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最終之戰.六
對於卡茲拉格的問題，阿爾薩尼斯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頭，看向克莉絲調侃道：
「你是準備滿足一下他的臨死願望，還是直接殺了他？」
克莉絲撇了卡茲拉格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我們與你們的差距，不在於力量的強弱，而在於，在世界意志的許可下，我們能夠崩解你們的神軀，快速大量吸收、轉化、容納你們的神格和神力。」
卡茲拉格的瞳孔微微收縮。
「可即便如此，我們吸收神格也不是沒有上限的。」
克莉絲頓了頓：
「我們可以短時間內將這些力量融於體內，加以使用，可時間一長，它們終將歸於世界，重新化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她看著卡茲拉格，等著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卡茲拉格沉默了數秒，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恍然，又從恍然變成了絕望。
「所以……」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所以他一直沒有動手，是因為他額外吸收神格的上限，只有四個。」
克莉絲替他說出了答案。
「沒錯，他已經吸收了大地與生命女神、死亡與終末之神的四個神格，多吸收的，最終也會消散。」
「而你們只是他暫時容納神格和神力的器具，一直養著，直到計劃實施的這一刻，再殺了你們，奪取你們的力量。」
在一旁聽完克莉絲解釋的阿爾薩尼斯，輕輕為她鼓起了掌：「回答正確。」
他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課堂上表揚學生的老師：
「不過有一點需要修改一下，稍後我們打開通往我們世界的壁壘，這個世界也將崩潰，其蘊含的世界意志再也束縛不了我們，到那時，我們有得是時間，慢慢消化這些力量。」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
死亡之樹的藤蔓如同活物般從身後探出，瞬間纏繞住卡茲拉格乾癟的軀體。藤蔓收緊，勒進他焦黑的皮肉，如同蟒蛇絞殺獵物。
卡茲拉格發出一連串痛苦的悲鳴，那聲音越來越弱，直到徹底沒了聲響。
藤蔓鬆開，一具已經徹底失去生機的乾癟軀體從半空跌落，砸在地面上，揚起一小片塵埃。
完成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後，阿爾薩尼斯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具屍體。他只是轉過身，目光落在克莉絲臉上，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好了，現在只剩我們了，是時候告訴我你的選擇了，是和我合作，我們一起回家。」
「還是選擇與我為敵？是前者，對吧？可一定要是前者啊，不要讓我失望哦。」
懶得和對方浪費時間，克莉絲開門見山：
「兩個問題。」
她豎起一根手指：
「如果不是世界意志限制了你力量的輸出上限，你需要尋找盟友幫你一起破開空間壁壘，你其實會在發現我是穿越者的第一時間，就殺了我吧？」
阿爾薩尼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聲里沒有尷尬，沒有心虛，只有一種坦蕩的欣賞。
「呵呵呵呵，克莉絲，到了這個時候，說這種傷感情的話有什麼意義呢？」
他歪了歪頭，目光直視著她，沒有任何閃躲：
「我承認，世界意志限制了我這幅身體的上限，讓我無法僅憑一己之力破開空間壁壘，所以我需要找一個和我一樣，同樣能調動諸神力量的穿越者，幫我完成這個計劃。」
「現在，這個計劃只差最後一步。完成它，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語氣變得真誠起來：
「克莉絲，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並且我願意與你共享，在屬於我們新世界裡的所有權力。」
「啊～」
聽完答案的克莉絲長舒一口氣，嘆息裡帶著如釋重負，也帶著某種終於可以放手一搏的釋然。
「看來我沒有必要問出第二個問題了。」
話音剛落，她的全身迅速被白金色的龍鱗覆蓋，一秒之內，進入戰鬥狀態。
她原地輕跳了活動著四肢，像一頭準備撲食的獵豹：「來吧，用戰鬥結束這一切吧。」
看到她的反應，阿爾薩尼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失望，惱怒，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遺憾。
他同樣嘆了口氣，苦笑起來。
