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八階之戰.六
當克莉絲龍口之中那交織電磁與金屬的光芒攀升至極致，仿佛銜著一顆即將爆裂的星辰。下一秒，毀滅的能量奔涌而出。
並非傳統的火焰或酸液，而是無數被磁力撕裂、熔融的金屬碎片在她喉部超導軌道中被瘋狂加速，化作一道熾白灼目的超高速金屬射流，如同神罰之矛般撕裂空氣，筆直轟向文森佐！
面對這駭人的威勢，文森佐瞳孔驟縮，本能地試圖撕裂空間遁逃。可就在這一瞬，克莉絲的龍瞳深處驟然亮起幽邃的光芒，深淵之眼·絕對命途，已然發動！
無論文森佐如何閃轉、如何扭曲空間試圖規避，那致命的電磁龍息炮仿佛早已銘刻於命運軌跡之上，將他每一個可能的存在坐標都徹底鎖定。絕望之中，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熾白射流貫穿而至！
命中剎那，恐怖的衝擊波呈環狀爆發，文森佐連最後的慘嚎都未能發出，護身法術、魔具乃至他的肉身，都在億萬金屬射流的超高速衝擊與隨之而來的爆炸中瞬間氣化，徹底湮滅，仿佛從未存在過。
但克莉絲的殺戮並未停止！
她的龍頸猛然甩動，那本應直射而出的電磁龍息竟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如同天神揮動的灼熱長鞭，徑直掃向一旁的艾瑟！
艾瑟剛剛凝結成型的毀滅性魔法甚至來不及釋放，便在與電磁龍息接觸的瞬間崩潰、消散。他拼盡全力試圖躲閃，卻仍被那毀滅性的射流邊緣狠狠擦中——
之前就已受損嚴重的魔具徹底崩碎，他的左臂在接觸到射流的瞬間便直接消失，斷口處一片焦黑。艾瑟如遭重擊，鮮血狂噴地從空中狼狽墜落，重重砸進下方破碎的焦土之中。
克莉絲緩緩合攏龍口，喉間仍殘留著如同生吞了一整鍋重慶火鍋般的灼燒感，火辣刺痛一路蔓延至胸腔。她甚至頗為擬人化地乾咳了幾聲，龍息中仿佛還帶著一絲金屬摩擦的嘶啞，看來這電磁龍息炮雖威力驚人，卻無法連續施展。
正當她將冰冷的目光投向墜地重傷、狼狽不堪的艾瑟，準備再度發起攻勢時，卻聽見對方用盡力氣嘶聲大喝：
「等一等！」
失去一臂的艾瑟艱難地支撐起身體，劇痛讓他臉色慘白如紙。他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儘是狼藉，焦土遍布熔岩橫流，崩裂的巨岩與破碎的魔具殘骸散落四處，宛如一片被神明遺棄的廢墟。
雷納托被大地吞沒，文森佐徹底湮滅，而僅存的戰友阿拉斯塔爾，雖仍具龍形卻已重傷倒地，墨綠的鱗片多處焦黑翻卷，龍血不斷從撕裂的傷口中湧出，一隻龍眼黯淡無光，另一隻則寫滿了痛苦與虛弱，儘管仍在喘息卻顯然已失去了再戰之力。
再戰鬥下去，唯有死亡，結局早已註定。
縱然心中有萬般不甘、千種屈辱，艾瑟最終還是猛地抬起頭，望向那尊宛如魔神般的暗金巨龍，從牙縫裡擠出顫抖卻清晰的聲音：
「……你贏了。我們認輸！」
克莉絲冰冷的豎瞳轉向被自己牢牢壓制在利爪之下的阿拉斯塔爾。此刻的綠龍全然不復先前威勢，頭部遭受的紅龍吐息留下了可怕的灼傷，鱗皮融化，露出底下焦黑的血肉。當克莉絲的目光落下，他僅存的龍瞳中再也看不到絲毫戰意，唯有最原始的畏懼。他甚至不敢用力喘息，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近乎哀鳴的嗚咽，艱難地擺動頭顱，做出了絕對臣服的姿態。
勝利，已再無懸念。
克莉絲昂起威嚴的龍首，向著天穹發出一道穿雲裂石的高亢龍吟。龍吼聲中攜著磅礴的魔力與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宣告王座的降臨，久久迴蕩在破碎的峽谷之中。
片刻之後，克莉絲已恢復人形，赤色的龍炎戰甲如同活物般重新覆蓋她的身軀，流轉著熔岩般的微光。
