連浩東陪著弟叔，連浩龍和花弗兩個各自勢力的老大，來到窗邊的沙發旁坐下。
「四叔的事情，不關我的事。你還是搞清楚一點，如果我們兩家真的打起來，只會便宜了別人。」
花弗看向連浩龍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明白嗎？」
「是你不明白。」
連浩龍還是不太相信花弗的話。
「難道想抱著我一塊死啊？」
花弗無奈道。
「走著瞧！」
連浩龍硬氣道。
花弗摘掉墨鏡道：「你最近生了孩子啊，恭喜！」
「多謝！」
連浩龍言不由衷道。
一提起孩子，就仿佛是拿住了他的軟肋。
「哈哈哈哈！真有你的，幾十歲了還生小孩！」
花弗笑著推了推連浩龍的肩膀，接著道：「我孫女已經上幼稚園了，天天讓菲傭帶著她去上學。」
他湊近連浩龍道：「喂！我的小女兒阿芳，你還記得吧？她現在在北美做醫生啊！都是因為你，讓我無緣無故打電話過去，讓她跟她的洋老公去旅行。」
花弗嘆口氣道：「很丟臉的！你明不明白？難道要我告訴她，你老爸在港島是出來混的？」
他擦了擦眼睛，搖頭道：「阿龍，我們已經鬥了十幾年了，大大小小打過十幾場仗，加起來都死了上百人，我最明白江湖事江湖了，禍不及家人，我怎麼會傷害你老闆啊？」
「你的話誰相信？」
連浩龍依舊有些怨氣。
「我十五歲跟弟叔，四十年了，四十年！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命，甚至我全家人的命，但是我也要保住弟叔。現在就是因為你，害得我上廁所撒尿都要帶著弟叔。我就是怕你發起神經會亂來！到那時候，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花弗戴上眼鏡，繼續道：「沒錯，之前有一次，是我通風報信給那些混蛋，我認。」
連浩龍問道：「哪一次？」
「還裝傻？不就是那一次你們丟了三億的貨嘍！」
花弗道。
連浩龍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很快有了一個懷疑對象。
丟了三億的貨，素素竟然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
而且沒有一個手下，跟自己報告這件事情。
他發覺，忠信義仿佛已經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如果不是素素欺上瞞下，就一定是忠信義打算集體背叛自己。
「至於你其他的損失，絕對跟我無關！這幾天你都害得我夠慘啦！我想說我們扯平，就這樣算啦！如果你還想繼續打，我奉陪到底！」
花弗一拍扶手，堅定道：「我知道你的手下得罪了銅鑼灣的秦天狼，如果我跟他聯手，你覺得忠信義頂得住嗎？」
「銅鑼灣？我們忠信義一向不往那邊發展，怎麼會得罪秦天狼？」
連浩龍吃驚道。
他在這一刻徹底發現，自己似乎成了一個聾子瞎子。
關於忠信義的事情，還是由花弗告訴自己的。
而這些事情，原本應該由自己的手下，或者連浩東告訴自己。
花弗還以為連浩龍在裝傻，不搭理他，繼續道：「阿龍，你有本事可以打我殺我，但是不能冤枉我，說我殺了四叔。你對我動手，不要緊。到時候我用全部地盤，買通秦天狼替我報仇。」
他搖搖頭，語氣又軟下來道：「我老啦！你也不小了，你真的以為，你能斗得過年輕人嗎？」
「你真的沒有？」
連浩龍也鬆口道。
「對天對地，我可以發誓！」
花弗道。
連浩龍看得出來他沒有撒謊，起身往外走。
「怎麼樣？」
花弗詢問連浩龍的決定。
「禍不及家人，不關弟叔的事。」
連浩龍承諾道。
「好！」
花弗終於鬆了一口氣，向連浩龍伸出了手。
