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恩怨兩清
遠在新港的克莉絲，對深淵深處那場因她而起的爭執毫不知情，清剿血族後的幾天時間裡，她幾乎被四面八方湧來的事務徹底淹沒在文件堆中，連痛失左眼的憤怒都被暫時壓了下去。
首先便是血族事件的後續震盪。
克莉絲晉升准神、並在一日之內掃清新阿爾比恩自治領全境血族的消息，如颶風般席捲整個世界。
在亞人販賣、雅絲蒂爾事件，以及德古拉爾家在聖弗朗西斯科灣製造的新血案被接連曝光之後，亞人民眾對血族的憎惡已達沸點，因此，對血族的全面清剿在亞人內部並未激起太多反對之聲。
緊接著，便是繁瑣的善後工作，血族財產的收繳、登記，以及對在逃人員的追捕。
維多利亞夫人太了解自己這個侄女對金錢的執念，那簡直是把龍族血脈里的貪婪繼承得淋漓盡致。
於是第一批統計出來的清查清單，第一時間就送到了克莉絲的案頭。
起初克莉也沒在意，就是隨手翻了翻，可沒翻幾頁，她的目光就被吸引了。
不得不說，血族當真無愧吸血鬼之名。
在依附人類充當走狗的這幾十年裡，他們斂財的手段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從販賣亞人的人口貿易，到開設工廠、購置地產，從發放高利貸盤剝平民，到走私各類違禁品牟取暴利，但凡能攫取利益的生意，就沒有他們不乾的。
且不說德古拉爾那樣的頂尖豪門，光是像馬爾卡托這樣在血族內部排不上號的家族，竟都搜出了近九百萬金克朗的現款，而這，還僅僅只是流動資金。
還沒計算那些堆積如山的超凡材料、稀有礦物、魔具，以及珍藏多年的藝術品與古董。
強壓下將這些巨額財富盡數收歸己用的衝動，將清單輕輕擱到一旁，克莉絲轉而拿起了各地軍團呈送的戰報。
威斯特里克帝國與弗蘭科尼亞共和國的最新命令，顯然已被徹底貫徹，各地人類守軍在接到指令後，大多選擇放下武器主動投降，秩序井然地等待接收。
而快速推進的亞人軍團，也嚴格遵守了克莉絲此前下達的指令，凡主動投降者，一律予以善待，不得濫殺虐待。
在沒有遭遇大規模抵抗的情況下，收復各州的進程快得驚人，血裔雙冠國也如約出兵入境，北方七州已全面收復，只等派員正式接收治理，南方六州局勢也大體平穩，預計不出半月，阿美利吉亞全境便能盡數收復。
如今甚至已有人提議，當廢除新阿爾比恩自治領這一殖民時期的舊稱，至於新國號是恢復昔日的亞人帝國，還是另立新名，各方仍在激烈討論之中。
眼下的形勢，可以說是形式一片大好，前景無限光明。
看完各地軍報，批閱了幾份關鍵文件後，克莉絲的視線落到了關於工廠恢復進度的報告上。
首批招募的亞人工人已經正式進駐地精工坊。剛開始，這些新人面對那些渾身綠皮的地精工匠，難免心懷恐懼。
好在克莉絲剛通過清算血族狠狠撈了一筆，手頭十分寬裕，開出的薪水也足夠豐厚，看著每天實打實落到口袋裡的金克朗，什麼恐懼都不值一提了。
沒過幾天，這批亞人工人便精神抖擻地投入到了學習和工作之中，工坊的生產效率，預計很快便能邁上一個新台階。
與此同時，各地由原人類貴族或軍方掌控的煉鋼廠、各類加工廠乃至兵工廠，也在逐步恢復運轉。只是這些工廠如今都撕開了神秘的面紗，許多以往只允許人類工匠接觸的關鍵崗位，如今都湧入了大批經過精心挑選的亞人學徒。
儘管廠方心中百般不願，可形勢比人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這份安排，心裡也清楚，只有等這批亞人學徒真正成長起來，能夠完全接手整個產業鏈的那一天，他們這些外來者，才有可能重獲自由，回到自己的國家。
就在克莉絲翻閱著文件時，敲門聲忽地響起，她頭也未抬隨口道：「進。」
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阿爾喬姆探進半個身子，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聲音壓得有些低：「克莉絲大人，我聽尼克斯先生說……您要見我？」
克莉絲聞聲抬頭。
阿爾喬姆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整個人明顯一怔。
此刻的克莉絲，左眼上覆著一隻鮮紅的真龍皮眼罩，皮質是從她先前不得不處決的三十五頭龍中，挑選質地最佳的紅龍皮硝制而成，色澤如凝血在光下泛著沉鬱的暗紅光澤。
眼罩正中，以金線繡著希爾瓦尼亞家族那高昂龍首的族徽，威嚴而刺目。
阿爾喬姆完全不知道她眼睛受傷的事，此刻驟然見到她這副模樣，愣在原地足足數秒。隨即，一股怒火猛地從胸口炸開，一改之前懦弱模樣憤怒道：「克莉絲大人！您…，您的眼睛，是誰？！是誰竟敢傷害您！！」
