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恩怨了結.三
門外說話的是愛德華公爵，和他並肩守在門口的是邁爾斯上將，兩位帝國九階超凡者，親自守在這裡給他當門衛，不是怕他跑了。
說實話，卡洛斯要是真跑了，他們倒輕鬆了，以克莉絲如今的能力，無論卡洛斯躲到天涯海角，都能把他找出來殺掉。
他們守在這裡，是怕他自殺，如果他死了，反倒不好向希爾瓦尼亞家交代了。
屋裡的卡洛斯當然清楚這一點。
所以當他聽到門外那個昔日的戰友，用那樣冷漠的語氣說出「差不多到時候了」的時候，他崩潰了。
「到時候了？！」
他猛的抓起桌上那個堆滿菸蒂的菸灰缸，用盡全身的力氣朝房門砸去。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菸灰缸砸在鐵門上，菸蒂和菸灰四散飛濺。
「到什麼時候了！！」
他咆哮著，眼眶通紅，脖頸上青筋暴起：
「那個女人要來殺我了嗎？那就讓她來啊！」
「來啊！！」
他喘著粗氣，盯著那扇紋絲不動的鐵門，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我是不會像個懦夫一樣，向她搖尾乞憐的！」
門外兩人聞言對視一眼。
邁爾斯本就和卡洛斯關係不和，他知道自己這種時候開口，只會火上澆油。於是他沖愛德華公爵點點頭，示意對方來應付。
愛德華會意，上前一步，勸說道：
「卡洛斯，冷靜一點，事情到了這一步，你應該清楚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門內沒有回應，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愛德華繼續說道：
「帝國為了你，已經與希爾瓦尼亞家族進行了多次談判。最終的方案，已經定下來了，你的存在和死亡都會被徹底抹去，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是誰，不會有人知道你做過什麼，但是你的家人會被保全，你的家族將繼續享受現在的待遇。」
「這已經是帝國能為你做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愛德華沉默了幾秒，最後說道：
「現在，請你振作一點，有點帝國軍人的榮耀，體面的迎接死亡。」
「體面？」
門內傳來卡洛斯歇斯底里的嘲諷聲：
「什麼是體面？像一頭等著被宰殺的豬，就是體面嗎？」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是誰？我是猩紅剃刀！卡洛斯·門迪埃塔！是帝國上將！」
「我有什麼錯？我只是忠實執行了帝國交付的任務！我打了一輩子仗，流了一輩子血，到頭來就落得這個下場？！」
「聽著——！」
卡洛斯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可以死在戰場上！我也早就準備好了死在戰場上！但是我不接受，絕不接受——」
「背負著不存在的罪名，屈辱的死在這個鬼地方！我要和那個龍族表子決鬥！這才是體面的死法！」
「哦吼……」
一道輕飄飄的戲謔聲從營地外傳來：「龍族表子？我已經好長時間沒聽過有人這麼稱呼我了。」
屋子裡，剛剛還在歇斯底里咆哮的卡洛斯，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嚨，嘶吼聲戛然而止。
那聲音太過熟悉，熟悉到足以讓他的血液在瞬間凝固。
不消片刻，克莉絲的身影出現在營地外圍。
她的步伐不緊不慢，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陪同在她身側的，是臉色難看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康斯坦丁親王。
而在她身後，她的兩個哥哥賽巴斯蒂安和西奧多並肩而立，維多利亞夫人站在稍後一些的位置，她的父親阿爾伯特，母親伊格尼絲，外公伊凡，伯祖父阿爾卡迪烏斯，希爾瓦尼亞家，可以說是全員到場。
此刻，克莉絲佇立在宿舍門口，手中握著那柄卡利古拉權杖。
自從晉升真神之後，她已經很少使用這件半神器了，如今的它，更多時候只是充當一件裝飾品。
就見她抬起權杖，對著那扇鐵門輕輕一點。
砰，一聲脆響，整個房門憑空消失。
屋內積鬱了幾個小時的煙霧瞬間湧出，在克莉絲面前翻卷著消散，而煙霧之後，露出的是卡洛斯那張驚駭到近乎扭曲的臉。
克莉絲放下權杖，目光透過那片正在散去的煙霧，落在他臉上。
「出來吧，卡洛斯先生，你不是要和我決鬥嗎？我來了。」
卡洛斯沒有動，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發不出任何聲音。