連浩龍跟他握了握手，抱著他肩膀在他耳邊低聲問道：「那三億的貨，你真的知道嗎？」
「一批貨，兩個位置上，你以為是很高明的招數嗎？」
花弗笑道。
連浩龍點點頭道：「好，那你自己保重。」
「多謝！」
花弗拍拍連浩龍的肩膀道。
兩人在這一刻，正式和解。
從今往後，忠信義不會再跟花弗發生大的衝突。
連浩龍心裡想著的，全部是關於內鬼的事情。
既然四叔不是花弗殺的，那麼，最有嫌疑的，無疑便是素素了。
她丟了三億的貨，遇上自己要查帳，怎麼也會想辦法從別的地方找錢過來。
四叔的那筆贖金，剛好用來補上虧空。
素素把這麼大的事情瞞著他，已經擺明了跟他不是一條心。
再加上花弗誠意十足，講明了他只出賣過忠信義一次。
那麼剩下的幾次損失，包括阿污被抓的那一次，都是另外有人給警方報信。
連浩龍想起花弗說過跟銅鑼灣秦天狼的衝突，心裡已經大概有數。
這些事情大概率跟秦天狼脫不了干係，但是歸根結底，問題還是出在內部。
只要查查，究竟是忠信義的那些人去銅鑼灣秦天狼的地盤上鬧事，就能清楚了。
連浩龍為了不冤枉素素，還專門派了連浩東去跟警署的內奸雷美珍見面。
從雷美珍那裡，證實了警方早就知道，四叔是被素素和阿發綁架並且殺掉的。
連浩東和連浩龍碰頭，將雷美珍的話告訴了連浩龍。
連浩龍嘆氣道：「我早就應該想到，素素一個人管了所有的錢，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以前丟貨那次，是她進了四億的貨，報了三億，然後貨從兩個地方同時收。不料花弗告密，兩批貨都沒了。為了補上空缺，素素才綁架四叔，拿贖金抵數。」
連浩東問道：「大哥，你想怎麼做？」
查清楚真相之後，連浩龍就開始安排清除內奸的行動。
他跟素素和阿發約定好會面地點，然後帶著一干忠心手下，等在外面的一條路上。
等素素和阿髮帶著小弟到了地方，等了半天之後，派人通知素素，要臨時改地方。
「大哥，你肯定沒猜錯？」
連浩東問道。
「等會兒就知道了。」
連浩龍坐在車上，看著會面地點的破房子肯定道。
破房子裡，小弟來通知素素道：「素素姐，發哥，大哥說要改個會面地點。」
「什麼時候說的？」
素素不耐煩問道。
「大哥說最好讓素素姐自己打電話問。」
小弟遞上一個手機道。
素素接過，撥通連浩龍的電話道：「為什麼要改地方啊？」
「沒什麼，我只是想安全一些。」
連浩龍應道。
「好啊！」
素素看了阿發一眼，答應下來。
兩人出門，帶著手下準備上車離開。
這時候，那名小弟忽然又道：「大哥說，只想素素姐和發哥坐我的車去，只是你們兩個。」
素素和阿發同時看向那名小弟，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素素轉身湊在手下的耳邊低聲說道：「幹掉他。」
然後上了自己的車。
「你去哪裡啊？素素姐！」
小弟問道。
不等他問完，素素的手下已經掏槍將他幹掉。
素素和阿發剩下的手下也同時掏槍，將連浩龍派來接他們的人和車全部幹掉。
聽到槍聲的那一刻，連浩龍就知道，他沒有冤枉這兩個人。
坐在連浩龍後面的阿亨已經下車，連浩東也下車，帶著早就埋伏好的小弟衝出來開槍。
阿發躲在車後還擊，素素卻叫人開車，拋棄了他。
阿發回頭看了一眼，已經來不及說什麼，只能盡力開槍。
他知道素素是個無情的人，只是沒想到這麼無情。
連浩東帶領的人手比阿發手下的人多得多，很快就將阿發等人圍了起來。
連浩東將一顆手榴彈丟到阿發藏身的車下。
阿發看到後，馬上將身旁的小弟當做人肉盾牌，抱著他向後倒去。
爆炸聲過後，阿發兩條腿還是不可避免的被炸斷。
他只能拖著兩條腿在地上爬著。
連浩東帶手下一直跟著阿發，直等到阿發爬不動了，才開槍嚇唬阿發。
連浩東擦去臉上濺到的血跡，一步一步來到還在艱難爬著的阿發身邊。
