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母女相見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克莉絲其實很想告訴伊格尼絲，自己對她並沒有什麼怨恨。但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說，她這個母親確實當得不太稱職。
而她的沉默在伊格尼絲眼中卻變成了無聲的控訴。這位銀髮的美婦人苦笑著搖了搖頭：「你生我的氣，甚至恨我，我都能理解...哪有母親會在孩子一出生就離開，十多年不見面，還奢望孩子能繼續愛自己呢？」
「呃...你...你也有你的苦衷吧。」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克莉絲，只能幹巴巴機械性的安慰道。
「什麼苦衷？不過是我自私又不甘心罷了！」
聽到這話，克莉絲撇撇嘴，在心裡吐槽這認錯態度倒還算誠懇。這時母親又輕聲問道：「我的小克莉絲，你知道我當年為什麼要離開希爾瓦尼亞家嗎？」
把到嘴邊的嫌貧愛富咽了回去，克莉絲改口道：「維多利亞姑姑說，你的天賦在同輩中出類拔萃，不甘心在看不到希望的希爾瓦尼亞家繼續沉淪，所以選擇了離開。」
「呵呵...」
伊格尼絲輕笑：「你姑姑是個好人，我欠她太多人情，不過這話她只說對了一半。」
她突然抬眸直視克莉絲，語出驚人：「因為我那點在外人眼裡引以為傲的天賦，和你父親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父親？」克莉絲一臉詫異。
「沒錯，你的父親。」伊格尼絲自嘲地笑了笑：「你該不會真以為，當年我是被他的文藝氣質吸引的吧？」
在母親接下來的講述中，克莉絲對父親阿爾伯特有了全新的認識。
亞人的血脈覺醒，在六次覺醒前，基本上就是個時間積累的過程。
每個種族、每個階段的晉升周期都大致相同。但總有那麼些天賦異稟的個體，憑藉特殊的血脈和體質，能大大縮短這個晉升時間。
若是再輔以特定的藥物和針對性的訓練，這個進程還能進一步加快。
而三大至高亞人族的每個大家族，幾乎都掌握著能夠加速晉升的秘製藥劑和獨門訓練法門。
但阿爾伯特的天賦，卻讓伊格尼絲這個公認的天才都感到嫉妒，克莉絲根據母親的描述總結出一句話，那就是她爹就是躺著都能升級，而且晉升速度比母親每天嗑藥苦練還要快！
這種天賦讓伊格尼絲感到深深的挫敗的同時，也讓她確信，只要丈夫願意，以他的天賦絕對能突破到九階，成為大陸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可就是這樣一個天賦異稟的人...」伊格尼絲的聲音帶著苦澀：「卻不肯在修煉上投入哪怕一丁點努力，整天沉迷於那些藝術創作！」
說到這裡，她望向克莉絲，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知道嗎，我的女兒？這簡直是對我當初選擇最殘忍的嘲諷！我實在無法忍受繼續待在一個如此揮霍天賦、不知珍惜的人身邊...所以我選擇了離開，回到德拉貢諾夫家走自己的路。」
她深吸一口氣：「這是自私的選擇，也是可恥的選擇。我不奢求你的原諒...但在心底，我始終深愛著你和你哥哥們。」
僅停留在口頭上的愛份量到底有多少，反正在克莉絲心中是大打折扣的，她沉思片刻，如同複讀機般感慨道：「或許父親也有他的苦衷。」
「也許吧。」
伊格尼絲輕嘆：「但我始終沒能看出來，我曾經以為他是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可經過多年觀察，我發現他確實從心底厭惡戰鬥和修煉，對那些藝術創作卻痴迷得近乎瘋狂。」
說到這裡，她的表情忽然柔和下來，欣慰地望著克莉絲：「不說這些了。我的小克莉絲，你真的變了很多。記得小時候見面，你總是躲在你維多利亞姑姑身後，怯生生的可愛模樣，現在卻已經成長為殺伐決斷、能夠帶領家族前行的合格繼承人了。」
她眼中閃著驕傲的光芒：「我每月都和你姑姑通電報，你的事我都知道...媽媽為你感到驕傲！」
