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陳氏
時間回到一分鐘前。
當龍血魚人撲擊過來的時候，伊文也是跟著揮拳正面迎上，結結實實地與龍血魚人正面硬拼了一記。
砰！
兩者短暫接觸之後又快速分開。
「力量與防禦都還算不錯嘛，就是不知道應該屬於哪個級別的混血種。」伊文看著魚人，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指。
俗話說的好，徒手與持械之間隔著一道高牆，有甲打無甲也是同樣的道理。
這魚人身上那層青黑的鱗甲著實硬得驚人，他剛才在不使用任何卸力技巧的情況下，用拳頭硬撼，指骨還真有小疼，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鋼板上。
「嘶~~」
那龍血魚人硬吃了伊文一記重拳，顯然也很不好受，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嘶鳴。
它獸性的本能似乎也意識到眼前的獵物並不好惹，於是不再糾纏，四肢猛地發力，扭身就朝著溪流方向竄去，試圖逃回水中。
想跑？伊文見狀，抬起的右手食指隨之向上輕輕一勾。
正奮力奔向溪邊的龍血魚人只覺得身體陡然一輕，瞬間卸去了大半重量，導致原本蓄滿力量的蹬地動作產生了遠超預期的效果。
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短暫騰空而起，進而導致它在空中瞬間就失去了平衡，動作變得滑稽可笑，像是舞台上表演失敗的小丑。
「祭星師」能力，重力失常！
伊文則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腳下發力，身形如電般疾沖而上，疾速欺近那在空中徒勞揮舞四肢的怪物。
他凝神靜氣，雙拳如雨點般轟出，速度快得帶出了殘影，精準地連續擊打在魚人的身上。
這可不是剛才那試探性的蠻力硬打，這套迅捷的連打之中，伊文實實在在地用上了已略有小成的應力拳法技巧。
雖說遠不及夏彌那般舉手投足間就能引動物質內部應力，達到近乎「直死」的恐怖殺傷。
但是讓每拳自帶增幅+破甲+暴擊的特殊效果還是綽綽有餘的。
嘶！
龍血魚人被打得慘嚎連連，身上鱗片碎裂，血肉模糊。
它拼命地想要扭動身體，重新找回平衡和發力點。
然而每當它試圖調整姿態時，身子就會時而重如背負山嶽，時而輕如羽毛飄零，這使得它根本無法在這混沌的重力中穩定重心。
掙扎的動作反倒像是在主動將自己的要害往伊文那蘊含著可怕勁力的拳頭上送。
砰！
隨著伊文拳路中蓄力最足的一記崩拳狠狠砸在魚人的胸腹交界處。
那怪異扭曲的身軀登時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地摔落在溪邊的鵝卵石灘上，抽搐了幾下，便再也無力爬起。
解決了，如果這傢伙有戰鬥智商的話說不定能讓我打得盡興點，剛才完全就是在錘沙袋，一點打贏的正反饋都沒有。
伊文收拳走過去，準備查看這龍血魚人的情況。
不得不說，祭星師的「重力失常」在打這種近身格鬥時的確很占便宜。
無論是重力加強還是重力減輕，都是在序列7階段很好用的控制性能力，可以非常有效地打斷敵人節奏。
當然，若是他一開始就動用「衰弱射線」，戰鬥結束得或許會更快，
只是那種射線攻擊會殘留不少麻煩的輻射，在周氏大本營這種地方使用未免過於惹人注目。
「四肢處有人工手術縫合的痕跡，不是自然變異的生物，胸口還有植入的鋼板，難怪拳頭錘上去硬邦邦的……」
伊文很快找出了幾處龍血魚人身上的奇怪異常，龍血就算是再怎麼神奇，也不太可能讓正常生物在身體裡變異出工業鋼板。
接著，他像是忽然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視線精準地投向遠處園林中一棟飛檐翹角的高閣。
不是姐們，你從剛才開始，那窺視的視線就有點過於灼熱了哈……
