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何必呢？
「路易斯騎士？你不應該在伯爵那裡等到秋天才能回來嗎？」
路易斯——灰石城中的最後一名見習騎士。
與科隆和盧卡斯不同，路易斯並不是老領主的部下，而是詹娜的嫁妝！是詹娜嫁過來時所帶的親衛！
所以面對米希爾的詢問，路易斯的回答是——「唰」的一下拔出長劍，直接朝著米希爾的腦袋砍去。
米希爾的反應迅速，連忙用法師之手拉著自己後退。
但路易斯的速度實在太快，還是在米希爾的臉頰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劍過後，路易斯直接來到詹娜身邊，單膝下跪。
「屬下失職，讓大人受苦了，還請大人責罰。」
詹娜嘴角翹起，慢條斯理地將坎肩的帶子系好，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呵，我還以為里昂沒膽量將那封信放出去呢，沒想到，他真敢！」
如此突如其來的變化令米希爾面容難看，但聽到詹娜的話語，又讓她皺起眉頭，凝重地疑問：「你什麼意思？」
詹娜站起身，緩步走到米希爾身邊，笑容一點點收斂，雙目變得冰冷，冷笑道：
「我的傻女兒，你不會真的以為里昂不殺我，是因為看在你的面子上吧？」
「——可笑！」
詹娜突然提高音量：「他不敢殺我！僅僅是因為我的身份！因為我所擁有的力量！」
「科隆是站隊我的騎士！盧卡斯和我是舊相識！路易斯更是只聽命於我！而你！」
猛地停下腳步，詹娜指著米希爾的胸口道：「米希爾，你又是我的女兒！」
她的雙手猛地一揮：「這灰石城中四個頂尖戰力，三個半都跟我有關係！你覺得他里昂……敢動我麼？」
詹娜繼續剖析著現實：
「你再想想，如果里昂殺了我，盧卡斯他們是否可以打著為我報仇的名義除掉里昂？然後去伯爵那裡請罪。而你的外祖父，我的父親，會不會慷慨地將貧瘠的灰石領封給他們其中一人呢？」
米希爾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腦瓜子嗡嗡地響。
詹娜看著米希爾那顫抖的眼睛，大笑著搖了搖頭，從路易斯那裡要來信件，遞向米希爾：
「你可能不相信我說的話，畢竟比起我，你更相信你那個愚蠢的父親。
那你就看看吧，看看這封信上的內容，看看里昂為什麼會『好心』地讓我將求援信寄出，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所說的這般礙於這些？」
米希爾用法師之手拿過信件，陸悠然湊到米希爾身邊一同查看。
信中大致講述了里昂殺了費羅奪權的事情，緊接著就是賣慘求援，而最後則用大幾號的字體寫道：
「以聖泰坦斯之名立誓：只向父親求此一遭兵。成與不成，往後再不會擾您分毫、求您一事；我的生死，亦同聖泰坦斯家族再無關聯。」
「看到了吧！這就是為什麼里昂敢讓我求援的原因！」
詹娜指著領主府喊道：「因為只有伯爵明確地表態！他里昂才能毫無顧忌地殺了我！」
「權力！里昂只是等待時機穩穩地拿到權力而已！根本不是你所說的為了家族！」
米希爾怔怔地放下信，詹娜的話讓她的腦袋一片空白。
而詹娜重新將坎肩一裹，沒再去管米希爾，問路易斯道：
「父親借了我多少兵？」
路易斯連忙回道：「回大人，五千兵甲！」
5000！？
陸悠然倒吸一口涼氣，灰石城的總人口不過兩千出頭，而且里昂的兵權不穩，盧卡斯的忠心也有待商榷，無論如何去想，里昂都必敗無疑！
「這是伯爵大人給您的回信。」
路易斯又遞出一封信，詹娜打開看了一眼。
內容大概就是你們小領主之間的權利變更問題，我一個大伯爵不太好插手，但女兒你都這麼說了，那父親我就借兵給你這一次，從今往後，你與家族再無瓜葛之類的話。
詹娜只是大致掃了一眼就將信件揉成團，隨手一丟，看向米希爾問道：