一腳將阿發踹翻，又走到另一邊來回踹著阿發。
「了不起啊？」
連浩東踩著阿發的肚子冷笑道。
「錢比我多？」
「人比我多？」
每說一句，連浩東都要在阿發輪廓四周開一遍槍。
「砰砰砰！」
連浩東又開了幾槍，將阿發打死。
隨後俯身嘲諷道：「子彈孔你就比我多！」
另一邊，沒有參與這場槍戰的連浩龍，開著車狂追素素的車。
在他後面，阿亨邊追邊打電話道：「大哥！別追啦！差佬都跟上來了啦！」
連浩龍果斷道：「你不要再跟著我，先走！」
他決定，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追到素素。
在粉嶺山上，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的變色龍，匯報給秦天狼。
秦天狼讓他報警，讓差人來收場。
自己則帶著駱天虹，來到素素走上的一條死路。
這條路是條不歸路，盡頭只有一座廢舊廠房。
秦天狼和駱天虹就在這裡等著。
無論是連浩龍，還是素素，早晚都會來到這裡。
到那時，就是彼此恩怨徹底了結的時候。
連浩龍開車猛追，終於將素素堵在了廠房外面。
阿亨等人也開車趕到，和連浩龍一起衝著素素的手下開槍。
幾輪掃射過後，素素的身邊只剩下了一兩個活著的人。
素素自己，躲在一根柱子後面，捂著耳朵。
連浩龍拿出自己的那杆用了很多年的長槍，一槍一個將剩下的叛徒全部處決。
隨後，他端著槍，帶著阿亨等手下來到素素藏身的柱子邊。
他將長槍交給手下，舉著手槍來到素素麵前。
「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
連浩龍舉槍對著走投無路的素素道。
素素大口喘著氣，終於接受了這一事實。
「你是不是跟阿發有一腿？到底是不是？」
連浩龍又問道。
素素聽到這句話，竟然笑了出來。
她摘掉墨鏡，戲謔的看著連浩龍道：「連浩龍啊！你當我是什麼？跟阿發合作，就一定要跟他上床嗎？」
「錢？我給你的錢還不夠多嗎？」
連浩龍又問道。
素素狂妄大笑，一墨鏡將連浩龍的槍口打偏，繼續道：「給？我憑什麼要你給啊？等你龍哥哥心情好才施捨個錢給我嗎？你們心自問，忠信義的錢有多少是你自己賺回來的？
啊？」
「全部都是我自己賺回來的！」
連浩龍湊近幾步，怒道：「走偏門打不贏人家，你用腦袋能嚇唬人？撈偏門沒人怕你，吃屎吧你！妓女就是妓女，只會要錢！當初我說不要做洗衣粉生意，你跟四叔一直苦勸。現在這一切，都是自食苦果！」
素素臉色冷了下來，緩緩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從來都沒有忘記過我以前是做妓女的，但是你認識我的時候已經知道了，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她舉起三根手指接著道：「我墮過三次胎，三次，我還能生孩子嗎？那你為什麼還要娶我做老婆？還給我這麼大的希望！行！你在外面找個女的給你生孩子，沒關係！但是你有沒有為我著想過？你知不知道我的感受？我多麼心痛！我多沒有面子啊！」
素素轉過頭，帶著哭腔道：「當我知道這個男人已經不再屬於我的時候，我是不是應該為我自己好好打算打算呢？」
「你真傻！這麼多年來，我哪天不把你當老婆？又有誰敢不叫你一聲大嫂？」
連浩龍怒道。
「嫂你老母啊！嫂！」
素素摔掉墨鏡，大聲吼道：「一個稱呼罷了！」
她用手指敲著連浩龍的胸脯道：「龍哥哥，我十六歲跟你，跟了三十年了！為你好————我跑去學英文，學會計，我才小學畢業啊！一個孤零零的，無依無靠，還天真到以為盡心盡力去愛你，你就會對我好。」
素素沮喪道：「結果還是一樣，所有男人都是這樣的。」
