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盧娜
「你覺得我的外孫女反應過激？」
面對艾瑟放低姿態近乎討好的解釋，伊凡的臉色卻並未緩和分毫。
方才驚心動魄的一幕讓他心有餘悸，如今克莉絲對幾個家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即便拋開這點不談，當時站在她身旁的可都是德拉貢諾夫家第三代繼承人。
若是他們有任何閃失，簡直就是要了伊凡的半條老命。因此他面色鐵青地冷哼道：「艾瑟，剛才站在站台上的都是些什麼人，你不會不清楚吧？若不是克莉絲反應迅捷，但凡出半點差池，你覺得你還會有機會站在這裡，跟我談什麼誤會不誤會？「
艾瑟聞言頓時冷汗涔涔。他當然明白方才站台上站著的是何等人物，除了希爾瓦尼亞和德拉貢諾夫兩家的重要成員，還有黑龍家族的莫爾蒂薇。
作為三家年輕一代的傑出代表，若是他們當真出事，以龍人族睚眥必報的性格，必然會遷怒於白銀城各大家族。想到這一層，艾瑟在頭痛之餘，只能盡力解釋安撫：「伊凡，我承認在這件事上我們確有疏失。但現在的局面絕非我們所願，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設計陷害。請您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必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給德拉貢諾夫家與希爾瓦尼亞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但願如此！」伊凡冷哼一聲，不再多言，頭也不回地走向停靠在站台旁的車廂。
在克莉絲斥力護盾的狂暴衝擊下，曾經奢華氣派的專列如今已斷成兩截。半列車廂歪斜地滑出鐵軌，如同被巨力撕扯的玩具，僅剩幾節殘破的車廂仍勉強停留在原地，車廂外殼上布滿猙獰的裂痕。克莉絲原先所在的車廂已徹底化為廢墟，她只得移步至餐車車廂，命人迅速將其改造為臨時指揮所。
此刻的克莉絲已完全恢復冷靜，金色豎瞳中不見絲毫波瀾。她並不急於提審盧卡，她深知這個老東西此刻若開口，不是惡毒的詛咒便是一心求死的挑釁。不如暫且晾著，待消磨其銳氣後再作計較。
就在她靜候手下匯報期間，外公伊凡和姑姑維多利亞也先後來到餐車。二人默不作聲地分坐在克莉絲左右，宛如兩尊守護石像。他們都深知克莉絲自有其獨特的處事之道，無需過多干涉。他們所要做的，只是在察覺她的決策可能出現偏差時，適時給出建議與提醒。
時間在緊張壓抑的氣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克莉絲閉目獨坐在軟椅中，從克里夫錢包里取出的那枚被高溫灼燒變形的金克朗，在她修長的指間靈活地來回跳躍。沒有人知道她此時在盤算著什麼，直到餐車車廂門被輕輕拉開。
維多利亞夫人的親信副手萊昂娜快步走進餐車，在主人耳畔低語幾句。維多利亞立即側首看向克莉絲：「艾爾薇回來了，她找到了那個克里夫的妹妹盧娜，現在正帶她去辨認遺體。」
「很好。」克莉絲忽然睜開雙眼，一把握住掌心的金幣：「待她確認無誤、情緒穩定後，帶她來見我。」
片刻之後，車廂門再次被輕輕推開。艾爾薇攙扶著腳步虛浮的盧娜走進來，她紅腫的雙眼顯然剛經歷過一場痛哭，同樣淚痕斑駁的小萊拉怯生生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見到來人，克莉絲立即起身相迎。維多利亞夫人緊隨其後，示意侍從搬來座椅，同時溫柔地將小萊拉抱到一旁。她吩咐僕人送來可樂和孩子們喜愛的糖果，既安撫了小女孩的情緒，也為克莉絲的詢問創造了合適的氛圍。
「你就是克里夫的妹妹盧娜吧？」克莉絲輕握著盧娜的手引導她坐下，這個問題多少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意味，盧娜的容貌與照片上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滄桑，面容也顯得格外憔悴。
「是的。」盧娜點點頭，她先將艾爾薇交還的那張燒焦的照片遞給克莉絲，接著又從懷中取出一張完好無損的相同照片，指尖輕顫地指著照片說：「這是我哥哥，這是我，這邊是我的丈夫。」
「原來如此。」克莉絲這時才看清克里夫的模樣，連連點頭問道：「那你的丈夫呢？沒有與你一同前來嗎？」
「他和我小兒子......都在新港女皇節那場災難中遇難了。」說到這裡，盧娜的嗓音再次哽咽。她這一哭，維多利亞懷中始終望著母親的小萊拉也跟著抽泣起來。儘管心中充滿疑問，克莉絲也只能先耐心安撫兩人的情緒。