「你現在投靠我還來得及，你是我女兒，我可以對你軟禁我的事情既往不咎，不過你得多給我生幾個孫子當繼承人。」
米希爾感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給你多生幾個孫子當繼承人？」
「這就是你成為領主之後，我的命運？」
米希爾笑了，哈哈大笑，心裡的苦澀化作血絲湧上雙眼。
然後她的頭髮根根立起，房間的魔能開始躁動，讓空氣都變得濃稠，像是有淡淡的霧氣。
「你不是我媽……」
見米希爾即將暴走，詹娜恐懼地後退一步，但想到有路易斯在旁邊，又安心不少，也不再隱藏自己本性，下令道：
「執迷不悟，快！殺了她！」
路易斯領命，瞬間化成殘影，來到米希爾面前，手中大劍毫不留情地斬下。
但米希爾只是伸出手，路易斯的攻擊就懸停在了半空。
「這怎麼可能？」
路易斯的神情終於發生了變化，變得難以置信。
詹娜不是在信中同他說米希爾才剛成為巫師不久嗎？
怎麼能這麼強？
【姓名：米希爾】
【年齡：15】
【當前職業：巫師（學徒）】
【屬性：體質1.8；精神：49.9；】
【技能：森林冥想法lv3；迷霧lv4；昏睡術lv2；法師之手lv2；消音迷霧lv1；昏睡迷霧lv1；腐蝕迷霧lv1；幻想迷霧lv1……】
【天賦：無】
強大的精神衝擊令米希爾的精神力達到了學徒巔峰，進階見習巫師必然水到渠成。
但米希爾此時根本沒有心情查看面板，而是伸出另一隻手對準了路易斯。
路易斯大驚失色，身周冒出金光，身後仿佛有金獅虛影，瞬間掙脫了米希爾的控制，一記金色橫斬揮出，瞬間斬斷了米希爾的腰肢。
但米希爾斷裂的腰肢處卻沒有鮮血，而是化成了淡淡的迷霧。
「幻影？」
路易斯環顧四周，找不到米希爾在哪，明白自己恐怕不是米希爾的對手，連忙來到詹娜身邊，抱起詹娜準備逃走。
但詹娜也變成霧氣消散了。
「也是幻影？」
路易斯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周圍的家具景象一點點地化作霧氣消散，最後連光亮也化成了煙霧
——世界黑了！
詹娜驚悚地看著站在原地目光呆滯的路易斯，又看向如同暴走魔女般的米希爾，後退一步：
「你做了什麼？」
米希爾從腰間取下里昂給他的匕首，看著匕首上自己的倒影，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刀痕。
「里昂不是我的親弟弟，但他卻為了救我跑了一整天，並用雙手將我從凍土裡救出，那可是凍土，他的手都快爛了。而你是我母親卻一直只將我當成工具，而且還想殺了我。」
「那怎麼能是工具呢？你的孩子是領主，你就能擁有比領主更大的權力！」詹娜道。
米希爾沒有回答，而是來回打量著手中的匕首，自言自語：
「我還真捨不得殺你，怎麼說你也是我的母親，所以讓他來吧。」
路易斯忽然轉身朝詹娜走來，嚇得詹娜連連後退。
「不！不！路易斯！路易斯！我是你主人！你不能！」
她一個踉蹌跌坐在地，拼命地蹬著雙腿朝後退去。
但屋裡就這麼大點地方，她再退又能退到哪去？撞到牆後她驚恐地求饒道：
「不要！不要！米希爾！媽錯了！媽錯了！媽不要權力！不要了！」
回應她的是路易斯毫不留情斬下的一劍。
處在幻覺中的路易斯還以為自己斬殺的是米希爾，正欣喜，脖子處就傳來了疼痛，隨後瞪著眼睛不甘地倒下了。
「一個見習騎士就妄想對抗巫師？真是比我和里昂當時還要可笑。」
米希爾拿著手帕輕輕擦掉匕首上的血跡，重新透過匕首看向不知不覺間流出淚的自己。
陸悠然在一旁看完這母女相殘的一幕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何必呢？何必呢？」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急促地敲門聲：