克莉絲等了幾秒，微微歪了歪頭：「都到這個時候了，難道還要我親自派人去請你出來？那可就太難看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刺破了卡洛斯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領，又低頭撣了撣袖口上的菸灰，然後，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出了那間已經沒有了門的宿舍。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領，又低頭撣了撣袖口上的菸灰，然後，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出了那間已經沒有了門的宿舍。
來到門外站定，卡洛斯環顧四周，發現對面站著的，全是希爾瓦尼亞家的人。
他明白了今天，是希爾瓦尼亞家族對他的公開處決，自己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必死無疑，反倒激起了幾分血性，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努力挺直脊背揚起脖子，試圖不被克莉絲的氣勢壓倒。
「克莉絲大人，我知道，當年我對希爾瓦尼亞家做的事，今天絕不可能活著離開。但我必須聲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戰爭時期的戰爭行為，我是為了帝國，為了——」
「行行行，打住吧。」
克莉絲抬手打斷了他，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別再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她手腕一翻，一本書憑空出現在手中，那是一本裝幀精美的厚書，封面印著金色的獅鷲紋章。
克莉絲拿著那本書在卡洛斯面前晃了晃：
「記得這是什麼嗎？」
卡洛斯的目光落在那個封面上臉色瞬間變了，他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卻說不出一個字。
「不記得了？卡洛斯先生的記憶不應該這麼差吧。」
克莉絲翻開書頁：
「這是你寫的自傳啊，獅鷲之歌，我可是看了好幾遍呢。」
她當著他的面，翻到一處折了頁的段落，清了清嗓子，念道：
「這裡不光記載了你是怎麼殺死我祖父、砍下他頭顱的——」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
「還記錄了你對亞人犯下的，一樁樁大屠殺罪行。」
「鐵杉堡戰役後，你將八百名投降的亞人士兵集中到廣場上，用機槍挨個處決。」
「米歇爾森林掃蕩，你縱容部下屠殺了七個亞人村落，包括老人、婦女、兒童，三千七百多人，一個活口沒留。」
「還有諾維亞礦區，你下令將那些已經累得干不動活的亞人勞工活埋，那一次，你親手簽字批准的數字是兩千四百人。」
克莉絲合上書，抬起眼：
「在書里，你可沒有半點愧疚之心，滿滿的都是炫耀啊，這就是你說的戰爭行為？」
說著，克莉絲手腕一松。
那本《獅鷲之歌》懸在半空，無火自燃，頃刻間化作一捧灰燼，隨風散落。
她重新握住權杖，嘴角掛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所以，咱們都真誠一點，我出現在這裡，不是為了代表亞人審判你，就是要報私仇。」
「而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裝出那副為國為民的虛偽樣子。」
卡洛斯被她戳破最後那層遮羞布，臉上的表情徹底垮了下來，像一隻被抽去骨頭的狗，頹然地站在那裡。
克莉絲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愛德華公爵，沖對方笑了笑：
「愛德華公爵還真是一個心善的人，在你臨死前，還給你一些不切實際的希望，卡洛斯，你應該了解我的做事方式，和我作對的人，我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她歪著頭，像是在回憶什麼：「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和我說過什麼嗎？」
卡洛斯的身子微微一顫。
「你說你孫子多的是，死了最不爭氣的一個，也不會心疼。」
克莉絲的語調輕快：
「你還說，早晚有一天要割下我的頭顱，做你的收藏品。」
她輕笑一聲：
「後一個願望，你這輩子恐怕是實現不了了，至於前一句話……」
她故意頓了頓，才一字一句道：
「就在剛剛，你的家族，以及所有和你有血緣關係的親屬，都被我抹殺了。」
卡洛斯的瞳孔猛的收縮。
克莉絲歪著頭看他，誇張炫耀道：
「啊，晉升為神明之後，辦起事來真是容易多了，不用再費力氣去找那些躲在地洞裡的老鼠，只要神識掃過就能鎖定目標，輕輕鬆鬆抹殺。」
她向前探了探身子，聲音輕得像在說悄悄話：
「卡洛斯先生，現在你的家族，就剩你一個人了，你心痛了嗎？」
站在一旁聽到這話的康斯坦丁親王，以及愛德華公爵等人，臉色都微微變了一變，協議的內容，他們比誰都清楚。
威斯特里克帝國交出殺害她祖父的兇手卡洛斯·門迪埃塔，而她克莉絲則承諾，不再就家族私怨進行任何形式的打擊報復。