待盧娜稍稍平復後，克莉絲才試探著繼續問道：「你剛才提到新港女皇節事件，這麼說你們是從新港來的？」
盧娜先是點頭，隨即又搖頭，緩緩道出哥哥如何在新港救出她們並帶到聖徒灣，又是如何決定投靠希爾瓦尼亞家，帶著她們一路輾轉來到白銀城的全部經過。
聽完盧娜的敘述，克莉絲怔忡良久默然無語。
平心而論，在新港女皇節的救援行動中，她確實帶著公私參半的動機，其中固然有救助亞人同胞的一時義氣，但更多是作秀拉攏人心的考量。事實證明，這個舉動在此時得到了回報，但克莉絲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她從未料到，竟會有人因為自己那一刻的舉動，不遠千里前來投奔，更為了守護她而獻出生命。
「咳......」始終在旁靜觀的伊凡見克莉絲沉默太久，適時輕咳一聲提醒。
在外公的提醒下回過神來的克莉絲輕嘆一聲，迅速從感傷中抽離，恢復冷靜後對盧娜微笑道：「那麼按照你的說法，在今早之前你們完全不知道火車站即將發生的刺殺事件，對嗎？」
見盧娜點頭稱是，克莉絲又讓她將今早從旅館到火車站的所有細節複述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後，她滿意地點點頭，在與盧娜寒暄幾句後轉而問道：「盧娜，現在提及此事或許不太合時宜，但我還是要徵求你的意見，關於你哥哥的遺體，你打算如何安排？」
聽到這個問題，盧娜不禁悲從中來。早上還有說有笑的哥哥，此刻已變成一具焦黑的遺體。但她強忍淚水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將哥哥的骨灰帶回故鄉。」
低等亞人和普通人類死後必須火化，這是兩個大陸的共識。只有至高亞人和人類貴族才有資格享受遺體淨化後入土安葬的儀式。
因此克莉絲對盧娜的回答並不意外，隨即提議道：「我向你哥哥承諾過會照顧好你們母女。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將你哥哥安葬在希爾瓦尼亞家的家族墓地。當然，這只是一個建議，最終的決定權在你。」
低等亞人的遺體竟能進入至高家族墓地？盧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地問道：「這......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不待克莉絲開口，維多利亞便代為回應：「你哥哥用生命拯救了希爾瓦尼亞家最傑出的繼承人，他完全有資格入葬家族墓地。」她溫和地追問道：「盧娜，你願意接受這個提議嗎？」
「我願意！」盧娜忙不迭地點頭，淚水再次盈眶。
「不僅如此！」克莉絲繼續說道，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從今日起，你和你的女兒就是我的家人了，等回到莊園，維多利亞夫人會為你們妥善安排起居。你若想做事，儘管告訴我，我會為你安排合適的職位，若不想做事，每月也可從家族領取五百金克朗的生活費。若是不夠用，隨時都可以向我提。」
說著，她將目光轉向正睜著大眼睛好奇打量自己的萊拉：「還有你的女兒萊拉，她會接受最好的教育。待她成年後，我將親自主持她的血脈覺醒儀式，然後留在我身邊做事。這個安排你滿意嗎？」
每月什麼都不用做就能領取五百金克朗，這樣的待遇是盧娜從前連做夢都不敢想像的。但她心裡明白，這是哥哥用生命換來的恩惠。她連忙起身，想要鞠躬表達對希爾瓦尼亞家的感激之情，卻被克莉絲伸手扶住。
「我說了，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克莉絲的語氣和善：「既然是一家人，就不必說什麼感謝的話，今天經歷了這麼多事，想必你也累了。」
她扶起盧娜，轉向萊昂娜吩咐道：「萊昂娜，帶盧娜夫人下去休息，好好照料她們母女。」
萊昂娜領命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仍激動不已的盧娜，帶著小萊拉前往隔壁車廂休息。待她們離開後，克莉絲立即收起方才溫和的神情，對艾爾薇下達指令：「克里夫臨死前說，刺殺的消息是一個狐人告知的。從盧娜的描述來看，這件事應該發生在他購買食物期間。拿著克里夫的照片去火車站前，尋找販賣熱狗和糖果的小販進行辨認。我要知道這件事的完整經過。另外，克里夫說他曾試圖上報此事，這部分也要核實清楚，找到那個拒絕他報信的人。」
「明白！」艾爾薇領命轉身離去。
伊凡和維多利亞不約而同地看向克莉絲。方才她還當著盧娜的面流露真情，轉眼就派人去驗證對方所說的每一句話。看到這裡，伊凡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不相信克里夫和他妹妹所說的話？」