「小姐！領主大人找您！說遠處正有未知的大軍正在逼近！」
路易斯——灰石城中的最後一名見習騎士。
與科隆和盧卡斯不同，路易斯並不是老領主的部下，而是詹娜的嫁妝！是詹娜嫁過來時所帶的親衛！
所以面對米希爾的詢問，路易斯的回答是——「唰」的一下拔出長劍，直接朝著米希爾的腦袋砍去。
米希爾的反應迅速，連忙用法師之手拉著自己後退。
但路易斯的速度實在太快，還是在米希爾的臉頰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劍過後，路易斯直接來到詹娜身邊，單膝下跪。
「屬下失職，讓大人受苦了，還請大人責罰。」
詹娜嘴角翹起，慢條斯理地將坎肩的帶子系好，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呵，我還以為里昂沒膽量將那封信放出去呢，沒想到，他真敢！」
如此突如其來的變化令米希爾面容難看，但聽到詹娜的話語，又讓她皺起眉頭，凝重地疑問：「你什麼意思？」
詹娜站起身，緩步走到米希爾身邊，笑容一點點收斂，雙目變得冰冷，冷笑道：
「我的傻女兒，你不會真的以為里昂不殺我，是因為看在你的面子上吧？」
「——可笑！」
詹娜突然提高音量：「他不敢殺我！僅僅是因為我的身份！因為我所擁有的力量！」
「科隆是站隊我的騎士！盧卡斯和我是舊相識！路易斯更是只聽命於我！而你！」
猛地停下腳步，詹娜指著米希爾的胸口道：「米希爾，你又是我的女兒！」
她的雙手猛地一揮：「這灰石城中四個頂尖戰力，三個半都跟我有關係！你覺得他里昂……敢動我麼？」
詹娜繼續剖析著現實：
「你再想想，如果里昂殺了我，盧卡斯他們是否可以打著為我報仇的名義除掉里昂？然後去伯爵那裡請罪。而你的外祖父，我的父親，會不會慷慨地將貧瘠的灰石領封給他們其中一人呢？」
米希爾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腦瓜子嗡嗡地響。
詹娜看著米希爾那顫抖的眼睛，大笑著搖了搖頭，從路易斯那裡要來信件，遞向米希爾：
「你可能不相信我說的話，畢竟比起我，你更相信你那個愚蠢的父親。
那你就看看吧，看看這封信上的內容，看看里昂為什麼會『好心』地讓我將求援信寄出，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所說的這般礙於這些？」
米希爾用法師之手拿過信件，陸悠然湊到米希爾身邊一同查看。
信中大致講述了里昂殺了費羅奪權的事情，緊接著就是賣慘求援，而最後則用大幾號的字體寫道：
「以聖泰坦斯之名立誓：只向父親求此一遭兵。成與不成，往後再不會擾您分毫、求您一事；我的生死，亦同聖泰坦斯家族再無關聯。」
「看到了吧！這就是為什麼里昂敢讓我求援的原因！」
詹娜指著領主府喊道：「因為只有伯爵明確地表態！他里昂才能毫無顧忌地殺了我！」
「權力！里昂只是等待時機穩穩地拿到權力而已！根本不是你所說的為了家族！」
米希爾怔怔地放下信，詹娜的話讓她的腦袋一片空白。
而詹娜重新將坎肩一裹，沒再去管米希爾，問路易斯道：
「父親借了我多少兵？」
路易斯連忙回道：「回大人，五千兵甲！」
5000！？
陸悠然倒吸一口涼氣，灰石城的總人口不過兩千出頭，而且里昂的兵權不穩，盧卡斯的忠心也有待商榷，無論如何去想，里昂都必敗無疑！
「這是伯爵大人給您的回信。」
路易斯又遞出一封信，詹娜打開看了一眼。
內容大概就是你們小領主之間的權利變更問題，我一個大伯爵不太好插手，但女兒你都這麼說了，那父親我就借兵給你這一次，從今往後，你與家族再無瓜葛之類的話。
詹娜只是大致掃了一眼就將信件揉成團，隨手一丟，看向米希爾問道：
「你現在投靠我還來得及，你是我女兒，我可以對你軟禁我的事情既往不咎，不過你得多給我生幾個孫子當繼承人。」