顯然克莉絲違反了協議，可違反了，又能怎麼樣呢？這世界上，還有誰能制衡她？
她已經是真神，是整個位面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來到門外站定，卡洛斯環顧四周，發現對面站著的，全是希爾瓦尼亞家的人。
他明白了今天，是希爾瓦尼亞家族對他的公開處決，自己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必死無疑，反倒激起了幾分血性，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努力挺直脊背揚起脖子，試圖不被克莉絲的氣勢壓倒。
「克莉絲大人，我知道，當年我對希爾瓦尼亞家做的事，今天絕不可能活著離開。但我必須聲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戰爭時期的戰爭行為，我是為了帝國，為了——」
「行行行，打住吧。」
克莉絲抬手打斷了他，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別再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她手腕一翻，一本書憑空出現在手中，那是一本裝幀精美的厚書，封面印著金色的獅鷲紋章。
克莉絲拿著那本書在卡洛斯面前晃了晃：
「記得這是什麼嗎？」
卡洛斯的目光落在那個封面上臉色瞬間變了，他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卻說不出一個字。
「不記得了？卡洛斯先生的記憶不應該這麼差吧。」
克莉絲翻開書頁：
「這是你寫的自傳啊，獅鷲之歌，我可是看了好幾遍呢。」
她當著他的面，翻到一處折了頁的段落，清了清嗓子，念道：
「這裡不光記載了你是怎麼殺死我祖父、砍下他頭顱的——」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
「還記錄了你對亞人犯下的，一樁樁大屠殺罪行。」
「鐵杉堡戰役後，你將八百名投降的亞人士兵集中到廣場上，用機槍挨個處決。」
「米歇爾森林掃蕩，你縱容部下屠殺了七個亞人村落，包括老人、婦女、兒童，三千七百多人，一個活口沒留。」
「還有諾維亞礦區，你下令將那些已經累得干不動活的亞人勞工活埋，那一次，你親手簽字批准的數字是兩千四百人。」
克莉絲合上書，抬起眼：
「在書里，你可沒有半點愧疚之心，滿滿的都是炫耀啊，這就是你說的戰爭行為？」
說著，克莉絲手腕一松。
那本《獅鷲之歌》懸在半空，無火自燃，頃刻間化作一捧灰燼，隨風散落。
她重新握住權杖，嘴角掛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所以，咱們都真誠一點，我出現在這裡，不是為了代表亞人審判你，就是要報私仇。」
「而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裝出那副為國為民的虛偽樣子。」
卡洛斯被她戳破最後那層遮羞布，臉上的表情徹底垮了下來，像一隻被抽去骨頭的狗，頹然地站在那裡。
克莉絲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愛德華公爵，沖對方笑了笑：
「愛德華公爵還真是一個心善的人，在你臨死前，還給你一些不切實際的希望，卡洛斯，你應該了解我的做事方式，和我作對的人，我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她歪著頭，像是在回憶什麼：「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和我說過什麼嗎？」
卡洛斯的身子微微一顫。
「你說你孫子多的是，死了最不爭氣的一個，也不會心疼。」
克莉絲的語調輕快：
「你還說，早晚有一天要割下我的頭顱，做你的收藏品。」
她輕笑一聲：
「後一個願望，你這輩子恐怕是實現不了了，至於前一句話……」
她故意頓了頓，才一字一句道：
「就在剛剛，你的家族，以及所有和你有血緣關係的親屬，都被我抹殺了。」
卡洛斯的瞳孔猛的收縮。
克莉絲歪著頭看他，誇張炫耀道：
「啊，晉升為神明之後，辦起事來真是容易多了，不用再費力氣去找那些躲在地洞裡的老鼠，只要神識掃過就能鎖定目標，輕輕鬆鬆抹殺。」
她向前探了探身子，聲音輕得像在說悄悄話：
「卡洛斯先生，現在你的家族，就剩你一個人了，你心痛了嗎？」
站在一旁聽到這話的康斯坦丁親王，以及愛德華公爵等人，臉色都微微變了一變，協議的內容，他們比誰都清楚。
威斯特里克帝國交出殺害她祖父的兇手卡洛斯·門迪埃塔，而她克莉絲則承諾，不再就家族私怨進行任何形式的打擊報復。
顯然克莉絲違反了協議，可違反了，又能怎麼樣呢？這世界上，還有誰能制衡她？
她已經是真神，是整個位面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而現在，大戰在即。
數百萬聯軍正等著她開啟傳送門，等著她的魔物軍團投入戰場，等著她的權柄與力量來決定這場決戰的勝負。
