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全員捕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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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看到鐵門的伊凡,又瞥了眼被推到一旁的焦黑屍體,不由得輕挑眉毛,頗感意外地喃喃道:「假死脫身?你早就猜到了?」

  克莉絲站起身,雙手叉腰搖了搖頭:「沒猜到,就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反正挖一挖又沒什麼損失,您看,這一挖還真有收穫!」

  其實這都要歸功於克莉絲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和電視劇,通常遇到大爆炸的情節,主角總會玩一手假死逃生的把戲。只可惜在這場戲的劇本里,小維托註定成不了主角。

  站起身的克莉絲對著那扇鐵門單手一抓,在引力牽引的作用下,鐵門發出嘎吱一聲脆響。金屬門扉只是稍作掙扎,便砰然斷裂,被硬生生扯開一個豁口,露出黑洞洞的地坑入口。克莉絲彎下腰,對著地坑內喊道:「喂,裡面的人出來吧!就別讓我費事下去抓你了!」

  見遲遲沒有回應,克莉絲直起腰沖布布打了個響指,故意提高音量:「直接活埋!半小時後再把土扒開找屍體。」

  山丘巨魔布布悶哼著應了一聲,抬起巨掌再次施展大地掌控。只見兩側的泥土開始向著坑洞中央緩緩流動堆積,眼看著就要將地坑徹底填平。終於,地坑內躲藏的人再也按捺不住,一道火球率先從地坑中射出,緊接著一道人影握著短刀緊隨其後沖了出來,正是灰頭土臉的小維托。

  這種程度的火球,即便克莉絲不穿龍炎鎧甲、不龍人化,直接用身體硬抗都毫髮無傷。因此她根本不躲不閃,任憑火球轟在自己身上被鎧甲完全吸收。面對揮刀刺來的小維托,她只是輕抬手掌,照著他的臉頰就是一記耳光。

  這一記耳光,克莉絲還是收著力道扇的。但即便如此,依然將小維托橫著扇飛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少年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但他仍不肯罷休,幾乎在跌倒的瞬間就握著刀再次爬起,發瘋般沖向仇人。迎接他的是更加沉重的一記耳光,這次他在摔倒的同時,將先前就被扇鬆動的牙齒混著血沫一口吐出。

  當他第三次踉蹌著爬起來準備復仇時,被隨後趕到的希爾瓦尼亞家家臣奪掉了手中的短刀,牢牢按住肩膀,強迫他跪在了地上。

  看著被按在地上卻仍倔強地昂著頭、不肯屈服的小維托,克莉絲蹲下身,凝視著他的眼睛,饒有興致地問道:「告訴我,你是怎麼逃進地坑的?那個替你被燒死的人,又是誰?」

  小維托死死盯著克莉絲。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就是殺害他父親、覆滅他家族的元兇。他恨不得破口大罵,甚至朝她臉上吐口水宣洩滿腔的仇恨。可當他真正迎上克莉絲的目光時,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慌與畏懼驟然蔓延全身。小維托所能做的,只有緊緊閉上嘴,用沉默表達自己的不甘與憤怒。

  「不想說?那就幫幫他。」見他一言不發,克莉絲抽抽鼻子伸出手,輕輕點了點小維托的手。押著他的家族護衛立刻會意,上前掰開小維托的右手,按住一根手指,一扭,一扯。隨即,悽厲的慘叫劃破了林間寂靜的夜空。小維托的小拇指被活活扯斷了。

  說到底,小維托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遠不如他的叔父和爺爺們意志堅韌。在護衛接連扯斷他三根手指之後,滿頭冷汗的小維托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將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自從卡洛決定帶著小維托獨自隱居起,兩人就私下制定了多種應對不同追殺情況的預案。

  其實,在卡洛感應到魔法隔絕結界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今天已無路可逃。他立即用魔法傳音喚醒了屋內的小維托,告訴他最壞的狀況已經發生,必須按原計劃執行。

  被驚醒的小維托遵照叔祖父的指示,迅速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具冰凍的屍體放置在屋內,隨後挪開床板,施展魔法分開泥土,露出了卡洛早已準備好的地下室入口。小維托一進入地下室、合上門板,鐵門上的法陣便自動啟動,調動周圍泥土將坑洞重新填埋恢復原狀。

  而卡洛的自爆,正是以犧牲自己為代價,以圖掩蓋小維托所做的一切,製造其死亡的假象,希望能騙過伊凡等人。

  然而最終還是被多疑的克莉絲識破。至於那具被燒焦的屍體究竟是誰,小維托確實不知情,那是卡洛特意去鄰近城市尋找並殺害與他年紀體型相仿的孩子,之後用冰凍術保存並收進儲物戒指中的。為了謹慎起見,卡洛不僅準備了一個替身,而是六個:三個給小維托,三個給他自己。