雖然「天文愛好者」途徑偏向現實側，導致基礎靈性總量相較於那些精神側途徑並不突出，但這條途徑從序列9「天文愛好者」開始，就點滿了感知相關的能力。
首先是序列9「天文愛好者」就獲得了對真實的初步感知能力，到了序列8「拜星人」又將感知延伸至模糊的命運啟示領域。
再加上伊文預支的序列6「領航員」能力「空間感知」，進而將伊文的感知推升到空間領域，
這幾項能力層層累疊，再加上「真實星空」的額外增幅，導致伊文的現實靈感直覺能力已經被強化到了一個很誇張的層次。
酒德麻衣自認為隱蔽至極的監視據點，可落在伊文那經過多重強化的靈感直覺里，簡直就如同漆黑深夜裡的一等星般鮮明耀眼。
————
「伊文先生，抱歉我來晚了！」
收到伊文發來的消息後，僅僅片刻功夫，周敏皓便帶著幾名舉止幹練的周氏子弟匆匆趕到了現場。
他看到地上那具仍在微微抽搐的龍血魚人屍體以及周圍戰鬥的痕跡，連忙向伊文告歉。
同時他心底也在疑惑不解，這裡可是周氏的大本營，門口的保安都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精英。
戒備何其森嚴，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冒出來這種經過人工改造的龍血生物？
這是哪個勢力在給周家上眼藥？
周氏平日裡行事固然低調，可論及底蘊和勢力，放眼全球混血種界那也是頂尖的存在。
要不然也不會在國內擁有高話語權，且長期把秘黨伸過來的手擋在國外，維持著一個國內獨立自治的狀態。
不像目前的許多國外混血勢力，儘管名義上獨立存在，但已經變成了事實上的秘黨一部分或者秘黨的附庸。
周敏皓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得是喝了多少假酒才能幹出這種蠢事，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懷著疑問，周敏皓示意跟隨而來的幾名技術人員上前，一同仔細查看那具龍血魚人的屍體。
檢查著檢查著，周敏皓的眉頭不禁緊緊皺了起來，臉色也跟著變得有些凝重。
「怎麼，有問題？」伊文抱臂站在一旁圍觀，見狀好奇地問道。
「……不是有問題，而是很有問題。」
周敏皓頓了頓，語氣沉凝，「這個龍血生物改造技術，我認識。」
他指向魚人肢體連接處那些特殊的縫合痕跡。
「因為這種獨特的生物改造技術，在國內，一直都是京城陳氏獨一份的專利，外人極難模仿。」
「所以這個龍血魚人是陳氏的造物？」
伊文倒是依稀記得，《龍族》原作里陳氏出場不多，但似乎確實展現過在生物科技領域的尖端技術。
「單從技術特徵上講，這確實是陳氏的獨門手藝，這點應該不會錯。」
周敏皓肯定了伊文的判斷，但隨即話鋒一轉，流露出困惑。
「只是……我實在想不通，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出現。這件事我必須立刻向媧主大人匯報。」
由於此事牽扯到另一個頂級混血家族，出于謹慎，他並沒有把話完全說滿。
畢竟假如陳氏真的準備對周氏有所動作，那這試探也未免太過兒戲，只派一個沒什麼理智的改造龍血生物是什麼意思？
看不起誰呢？真要開戰，至少也得先不計成本地一口氣投放上千八百個，那種場面才算有點看頭吧。
要知道，周家這裡有媧主大人直接鎮守，再配合上「斷龍台」，這種不入流的雜兵沒到一定數量級前，那可真的是來多少就殺多少。
周敏皓不解地撓撓頭，同時目光再次掃過那具魚人屍體，停留在龍血魚人胸口那處被伊文拳頭打得嚴重變形的合金鋼板。
想不到這位伊文先生的格鬥造詣這麼高，這魚人腹腔的鋼板都被他徒手打得變形了。
假如伊文先生沒有使用強化型的言靈的話，那他這份力量至少也得是西方秘黨那邊定得A級混血種起步。
不愧是那個已經失落的古老混血家族在現代的末裔，這血統等級果然沒話說。
嗯，只是可惜伊文先生遇襲時沒有隨身攜帶武器，不然或許我就能有幸親眼見識一下那柄商周古劍出鞘的鋒芒了。
