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第二位準神
說實話，奧斯瓦爾這條命犧牲得多少有些不值，以他八階超凡者的全部血肉與魔力為祭，整個法陣也僅僅勉強維持了數秒的光芒，便再度迅速黯淡下去。
可就在法陣即將徹底崩碎的瞬間，又一聲悽厲到刺破耳膜的尖嘯響起，法陣表面再次浮現出一張巨大因痛苦而扭曲的血色人臉。
這一次，人群中的阿拉瑟爾忍不住壓低聲音驚呼：
「康拉德？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些天他明明一直處在我們的嚴密監視之下，始終留在自己領地未曾離開！」
康拉德，地位僅次於血族王室的馮·霍恩海姆家族家主，九階超凡者。
他此刻為何會在此處已經不再重要，關鍵在於，以他實打實的九階血肉魔力為代價注入，那瀕臨崩潰的法陣竟再次亮起刺目的血光，硬生生又多撐了十餘秒。
就這樣，每當法陣瀕臨瓦解邊緣，就會有一位血族高階超凡者被強行獻祭。從那一張張浮現在法陣上的猙獰面孔不難看出，這樣的犧牲絕非自願。一些實力強橫者甚至在臉龐顯形的剎那，嘶吼出對克莉絲與卡瑪爾無比惡毒的詛咒。
可是在克莉絲持續不斷的狂暴攻勢下，這樣的獻祭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很快，血族中有名有姓的高階超凡者已相繼耗盡，最後連德古拉爾家族那些不成器的成員，乃至附庸家族的族人，也都被一一填入法陣之中。
當最後一張扭曲的人臉在血光中徹底消散殆盡，那道以無數生命堆砌而成的血色屏障，終於徹底失去了支撐，迅速萎縮、崩解。
眼看法陣即將被徹底攻破，可在場眾人心頭卻驟然升起一股莫名、近乎毛骨悚然的心悸。
與此同時，天地之間一股狂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轟然爆發，竟硬生生衝破了克莉絲布下的絕殺領域，自德古拉爾莊園最深處。
沖天而起！
那道血光撕裂蒼穹，連被龍域扭曲的天空都為之染上一層不祥的暗紅。
剛剛親身經歷過晉升過程的克莉絲，瞳孔驟然收縮，她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那位血族女王，卡瑪爾·弗拉德·德古拉爾，突破九階桎梏，晉升准神了！
一股比克莉絲先前晉升時弱上許多、卻同樣令人靈魂顫慄的恐怖氣息，以德古拉爾莊園為中心，如狂風般向整個世界擴散開來，宣告著又一位準神，誕生了。
伴隨著這股駭人的威壓，粘稠如漿腥氣撲鼻的血海從莊園深處洶湧而出，瞬息間淹沒了街道漫過了屋頂，將小半個海灣化作一片翻騰的猩紅海浪。
在層層血浪的托舉拱衛下，身披古老暗紅色禮服的卡瑪爾，宛如自深淵血池中升起的魔神，被緩緩推上半空，與克莉絲遙遙相對。
克莉絲收回揮出的神器，三件神器的微光在她身周流轉。她凝視著對面的卡瑪爾，聲音冰冷如鐵：
「在新港的時候，我就該當場殺了你。」
「呵……呵呵……哈哈哈哈！！」
原本神情冷冽、甚至帶著幾分悲愴莊嚴的卡瑪爾，聽到這句話，竟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至極的笑話。
她先是抿住嘴唇，從喉嚨里擠出低低的輕笑，隨後肩膀開始抖動，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肆意，最終化作一陣近乎癲狂歇斯底里的大笑。
她笑得前仰後合，血色的長髮在風中狂舞，直到笑聲漸漸歇下，她才猛地收住，一甩寬大的袖袍，抬手指向克莉絲，那雙猩紅色瞳孔里，輕蔑與恨意如毒焰般交織燃燒：