她轉過身，趴在柱子上痛哭起來。
「我知道，你最怕讓人知道你老婆做過妓女！我也怕！但這是事實，我也沒辦法改變！」
素素抽泣著抬起頭，指著連浩龍的鼻子道：「但是你別忘記了，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也只不過是個看場的，我沒有看不起你！你那個時候爛賭，賭到我們的錢都輸光了，我們兩個人吃一盒盒飯，一起喝外面水龍頭的水，你不記得了嗎？我有沒有怨過你，我有怨過你嗎？」
她滔滔不絕，仿佛要將這輩子的怨氣全都發泄出來。
這些話，一字一句的敲打在連浩龍的心上。
素素將手套摔在連浩龍臉上，繼續道：「是你教會我的，你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沒飯吃，只有我自己一個人肚子餓。」
她忽然長舒一口氣道：「你要殺，就殺吧！殺吧！」
「我沒想過你會這樣想。」
連浩龍低聲道。
「可能，我真的愛過你。但是，已經很久了，不記得了。」
素素摸了摸連浩龍的臉，最後一次替他整理衣服。
連浩龍苦澀的搖頭，越過他向著廠房裡面走去。
阿亨等手下也跟著他。
「阿龍——————————阿龍！」
素素看著連浩龍的背影，眼含熱淚。
兩人面前不遠處的廠房裡，秦天狼坐在橫樑上，看著這對怨侶相愛相殺。
他忽然開口道：「連浩龍，這件事情，我支持你老婆。」
所有人都忽然緊張起來，齊齊看向秦天狼。
在秦天狼出聲之前，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還有別人存在。
「你是誰？」
連浩龍舉槍指著秦天狼道。
連浩東給弟叔拿來可樂，花弗給可樂瓶里插上吸管，遞給弟叔。
「多謝。」
弟叔點頭笑道。
安頓好弟叔之後，花弗開口道：「阿龍，我們談點正經事。」
「好啊！」
連浩龍道。
由連浩東陪著弟叔，連浩龍和花弗兩個各自勢力的老大，來到窗邊的沙發旁坐下。
「四叔的事情，不關我的事。你還是搞清楚一點，如果我們兩家真的打起來，只會便宜了別人。」
花弗看向連浩龍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明白嗎？」
「是你不明白。」
連浩龍還是不太相信花弗的話。
「難道想抱著我一塊死啊？」
花弗無奈道。
「走著瞧！」
連浩龍硬氣道。
花弗摘掉墨鏡道：「你最近生了孩子啊，恭喜！」
「多謝！」
連浩龍言不由衷道。
一提起孩子，就仿佛是拿住了他的軟肋。
「哈哈哈哈！真有你的，幾十歲了還生小孩！」
花弗笑著推了推連浩龍的肩膀，接著道：「我孫女已經上幼稚園了，天天讓菲傭帶著她去上學。」
他湊近連浩龍道：「喂！我的小女兒阿芳，你還記得吧？她現在在北美做醫生啊！都是因為你，讓我無緣無故打電話過去，讓她跟她的洋老公去旅行。」
花弗嘆口氣道：「很丟臉的！你明不明白？難道要我告訴她，你老爸在港島是出來混的？」
他擦了擦眼睛，搖頭道：「阿龍，我們已經鬥了十幾年了，大大小小打過十幾場仗，加起來都死了上百人，我最明白江湖事江湖了，禍不及家人，我怎麼會傷害你老闆啊？」
「你的話誰相信？」
連浩龍依舊有些怨氣。
「我十五歲跟弟叔，四十年了，四十年！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命，甚至我全家人的命，但是我也要保住弟叔。現在就是因為你，害得我上廁所撒尿都要帶著弟叔。我就是怕你發起神經會亂來！到那時候，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花弗戴上眼鏡，繼續道：「沒錯，之前有一次，是我通風報信給那些混蛋，我認。」