「這樣啊。」伊文點了點頭，心裡卻想起了連續兩度在他身後偷窺的「神秘不明人士」。
這次的龍血魚人應該就是她們這奶媽三人將其放過來的。
可是何意味，她們仨不去好好做奶媽保姆，到他這邊來做甚？
————
片刻之後，在那間熟悉的書房裡，伊文重新見到了媧主。
與那會分別之前相比，她的臉色似乎更加憔悴了幾分，眼下的陰影濃得像是被人揍了兩拳，整個人癱在椅子裡，仿佛一灘快要融化的史萊姆。
幾乎是前後腳，諾諾也蹦蹦跳跳地進來了，她今天穿了件紅色的短款外套，顯得格外活力四射。
「咋麼回事了，突然叫我過來，呦，大傢伙都在啊……嗯，這什麼玩意兒？」
她先是跟書房裡的眾人打了個招呼，然後視線很快就注意到了房間地上那頭經過簡單處理的龍血魚人屍體。
「哇，好醜的一條魚！」
諾諾先是嫌棄地皺了皺鼻子，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又伸長脖子仔細打量了幾眼。
「不過這種縫合怪一樣的抽象畫風，我好像在哪裡見過，記得家裡那群神經病就很喜歡搞這種「藝術創作」……等等！」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周敏皓和媧主，臉上露出誇張的驚訝表情。
「這條魚，莫不是陳氏的產品，難道陳氏那麼準備要跟周氏開戰了？」
說著，諾諾立刻雙手高舉過頭頂，作投降狀，語氣浮誇。
「各位英雄好漢，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啊，別殺我，我投降！
我好歹也是陳氏家主的女兒，肯定是有利用價值的，你們想知道什麼，我全招供，保證知無不言，連著陳家上下的底褲顏色一起告訴你們」
周敏皓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他現在果然是已經變成無趣的大人了嗎，怎麼現在小孩的思維都這麼跳脫抽象，他真是完全跟不上節奏了。
「……沒有人要殺你，陳墨瞳小姐。」
周敏皓嘆了口氣，解釋道，「我們只是請你過來確認一下情況，看看你是否對此有所了解。」
「那就好，那就好，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們要搶我雞蛋呢……」
諾諾立刻放下手，拍了拍胸口，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她重新湊到龍血魚人旁邊，一邊仔細觀察那些改造痕跡，一邊回想著說道。
「就我所知，那個老兵馬俑，哦，就是我老爹，雖然仗著家裡有點資本，在全國各地都有投資建廠，而且也從來聽不懂別人講話。
但是他的腦子應該還沒有朽化到把研究所開到襄陽這種其他大混血勢力的基地才對。」
畢竟，陳氏雖然家業也是不小，歷史悠久，但是跟「周」與「白」這種國內混血圈子裡耀眼的姓氏比起來，硬實力上並不能占到什麼便宜。
「這樣就成了一樁懸案了。」
一直揉著太陽穴沒怎麼說話的媧主終於開口，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
「那麼周敏皓，你去負責繼續追查這龍血魚人的具體來源，看看它是怎麼突破外圍警戒溜進來的。陳墨瞳小姐，感謝你提供的信息。」
她頓了頓，看向伊文，「還有伊文，此事乃我周氏招待不周、安保疏忽之責，讓你受驚了。我會出具一份通知，讓後勤部根據標準給你提供相應的補償，聊表歉意。」
服了，服了。哪來的狗東西，又給老娘增加工作量，我「超星主宰」的會還沒開完呢，這下又要開新的會了。
陳家這群渾球，不聲不響地在周家附近搞這種龍血生物出來，是想跟周家開戰了？
那可真是太好不過了，雖然她很不擅長開會，但是論起打架，那還是略有造詣的。
「補償什麼的倒是不急。」伊文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地上那具魚人屍體，「媧主大人，如果周氏這邊想要追索這魚人的來歷，以及它背後可能牽扯的線索，我倒是有個方法，或許可以嘗試追索到它的源頭。」