  聽完小維托的敘述,克莉絲點了點頭。好奇心得到滿足的她起身輕輕揮手,說道:「把那個燒焦的可憐人好好安葬,帶上小維托,我們回家。」

  兩日後,希爾瓦尼亞家族墓地外。

  足足花了兩天時間,希爾瓦尼亞家各組護衛才將從威斯特里克各地捕獲的羅薩里奧家族成員陸續聚集到一處,再經由門之匙一同返回希爾瓦尼亞家莊園。


  當晚,克莉絲便率領所有附庸家族的成員,押解著俘虜並抬著一口棺材,來到了家族墓地之外。

  在克莉絲的指揮下,那口裝著克里夫遺體的棺材被穩穩安放在家族墓地入口處。除了負責押解羅薩里奧家族俘虜的護衛仍堅守崗位外,其餘附庸家族成員依照各自家族的地位與輩分,井然有序地列隊站定。暮色漸沉,空氣中瀰漫著莊重而壓抑的氣息。

  克莉絲並沒有急於處置羅薩里奧家族一行人,而是步履沉穩地走向那口樸素的棺木。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棺蓋,動作間竟流露出幾分罕見的溫情。隨後她轉過身,面對眼前肅立的眾人,聲音清晰而有力:

  「諸位,我想你們當中有人已經知道這棺中長眠的是誰,也有人並不知曉。」

  她略微停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才繼續道:「他名叫克里夫,是一位狼人,更是一位真正的義士。我不過曾經給予他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他卻銘記於心,懷著報恩之情千里迢迢前來投奔。」

  晚風拂過墓地的松柏,發出沙沙聲響,仿佛也在傾聽她的講述。克莉絲的聲音帶著幾分傷感落寞:「當他得知有人要行刺我時,不顧自身安危,執意冒險報信。正是得益於他的警示,希爾瓦尼亞家才得以避免一場重大的傷亡。而他……」她的聲音略微低沉:「卻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克莉絲再次將手按在棺木上,向這位義士致以最後的敬意:「為了感念他的忠義之舉!」她宣布道,聲音迴蕩在暮色中的墓地:「我決定破例讓他安息在希爾瓦尼亞家族墓地,與我的先祖同眠。」

  她向前邁出一步,目光變得愈發銳利而深沉:「而且,從今日起,不僅是克里夫,任何為了維護希爾瓦尼亞家的榮耀而流血犧牲之人,無論出身,無論血脈,都將獲得同等的資格,在這片神聖的土地上安葬,忠義所在,英靈不滅!榮光所存,皆是我族!」

  她的聲音在暮色中迴蕩,人群中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受到演講情緒的感染,七位核心附庸家族家主不約而同地上前一步,以手捶胸,低頭齊聲高呼:「忠義所在,英靈不滅!榮光所存,皆是我族!」

  在這七人的帶領下,身後所有附庸家族成員紛紛以手捶胸,齊聲呼應。震耳的呼喊匯聚成一股洪流,衝破墓園上空的沉寂:「忠義所在,英靈不滅!榮光所存,皆是我族!」

  見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克莉絲將手一揮,頌揚聲隨之戛然而止,墓園外重歸寂靜。在一片仍因情緒激動而略顯粗重的喘息聲中,克莉絲臉上先前的感傷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肅殺冷峻的神情。她目光如刃,掃視全場,沉聲開口:「但在為義士舉行葬禮之前,我們要以仇敵之血,祭奠英魂!」

  她聲音陡然轉厲,揚聲道:「帶兇手上前!」

  在克莉絲的命令下,四名護衛抬著一副軟榻走到眾人面前。軟榻上躺著的,正是盧卡·羅薩里奧。之所以需要四個人以軟榻抬他出來,是因為失去生命本源、魔力境界暴跌的他,如今已經衰老得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頭髮與牙齒盡數脫落,整個人佝僂蜷縮成一團。現在的他,就連自殺的力氣都已喪失殆盡。若不是克莉絲命令德拉貢諾夫家的私人醫師哈莉不惜一切代價維持他的生命,恐怕早在兩天之前,他就已經死去。

  此刻的盧卡雙眼渾濁、意識模糊,即便他最痛恨的仇敵克莉絲就站在面前,他也已無法辨認。

  直到克莉絲打了一個響指,收到指令的護衛將羅薩里奧家的一眾男丁押解到他面前。當他看到自己的兒子弗朗西斯科,以及那個他曾寄予厚望的孫子小維托時,盧卡眼中終於浮現出一抹微弱的神采。他那近乎靜止、乾癟的胸膛因激動而開始微微起伏,卻終究說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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