連浩龍問道：「哪一次？」
「還裝傻？不就是那一次你們丟了三億的貨嘍！」
花弗道。
連浩龍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很快有了一個懷疑對象。
丟了三億的貨，素素竟然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
而且沒有一個手下，跟自己報告這件事情。
他發覺，忠信義仿佛已經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如果不是素素欺上瞞下，就一定是忠信義打算集體背叛自己。
「至於你其他的損失，絕對跟我無關！這幾天你都害得我夠慘啦！我想說我們扯平，就這樣算啦！如果你還想繼續打，我奉陪到底！」
花弗一拍扶手，堅定道：「我知道你的手下得罪了銅鑼灣的秦天狼，如果我跟他聯手，你覺得忠信義頂得住嗎？」
「銅鑼灣？我們忠信義一向不往那邊發展，怎麼會得罪秦天狼？」
連浩龍吃驚道。
他在這一刻徹底發現，自己似乎成了一個聾子瞎子。
關於忠信義的事情，還是由花弗告訴自己的。
而這些事情，原本應該由自己的手下，或者連浩東告訴自己。
花弗還以為連浩龍在裝傻，不搭理他，繼續道：「阿龍，你有本事可以打我殺我，但是不能冤枉我，說我殺了四叔。你對我動手，不要緊。到時候我用全部地盤，買通秦天狼替我報仇。」
他搖搖頭，語氣又軟下來道：「我老啦！你也不小了，你真的以為，你能斗得過年輕人嗎？」
「你真的沒有？」
連浩龍也鬆口道。
「對天對地，我可以發誓！」
花弗道。
連浩龍看得出來他沒有撒謊，起身往外走。
「怎麼樣？」
花弗詢問連浩龍的決定。
「禍不及家人，不關弟叔的事。」
連浩龍承諾道。
「好！」
花弗終於鬆了一口氣，向連浩龍伸出了手。
連浩龍跟他握了握手，抱著他肩膀在他耳邊低聲問道：「那三億的貨，你真的知道嗎？」
「一批貨，兩個位置上，你以為是很高明的招數嗎？」
花弗笑道。
連浩龍點點頭道：「好，那你自己保重。」
「多謝！」
花弗拍拍連浩龍的肩膀道。
兩人在這一刻，正式和解。
從今往後，忠信義不會再跟花弗發生大的衝突。
連浩龍心裡想著的，全部是關於內鬼的事情。
既然四叔不是花弗殺的，那麼，最有嫌疑的，無疑便是素素了。
她丟了三億的貨，遇上自己要查帳，怎麼也會想辦法從別的地方找錢過來。
四叔的那筆贖金，剛好用來補上虧空。
素素把這麼大的事情瞞著他，已經擺明了跟他不是一條心。
再加上花弗誠意十足，講明了他只出賣過忠信義一次。
那麼剩下的幾次損失，包括阿污被抓的那一次，都是另外有人給警方報信。
連浩龍想起花弗說過跟銅鑼灣秦天狼的衝突，心裡已經大概有數。
這些事情大概率跟秦天狼脫不了干係，但是歸根結底，問題還是出在內部。
只要查查，究竟是忠信義的那些人去銅鑼灣秦天狼的地盤上鬧事，就能清楚了。
連浩龍為了不冤枉素素，還專門派了連浩東去跟警署的內奸雷美珍見面。
從雷美珍那裡，證實了警方早就知道，四叔是被素素和阿發綁架並且殺掉的。
連浩東和連浩龍碰頭，將雷美珍的話告訴了連浩龍。
連浩龍嘆氣道：「我早就應該想到，素素一個人管了所有的錢，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以前丟貨那次，是她進了四億的貨，報了三億，然後貨從兩個地方同時收。不料花弗告密，兩批貨都沒了。為了補上空缺，素素才綁架四叔，拿贖金抵數。」
連浩東問道：「大哥，你想怎麼做？」
查清楚真相之後，連浩龍就開始安排清除內奸的行動。
他跟素素和阿發約定好會面地點，然後帶著一干忠心手下，等在外面的一條路上。