「殺了我？克莉絲·希爾瓦尼亞，你也未免太過狂妄自大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近乎嘶啞的怒意：
「血族，同樣是傳承了千年的至高種族！你以為只有你們龍族才有神器庇佑？只有你們才配得到神明眷顧？我們血族難道是路邊任人踢打的野狗嗎？若是沒有半點底牌、沒有一絲底蘊，我們早就被滅族無數次了，怎麼可能屹立至今？！」
她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語氣卻漸漸沉了下來：
「在新港時的你，根本殺不了我，就算我正面不敵，也能輕易脫身，甚至，還能順手毀了你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新港，讓你的一切心血都付諸東流！」
卡瑪爾頓了頓，血眸微微眯起：
「倒是你……讓我有些意外，我知道你鐵了心要剷除血族，所以今日這一切，這座城，這些祭品，這具軀體，全都是為你準備的。我原本的計劃，是等你踏入此地時，以這具剛剛鑄成的神軀將你鎮殺，讓你為自己的傲慢與無知，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她輕輕搖了搖頭，髮絲拂過蒼白的臉頰：「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你居然會先我一步，踏入了神階，探索奇幻小說的無限可能，盡在p>
卡瑪爾說得沒錯。
血族畢竟是和龍族、混血精靈並列，傳承了上千年的至高亞人種族，自然有著深厚的底蘊，不說別的，單是神器一項，德古拉爾家族自己便秘藏著兩件血族古老聖物，而其他各家也零星保存著三件。
這一次為了衝擊准神之境，卡瑪爾可謂孤注一擲。她以聯防自保、共同進退為名，從其他家族手中借來兩件神器，又獻祭了周邊近萬名生命的鮮血，更利用血族王室代代相傳的血脈控制印記，將留守在自治領內的所有高階超凡者牢牢綁定為祭品。
最終，借著這股由神器、鮮血與同族性命匯聚而成的磅礴力量，她硬生生衝破了那道千年門檻，踏入了准神領域。
可這份成功的代價也同樣沉重。
神器，每一件都是能庇護一個家族千年興衰的聖物，其存在本身便相當於一位超過九階超凡者存在的戰略威懾。為了這次晉升，兩件神器被徹底吸收、湮滅，再不復存在。
同時，留守在新阿爾比恩自治領的血族八階以上戰力，幾乎被一掃而空。即便卡瑪爾成功晉升准神，即便她能在此擊敗克莉絲，血族的整體實力也將元氣大傷，未來數十年甚至上百年，都難以恢復往昔的強盛。
但對卡瑪爾而言，這樣的代價卻是值得的。
所有人都清楚，這場針對血族的大清洗，主導者正是克莉絲本人。只要能在這裡殺死她，龍人與混血精靈那幫牆頭草必然失去主心骨，絕不敢再堅決執行清洗命令。
屆時，憑藉自己新晉的准神境界，再加上人類兩大帝國在暗處的扶持，她完全有能力帶領血族重新奪回權力。
在她的庇護下，殘存的血族便能安然度過這場滅族危機，只要給予時間，等新一代血裔成長起來，血族依舊能在這片大陸上屹立不倒。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克莉絲居然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先她一步突破了九階桎梏，同樣踏入了准神領域。
按照卡瑪爾原本的估算，即便自己晉升准神，對陣克莉絲的勝算也只有六成左右。而如今這個概率已暴跌至不足兩成。
她死死盯著對面那道身披三神器的身影，眼中翻湧的恨意幾乎要凝為實質。心中的計劃，已從如何擊殺對方，迅速轉變為該如何活著離開。
只要保住性命，將來總有捲土重來、伺機復仇的一天。