她靜靜地立於焦土之上，面前是兩位狼狽不堪的敗者，艾瑟臉色慘白如紙，斷臂處雖經簡單處理，仍不斷滲出血跡，呼吸間帶著壓抑的痛苦，阿拉斯塔爾則解除了龍化，半邊臉龐被紅龍吐息灼燒得血肉模糊，右眼徹底化為焦黑的空洞。
克莉絲並未理會二人而是漠然抬手。遠處，卡利古拉權杖感應到召喚，發出一聲低鳴，驟然掙脫岩層的束縛，化作一道流光飛回她的手中。她握緊權杖，緩步走向那堆掩埋雷納托的亂石廢墟。
隨著她縴手輕揮，堆積如山的碎石轟然散落，顯露出底下被沉重岩塊壓埋的雷納托。他胸前那被權杖洞穿的恐怖傷口竟已癒合，只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這八階超凡者的生命力還真是頑強。
可作為戰敗者，他向戰爭與殺戮之神阿瑞斯提昂祈求的力量，此刻正帶來最殘酷的反噬。若他獲勝，神恩將賜予他無上的力量與榮耀；可他失敗了，戰神從不寬恕敗者。
他健碩如巨山的身軀正在肉眼可見地崩壞。肌肉如同被看不見的刀刃不斷切割，綻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裂口，鮮血如泉涌般從中汩汩流出，將他染成一個血人。他的身體急速消瘦乾癟，皮膚失去光澤，緊緊包裹著突然凸顯的骨骼，仿佛生命正被某種力量瘋狂抽取。劇烈的痛苦讓他渾身痙攣，卻連慘叫的力氣都已失去，只能從七竅中不斷溢出濃稠的鮮血。
當克莉絲的身影籠罩而下時，雷納托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抬起血肉模糊的臉，眼中混合著絕望痛苦與卑微的乞求。他顫抖著抬起一隻手，做出一個古老而屈辱的臣服手勢，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模糊不清的哀鳴。
但克莉絲的目光依舊冰冷，沒有絲毫動搖。
她手中的卡利古拉權杖發出陣陣低沉的嗡鳴，形態驟然變化，杖身迅速延伸、扭曲，化作一柄修長而猙獰的暗金長劍。
沒有一絲遲疑，更沒有半分憐憫。
她手腕輕動，劍光如同死神的嘆息般橫掠而過。
咔嚓。
一聲輕響過後，雷納托的頭顱應聲而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滾動了幾圈才停下。
克莉絲手腕一抖，用染血的劍尖精準地挑起了雷納托那顆面目猙獰的頭顱。她纖細卻有力的手指隨即攥緊了他那已被血污黏連的頭髮，將首級高高提起。下一刻，她背後雙翼猛然展開，捲起一陣灼熱的風，身形如一道暗影般疾掠而過，直衝向遠處那群屏息觀戰的各方代表。
她的降臨讓原本低語竊竊的人群驟然陷入死寂。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迫得眾人不自覺地齊齊後退一步，一些實力稍弱者甚至難以呼吸，只能驚懼地垂下視線。
克莉絲毫不在意這些反應，徑直飛至那些緊握著魔法記錄晶石、正進行著實時轉播的代表面前。
她將手中那顆仍在滴血的頭顱高高舉起，緩慢而有力轉動，確保每一個殘忍的細節，都被每一枚晶石清晰地捕捉、放大、傳向遠方。
她冰冷的目光如實質的刀鋒般掃過全場，聲音不高，卻裹挾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耳中：
「我知道你們正在看，正好！借你們的鏡頭，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此後，任何殺手、傭兵，或是自以為是的勢力，若再敢收錢與希爾瓦尼亞家為敵！」她手腕猛地一振，頭顱隨之晃動，溫熱的血珠濺落在焦土上：「都先摸摸自己的脖子，想清楚自己有沒有命賺這個錢！」
「然後，再想想羅薩里奧家和他！」她每一個字都如同審判的鐘聲，重重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這就是與希爾瓦尼亞作對的下場！」
話音未落，她驟然抬首，聲音如同撕裂天穹的雷霆，響徹整個廢墟：
「莫爾蒂薇！葉卡捷琳娜！」