話說至此，伊格尼絲再次伸手想要撫摸女兒的頭髮。這次克莉絲沒有躲閃，任由母親為自己梳理散亂的髮絲。只是伊格尼絲的手法實在生疏，扯得她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
「不過這次你和你的小朋友還是太冒失了。」
伊格尼絲一邊笨拙地梳理，一邊說道：「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內森教授現已查明是千瞳密教剝目者議會的高階祭司，擁有八階超凡者的實力，他在新港潛伏多年，這次只是擔心身份暴露才沒有直接對你們出手，否則你們就危險了。「
她停頓了一下，帶著些許幸災樂禍道：「後來聖教裁判所去抓捕他時，還是低估了他的實力，結果鬧出了大亂子。現在裁判所的日子可不好過。」
「什麼？！」克莉絲猛地回頭，結果扯到頭髮疼得齜牙咧嘴。她捂著後腦勺急切追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你昏迷被送回莊園的半小時後，裁判所就突襲抓捕了內森。」伊格尼絲從床頭櫃拿起兩份報紙遞過來。
克莉絲接過報紙，目光首先落在兩個醒目的標題上：
《亞人族英雄少女與聖階法師之女，聯手剷除奪眼殺人魔！》——新港郵報
《海航大慘案！聖教裁判所存在重大失職！》——自由時報
她快速瀏覽了兩篇報導。新港郵報的文章明顯經過藝術加工，通篇都在渲染莫蘭的兇殘行為，以及她們二人如何智勇雙全地將其制服，但具體細節卻含糊其辭。
而自由時報的報導則讓克莉絲震驚不已。
與母親輕描淡寫的說法不同，裁判所其實派出了相當可觀的戰力，一名七階超凡者帶隊，四名六階超凡者和六名五階超凡者協同作戰。
然而內森的真實實力和殘忍程度仍遠超預期。
這個高階祭司在身份敗露後，對往日的同事和學生毫無憐憫。在戰鬥中，他肆意屠殺無辜群眾，甚至多次將學生當作人肉盾牌。
這場激戰導致兩棟正在修建的教學樓完全損毀，造成七十四名教職員工和學生喪生，近百人受傷。更令人震驚的是，如此強大的抓捕隊伍也傷亡慘重，雖然報紙對具體數字語焉不詳，但結果卻擺在那裡，內森從圍捕中成功逃脫。
克莉絲其實很想告訴伊格尼絲，自己對她並沒有什麼怨恨。但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說，她這個母親確實當得不太稱職。
而她的沉默在伊格尼絲眼中卻變成了無聲的控訴。這位銀髮的美婦人苦笑著搖了搖頭：「你生我的氣，甚至恨我，我都能理解...哪有母親會在孩子一出生就離開，十多年不見面，還奢望孩子能繼續愛自己呢？」
「呃...你...你也有你的苦衷吧。」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克莉絲，只能幹巴巴機械性的安慰道。
「什麼苦衷？不過是我自私又不甘心罷了！」
聽到這話，克莉絲撇撇嘴，在心裡吐槽這認錯態度倒還算誠懇。這時母親又輕聲問道：「我的小克莉絲，你知道我當年為什麼要離開希爾瓦尼亞家嗎？」
把到嘴邊的嫌貧愛富咽了回去，克莉絲改口道：「維多利亞姑姑說，你的天賦在同輩中出類拔萃，不甘心在看不到希望的希爾瓦尼亞家繼續沉淪，所以選擇了離開。」
「呵呵...」
伊格尼絲輕笑：「你姑姑是個好人，我欠她太多人情，不過這話她只說對了一半。」
她突然抬眸直視克莉絲，語出驚人：「因為我那點在外人眼裡引以為傲的天賦，和你父親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父親？」克莉絲一臉詫異。
「沒錯，你的父親。」伊格尼絲自嘲地笑了笑：「你該不會真以為，當年我是被他的文藝氣質吸引的吧？」
在母親接下來的講述中，克莉絲對父親阿爾伯特有了全新的認識。
亞人的血脈覺醒，在六次覺醒前，基本上就是個時間積累的過程。
每個種族、每個階段的晉升周期都大致相同。但總有那麼些天賦異稟的個體，憑藉特殊的血脈和體質，能大大縮短這個晉升時間。
若是再輔以特定的藥物和針對性的訓練，這個進程還能進一步加快。
而三大至高亞人族的每個大家族，幾乎都掌握著能夠加速晉升的秘製藥劑和獨門訓練法門。
