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落下帷幕
阿爾伯特此刻的模樣確實有點兒狼狽，曾經那一頭引以為傲的飄逸紅髮，如今已結成一綹綹難解的氈塊；那張當年憑著文青氣質迷倒克莉絲母親、讓無數同輩女子魂牽夢繞的俊朗面容，這會也被揍得布滿青紫<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不堪，他只能面朝下趴在軟榻上，發出一聲聲壓抑的悶哼。
與他分居多年的妻子伊格尼絲坐在他的床頭，出於保密需要，這間牢房僅有知曉克莉絲真實身份的德克和伊格尼絲有權進入。
伊格尼絲端著一盆溫水，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身上的血跡。她望著丈夫傷痕累累的背脊，語氣複雜低語道：「我們這個女兒，真是越來越狠辣了，竟能狠心將你傷到這般地步……如今連我也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麼。有時候，甚至會對她生出幾分畏懼。」
阿爾伯特俯臥在床，享受著妻子難得的溫情，竟也替女兒說起好話來：「她也確實不容易……這么小的年紀，就要扛著幾個家族的命運，在各方勢力之間走鋼絲，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復。我這點皮肉之苦，算不上什麼大事。」
「你倒是看得開，」伊格尼絲下手擦拭的力道不經意重了幾分，疼得阿爾伯特倒抽一口冷氣：「如今知道心疼女兒了？不打算繼續當你那逍遙的藝術家，終於願意出來幫她分擔些事情了？」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幾分澀然：「若你早有這樣的覺悟，我也不會離開你這麼多年……以你的天賦，即便不倚仗外物，也早該踏入八階的門檻了。」
阿爾伯特疼得齜牙咧嘴，卻只是無奈地苦笑：「出來做事……還是免了吧。我這樣的人，又能做些什麼呢？若真有選擇，我只願這世上再無紛爭，能安心畫畫，與你們平靜相守。」他聲音漸低，帶著一絲遙遠的悵惘：「只可惜這樣的日子……似乎永遠也不會到來了。」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天真，像我們這樣的人……」
伊格尼絲聞言本能地想要反駁，話卻戛然而止，類似的爭論在他們之間早已上演過太多次，每一次都無疾而終。她苦笑著搖了搖頭，將手裡毛巾丟進水中，濺起一捧水花。
「算了。」她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她取來一條嶄新的絲巾，指尖輕點，空氣中便凝結出一塊剔透的寒冰。仔細地用絲巾包裹好冰塊，她輕輕將冰袋敷在阿爾伯特青紫的傷痕上，語氣里混雜著責備與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疼：「你的寶貝女兒可是吩咐了，做戲要做全套，過兩日放你回去時，對方必定會仔細驗傷，所以你這身魔法禁錮暫時不能解除。」她嘆了口氣：「你呀，就暫時忍著吧，我真想知道，她到底對你說了什麼，竟能讓你心甘情願配合演這麼一齣戲。」
阿爾伯特用手按住臉上的冰袋，沉默著沒有回答。他的思緒飄回了那日與克莉絲的魔法通話，她冷靜地闡述了全盤計劃，如何以他為籌碼，換取威斯特里克方面一到兩個月的麻痹與疏忽，為自己爭取最後的發展時間，而在整場對話中，真正擊中他內心、讓他無法拒絕的，只有克莉絲最後那句平靜卻石破天驚的話：
她會親手殺了卡洛斯，為祖父報仇。而後，由她來扛起復興亞人帝國的旗幟。
阿爾伯特是個沒什麼雄心壯志的人，可即便如他這般隨性，心底也埋著兩道執念，或者說兩個心魔。
其一，是無論如何也要守住希爾瓦尼亞家的祖業，無論以何種姿態，哪怕褪去榮耀，也要將家族的血脈與名號延續下去。
另一個，便是卡洛斯。那個親手斬下他父親頭顱的元兇。多年以來，阿爾伯特既無力復仇也缺乏直面對方的勇氣，這份無力感如同烙印，灼燒著他的靈魂。
而現在，他的女兒，卻要替他走上那條他始終不敢踏足的路，倘若她真能斬斷這樁血仇，那麼眼下自己所受的這點傷痛，又算得了什麼呢？
另一邊，在經歷幾輪激烈的拉扯之後，談判雙方均已疲憊不堪，都渴望儘快了結這場僵局。因此後續事宜進展得出奇順利，三大王室代表與克莉絲一同核驗了名單上的俘虜信息，隨後便在《新港日報》上發表了聯合聲明。