阿爾喬姆心裡很清楚，能傷到克莉絲大人的人，絕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
可他同樣記得，自己這條命、哥哥和妹妹的命，都是克莉絲大人從地獄邊緣硬生生拽回來的。如果不是她，他們兄妹三人即使不被雷納德的折磨死，也要永遠活在不見天日的泥濘里，永無翻身之日。
恩情如山。
因此，哪怕明知結局註定是死，也願意用這條命，去維護克莉絲大人的尊嚴，去跟那個膽敢傷害她的人血戰到底。
克莉絲沒料到阿爾喬姆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左眼的龍皮眼罩，唇角輕輕一揚，笑了：「呵呵……一點小傷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傷我的人，我自會讓它付出代價。」
她語氣一轉，目光落回阿爾喬姆臉上：
「至於你，你並不適合走上戰場，作為我的首席武器設計師，留在工廠里為我設計出更多更精良的裝備，那才是我真正需要你做的事。」
她頓了頓，從桌邊抽出一份薄冊，指尖在紙頁上點了點：
「對了，我還給你找了幾位老師，都是人類中頂尖的教授和工程師，我打算挑選一批有潛力的年輕亞人，開一個特別的學習班，到時候，你就是班長。」
說完，她朝辦公桌側的空椅子抬了抬下巴：「坐。」
在克莉絲示意下，阿爾喬姆這才緩緩坐到了椅子上，仍帶著幾分拘謹道：「克莉絲大人，您叫我來就是為了學習班的事嗎？」
「這是其中一部分。」克莉絲將手中的文件輕輕合上：「你先坐一會兒，還有其他人會來。」
她說著，目光在阿爾喬姆身上掃了掃，忽然輕笑一聲：「呵呵，看來最近生活不錯嘛，總算有點熊人的樣子了。」
阿爾喬姆是熊人與人類的混血，可白長了個大個子，克莉絲初次見他時，他因長期營養不良而顯得消瘦乾癟，如今大半年過去，他整個人壯實了好幾圈，肩背厚實臉頰也豐潤了不少。
聽到克莉絲的調侃，阿爾喬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憨厚地笑了笑：「嘿嘿……，托克莉絲大人的福，我在新港這段時間，一直按附庸家族家主的伙食標準用餐，每個月還有一筆不錯的薪水，日子過得很好。」
「嗯，過得好就好。」克莉絲點點頭，語氣隨意地轉了個話題：「對了，你們那個坦克，研發得怎麼樣了？」
一提到這個，阿爾喬姆眼睛頓時亮了。他一邊將手伸向隨身攜帶的皮包，一邊語速加快：「克莉絲大人，新型坦克的樣車已經完成組裝，正在進行最後階段的測試！我相信這個月底之前，您就能親眼看到實車！這是我們的設計圖紙，我給您詳細——」
「不用，先不用拿出來。」克莉絲笑著抬手制止：「留點神秘感也好，等我看到實車時，再給我驚喜吧。」
話音剛落，房門再次被敲響。
「進。」
門被推開，阿爾喬姆轉頭一看，不禁一愣，竟是自己的哥哥伊萬和妹妹塔西婭，在女僕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哥哥？塔西婭？」阿爾喬姆站起身，詫異道：「你們怎麼來了？」
「是我讓他們來的。」克莉絲從椅子上起身，目光掃過三兄妹：「今天你們都在，正好，我要送你們一份禮物。」
她朝侍立門邊的貼身女僕娜瑪莉微微點頭，對方會意，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
房門再次被推開，四名亞人士兵拖著一個<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的身影走了進來，不是別人正是雷納德·海文迪爾。
一見到這人，三兄妹瞬間僵直了身體。
阿爾喬姆的呼吸驟然粗重，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喉嚨深處擠出他的名字：「雷納德！」
「沒錯，就是雷納德·海文迪爾！阿爾喬姆，還記得我當初對你說過的話嗎？只要你在我手下盡心盡力工作，我便會給你報仇雪恨的機會。」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的工作，我很滿意，現在是我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說著，她隨手從桌上拈起一支鉛筆，手腕一抖，鉛筆精準地打在雷納德低垂的額頭上，發出嗒一聲輕響。
「現在，他是你們的了。」克莉絲收回手，語氣輕鬆道：「要殺要剮，隨你們高興。不過…」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光潔的地板，俏皮調侃道：