「該死的，你還是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你還真想當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擁有了這個層級力量的你，應該能意識到即使你不配合我，以我們現在這個實力的戰鬥所形成的能量爆發，照樣能夠破開空間壁壘。」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片即將破碎的虛空：
「唯一不同的是，你我之間有一個人會死。另一個人有可能會受重傷，需要浪費漫長的時間來休養，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你這麼做，有意義嗎？」
「誰知道呢！」
克莉絲說著，抬手朝著虛空打了一個響指。
啪，清脆的響聲在天地間迴蕩。
下一秒，整片天地震顫起來，全世界所有矗立著的歸源血楔，在同一時刻開始崩碎，柱體表面剝落裂紋蔓延，碎片簌簌而下，每一根血楔都在迅速縮小，眨眼間便只剩下原本的一半大小。
而那些剝落的碎片並未消散，它們懸浮而起飛向虛空，在克莉絲與阿爾薩尼斯周圍迅速凝聚融合，最終形成一個巨大半透明的防護罩，將兩人籠罩其中。
看到這一幕，阿爾薩尼斯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憤怒：「你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
克莉絲平靜的看著他：
「準確的說，這些都是命運女神的布置，她在所有人類體內，都悄悄埋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
「當那些無辜的人類被你引來的異界與深淵大軍屠殺，他們的靈魂被歸源血楔吸收，在血楔中備受煎熬時，那些種子也會在其中生根發芽。」
「最後，受到命運之力的召喚崩碎血楔，形成這片可以承受、吸收我們力量的擂台。」
她說完，直視著阿爾薩尼斯的眼睛：「而我要做的，就是在這個擂台承受不住、徹底崩潰之前，殺了你。」
「殺了我？殺了我？」
阿爾薩尼斯被克莉絲氣極反笑，搖著頭，笑聲里滿是憤怒與不解：「呵呵呵呵，為什麼？為什麼除了我之外，送到這個世界的人，腦子都有問題？」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
「克莉絲，你的愚蠢和天真，成功激怒我了！我已經不在乎你為什麼會做出這樣愚蠢的決定了，我只想告訴你——」
他抬起手，指向克莉絲，指尖凝聚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死亡之力：
「我會殺了你。」
「你不是重視你的那些家人和朋友嗎？我也會殺光他們。」
「不只是他們，我還會搜索你的靈魂和記憶，在我成功回到我們的世界之後，連同你前世的家人…」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都要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雙方再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克莉絲搶先一步出手。
她身後虛空驟然炸開，十幾道粗壯的電磁光柱沖天而起，那是經過風暴之神雷霆之力加持升級的力量，每一道光柱都蘊含著足以撕裂空間的狂暴能量，光芒刺目得讓周圍的空間都扭曲變形。
光柱頂端凝聚成球，下一瞬，十幾道電磁炮同時激射而出，凝聚到極致的毀滅光束，所過之處空間崩裂，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隙，久久無法癒合。
阿爾薩尼斯抬手一揮。
虛空中憑空浮現出十幾道深淵之眼的標記，那些扭曲的眼狀符文瞬間張開，如同活物般轉動瞳孔，對準了呼嘯而來的電磁光束。
光束撞入標記沒有立刻爆炸，那些標記瘋狂旋轉，貪婪吸收著每一道電磁炮的恐怖能量。光束越來越細越來越暗，而標記本身卻越來越不穩定。
嘭！
第一道標記炸裂。
緊接著一連串的爆炸在虛空中炸開，那些深淵之眼的標記因吸收能量過載而紛紛爆裂。
克莉絲身形一晃，幾乎在光芒炸裂的瞬間，她已經衝到阿爾薩尼斯面前。
阿爾薩尼斯見狀身形急速後退，同時抬手一揮，一股蘊含著濃烈死亡氣息的黑色浪潮從他掌中湧出，如同海嘯般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浪潮所過之處，連光芒都被吞噬，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終結的味道。
眼看浪潮即將把克莉絲吞沒，她連停都沒停斥力迸發。
無形的力場從她體內炸開，如同一顆看不見的炸彈在浪潮中心引爆。那鋪天蓋地的黑色浪潮被硬生生崩飛，向四面八方倒卷而去，連一滴都沒能沾到她身上。
克莉絲穿過散落的黑色碎片，右手成爪，朝著阿爾薩尼斯虛抓，引力。
阿爾薩尼斯後退的身形驟然一滯，被那股無可抗拒的吸力扯得向前踉蹌。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數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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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準備滿足一下他的臨死願望，還是直接殺了他？」