聲明措辭極為簡潔，僅羅列了所有俘虜的姓名，而其中已確認死亡者的名字，則以加粗加黑的字體醒目標出。直到這一刻，新黎明陣線才恍然大悟，原來上一次聖教裁判所在匯報倖存人數時動了手腳，意圖混入偽裝的情報人員。
此次經過三方共同核實，名單確鑿無誤。於是，雙方終於啟動了新一輪的人質交換程序。
接下來的交接流程與上一次如出一轍。聖教裁判所按時將二十三名獲釋俘虜押送至新港南碼頭，新黎明陣線的接應人員早已在此等候。
人一上船，船隻便立即啟航，朝著外海方向駛去。待駛入預定海域，藏匿在甲板夾層中的地獄三頭犬便用那敏銳的感官逐一審查，確認歸來者並無偽裝或替身。緊接著，接頭人取出特製的麻痹昏<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劑，為每個人注射。不過片刻，甲板上便再無聲息，所有俘虜都陷入了深度昏迷。
隨後，接頭人利用船上標記門之匙標記的木門，將昏迷的俘虜逐一傳送至第一個中轉站。
在這裡，兩名九階超凡者負責接收，他們運用各種監測手段，對被傳送來的人員進行了數輪極其嚴苛的反覆檢查，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存在的追蹤印記或精神烙印。直到徹底排除所有嫌疑，這批人才被允許通過另一道門之匙傳送門，前往最終的目的地，第二中轉站。
那是一座位於混沌之海上的孤島。不僅是這批剛被釋放的俘虜，所有參與此次行動的新黎明陣線成員，在任務結束後也都必須滯留於此。
島嶼由兩名九階強者親自坐鎮，並布下了數道強大的隔絕法陣，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徹底斷絕了內外的所有聯繫。在此期間，每個人都必須接受最嚴格的審查，直到身份與忠誠得到百分之百的確認，才能獲得離開的許可。
在收到俘虜兩天後，新黎明陣線也如約釋放了第一批被綁架的人質共四十五人，這其中包括威斯特里克方強烈要求，必須首批釋放的赫利俄斯，而阿爾伯特並沒有在這批人質行列之中。
據釋放回來的人質說，受傷的阿爾伯特先生將首批返回的機會，讓給了受傷更重的瑪爾加還有雅絲蒂爾，他自願留下作為重要交換人質，等待第二批放回。
這樣高風亮節的舉動，立刻贏得了兩家王室的好感，雙方都派人來向克莉絲表達了感激之情。
看，你把他胳膊砍了，他還得謝謝咱。
剩下的第二輪交接依舊按例進行。三天後，雙方各自釋放了手中剩餘的全部人質。
表面上，威斯特里克官方成功換回了被綁架的貴族子弟，可實際上卻是吃了一次大虧。因此，當局並未對此次事件進行任何宣揚，仿佛一切從未發生，僅對各家族歸來的繼承人進行了低調的安撫與慰問。
而原定於四月十五日啟程前往威斯特里克的計劃，也因這場突如其來的綁架案而一再推遲。最終，為了讓歷經驚嚇的繼承人們得以休整，出發日期被正式推遲至五月一日。
整件事最終以這種虎頭蛇尾的方式落下了帷幕，這段時間以來，心情如同乘坐過山車般跌宕起伏的克莉絲，總算能暫時鬆一口氣。
她心知肚明，遭受如此損失的威斯特里克方絕不會就此罷休。而自己的計劃也並非天衣無縫，難保在哪個環節留下了蛛絲馬跡，一旦被對方抓住線索，她隨時都有暴露的風險。
但克莉絲已經無所謂了，能瞞一天是一天。此次前往威斯特里克，她決心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紅龍之王神器，女皇級軍艦，並拿下龍骨與龍蛋，到時只要自己實力足夠強大，就無需終日提心弔膽。
若真到了瞞不住的那一天，大不了，就正面開戰。
不過，這次冒險也並非全無收穫。除了得到那枚神器雙生運金幣之外，克莉絲還獲得了新黎明陣線這一組織的暫時領導權。
之所以說是暫時，是因為無論她對組織，還是組織對她，雙方遠未建立起真正的信任。此次行動她仍是憑藉先知之名才得以指揮調動，若以真實身份現身，名單上那些八階、九階的超凡者中，還有幾人願意繼續服從她的命令，恐怕就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儘管如此，克莉絲手中的籌碼也已大大增加。七位九階超凡者、十六位八階強者，再加上她麾下的四名炎魔領主以及親手打造的五色龍人聯盟，僅就高端戰力而言，如今的克莉絲，已足以在這片大陸的棋局中，占據一席不容忽視的位置。