「別在這兒動手。弄髒了地板，我的女僕娜瑪莉可是會不高興的。」
首先便是血族事件的後續震盪。
克莉絲晉升准神、並在一日之內掃清新阿爾比恩自治領全境血族的消息，如颶風般席捲整個世界。
在亞人販賣、雅絲蒂爾事件，以及德古拉爾家在聖弗朗西斯科灣製造的新血案被接連曝光之後，亞人民眾對血族的憎惡已達沸點，因此，對血族的全面清剿在亞人內部並未激起太多反對之聲。
緊接著，便是繁瑣的善後工作，血族財產的收繳、登記，以及對在逃人員的追捕。
維多利亞夫人太了解自己這個侄女對金錢的執念，那簡直是把龍族血脈里的貪婪繼承得淋漓盡致。
於是第一批統計出來的清查清單，第一時間就送到了克莉絲的案頭。
起初克莉也沒在意，就是隨手翻了翻，可沒翻幾頁，她的目光就被吸引了。
不得不說，血族當真無愧吸血鬼之名。
在依附人類充當走狗的這幾十年裡，他們斂財的手段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從販賣亞人的人口貿易，到開設工廠、購置地產，從發放高利貸盤剝平民，到走私各類違禁品牟取暴利，但凡能攫取利益的生意，就沒有他們不乾的。
且不說德古拉爾那樣的頂尖豪門，光是像馬爾卡托這樣在血族內部排不上號的家族，竟都搜出了近九百萬金克朗的現款，而這，還僅僅只是流動資金。
還沒計算那些堆積如山的超凡材料、稀有礦物、魔具，以及珍藏多年的藝術品與古董。
強壓下將這些巨額財富盡數收歸己用的衝動，將清單輕輕擱到一旁，克莉絲轉而拿起了各地軍團呈送的戰報。
威斯特里克帝國與弗蘭科尼亞共和國的最新命令，顯然已被徹底貫徹，各地人類守軍在接到指令後，大多選擇放下武器主動投降，秩序井然地等待接收。
而快速推進的亞人軍團，也嚴格遵守了克莉絲此前下達的指令，凡主動投降者，一律予以善待，不得濫殺虐待。
在沒有遭遇大規模抵抗的情況下，收復各州的進程快得驚人，血裔雙冠國也如約出兵入境，北方七州已全面收復，只等派員正式接收治理，南方六州局勢也大體平穩，預計不出半月，阿美利吉亞全境便能盡數收復。
如今甚至已有人提議，當廢除新阿爾比恩自治領這一殖民時期的舊稱，至於新國號是恢復昔日的亞人帝國，還是另立新名，各方仍在激烈討論之中。
眼下的形勢，可以說是形式一片大好，前景無限光明。
看完各地軍報，批閱了幾份關鍵文件後，克莉絲的視線落到了關於工廠恢復進度的報告上。
首批招募的亞人工人已經正式進駐地精工坊。剛開始，這些新人面對那些渾身綠皮的地精工匠，難免心懷恐懼。
好在克莉絲剛通過清算血族狠狠撈了一筆，手頭十分寬裕，開出的薪水也足夠豐厚，看著每天實打實落到口袋裡的金克朗，什麼恐懼都不值一提了。
沒過幾天，這批亞人工人便精神抖擻地投入到了學習和工作之中，工坊的生產效率，預計很快便能邁上一個新台階。
與此同時，各地由原人類貴族或軍方掌控的煉鋼廠、各類加工廠乃至兵工廠，也在逐步恢復運轉。只是這些工廠如今都撕開了神秘的面紗，許多以往只允許人類工匠接觸的關鍵崗位，如今都湧入了大批經過精心挑選的亞人學徒。
儘管廠方心中百般不願，可形勢比人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這份安排，心裡也清楚，只有等這批亞人學徒真正成長起來，能夠完全接手整個產業鏈的那一天，他們這些外來者，才有可能重獲自由，回到自己的國家。
就在克莉絲翻閱著文件時，敲門聲忽地響起，她頭也未抬隨口道：「進。」
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阿爾喬姆探進半個身子，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聲音壓得有些低：「克莉絲大人，我聽尼克斯先生說……您要見我？」
克莉絲聞聲抬頭。
阿爾喬姆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整個人明顯一怔。
此刻的克莉絲，左眼上覆著一隻鮮紅的真龍皮眼罩，皮質是從她先前不得不處決的三十五頭龍中，挑選質地最佳的紅龍皮硝制而成，色澤如凝血在光下泛著沉鬱的暗紅光澤。
眼罩正中，以金線繡著希爾瓦尼亞家族那高昂龍首的族徽，威嚴而刺目。
阿爾喬姆完全不知道她眼睛受傷的事，此刻驟然見到她這副模樣，愣在原地足足數秒。隨即，一股怒火猛地從胸口炸開，一改之前懦弱模樣憤怒道：「克莉絲大人！您…，您的眼睛，是誰？！是誰竟敢傷害您！！」
阿爾喬姆心裡很清楚，能傷到克莉絲大人的人，絕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