和整個人類的生死存亡相比，卡洛斯和他的整個家族，都顯得微不足道。
說實話，卡洛斯要是真跑了，他們倒輕鬆了，以克莉絲如今的能力，無論卡洛斯躲到天涯海角，都能把他找出來殺掉。
他們守在這裡，是怕他自殺，如果他死了，反倒不好向希爾瓦尼亞家交代了。
屋裡的卡洛斯當然清楚這一點。
所以當他聽到門外那個昔日的戰友，用那樣冷漠的語氣說出「差不多到時候了」的時候，他崩潰了。
「到時候了？！」
他猛的抓起桌上那個堆滿菸蒂的菸灰缸，用盡全身的力氣朝房門砸去。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菸灰缸砸在鐵門上，菸蒂和菸灰四散飛濺。
「到什麼時候了！！」
他咆哮著，眼眶通紅，脖頸上青筋暴起：
「那個女人要來殺我了嗎？那就讓她來啊！」
「來啊！！」
他喘著粗氣，盯著那扇紋絲不動的鐵門，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我是不會像個懦夫一樣，向她搖尾乞憐的！」
門外兩人聞言對視一眼。
邁爾斯本就和卡洛斯關係不和，他知道自己這種時候開口，只會火上澆油。於是他沖愛德華公爵點點頭，示意對方來應付。
愛德華會意，上前一步，勸說道：
「卡洛斯，冷靜一點，事情到了這一步，你應該清楚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門內沒有回應，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愛德華繼續說道：
「帝國為了你，已經與希爾瓦尼亞家族進行了多次談判。最終的方案，已經定下來了，你的存在和死亡都會被徹底抹去，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是誰，不會有人知道你做過什麼，但是你的家人會被保全，你的家族將繼續享受現在的待遇。」
「這已經是帝國能為你做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愛德華沉默了幾秒，最後說道：
「現在，請你振作一點，有點帝國軍人的榮耀，體面的迎接死亡。」
「體面？」
門內傳來卡洛斯歇斯底里的嘲諷聲：
「什麼是體面？像一頭等著被宰殺的豬，就是體面嗎？」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是誰？我是猩紅剃刀！卡洛斯·門迪埃塔！是帝國上將！」
「我有什麼錯？我只是忠實執行了帝國交付的任務！我打了一輩子仗，流了一輩子血，到頭來就落得這個下場？！」
「聽著——！」
卡洛斯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可以死在戰場上！我也早就準備好了死在戰場上！但是我不接受，絕不接受——」
「背負著不存在的罪名，屈辱的死在這個鬼地方！我要和那個龍族表子決鬥！這才是體面的死法！」
「哦吼……」
一道輕飄飄的戲謔聲從營地外傳來：「龍族表子？我已經好長時間沒聽過有人這麼稱呼我了。」
屋子裡，剛剛還在歇斯底里咆哮的卡洛斯，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嚨，嘶吼聲戛然而止。
那聲音太過熟悉，熟悉到足以讓他的血液在瞬間凝固。
不消片刻，克莉絲的身影出現在營地外圍。
她的步伐不緊不慢，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陪同在她身側的，是臉色難看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康斯坦丁親王。
而在她身後，她的兩個哥哥賽巴斯蒂安和西奧多並肩而立，維多利亞夫人站在稍後一些的位置，她的父親阿爾伯特，母親伊格尼絲，外公伊凡，伯祖父阿爾卡迪烏斯，希爾瓦尼亞家，可以說是全員到場。
此刻，克莉絲佇立在宿舍門口，手中握著那柄卡利古拉權杖。
自從晉升真神之後，她已經很少使用這件半神器了，如今的它，更多時候只是充當一件裝飾品。
就見她抬起權杖，對著那扇鐵門輕輕一點。
砰，一聲脆響，整個房門憑空消失。
屋內積鬱了幾個小時的煙霧瞬間湧出，在克莉絲面前翻卷著消散，而煙霧之後，露出的是卡洛斯那張驚駭到近乎扭曲的臉。
克莉絲放下權杖，目光透過那片正在散去的煙霧，落在他臉上。
「出來吧，卡洛斯先生，你不是要和我決鬥嗎？我來了。」
卡洛斯沒有動，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發不出任何聲音。
克莉絲等了幾秒，微微歪了歪頭：「都到這個時候了，難道還要我親自派人去請你出來？那可就太難看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刺破了卡洛斯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領，又低頭撣了撣袖口上的菸灰，然後，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出了那間已經沒有了門的宿舍。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領，又低頭撣了撣袖口上的菸灰，然後，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出了那間已經沒有了門的宿舍。