眼下，克莉絲所要做的便是逐步消化、整合這份來之不易的力量。她必須設法剔除新黎明陣線中潛在的隱患，將這股強大的勢力真正收服化為己用。
至於具體該如何著手，她一時還想好，接下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與他分居多年的妻子伊格尼絲坐在他的床頭，出於保密需要，這間牢房僅有知曉克莉絲真實身份的德克和伊格尼絲有權進入。
伊格尼絲端著一盆溫水，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身上的血跡。她望著丈夫傷痕累累的背脊，語氣複雜低語道：「我們這個女兒，真是越來越狠辣了，竟能狠心將你傷到這般地步……如今連我也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麼。有時候，甚至會對她生出幾分畏懼。」
阿爾伯特俯臥在床，享受著妻子難得的溫情，竟也替女兒說起好話來：「她也確實不容易……這么小的年紀，就要扛著幾個家族的命運，在各方勢力之間走鋼絲，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復。我這點皮肉之苦，算不上什麼大事。」
「你倒是看得開，」伊格尼絲下手擦拭的力道不經意重了幾分，疼得阿爾伯特倒抽一口冷氣：「如今知道心疼女兒了？不打算繼續當你那逍遙的藝術家，終於願意出來幫她分擔些事情了？」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幾分澀然：「若你早有這樣的覺悟，我也不會離開你這麼多年……以你的天賦，即便不倚仗外物，也早該踏入八階的門檻了。」
阿爾伯特疼得齜牙咧嘴，卻只是無奈地苦笑：「出來做事……還是免了吧。我這樣的人，又能做些什麼呢？若真有選擇，我只願這世上再無紛爭，能安心畫畫，與你們平靜相守。」他聲音漸低，帶著一絲遙遠的悵惘：「只可惜這樣的日子……似乎永遠也不會到來了。」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天真，像我們這樣的人……」
伊格尼絲聞言本能地想要反駁，話卻戛然而止，類似的爭論在他們之間早已上演過太多次，每一次都無疾而終。她苦笑著搖了搖頭，將手裡毛巾丟進水中，濺起一捧水花。
「算了。」她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她取來一條嶄新的絲巾，指尖輕點，空氣中便凝結出一塊剔透的寒冰。仔細地用絲巾包裹好冰塊，她輕輕將冰袋敷在阿爾伯特青紫的傷痕上，語氣里混雜著責備與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疼：「你的寶貝女兒可是吩咐了，做戲要做全套，過兩日放你回去時，對方必定會仔細驗傷，所以你這身魔法禁錮暫時不能解除。」她嘆了口氣：「你呀，就暫時忍著吧，我真想知道，她到底對你說了什麼，竟能讓你心甘情願配合演這麼一齣戲。」
阿爾伯特用手按住臉上的冰袋，沉默著沒有回答。他的思緒飄回了那日與克莉絲的魔法通話，她冷靜地闡述了全盤計劃，如何以他為籌碼，換取威斯特里克方面一到兩個月的麻痹與疏忽，為自己爭取最後的發展時間，而在整場對話中，真正擊中他內心、讓他無法拒絕的，只有克莉絲最後那句平靜卻石破天驚的話：
她會親手殺了卡洛斯，為祖父報仇。而後，由她來扛起復興亞人帝國的旗幟。
阿爾伯特是個沒什麼雄心壯志的人，可即便如他這般隨性，心底也埋著兩道執念，或者說兩個心魔。
其一，是無論如何也要守住希爾瓦尼亞家的祖業，無論以何種姿態，哪怕褪去榮耀，也要將家族的血脈與名號延續下去。
另一個，便是卡洛斯。那個親手斬下他父親頭顱的元兇。多年以來，阿爾伯特既無力復仇也缺乏直面對方的勇氣，這份無力感如同烙印，灼燒著他的靈魂。
而現在，他的女兒，卻要替他走上那條他始終不敢踏足的路，倘若她真能斬斷這樁血仇，那麼眼下自己所受的這點傷痛，又算得了什麼呢？
另一邊，在經歷幾輪激烈的拉扯之後，談判雙方均已疲憊不堪，都渴望儘快了結這場僵局。因此後續事宜進展得出奇順利，三大王室代表與克莉絲一同核驗了名單上的俘虜信息，隨後便在《新港日報》上發表了聯合聲明。
聲明措辭極為簡潔，僅羅列了所有俘虜的姓名，而其中已確認死亡者的名字，則以加粗加黑的字體醒目標出。直到這一刻，新黎明陣線才恍然大悟，原來上一次聖教裁判所在匯報倖存人數時動了手腳，意圖混入偽裝的情報人員。