面對艾瑟放低姿態近乎討好的解釋，伊凡的臉色卻並未緩和分毫。
方才驚心動魄的一幕讓他心有餘悸，如今克莉絲對幾個家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即便拋開這點不談，當時站在她身旁的可都是德拉貢諾夫家第三代繼承人。
若是他們有任何閃失，簡直就是要了伊凡的半條老命。因此他面色鐵青地冷哼道：「艾瑟，剛才站在站台上的都是些什麼人，你不會不清楚吧？若不是克莉絲反應迅捷，但凡出半點差池，你覺得你還會有機會站在這裡，跟我談什麼誤會不誤會？「
艾瑟聞言頓時冷汗涔涔。他當然明白方才站台上站著的是何等人物，除了希爾瓦尼亞和德拉貢諾夫兩家的重要成員，還有黑龍家族的莫爾蒂薇。
作為三家年輕一代的傑出代表，若是他們當真出事，以龍人族睚眥必報的性格，必然會遷怒於白銀城各大家族。想到這一層，艾瑟在頭痛之餘，只能盡力解釋安撫：「伊凡，我承認在這件事上我們確有疏失。但現在的局面絕非我們所願，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設計陷害。請您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必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給德拉貢諾夫家與希爾瓦尼亞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但願如此！」伊凡冷哼一聲，不再多言，頭也不回地走向停靠在站台旁的車廂。
在克莉絲斥力護盾的狂暴衝擊下，曾經奢華氣派的專列如今已斷成兩截。半列車廂歪斜地滑出鐵軌，如同被巨力撕扯的玩具，僅剩幾節殘破的車廂仍勉強停留在原地，車廂外殼上布滿猙獰的裂痕。克莉絲原先所在的車廂已徹底化為廢墟，她只得移步至餐車車廂，命人迅速將其改造為臨時指揮所。
此刻的克莉絲已完全恢復冷靜，金色豎瞳中不見絲毫波瀾。她並不急於提審盧卡，她深知這個老東西此刻若開口，不是惡毒的詛咒便是一心求死的挑釁。不如暫且晾著，待消磨其銳氣後再作計較。
就在她靜候手下匯報期間，外公伊凡和姑姑維多利亞也先後來到餐車。二人默不作聲地分坐在克莉絲左右，宛如兩尊守護石像。他們都深知克莉絲自有其獨特的處事之道，無需過多干涉。他們所要做的，只是在察覺她的決策可能出現偏差時，適時給出建議與提醒。
時間在緊張壓抑的氣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克莉絲閉目獨坐在軟椅中，從克里夫錢包里取出的那枚被高溫灼燒變形的金克朗，在她修長的指間靈活地來回跳躍。沒有人知道她此時在盤算著什麼，直到餐車車廂門被輕輕拉開。
維多利亞夫人的親信副手萊昂娜快步走進餐車，在主人耳畔低語幾句。維多利亞立即側首看向克莉絲：「艾爾薇回來了，她找到了那個克里夫的妹妹盧娜，現在正帶她去辨認遺體。」
「很好。」克莉絲忽然睜開雙眼，一把握住掌心的金幣：「待她確認無誤、情緒穩定後，帶她來見我。」
片刻之後，車廂門再次被輕輕推開。艾爾薇攙扶著腳步虛浮的盧娜走進來，她紅腫的雙眼顯然剛經歷過一場痛哭，同樣淚痕斑駁的小萊拉怯生生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見到來人，克莉絲立即起身相迎。維多利亞夫人緊隨其後，示意侍從搬來座椅，同時溫柔地將小萊拉抱到一旁。她吩咐僕人送來可樂和孩子們喜愛的糖果，既安撫了小女孩的情緒，也為克莉絲的詢問創造了合適的氛圍。
「你就是克里夫的妹妹盧娜吧？」克莉絲輕握著盧娜的手引導她坐下，這個問題多少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意味，盧娜的容貌與照片上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滄桑，面容也顯得格外憔悴。
「是的。」盧娜點點頭，她先將艾爾薇交還的那張燒焦的照片遞給克莉絲，接著又從懷中取出一張完好無損的相同照片，指尖輕顫地指著照片說：「這是我哥哥，這是我，這邊是我的丈夫。」
「原來如此。」克莉絲這時才看清克里夫的模樣，連連點頭問道：「那你的丈夫呢？沒有與你一同前來嗎？」
「他和我小兒子......都在新港女皇節那場災難中遇難了。」說到這裡，盧娜的嗓音再次哽咽。她這一哭，維多利亞懷中始終望著母親的小萊拉也跟著抽泣起來。儘管心中充滿疑問，克莉絲也只能先耐心安撫兩人的情緒。
待盧娜稍稍平復後，克莉絲才試探著繼續問道：「你剛才提到新港女皇節事件，這麼說你們是從新港來的？」