但阿爾伯特的天賦，卻讓伊格尼絲這個公認的天才都感到嫉妒，克莉絲根據母親的描述總結出一句話，那就是她爹就是躺著都能升級，而且晉升速度比母親每天嗑藥苦練還要快！
這種天賦讓伊格尼絲感到深深的挫敗的同時，也讓她確信，只要丈夫願意，以他的天賦絕對能突破到九階，成為大陸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可就是這樣一個天賦異稟的人...」伊格尼絲的聲音帶著苦澀：「卻不肯在修煉上投入哪怕一丁點努力，整天沉迷於那些藝術創作！」
說到這裡，她望向克莉絲，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知道嗎，我的女兒？這簡直是對我當初選擇最殘忍的嘲諷！我實在無法忍受繼續待在一個如此揮霍天賦、不知珍惜的人身邊...所以我選擇了離開，回到德拉貢諾夫家走自己的路。」
她深吸一口氣：「這是自私的選擇，也是可恥的選擇。我不奢求你的原諒...但在心底，我始終深愛著你和你哥哥們。」
僅停留在口頭上的愛份量到底有多少，反正在克莉絲心中是大打折扣的，她沉思片刻，如同複讀機般感慨道：「或許父親也有他的苦衷。」
「也許吧。」
伊格尼絲輕嘆：「但我始終沒能看出來，我曾經以為他是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可經過多年觀察，我發現他確實從心底厭惡戰鬥和修煉，對那些藝術創作卻痴迷得近乎瘋狂。」
說到這裡，她的表情忽然柔和下來，欣慰地望著克莉絲：「不說這些了。我的小克莉絲，你真的變了很多。記得小時候見面，你總是躲在你維多利亞姑姑身後，怯生生的可愛模樣，現在卻已經成長為殺伐決斷、能夠帶領家族前行的合格繼承人了。」
她眼中閃著驕傲的光芒：「我每月都和你姑姑通電報，你的事我都知道...媽媽為你感到驕傲！」
話說至此，伊格尼絲再次伸手想要撫摸女兒的頭髮。這次克莉絲沒有躲閃，任由母親為自己梳理散亂的髮絲。只是伊格尼絲的手法實在生疏，扯得她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
「不過這次你和你的小朋友還是太冒失了。」
伊格尼絲一邊笨拙地梳理，一邊說道：「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內森教授現已查明是千瞳密教剝目者議會的高階祭司，擁有八階超凡者的實力，他在新港潛伏多年，這次只是擔心身份暴露才沒有直接對你們出手，否則你們就危險了。「
她停頓了一下，帶著些許幸災樂禍道：「後來聖教裁判所去抓捕他時，還是低估了他的實力，結果鬧出了大亂子。現在裁判所的日子可不好過。」
「什麼？！」克莉絲猛地回頭，結果扯到頭髮疼得齜牙咧嘴。她捂著後腦勺急切追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你昏迷被送回莊園的半小時後，裁判所就突襲抓捕了內森。」伊格尼絲從床頭櫃拿起兩份報紙遞過來。
克莉絲接過報紙，目光首先落在兩個醒目的標題上：
《亞人族英雄少女與聖階法師之女，聯手剷除奪眼殺人魔！》——新港郵報
《海航大慘案！聖教裁判所存在重大失職！》——自由時報
她快速瀏覽了兩篇報導。新港郵報的文章明顯經過藝術加工，通篇都在渲染莫蘭的兇殘行為，以及她們二人如何智勇雙全地將其制服，但具體細節卻含糊其辭。
而自由時報的報導則讓克莉絲震驚不已。
與母親輕描淡寫的說法不同，裁判所其實派出了相當可觀的戰力，一名七階超凡者帶隊，四名六階超凡者和六名五階超凡者協同作戰。
然而內森的真實實力和殘忍程度仍遠超預期。
這個高階祭司在身份敗露後，對往日的同事和學生毫無憐憫。在戰鬥中，他肆意屠殺無辜群眾，甚至多次將學生當作人肉盾牌。
這場激戰導致兩棟正在修建的教學樓完全損毀，造成七十四名教職員工和學生喪生，近百人受傷。更令人震驚的是，如此強大的抓捕隊伍也傷亡慘重，雖然報紙對具體數字語焉不詳，但結果卻擺在那裡，內森從圍捕中成功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