來到門外站定，卡洛斯環顧四周，發現對面站著的，全是希爾瓦尼亞家的人。
他明白了今天，是希爾瓦尼亞家族對他的公開處決，自己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必死無疑，反倒激起了幾分血性，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努力挺直脊背揚起脖子，試圖不被克莉絲的氣勢壓倒。
「克莉絲大人，我知道，當年我對希爾瓦尼亞家做的事，今天絕不可能活著離開。但我必須聲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戰爭時期的戰爭行為，我是為了帝國，為了——」
「行行行，打住吧。」
克莉絲抬手打斷了他，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別再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她手腕一翻，一本書憑空出現在手中，那是一本裝幀精美的厚書，封面印著金色的獅鷲紋章。
克莉絲拿著那本書在卡洛斯面前晃了晃：
「記得這是什麼嗎？」
卡洛斯的目光落在那個封面上臉色瞬間變了，他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卻說不出一個字。
「不記得了？卡洛斯先生的記憶不應該這麼差吧。」
克莉絲翻開書頁：
「這是你寫的自傳啊，獅鷲之歌，我可是看了好幾遍呢。」
她當著他的面，翻到一處折了頁的段落，清了清嗓子，念道：
「這裡不光記載了你是怎麼殺死我祖父、砍下他頭顱的——」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
「還記錄了你對亞人犯下的，一樁樁大屠殺罪行。」
「鐵杉堡戰役後，你將八百名投降的亞人士兵集中到廣場上，用機槍挨個處決。」
「米歇爾森林掃蕩，你縱容部下屠殺了七個亞人村落，包括老人、婦女、兒童，三千七百多人，一個活口沒留。」
「還有諾維亞礦區，你下令將那些已經累得干不動活的亞人勞工活埋，那一次，你親手簽字批准的數字是兩千四百人。」
克莉絲合上書，抬起眼：
「在書里，你可沒有半點愧疚之心，滿滿的都是炫耀啊，這就是你說的戰爭行為？」
說著，克莉絲手腕一松。
那本《獅鷲之歌》懸在半空，無火自燃，頃刻間化作一捧灰燼，隨風散落。
她重新握住權杖，嘴角掛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所以，咱們都真誠一點，我出現在這裡，不是為了代表亞人審判你，就是要報私仇。」
「而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裝出那副為國為民的虛偽樣子。」
卡洛斯被她戳破最後那層遮羞布，臉上的表情徹底垮了下來，像一隻被抽去骨頭的狗，頹然地站在那裡。
克莉絲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愛德華公爵，沖對方笑了笑：
「愛德華公爵還真是一個心善的人，在你臨死前，還給你一些不切實際的希望，卡洛斯，你應該了解我的做事方式，和我作對的人，我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她歪著頭，像是在回憶什麼：「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和我說過什麼嗎？」
卡洛斯的身子微微一顫。
「你說你孫子多的是，死了最不爭氣的一個，也不會心疼。」
克莉絲的語調輕快：
「你還說，早晚有一天要割下我的頭顱，做你的收藏品。」
她輕笑一聲：
「後一個願望，你這輩子恐怕是實現不了了，至於前一句話……」
她故意頓了頓，才一字一句道：
「就在剛剛，你的家族，以及所有和你有血緣關係的親屬，都被我抹殺了。」
卡洛斯的瞳孔猛的收縮。
克莉絲歪著頭看他，誇張炫耀道：
「啊，晉升為神明之後，辦起事來真是容易多了，不用再費力氣去找那些躲在地洞裡的老鼠，只要神識掃過就能鎖定目標，輕輕鬆鬆抹殺。」
她向前探了探身子，聲音輕得像在說悄悄話：
「卡洛斯先生，現在你的家族，就剩你一個人了，你心痛了嗎？」
站在一旁聽到這話的康斯坦丁親王，以及愛德華公爵等人，臉色都微微變了一變，協議的內容，他們比誰都清楚。
威斯特里克帝國交出殺害她祖父的兇手卡洛斯·門迪埃塔，而她克莉絲則承諾，不再就家族私怨進行任何形式的打擊報復。
顯然克莉絲違反了協議，可違反了，又能怎麼樣呢？這世界上，還有誰能制衡她？
她已經是真神，是整個位面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來到門外站定，卡洛斯環顧四周，發現對面站著的，全是希爾瓦尼亞家的人。