當龍血魚人撲擊過來的時候，伊文也是跟著揮拳正面迎上，結結實實地與龍血魚人正面硬拼了一記。
砰！
兩者短暫接觸之後又快速分開。
「力量與防禦都還算不錯嘛，就是不知道應該屬於哪個級別的混血種。」伊文看著魚人，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指。
俗話說的好，徒手與持械之間隔著一道高牆，有甲打無甲也是同樣的道理。
這魚人身上那層青黑的鱗甲著實硬得驚人，他剛才在不使用任何卸力技巧的情況下，用拳頭硬撼，指骨還真有小疼，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鋼板上。
「嘶~~」
那龍血魚人硬吃了伊文一記重拳，顯然也很不好受，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嘶鳴。
它獸性的本能似乎也意識到眼前的獵物並不好惹，於是不再糾纏，四肢猛地發力，扭身就朝著溪流方向竄去，試圖逃回水中。
想跑？伊文見狀，抬起的右手食指隨之向上輕輕一勾。
正奮力奔向溪邊的龍血魚人只覺得身體陡然一輕，瞬間卸去了大半重量，導致原本蓄滿力量的蹬地動作產生了遠超預期的效果。
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短暫騰空而起，進而導致它在空中瞬間就失去了平衡，動作變得滑稽可笑，像是舞台上表演失敗的小丑。
「祭星師」能力，重力失常！
伊文則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腳下發力，身形如電般疾沖而上，疾速欺近那在空中徒勞揮舞四肢的怪物。
他凝神靜氣，雙拳如雨點般轟出，速度快得帶出了殘影，精準地連續擊打在魚人的身上。
這可不是剛才那試探性的蠻力硬打，這套迅捷的連打之中，伊文實實在在地用上了已略有小成的應力拳法技巧。
雖說遠不及夏彌那般舉手投足間就能引動物質內部應力，達到近乎「直死」的恐怖殺傷。
但是讓每拳自帶增幅+破甲+暴擊的特殊效果還是綽綽有餘的。
嘶！
龍血魚人被打得慘嚎連連，身上鱗片碎裂，血肉模糊。
它拼命地想要扭動身體，重新找回平衡和發力點。
然而每當它試圖調整姿態時，身子就會時而重如背負山嶽，時而輕如羽毛飄零，這使得它根本無法在這混沌的重力中穩定重心。
掙扎的動作反倒像是在主動將自己的要害往伊文那蘊含著可怕勁力的拳頭上送。
砰！
隨著伊文拳路中蓄力最足的一記崩拳狠狠砸在魚人的胸腹交界處。
那怪異扭曲的身軀登時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地摔落在溪邊的鵝卵石灘上，抽搐了幾下，便再也無力爬起。
解決了，如果這傢伙有戰鬥智商的話說不定能讓我打得盡興點，剛才完全就是在錘沙袋，一點打贏的正反饋都沒有。
伊文收拳走過去，準備查看這龍血魚人的情況。
不得不說，祭星師的「重力失常」在打這種近身格鬥時的確很占便宜。
無論是重力加強還是重力減輕，都是在序列7階段很好用的控制性能力，可以非常有效地打斷敵人節奏。
當然，若是他一開始就動用「衰弱射線」，戰鬥結束得或許會更快，
只是那種射線攻擊會殘留不少麻煩的輻射，在周氏大本營這種地方使用未免過於惹人注目。
「四肢處有人工手術縫合的痕跡，不是自然變異的生物，胸口還有植入的鋼板，難怪拳頭錘上去硬邦邦的……」
伊文很快找出了幾處龍血魚人身上的奇怪異常，龍血就算是再怎麼神奇，也不太可能讓正常生物在身體裡變異出工業鋼板。
接著，他像是忽然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視線精準地投向遠處園林中一棟飛檐翹角的高閣。
不是姐們，你從剛才開始，那窺視的視線就有點過於灼熱了哈……
雖然「天文愛好者」途徑偏向現實側，導致基礎靈性總量相較於那些精神側途徑並不突出，但這條途徑從序列9「天文愛好者」開始，就點滿了感知相關的能力。