等素素和阿髮帶著小弟到了地方，等了半天之後，派人通知素素，要臨時改地方。
「大哥，你肯定沒猜錯？」
連浩東問道。
「等會兒就知道了。」
連浩龍坐在車上，看著會面地點的破房子肯定道。
破房子裡，小弟來通知素素道：「素素姐，發哥，大哥說要改個會面地點。」
「什麼時候說的？」
素素不耐煩問道。
「大哥說最好讓素素姐自己打電話問。」
小弟遞上一個手機道。
素素接過，撥通連浩龍的電話道：「為什麼要改地方啊？」
「沒什麼，我只是想安全一些。」
連浩龍應道。
「好啊！」
素素看了阿發一眼，答應下來。
兩人出門，帶著手下準備上車離開。
這時候，那名小弟忽然又道：「大哥說，只想素素姐和發哥坐我的車去，只是你們兩個。」
素素和阿發同時看向那名小弟，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素素轉身湊在手下的耳邊低聲說道：「幹掉他。」
然後上了自己的車。
「你去哪裡啊？素素姐！」
小弟問道。
不等他問完，素素的手下已經掏槍將他幹掉。
素素和阿發剩下的手下也同時掏槍，將連浩龍派來接他們的人和車全部幹掉。
聽到槍聲的那一刻，連浩龍就知道，他沒有冤枉這兩個人。
坐在連浩龍後面的阿亨已經下車，連浩東也下車，帶著早就埋伏好的小弟衝出來開槍。
阿發躲在車後還擊，素素卻叫人開車，拋棄了他。
阿發回頭看了一眼，已經來不及說什麼，只能盡力開槍。
他知道素素是個無情的人，只是沒想到這麼無情。
連浩東帶領的人手比阿發手下的人多得多，很快就將阿發等人圍了起來。
連浩東將一顆手榴彈丟到阿發藏身的車下。
阿發看到後，馬上將身旁的小弟當做人肉盾牌，抱著他向後倒去。
爆炸聲過後，阿發兩條腿還是不可避免的被炸斷。
他只能拖著兩條腿在地上爬著。
連浩東帶手下一直跟著阿發，直等到阿發爬不動了，才開槍嚇唬阿發。
連浩東擦去臉上濺到的血跡，一步一步來到還在艱難爬著的阿發身邊。
一腳將阿發踹翻，又走到另一邊來回踹著阿發。
「了不起啊？」
連浩東踩著阿發的肚子冷笑道。
「錢比我多？」
「人比我多？」
每說一句，連浩東都要在阿發輪廓四周開一遍槍。
「砰砰砰！」
連浩東又開了幾槍，將阿發打死。
隨後俯身嘲諷道：「子彈孔你就比我多！」
另一邊，沒有參與這場槍戰的連浩龍，開著車狂追素素的車。
在他後面，阿亨邊追邊打電話道：「大哥！別追啦！差佬都跟上來了啦！」
連浩龍果斷道：「你不要再跟著我，先走！」
他決定，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追到素素。
在粉嶺山上，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的變色龍，匯報給秦天狼。
秦天狼讓他報警，讓差人來收場。
自己則帶著駱天虹，來到素素走上的一條死路。
這條路是條不歸路，盡頭只有一座廢舊廠房。
秦天狼和駱天虹就在這裡等著。
無論是連浩龍，還是素素，早晚都會來到這裡。
到那時，就是彼此恩怨徹底了結的時候。
連浩龍開車猛追，終於將素素堵在了廠房外面。
阿亨等人也開車趕到，和連浩龍一起衝著素素的手下開槍。
幾輪掃射過後，素素的身邊只剩下了一兩個活著的人。
素素自己，躲在一根柱子後面，捂著耳朵。
連浩龍拿出自己的那杆用了很多年的長槍，一槍一個將剩下的叛徒全部處決。
隨後，他端著槍，帶著阿亨等手下來到素素藏身的柱子邊。
他將長槍交給手下，舉著手槍來到素素麵前。
「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
連浩龍舉槍對著走投無路的素素道。
素素大口喘著氣，終於接受了這一事實。
「你是不是跟阿發有一腿？到底是不是？」