米希爾感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給你多生幾個孫子當繼承人？」
「這就是你成為領主之後，我的命運？」
米希爾笑了，哈哈大笑，心裡的苦澀化作血絲湧上雙眼。
然後她的頭髮根根立起，房間的魔能開始躁動，讓空氣都變得濃稠，像是有淡淡的霧氣。
「你不是我媽……」
見米希爾即將暴走，詹娜恐懼地後退一步，但想到有路易斯在旁邊，又安心不少，也不再隱藏自己本性，下令道：
「執迷不悟，快！殺了她！」
路易斯領命，瞬間化成殘影，來到米希爾面前，手中大劍毫不留情地斬下。
但米希爾只是伸出手，路易斯的攻擊就懸停在了半空。
「這怎麼可能？」
路易斯的神情終於發生了變化，變得難以置信。
詹娜不是在信中同他說米希爾才剛成為巫師不久嗎？
怎麼能這麼強？
【姓名：米希爾】
【年齡：15】
【當前職業：巫師（學徒）】
【屬性：體質1.8；精神：49.9；】
【技能：森林冥想法lv3；迷霧lv4；昏睡術lv2；法師之手lv2；消音迷霧lv1；昏睡迷霧lv1；腐蝕迷霧lv1；幻想迷霧lv1……】
【天賦：無】
強大的精神衝擊令米希爾的精神力達到了學徒巔峰，進階見習巫師必然水到渠成。
但米希爾此時根本沒有心情查看面板，而是伸出另一隻手對準了路易斯。
路易斯大驚失色，身周冒出金光，身後仿佛有金獅虛影，瞬間掙脫了米希爾的控制，一記金色橫斬揮出，瞬間斬斷了米希爾的腰肢。
但米希爾斷裂的腰肢處卻沒有鮮血，而是化成了淡淡的迷霧。
「幻影？」
路易斯環顧四周，找不到米希爾在哪，明白自己恐怕不是米希爾的對手，連忙來到詹娜身邊，抱起詹娜準備逃走。
但詹娜也變成霧氣消散了。
「也是幻影？」
路易斯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周圍的家具景象一點點地化作霧氣消散，最後連光亮也化成了煙霧
——世界黑了！
詹娜驚悚地看著站在原地目光呆滯的路易斯，又看向如同暴走魔女般的米希爾，後退一步：
「你做了什麼？」
米希爾從腰間取下里昂給他的匕首，看著匕首上自己的倒影，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刀痕。
「里昂不是我的親弟弟，但他卻為了救我跑了一整天，並用雙手將我從凍土裡救出，那可是凍土，他的手都快爛了。而你是我母親卻一直只將我當成工具，而且還想殺了我。」
「那怎麼能是工具呢？你的孩子是領主，你就能擁有比領主更大的權力！」詹娜道。
米希爾沒有回答，而是來回打量著手中的匕首，自言自語：
「我還真捨不得殺你，怎麼說你也是我的母親，所以讓他來吧。」
路易斯忽然轉身朝詹娜走來，嚇得詹娜連連後退。
「不！不！路易斯！路易斯！我是你主人！你不能！」
她一個踉蹌跌坐在地，拼命地蹬著雙腿朝後退去。
但屋裡就這麼大點地方，她再退又能退到哪去？撞到牆後她驚恐地求饒道：
「不要！不要！米希爾！媽錯了！媽錯了！媽不要權力！不要了！」
回應她的是路易斯毫不留情斬下的一劍。
處在幻覺中的路易斯還以為自己斬殺的是米希爾，正欣喜，脖子處就傳來了疼痛，隨後瞪著眼睛不甘地倒下了。
「一個見習騎士就妄想對抗巫師？真是比我和里昂當時還要可笑。」
米希爾拿著手帕輕輕擦掉匕首上的血跡，重新透過匕首看向不知不覺間流出淚的自己。
陸悠然在一旁看完這母女相殘的一幕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何必呢？何必呢？」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急促地敲門聲：
「小姐！領主大人找您！說遠處正有未知的大軍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