克莉絲同樣看穿了對方的心思。她嘴角微翹，冷笑譏諷道：「這麼說，你現在覺得自己有資格和我一戰了？」
卡瑪爾也不反駁，而是抬手一揚，一隻通體暗紅、表面仿佛有血液流動的金屬手套在她掌中顯現，指尖縈繞著令人心悸的血色光暈。那是血族傳承神器之一，猩紅誓約。
她虛空一點，惡毒道：
「呵呵……或許我沒有能力戰勝你，但同樣的，你也殺不了我。」
手套上的血光微微一閃，仿佛與整座城市的心跳同步：
「我可以將我的生命，與這座城市每一個人的性命維繫在一起，這裡可是聖弗朗西斯科灣，是人口比新港還要多的，幾百萬人的大都會。」
她向前飄了半步，瞳孔里倒映著下方綿延的街巷：
「你每攻擊我一次，就會有無辜的民眾因你的力量波及而死去。你不是自詡亞人的解放者嗎？克莉絲·希爾瓦尼亞！」
她輕輕歪頭，笑容如淬毒的薔薇：「現在，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乎，你口中那些亞人同胞的性命。」
聽到這話，克莉絲都被氣笑了。她搖了搖頭，用一種近乎無奈的語氣調侃道：
「你們這些所謂的反派，翻來覆去是不是就只會這一招？打不過，就綁架別人的性命來威脅，能不能有點新意？」
「你是想說我卑鄙嗎？」卡瑪爾也不生氣，反唇相譏道：「在卑鄙這件事上，比起你，我還差得遠呢，況且，事實證明，這招很有用，不是嗎？」
她緩緩張開雙臂，血色禮服在風中如蝠翼般展開：
「克莉絲，我的要求並不高。放我離開，你安心做你的亞人女王，我以自身血脈起誓，十年之內，絕不再踏足阿美利吉亞大陸一步。如果你覺得這個時間不夠長，二十年，也可以。」
她的聲音放輕，態度懇切道：「好好考慮一下吧。這是你我都能接受，也是眼下唯一能達成的選擇。」
新阿爾比恩自治領的血族，現在肯定是保不住了。
但沒關係，卡瑪爾早就留了後手。還有二十多個血族家族早已紮根在人類社會深處，只要她能脫身，憑藉自己准神的實力帶領這些暗棋，血族的復興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就在法陣即將徹底崩碎的瞬間，又一聲悽厲到刺破耳膜的尖嘯響起，法陣表面再次浮現出一張巨大因痛苦而扭曲的血色人臉。
這一次，人群中的阿拉瑟爾忍不住壓低聲音驚呼：
「康拉德？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些天他明明一直處在我們的嚴密監視之下，始終留在自己領地未曾離開！」
康拉德，地位僅次於血族王室的馮·霍恩海姆家族家主，九階超凡者。
他此刻為何會在此處已經不再重要，關鍵在於，以他實打實的九階血肉魔力為代價注入，那瀕臨崩潰的法陣竟再次亮起刺目的血光，硬生生又多撐了十餘秒。
就這樣，每當法陣瀕臨瓦解邊緣，就會有一位血族高階超凡者被強行獻祭。從那一張張浮現在法陣上的猙獰面孔不難看出，這樣的犧牲絕非自願。一些實力強橫者甚至在臉龐顯形的剎那，嘶吼出對克莉絲與卡瑪爾無比惡毒的詛咒。
可是在克莉絲持續不斷的狂暴攻勢下，這樣的獻祭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很快，血族中有名有姓的高階超凡者已相繼耗盡，最後連德古拉爾家族那些不成器的成員，乃至附庸家族的族人，也都被一一填入法陣之中。
當最後一張扭曲的人臉在血光中徹底消散殆盡，那道以無數生命堆砌而成的血色屏障，終於徹底失去了支撐，迅速萎縮、崩解。
眼看法陣即將被徹底攻破，可在場眾人心頭卻驟然升起一股莫名、近乎毛骨悚然的心悸。
與此同時，天地之間一股狂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轟然爆發，竟硬生生衝破了克莉絲布下的絕殺領域，自德古拉爾莊園最深處。