盧娜先是點頭，隨即又搖頭，緩緩道出哥哥如何在新港救出她們並帶到聖徒灣，又是如何決定投靠希爾瓦尼亞家，帶著她們一路輾轉來到白銀城的全部經過。
聽完盧娜的敘述，克莉絲怔忡良久默然無語。
平心而論，在新港女皇節的救援行動中，她確實帶著公私參半的動機，其中固然有救助亞人同胞的一時義氣，但更多是作秀拉攏人心的考量。事實證明，這個舉動在此時得到了回報，但克莉絲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她從未料到，竟會有人因為自己那一刻的舉動，不遠千里前來投奔，更為了守護她而獻出生命。
「咳......」始終在旁靜觀的伊凡見克莉絲沉默太久，適時輕咳一聲提醒。
在外公的提醒下回過神來的克莉絲輕嘆一聲，迅速從感傷中抽離，恢復冷靜後對盧娜微笑道：「那麼按照你的說法，在今早之前你們完全不知道火車站即將發生的刺殺事件，對嗎？」
見盧娜點頭稱是，克莉絲又讓她將今早從旅館到火車站的所有細節複述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後，她滿意地點點頭，在與盧娜寒暄幾句後轉而問道：「盧娜，現在提及此事或許不太合時宜，但我還是要徵求你的意見，關於你哥哥的遺體，你打算如何安排？」
聽到這個問題，盧娜不禁悲從中來。早上還有說有笑的哥哥，此刻已變成一具焦黑的遺體。但她強忍淚水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將哥哥的骨灰帶回故鄉。」
低等亞人和普通人類死後必須火化，這是兩個大陸的共識。只有至高亞人和人類貴族才有資格享受遺體淨化後入土安葬的儀式。
因此克莉絲對盧娜的回答並不意外，隨即提議道：「我向你哥哥承諾過會照顧好你們母女。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將你哥哥安葬在希爾瓦尼亞家的家族墓地。當然，這只是一個建議，最終的決定權在你。」
低等亞人的遺體竟能進入至高家族墓地？盧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地問道：「這......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不待克莉絲開口，維多利亞便代為回應：「你哥哥用生命拯救了希爾瓦尼亞家最傑出的繼承人，他完全有資格入葬家族墓地。」她溫和地追問道：「盧娜，你願意接受這個提議嗎？」
「我願意！」盧娜忙不迭地點頭，淚水再次盈眶。
「不僅如此！」克莉絲繼續說道，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從今日起，你和你的女兒就是我的家人了，等回到莊園，維多利亞夫人會為你們妥善安排起居。你若想做事，儘管告訴我，我會為你安排合適的職位，若不想做事，每月也可從家族領取五百金克朗的生活費。若是不夠用，隨時都可以向我提。」
說著，她將目光轉向正睜著大眼睛好奇打量自己的萊拉：「還有你的女兒萊拉，她會接受最好的教育。待她成年後，我將親自主持她的血脈覺醒儀式，然後留在我身邊做事。這個安排你滿意嗎？」
每月什麼都不用做就能領取五百金克朗，這樣的待遇是盧娜從前連做夢都不敢想像的。但她心裡明白，這是哥哥用生命換來的恩惠。她連忙起身，想要鞠躬表達對希爾瓦尼亞家的感激之情，卻被克莉絲伸手扶住。
「我說了，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克莉絲的語氣和善：「既然是一家人，就不必說什麼感謝的話，今天經歷了這麼多事，想必你也累了。」
她扶起盧娜，轉向萊昂娜吩咐道：「萊昂娜，帶盧娜夫人下去休息，好好照料她們母女。」
萊昂娜領命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仍激動不已的盧娜，帶著小萊拉前往隔壁車廂休息。待她們離開後，克莉絲立即收起方才溫和的神情，對艾爾薇下達指令：「克里夫臨死前說，刺殺的消息是一個狐人告知的。從盧娜的描述來看，這件事應該發生在他購買食物期間。拿著克里夫的照片去火車站前，尋找販賣熱狗和糖果的小販進行辨認。我要知道這件事的完整經過。另外，克里夫說他曾試圖上報此事，這部分也要核實清楚，找到那個拒絕他報信的人。」
「明白！」艾爾薇領命轉身離去。
伊凡和維多利亞不約而同地看向克莉絲。方才她還當著盧娜的面流露真情，轉眼就派人去驗證對方所說的每一句話。看到這裡，伊凡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不相信克里夫和他妹妹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