首先是序列9「天文愛好者」就獲得了對真實的初步感知能力，到了序列8「拜星人」又將感知延伸至模糊的命運啟示領域。
再加上伊文預支的序列6「領航員」能力「空間感知」，進而將伊文的感知推升到空間領域，
這幾項能力層層累疊，再加上「真實星空」的額外增幅，導致伊文的現實靈感直覺能力已經被強化到了一個很誇張的層次。
酒德麻衣自認為隱蔽至極的監視據點，可落在伊文那經過多重強化的靈感直覺里，簡直就如同漆黑深夜裡的一等星般鮮明耀眼。
————
「伊文先生，抱歉我來晚了！」
收到伊文發來的消息後，僅僅片刻功夫，周敏皓便帶著幾名舉止幹練的周氏子弟匆匆趕到了現場。
他看到地上那具仍在微微抽搐的龍血魚人屍體以及周圍戰鬥的痕跡，連忙向伊文告歉。
同時他心底也在疑惑不解，這裡可是周氏的大本營，門口的保安都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精英。
戒備何其森嚴，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冒出來這種經過人工改造的龍血生物？
這是哪個勢力在給周家上眼藥？
周氏平日裡行事固然低調，可論及底蘊和勢力，放眼全球混血種界那也是頂尖的存在。
要不然也不會在國內擁有高話語權，且長期把秘黨伸過來的手擋在國外，維持著一個國內獨立自治的狀態。
不像目前的許多國外混血勢力，儘管名義上獨立存在，但已經變成了事實上的秘黨一部分或者秘黨的附庸。
周敏皓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得是喝了多少假酒才能幹出這種蠢事，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懷著疑問，周敏皓示意跟隨而來的幾名技術人員上前，一同仔細查看那具龍血魚人的屍體。
檢查著檢查著，周敏皓的眉頭不禁緊緊皺了起來，臉色也跟著變得有些凝重。
「怎麼，有問題？」伊文抱臂站在一旁圍觀，見狀好奇地問道。
「……不是有問題，而是很有問題。」
周敏皓頓了頓，語氣沉凝，「這個龍血生物改造技術，我認識。」
他指向魚人肢體連接處那些特殊的縫合痕跡。
「因為這種獨特的生物改造技術，在國內，一直都是京城陳氏獨一份的專利，外人極難模仿。」
「所以這個龍血魚人是陳氏的造物？」
伊文倒是依稀記得，《龍族》原作里陳氏出場不多，但似乎確實展現過在生物科技領域的尖端技術。
「單從技術特徵上講，這確實是陳氏的獨門手藝，這點應該不會錯。」
周敏皓肯定了伊文的判斷，但隨即話鋒一轉，流露出困惑。
「只是……我實在想不通，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出現。這件事我必須立刻向媧主大人匯報。」
由於此事牽扯到另一個頂級混血家族，出于謹慎，他並沒有把話完全說滿。
畢竟假如陳氏真的準備對周氏有所動作，那這試探也未免太過兒戲，只派一個沒什麼理智的改造龍血生物是什麼意思？
看不起誰呢？真要開戰，至少也得先不計成本地一口氣投放上千八百個，那種場面才算有點看頭吧。
要知道，周家這裡有媧主大人直接鎮守，再配合上「斷龍台」，這種不入流的雜兵沒到一定數量級前，那可真的是來多少就殺多少。
周敏皓不解地撓撓頭，同時目光再次掃過那具魚人屍體，停留在龍血魚人胸口那處被伊文拳頭打得嚴重變形的合金鋼板。
想不到這位伊文先生的格鬥造詣這麼高，這魚人腹腔的鋼板都被他徒手打得變形了。
假如伊文先生沒有使用強化型的言靈的話，那他這份力量至少也得是西方秘黨那邊定得A級混血種起步。
不愧是那個已經失落的古老混血家族在現代的末裔，這血統等級果然沒話說。
嗯，只是可惜伊文先生遇襲時沒有隨身攜帶武器，不然或許我就能有幸親眼見識一下那柄商周古劍出鞘的鋒芒了。
「這樣啊。」伊文點了點頭，心裡卻想起了連續兩度在他身後偷窺的「神秘不明人士」。
這次的龍血魚人應該就是她們這奶媽三人將其放過來的。