沖天而起！
那道血光撕裂蒼穹，連被龍域扭曲的天空都為之染上一層不祥的暗紅。
剛剛親身經歷過晉升過程的克莉絲，瞳孔驟然收縮，她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那位血族女王，卡瑪爾·弗拉德·德古拉爾，突破九階桎梏，晉升准神了！
一股比克莉絲先前晉升時弱上許多、卻同樣令人靈魂顫慄的恐怖氣息，以德古拉爾莊園為中心，如狂風般向整個世界擴散開來，宣告著又一位準神，誕生了。
伴隨著這股駭人的威壓，粘稠如漿腥氣撲鼻的血海從莊園深處洶湧而出，瞬息間淹沒了街道漫過了屋頂，將小半個海灣化作一片翻騰的猩紅海浪。
在層層血浪的托舉拱衛下，身披古老暗紅色禮服的卡瑪爾，宛如自深淵血池中升起的魔神，被緩緩推上半空，與克莉絲遙遙相對。
克莉絲收回揮出的神器，三件神器的微光在她身周流轉。她凝視著對面的卡瑪爾，聲音冰冷如鐵：
「在新港的時候，我就該當場殺了你。」
「呵……呵呵……哈哈哈哈！！」
原本神情冷冽、甚至帶著幾分悲愴莊嚴的卡瑪爾，聽到這句話，竟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至極的笑話。
她先是抿住嘴唇，從喉嚨里擠出低低的輕笑，隨後肩膀開始抖動，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肆意，最終化作一陣近乎癲狂歇斯底里的大笑。
她笑得前仰後合，血色的長髮在風中狂舞，直到笑聲漸漸歇下，她才猛地收住，一甩寬大的袖袍，抬手指向克莉絲，那雙猩紅色瞳孔里，輕蔑與恨意如毒焰般交織燃燒：
「殺了我？克莉絲·希爾瓦尼亞，你也未免太過狂妄自大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近乎嘶啞的怒意：
「血族，同樣是傳承了千年的至高種族！你以為只有你們龍族才有神器庇佑？只有你們才配得到神明眷顧？我們血族難道是路邊任人踢打的野狗嗎？若是沒有半點底牌、沒有一絲底蘊，我們早就被滅族無數次了，怎麼可能屹立至今？！」
她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語氣卻漸漸沉了下來：
「在新港時的你，根本殺不了我，就算我正面不敵，也能輕易脫身，甚至，還能順手毀了你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新港，讓你的一切心血都付諸東流！」
卡瑪爾頓了頓，血眸微微眯起：
「倒是你……讓我有些意外，我知道你鐵了心要剷除血族，所以今日這一切，這座城，這些祭品，這具軀體，全都是為你準備的。我原本的計劃，是等你踏入此地時，以這具剛剛鑄成的神軀將你鎮殺，讓你為自己的傲慢與無知，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她輕輕搖了搖頭，髮絲拂過蒼白的臉頰：「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你居然會先我一步，踏入了神階，探索奇幻小說的無限可能，盡在p>
卡瑪爾說得沒錯。
血族畢竟是和龍族、混血精靈並列，傳承了上千年的至高亞人種族，自然有著深厚的底蘊，不說別的，單是神器一項，德古拉爾家族自己便秘藏著兩件血族古老聖物，而其他各家也零星保存著三件。
這一次為了衝擊准神之境，卡瑪爾可謂孤注一擲。她以聯防自保、共同進退為名，從其他家族手中借來兩件神器，又獻祭了周邊近萬名生命的鮮血，更利用血族王室代代相傳的血脈控制印記，將留守在自治領內的所有高階超凡者牢牢綁定為祭品。