克莉絲撇了卡茲拉格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我們與你們的差距，不在於力量的強弱，而在於，在世界意志的許可下，我們能夠崩解你們的神軀，快速大量吸收、轉化、容納你們的神格和神力。」
卡茲拉格的瞳孔微微收縮。
「可即便如此，我們吸收神格也不是沒有上限的。」
克莉絲頓了頓：
「我們可以短時間內將這些力量融於體內，加以使用，可時間一長，它們終將歸於世界，重新化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她看著卡茲拉格，等著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卡茲拉格沉默了數秒，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恍然，又從恍然變成了絕望。
「所以……」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所以他一直沒有動手，是因為他額外吸收神格的上限，只有四個。」
克莉絲替他說出了答案。
「沒錯，他已經吸收了大地與生命女神、死亡與終末之神的四個神格，多吸收的，最終也會消散。」
「而你們只是他暫時容納神格和神力的器具，一直養著，直到計劃實施的這一刻，再殺了你們，奪取你們的力量。」
在一旁聽完克莉絲解釋的阿爾薩尼斯，輕輕為她鼓起了掌：「回答正確。」
他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課堂上表揚學生的老師：
「不過有一點需要修改一下，稍後我們打開通往我們世界的壁壘，這個世界也將崩潰，其蘊含的世界意志再也束縛不了我們，到那時，我們有得是時間，慢慢消化這些力量。」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
死亡之樹的藤蔓如同活物般從身後探出，瞬間纏繞住卡茲拉格乾癟的軀體。藤蔓收緊，勒進他焦黑的皮肉，如同蟒蛇絞殺獵物。
卡茲拉格發出一連串痛苦的悲鳴，那聲音越來越弱，直到徹底沒了聲響。
藤蔓鬆開，一具已經徹底失去生機的乾癟軀體從半空跌落，砸在地面上，揚起一小片塵埃。
完成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後，阿爾薩尼斯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具屍體。他只是轉過身，目光落在克莉絲臉上，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好了，現在只剩我們了，是時候告訴我你的選擇了，是和我合作，我們一起回家。」
「還是選擇與我為敵？是前者，對吧？可一定要是前者啊，不要讓我失望哦。」
懶得和對方浪費時間，克莉絲開門見山：
「兩個問題。」
她豎起一根手指：
「如果不是世界意志限制了你力量的輸出上限，你需要尋找盟友幫你一起破開空間壁壘，你其實會在發現我是穿越者的第一時間，就殺了我吧？」
阿爾薩尼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聲里沒有尷尬，沒有心虛，只有一種坦蕩的欣賞。
「呵呵呵呵，克莉絲，到了這個時候，說這種傷感情的話有什麼意義呢？」
他歪了歪頭，目光直視著她，沒有任何閃躲：
「我承認，世界意志限制了我這幅身體的上限，讓我無法僅憑一己之力破開空間壁壘，所以我需要找一個和我一樣，同樣能調動諸神力量的穿越者，幫我完成這個計劃。」
「現在，這個計劃只差最後一步。完成它，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語氣變得真誠起來：
「克莉絲，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並且我願意與你共享，在屬於我們新世界裡的所有權力。」
「啊～」
聽完答案的克莉絲長舒一口氣，嘆息裡帶著如釋重負，也帶著某種終於可以放手一搏的釋然。
「看來我沒有必要問出第二個問題了。」
話音剛落，她的全身迅速被白金色的龍鱗覆蓋，一秒之內，進入戰鬥狀態。
她原地輕跳了活動著四肢，像一頭準備撲食的獵豹：「來吧，用戰鬥結束這一切吧。」
看到她的反應，阿爾薩尼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失望，惱怒，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遺憾。
他同樣嘆了口氣，苦笑起來。