此次經過三方共同核實，名單確鑿無誤。於是，雙方終於啟動了新一輪的人質交換程序。
接下來的交接流程與上一次如出一轍。聖教裁判所按時將二十三名獲釋俘虜押送至新港南碼頭，新黎明陣線的接應人員早已在此等候。
人一上船，船隻便立即啟航，朝著外海方向駛去。待駛入預定海域，藏匿在甲板夾層中的地獄三頭犬便用那敏銳的感官逐一審查，確認歸來者並無偽裝或替身。緊接著，接頭人取出特製的麻痹昏<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劑，為每個人注射。不過片刻，甲板上便再無聲息，所有俘虜都陷入了深度昏迷。
隨後，接頭人利用船上標記門之匙標記的木門，將昏迷的俘虜逐一傳送至第一個中轉站。
在這裡，兩名九階超凡者負責接收，他們運用各種監測手段，對被傳送來的人員進行了數輪極其嚴苛的反覆檢查，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存在的追蹤印記或精神烙印。直到徹底排除所有嫌疑，這批人才被允許通過另一道門之匙傳送門，前往最終的目的地，第二中轉站。
那是一座位於混沌之海上的孤島。不僅是這批剛被釋放的俘虜，所有參與此次行動的新黎明陣線成員，在任務結束後也都必須滯留於此。
島嶼由兩名九階強者親自坐鎮，並布下了數道強大的隔絕法陣，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徹底斷絕了內外的所有聯繫。在此期間，每個人都必須接受最嚴格的審查，直到身份與忠誠得到百分之百的確認，才能獲得離開的許可。
在收到俘虜兩天後，新黎明陣線也如約釋放了第一批被綁架的人質共四十五人，這其中包括威斯特里克方強烈要求，必須首批釋放的赫利俄斯，而阿爾伯特並沒有在這批人質行列之中。
據釋放回來的人質說，受傷的阿爾伯特先生將首批返回的機會，讓給了受傷更重的瑪爾加還有雅絲蒂爾，他自願留下作為重要交換人質，等待第二批放回。
這樣高風亮節的舉動，立刻贏得了兩家王室的好感，雙方都派人來向克莉絲表達了感激之情。
看，你把他胳膊砍了，他還得謝謝咱。
剩下的第二輪交接依舊按例進行。三天後，雙方各自釋放了手中剩餘的全部人質。
表面上，威斯特里克官方成功換回了被綁架的貴族子弟，可實際上卻是吃了一次大虧。因此，當局並未對此次事件進行任何宣揚，仿佛一切從未發生，僅對各家族歸來的繼承人進行了低調的安撫與慰問。
而原定於四月十五日啟程前往威斯特里克的計劃，也因這場突如其來的綁架案而一再推遲。最終，為了讓歷經驚嚇的繼承人們得以休整，出發日期被正式推遲至五月一日。
整件事最終以這種虎頭蛇尾的方式落下了帷幕，這段時間以來，心情如同乘坐過山車般跌宕起伏的克莉絲，總算能暫時鬆一口氣。
她心知肚明，遭受如此損失的威斯特里克方絕不會就此罷休。而自己的計劃也並非天衣無縫，難保在哪個環節留下了蛛絲馬跡，一旦被對方抓住線索，她隨時都有暴露的風險。
但克莉絲已經無所謂了，能瞞一天是一天。此次前往威斯特里克，她決心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紅龍之王神器，女皇級軍艦，並拿下龍骨與龍蛋，到時只要自己實力足夠強大，就無需終日提心弔膽。
若真到了瞞不住的那一天，大不了，就正面開戰。
不過，這次冒險也並非全無收穫。除了得到那枚神器雙生運金幣之外，克莉絲還獲得了新黎明陣線這一組織的暫時領導權。
之所以說是暫時，是因為無論她對組織，還是組織對她，雙方遠未建立起真正的信任。此次行動她仍是憑藉先知之名才得以指揮調動，若以真實身份現身，名單上那些八階、九階的超凡者中，還有幾人願意繼續服從她的命令，恐怕就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儘管如此，克莉絲手中的籌碼也已大大增加。七位九階超凡者、十六位八階強者，再加上她麾下的四名炎魔領主以及親手打造的五色龍人聯盟，僅就高端戰力而言，如今的克莉絲，已足以在這片大陸的棋局中，占據一席不容忽視的位置。
眼下，克莉絲所要做的便是逐步消化、整合這份來之不易的力量。她必須設法剔除新黎明陣線中潛在的隱患，將這股強大的勢力真正收服化為己用。
至於具體該如何著手，她一時還想好，接下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