他明白了今天，是希爾瓦尼亞家族對他的公開處決，自己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必死無疑，反倒激起了幾分血性，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努力挺直脊背揚起脖子，試圖不被克莉絲的氣勢壓倒。
「克莉絲大人，我知道，當年我對希爾瓦尼亞家做的事，今天絕不可能活著離開。但我必須聲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戰爭時期的戰爭行為，我是為了帝國，為了——」
「行行行，打住吧。」
克莉絲抬手打斷了他，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別再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她手腕一翻，一本書憑空出現在手中，那是一本裝幀精美的厚書，封面印著金色的獅鷲紋章。
克莉絲拿著那本書在卡洛斯面前晃了晃：
「記得這是什麼嗎？」
卡洛斯的目光落在那個封面上臉色瞬間變了，他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卻說不出一個字。
「不記得了？卡洛斯先生的記憶不應該這麼差吧。」
克莉絲翻開書頁：
「這是你寫的自傳啊，獅鷲之歌，我可是看了好幾遍呢。」
她當著他的面，翻到一處折了頁的段落，清了清嗓子，念道：
「這裡不光記載了你是怎麼殺死我祖父、砍下他頭顱的——」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
「還記錄了你對亞人犯下的，一樁樁大屠殺罪行。」
「鐵杉堡戰役後，你將八百名投降的亞人士兵集中到廣場上，用機槍挨個處決。」
「米歇爾森林掃蕩，你縱容部下屠殺了七個亞人村落，包括老人、婦女、兒童，三千七百多人，一個活口沒留。」
「還有諾維亞礦區，你下令將那些已經累得干不動活的亞人勞工活埋，那一次，你親手簽字批准的數字是兩千四百人。」
克莉絲合上書，抬起眼：
「在書里，你可沒有半點愧疚之心，滿滿的都是炫耀啊，這就是你說的戰爭行為？」
說著，克莉絲手腕一松。
那本《獅鷲之歌》懸在半空，無火自燃，頃刻間化作一捧灰燼，隨風散落。
她重新握住權杖，嘴角掛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所以，咱們都真誠一點，我出現在這裡，不是為了代表亞人審判你，就是要報私仇。」
「而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裝出那副為國為民的虛偽樣子。」
卡洛斯被她戳破最後那層遮羞布，臉上的表情徹底垮了下來，像一隻被抽去骨頭的狗，頹然地站在那裡。
克莉絲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愛德華公爵，沖對方笑了笑：
「愛德華公爵還真是一個心善的人，在你臨死前，還給你一些不切實際的希望，卡洛斯，你應該了解我的做事方式，和我作對的人，我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她歪著頭，像是在回憶什麼：「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和我說過什麼嗎？」
卡洛斯的身子微微一顫。
「你說你孫子多的是，死了最不爭氣的一個，也不會心疼。」
克莉絲的語調輕快：
「你還說，早晚有一天要割下我的頭顱，做你的收藏品。」
她輕笑一聲：
「後一個願望，你這輩子恐怕是實現不了了，至於前一句話……」
她故意頓了頓，才一字一句道：
「就在剛剛，你的家族，以及所有和你有血緣關係的親屬，都被我抹殺了。」
卡洛斯的瞳孔猛的收縮。
克莉絲歪著頭看他，誇張炫耀道：
「啊，晉升為神明之後，辦起事來真是容易多了，不用再費力氣去找那些躲在地洞裡的老鼠，只要神識掃過就能鎖定目標，輕輕鬆鬆抹殺。」
她向前探了探身子，聲音輕得像在說悄悄話：
「卡洛斯先生，現在你的家族，就剩你一個人了，你心痛了嗎？」
站在一旁聽到這話的康斯坦丁親王，以及愛德華公爵等人，臉色都微微變了一變，協議的內容，他們比誰都清楚。
威斯特里克帝國交出殺害她祖父的兇手卡洛斯·門迪埃塔，而她克莉絲則承諾，不再就家族私怨進行任何形式的打擊報復。
顯然克莉絲違反了協議，可違反了，又能怎麼樣呢？這世界上，還有誰能制衡她？
她已經是真神，是整個位面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而現在，大戰在即。
數百萬聯軍正等著她開啟傳送門，等著她的魔物軍團投入戰場，等著她的權柄與力量來決定這場決戰的勝負。
和整個人類的生死存亡相比，卡洛斯和他的整個家族，都顯得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