可是何意味，她們仨不去好好做奶媽保姆，到他這邊來做甚？
————
片刻之後，在那間熟悉的書房裡，伊文重新見到了媧主。
與那會分別之前相比，她的臉色似乎更加憔悴了幾分，眼下的陰影濃得像是被人揍了兩拳，整個人癱在椅子裡，仿佛一灘快要融化的史萊姆。
幾乎是前後腳，諾諾也蹦蹦跳跳地進來了，她今天穿了件紅色的短款外套，顯得格外活力四射。
「咋麼回事了，突然叫我過來，呦，大傢伙都在啊……嗯，這什麼玩意兒？」
她先是跟書房裡的眾人打了個招呼，然後視線很快就注意到了房間地上那頭經過簡單處理的龍血魚人屍體。
「哇，好醜的一條魚！」
諾諾先是嫌棄地皺了皺鼻子，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又伸長脖子仔細打量了幾眼。
「不過這種縫合怪一樣的抽象畫風，我好像在哪裡見過，記得家裡那群神經病就很喜歡搞這種「藝術創作」……等等！」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周敏皓和媧主，臉上露出誇張的驚訝表情。
「這條魚，莫不是陳氏的產品，難道陳氏那麼準備要跟周氏開戰了？」
說著，諾諾立刻雙手高舉過頭頂，作投降狀，語氣浮誇。
「各位英雄好漢，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啊，別殺我，我投降！
我好歹也是陳氏家主的女兒，肯定是有利用價值的，你們想知道什麼，我全招供，保證知無不言，連著陳家上下的底褲顏色一起告訴你們」
周敏皓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他現在果然是已經變成無趣的大人了嗎，怎麼現在小孩的思維都這麼跳脫抽象，他真是完全跟不上節奏了。
「……沒有人要殺你，陳墨瞳小姐。」
周敏皓嘆了口氣，解釋道，「我們只是請你過來確認一下情況，看看你是否對此有所了解。」
「那就好，那就好，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們要搶我雞蛋呢……」
諾諾立刻放下手，拍了拍胸口，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她重新湊到龍血魚人旁邊，一邊仔細觀察那些改造痕跡，一邊回想著說道。
「就我所知，那個老兵馬俑，哦，就是我老爹，雖然仗著家裡有點資本，在全國各地都有投資建廠，而且也從來聽不懂別人講話。
但是他的腦子應該還沒有朽化到把研究所開到襄陽這種其他大混血勢力的基地才對。」
畢竟，陳氏雖然家業也是不小，歷史悠久，但是跟「周」與「白」這種國內混血圈子裡耀眼的姓氏比起來，硬實力上並不能占到什麼便宜。
「這樣就成了一樁懸案了。」
一直揉著太陽穴沒怎麼說話的媧主終於開口，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
「那麼周敏皓，你去負責繼續追查這龍血魚人的具體來源，看看它是怎麼突破外圍警戒溜進來的。陳墨瞳小姐，感謝你提供的信息。」
她頓了頓，看向伊文，「還有伊文，此事乃我周氏招待不周、安保疏忽之責，讓你受驚了。我會出具一份通知，讓後勤部根據標準給你提供相應的補償，聊表歉意。」
服了，服了。哪來的狗東西，又給老娘增加工作量，我「超星主宰」的會還沒開完呢，這下又要開新的會了。
陳家這群渾球，不聲不響地在周家附近搞這種龍血生物出來，是想跟周家開戰了？
那可真是太好不過了，雖然她很不擅長開會，但是論起打架，那還是略有造詣的。
「補償什麼的倒是不急。」伊文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地上那具魚人屍體，「媧主大人，如果周氏這邊想要追索這魚人的來歷，以及它背後可能牽扯的線索，我倒是有個方法，或許可以嘗試追索到它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