聲未落，人已至。
兩道身影瞬間從觀戰人群中閃出，無聲地單膝跪倒在克莉絲身後的焦土之上，她們抬起頭，眼中以往的冷靜與理智已被徹底燃燒的狂熱所取代，那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崇拜。
克莉絲未曾回頭，反手便將那顆血淋淋的首級拋向莫爾蒂薇。後者穩穩接住，臉上沒有任何不適，只有絕對的服從。
「立刻帶領族內精銳！」克莉絲的命令冰冷、清晰，不容絲毫置疑：「將白銀城四大家族僱傭的所有傭兵，徹底剿滅。」
「割下他們的頭顱，」她最後補充道，聲音里不帶一絲情感：「全部帶回來見我。」
「遵命！」
二人沒有絲毫遲疑，齊聲應道，聲音中壓抑著沸騰的戰意，話音還未在空氣中消散，她們的身影已化作兩道疾風，瞬息間遠去，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瀰漫在空氣中難以散去的血腥氣息。
做完這一切，克莉絲雙翼收攏，輕盈地落回艾瑟與阿拉斯塔爾面前。她冰冷的目光掃過兩人殘缺的身體，冷哼一聲：
「我知道以你們的能力，恢復這等傷勢並非難事。」她的聲音里不帶絲毫溫度：「但我不准許你們恢復那條缺失的手臂及眼睛。」
她微微前傾，龍威如實質般壓下：「這是對你們公然違背三大至高家族族約和與希爾瓦尼亞家為敵的懲罰，這些傷痕，我要你們永遠留著，時刻提醒自己今日的選擇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她直起身，語氣不容置疑：「至於對你們家族的處置，後天，我給你們一天時間休養傷勢，後天下午一點，在希爾瓦尼亞家莊園召開會議再做決定。」
說到此處，她忽然歪了歪頭，臉上那嚴肅冷厲的表情瞬間消散，露出一抹看似親切、眼底卻凝著譏諷的淺笑：「這一次……二位應該不會再不小心失約了吧？」
艾瑟與阿拉斯塔爾深深低下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屈辱的回應：「……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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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下他們的頭顱，」她最後補充道，聲音里不帶一絲情感：「全部帶回來見我。」
「遵命！」
二人沒有絲毫遲疑，齊聲應道，聲音中壓抑著沸騰的戰意，話音還未在空氣中消散，她們的身影已化作兩道疾風，瞬息間遠去，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瀰漫在空氣中難以散去的血腥氣息。
做完這一切，克莉絲雙翼收攏，輕盈地落回艾瑟與阿拉斯塔爾面前。她冰冷的目光掃過兩人殘缺的身體，冷哼一聲：
「我知道以你們的能力，恢復這等傷勢並非難事。」她的聲音里不帶絲毫溫度：「但我不准許你們恢復那條缺失的手臂及眼睛。」
她微微前傾，龍威如實質般壓下：「這是對你們公然違背三大至高家族族約和與希爾瓦尼亞家為敵的懲罰，這些傷痕，我要你們永遠留著，時刻提醒自己今日的選擇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她直起身，語氣不容置疑：「至於對你們家族的處置，後天，我給你們一天時間休養傷勢，後天下午一點，在希爾瓦尼亞家莊園召開會議再做決定。」
說到此處，她忽然歪了歪頭，臉上那嚴肅冷厲的表情瞬間消散，露出一抹看似親切、眼底卻凝著譏諷的淺笑：「這一次……二位應該不會再不小心失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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