最終，借著這股由神器、鮮血與同族性命匯聚而成的磅礴力量，她硬生生衝破了那道千年門檻，踏入了准神領域。
可這份成功的代價也同樣沉重。
神器，每一件都是能庇護一個家族千年興衰的聖物，其存在本身便相當於一位超過九階超凡者存在的戰略威懾。為了這次晉升，兩件神器被徹底吸收、湮滅，再不復存在。
同時，留守在新阿爾比恩自治領的血族八階以上戰力，幾乎被一掃而空。即便卡瑪爾成功晉升准神，即便她能在此擊敗克莉絲，血族的整體實力也將元氣大傷，未來數十年甚至上百年，都難以恢復往昔的強盛。
但對卡瑪爾而言，這樣的代價卻是值得的。
所有人都清楚，這場針對血族的大清洗，主導者正是克莉絲本人。只要能在這裡殺死她，龍人與混血精靈那幫牆頭草必然失去主心骨，絕不敢再堅決執行清洗命令。
屆時，憑藉自己新晉的准神境界，再加上人類兩大帝國在暗處的扶持，她完全有能力帶領血族重新奪回權力。
在她的庇護下，殘存的血族便能安然度過這場滅族危機，只要給予時間，等新一代血裔成長起來，血族依舊能在這片大陸上屹立不倒。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克莉絲居然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先她一步突破了九階桎梏，同樣踏入了准神領域。
按照卡瑪爾原本的估算，即便自己晉升准神，對陣克莉絲的勝算也只有六成左右。而如今這個概率已暴跌至不足兩成。
她死死盯著對面那道身披三神器的身影，眼中翻湧的恨意幾乎要凝為實質。心中的計劃，已從如何擊殺對方，迅速轉變為該如何活著離開。
只要保住性命，將來總有捲土重來、伺機復仇的一天。
克莉絲同樣看穿了對方的心思。她嘴角微翹，冷笑譏諷道：「這麼說，你現在覺得自己有資格和我一戰了？」
卡瑪爾也不反駁，而是抬手一揚，一隻通體暗紅、表面仿佛有血液流動的金屬手套在她掌中顯現，指尖縈繞著令人心悸的血色光暈。那是血族傳承神器之一，猩紅誓約。
她虛空一點，惡毒道：
「呵呵……或許我沒有能力戰勝你，但同樣的，你也殺不了我。」
手套上的血光微微一閃，仿佛與整座城市的心跳同步：
「我可以將我的生命，與這座城市每一個人的性命維繫在一起，這裡可是聖弗朗西斯科灣，是人口比新港還要多的，幾百萬人的大都會。」
她向前飄了半步，瞳孔里倒映著下方綿延的街巷：
「你每攻擊我一次，就會有無辜的民眾因你的力量波及而死去。你不是自詡亞人的解放者嗎？克莉絲·希爾瓦尼亞！」
她輕輕歪頭，笑容如淬毒的薔薇：「現在，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乎，你口中那些亞人同胞的性命。」
聽到這話，克莉絲都被氣笑了。她搖了搖頭，用一種近乎無奈的語氣調侃道：
「你們這些所謂的反派，翻來覆去是不是就只會這一招？打不過，就綁架別人的性命來威脅，能不能有點新意？」
「你是想說我卑鄙嗎？」卡瑪爾也不生氣，反唇相譏道：「在卑鄙這件事上，比起你，我還差得遠呢，況且，事實證明，這招很有用，不是嗎？」
她緩緩張開雙臂，血色禮服在風中如蝠翼般展開：
「克莉絲，我的要求並不高。放我離開，你安心做你的亞人女王，我以自身血脈起誓，十年之內，絕不再踏足阿美利吉亞大陸一步。如果你覺得這個時間不夠長，二十年，也可以。」
她的聲音放輕，態度懇切道：「好好考慮一下吧。這是你我都能接受，也是眼下唯一能達成的選擇。」
新阿爾比恩自治領的血族，現在肯定是保不住了。
但沒關係，卡瑪爾早就留了後手。還有二十多個血族家族早已紮根在人類社會深處，只要她能脫身，憑藉自己准神的實力帶領這些暗棋，血族的復興不過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