可他同樣記得，自己這條命、哥哥和妹妹的命，都是克莉絲大人從地獄邊緣硬生生拽回來的。如果不是她，他們兄妹三人即使不被雷納德的折磨死，也要永遠活在不見天日的泥濘里，永無翻身之日。
恩情如山。
因此，哪怕明知結局註定是死，也願意用這條命，去維護克莉絲大人的尊嚴，去跟那個膽敢傷害她的人血戰到底。
克莉絲沒料到阿爾喬姆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左眼的龍皮眼罩，唇角輕輕一揚，笑了：「呵呵……一點小傷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傷我的人，我自會讓它付出代價。」
她語氣一轉，目光落回阿爾喬姆臉上：
「至於你，你並不適合走上戰場，作為我的首席武器設計師，留在工廠里為我設計出更多更精良的裝備，那才是我真正需要你做的事。」
她頓了頓，從桌邊抽出一份薄冊，指尖在紙頁上點了點：
「對了，我還給你找了幾位老師，都是人類中頂尖的教授和工程師，我打算挑選一批有潛力的年輕亞人，開一個特別的學習班，到時候，你就是班長。」
說完，她朝辦公桌側的空椅子抬了抬下巴：「坐。」
在克莉絲示意下，阿爾喬姆這才緩緩坐到了椅子上，仍帶著幾分拘謹道：「克莉絲大人，您叫我來就是為了學習班的事嗎？」
「這是其中一部分。」克莉絲將手中的文件輕輕合上：「你先坐一會兒，還有其他人會來。」
她說著，目光在阿爾喬姆身上掃了掃，忽然輕笑一聲：「呵呵，看來最近生活不錯嘛，總算有點熊人的樣子了。」
阿爾喬姆是熊人與人類的混血，可白長了個大個子，克莉絲初次見他時，他因長期營養不良而顯得消瘦乾癟，如今大半年過去，他整個人壯實了好幾圈，肩背厚實臉頰也豐潤了不少。
聽到克莉絲的調侃，阿爾喬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憨厚地笑了笑：「嘿嘿……，托克莉絲大人的福，我在新港這段時間，一直按附庸家族家主的伙食標準用餐，每個月還有一筆不錯的薪水，日子過得很好。」
「嗯，過得好就好。」克莉絲點點頭，語氣隨意地轉了個話題：「對了，你們那個坦克，研發得怎麼樣了？」
一提到這個，阿爾喬姆眼睛頓時亮了。他一邊將手伸向隨身攜帶的皮包，一邊語速加快：「克莉絲大人，新型坦克的樣車已經完成組裝，正在進行最後階段的測試！我相信這個月底之前，您就能親眼看到實車！這是我們的設計圖紙，我給您詳細——」
「不用，先不用拿出來。」克莉絲笑著抬手制止：「留點神秘感也好，等我看到實車時，再給我驚喜吧。」
話音剛落，房門再次被敲響。
「進。」
門被推開，阿爾喬姆轉頭一看，不禁一愣，竟是自己的哥哥伊萬和妹妹塔西婭，在女僕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哥哥？塔西婭？」阿爾喬姆站起身，詫異道：「你們怎麼來了？」
「是我讓他們來的。」克莉絲從椅子上起身，目光掃過三兄妹：「今天你們都在，正好，我要送你們一份禮物。」
她朝侍立門邊的貼身女僕娜瑪莉微微點頭，對方會意，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
房門再次被推開，四名亞人士兵拖著一個<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的身影走了進來，不是別人正是雷納德·海文迪爾。
一見到這人，三兄妹瞬間僵直了身體。
阿爾喬姆的呼吸驟然粗重，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喉嚨深處擠出他的名字：「雷納德！」
「沒錯，就是雷納德·海文迪爾！阿爾喬姆，還記得我當初對你說過的話嗎？只要你在我手下盡心盡力工作，我便會給你報仇雪恨的機會。」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的工作，我很滿意，現在是我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說著，她隨手從桌上拈起一支鉛筆，手腕一抖，鉛筆精準地打在雷納德低垂的額頭上，發出嗒一聲輕響。
「現在，他是你們的了。」克莉絲收回手，語氣輕鬆道：「要殺要剮，隨你們高興。不過…」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光潔的地板，俏皮調侃道：
「別在這兒動手。弄髒了地板，我的女僕娜瑪莉可是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