「該死的，你還是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你還真想當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擁有了這個層級力量的你，應該能意識到即使你不配合我，以我們現在這個實力的戰鬥所形成的能量爆發，照樣能夠破開空間壁壘。」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片即將破碎的虛空：
「唯一不同的是，你我之間有一個人會死。另一個人有可能會受重傷，需要浪費漫長的時間來休養，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你這麼做，有意義嗎？」
「誰知道呢！」
克莉絲說著，抬手朝著虛空打了一個響指。
啪，清脆的響聲在天地間迴蕩。
下一秒，整片天地震顫起來，全世界所有矗立著的歸源血楔，在同一時刻開始崩碎，柱體表面剝落裂紋蔓延，碎片簌簌而下，每一根血楔都在迅速縮小，眨眼間便只剩下原本的一半大小。
而那些剝落的碎片並未消散，它們懸浮而起飛向虛空，在克莉絲與阿爾薩尼斯周圍迅速凝聚融合，最終形成一個巨大半透明的防護罩，將兩人籠罩其中。
看到這一幕，阿爾薩尼斯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憤怒：「你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
克莉絲平靜的看著他：
「準確的說，這些都是命運女神的布置，她在所有人類體內，都悄悄埋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
「當那些無辜的人類被你引來的異界與深淵大軍屠殺，他們的靈魂被歸源血楔吸收，在血楔中備受煎熬時，那些種子也會在其中生根發芽。」
「最後，受到命運之力的召喚崩碎血楔，形成這片可以承受、吸收我們力量的擂台。」
她說完，直視著阿爾薩尼斯的眼睛：「而我要做的，就是在這個擂台承受不住、徹底崩潰之前，殺了你。」
「殺了我？殺了我？」
阿爾薩尼斯被克莉絲氣極反笑，搖著頭，笑聲里滿是憤怒與不解：「呵呵呵呵，為什麼？為什麼除了我之外，送到這個世界的人，腦子都有問題？」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
「克莉絲，你的愚蠢和天真，成功激怒我了！我已經不在乎你為什麼會做出這樣愚蠢的決定了，我只想告訴你——」
他抬起手，指向克莉絲，指尖凝聚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死亡之力：
「我會殺了你。」
「你不是重視你的那些家人和朋友嗎？我也會殺光他們。」
「不只是他們，我還會搜索你的靈魂和記憶，在我成功回到我們的世界之後，連同你前世的家人…」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都要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雙方再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克莉絲搶先一步出手。
她身後虛空驟然炸開，十幾道粗壯的電磁光柱沖天而起，那是經過風暴之神雷霆之力加持升級的力量，每一道光柱都蘊含著足以撕裂空間的狂暴能量，光芒刺目得讓周圍的空間都扭曲變形。
光柱頂端凝聚成球，下一瞬，十幾道電磁炮同時激射而出，凝聚到極致的毀滅光束，所過之處空間崩裂，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隙，久久無法癒合。
阿爾薩尼斯抬手一揮。
虛空中憑空浮現出十幾道深淵之眼的標記，那些扭曲的眼狀符文瞬間張開，如同活物般轉動瞳孔，對準了呼嘯而來的電磁光束。
光束撞入標記沒有立刻爆炸，那些標記瘋狂旋轉，貪婪吸收著每一道電磁炮的恐怖能量。光束越來越細越來越暗，而標記本身卻越來越不穩定。
嘭！
第一道標記炸裂。
緊接著一連串的爆炸在虛空中炸開，那些深淵之眼的標記因吸收能量過載而紛紛爆裂。
克莉絲身形一晃，幾乎在光芒炸裂的瞬間，她已經衝到阿爾薩尼斯面前。
阿爾薩尼斯見狀身形急速後退，同時抬手一揮，一股蘊含著濃烈死亡氣息的黑色浪潮從他掌中湧出，如同海嘯般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浪潮所過之處，連光芒都被吞噬，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終結的味道。
眼看浪潮即將把克莉絲吞沒，她連停都沒停斥力迸發。
無形的力場從她體內炸開，如同一顆看不見的炸彈在浪潮中心引爆。那鋪天蓋地的黑色浪潮被硬生生崩飛，向四面八方倒卷而去，連一滴都沒能沾到她身上。
克莉絲穿過散落的黑色碎片，右手成爪，朝著阿爾薩尼斯虛抓，引力。
阿爾薩尼斯後退的身形驟然一滯，被那股無可抗拒的吸力扯得向前踉蹌。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數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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