連浩龍又問道。
素素聽到這句話，竟然笑了出來。
她摘掉墨鏡，戲謔的看著連浩龍道：「連浩龍啊！你當我是什麼？跟阿發合作，就一定要跟他上床嗎？」
「錢？我給你的錢還不夠多嗎？」
連浩龍又問道。
素素狂妄大笑，一墨鏡將連浩龍的槍口打偏，繼續道：「給？我憑什麼要你給啊？等你龍哥哥心情好才施捨個錢給我嗎？你們心自問，忠信義的錢有多少是你自己賺回來的？
啊？」
「全部都是我自己賺回來的！」
連浩龍湊近幾步，怒道：「走偏門打不贏人家，你用腦袋能嚇唬人？撈偏門沒人怕你，吃屎吧你！妓女就是妓女，只會要錢！當初我說不要做洗衣粉生意，你跟四叔一直苦勸。現在這一切，都是自食苦果！」
素素臉色冷了下來，緩緩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從來都沒有忘記過我以前是做妓女的，但是你認識我的時候已經知道了，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她舉起三根手指接著道：「我墮過三次胎，三次，我還能生孩子嗎？那你為什麼還要娶我做老婆？還給我這麼大的希望！行！你在外面找個女的給你生孩子，沒關係！但是你有沒有為我著想過？你知不知道我的感受？我多麼心痛！我多沒有面子啊！」
素素轉過頭，帶著哭腔道：「當我知道這個男人已經不再屬於我的時候，我是不是應該為我自己好好打算打算呢？」
「你真傻！這麼多年來，我哪天不把你當老婆？又有誰敢不叫你一聲大嫂？」
連浩龍怒道。
「嫂你老母啊！嫂！」
素素摔掉墨鏡，大聲吼道：「一個稱呼罷了！」
她用手指敲著連浩龍的胸脯道：「龍哥哥，我十六歲跟你，跟了三十年了！為你好————我跑去學英文，學會計，我才小學畢業啊！一個孤零零的，無依無靠，還天真到以為盡心盡力去愛你，你就會對我好。」
素素沮喪道：「結果還是一樣，所有男人都是這樣的。」
她轉過身，趴在柱子上痛哭起來。
「我知道，你最怕讓人知道你老婆做過妓女！我也怕！但這是事實，我也沒辦法改變！」
素素抽泣著抬起頭，指著連浩龍的鼻子道：「但是你別忘記了，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也只不過是個看場的，我沒有看不起你！你那個時候爛賭，賭到我們的錢都輸光了，我們兩個人吃一盒盒飯，一起喝外面水龍頭的水，你不記得了嗎？我有沒有怨過你，我有怨過你嗎？」
她滔滔不絕，仿佛要將這輩子的怨氣全都發泄出來。
這些話，一字一句的敲打在連浩龍的心上。
素素將手套摔在連浩龍臉上，繼續道：「是你教會我的，你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沒飯吃，只有我自己一個人肚子餓。」
她忽然長舒一口氣道：「你要殺，就殺吧！殺吧！」
「我沒想過你會這樣想。」
連浩龍低聲道。
「可能，我真的愛過你。但是，已經很久了，不記得了。」
素素摸了摸連浩龍的臉，最後一次替他整理衣服。
連浩龍苦澀的搖頭，越過他向著廠房裡面走去。
阿亨等手下也跟著他。
「阿龍——————————阿龍！」
素素看著連浩龍的背影，眼含熱淚。
兩人面前不遠處的廠房裡，秦天狼坐在橫樑上，看著這對怨侶相愛相殺。
他忽然開口道：「連浩龍，這件事情，我支持你老婆。」
所有人都忽然緊張起來，齊齊看向秦天狼。
在秦天狼出聲之前，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還有別人存在。
「你是誰？」
連浩龍舉槍指著秦天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