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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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倆的交談並不愉快,詹娜將一切罪責都推到了費羅的身上,米希爾也不知道真假,便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反而問道:

  「行!就算都是費羅做的,那你為什麼不救我?就算押送隊伍已經出發,你也能將隊伍攔下來吧?」

  詹娜低頭不語,米希爾哪能不知道自己母親的想法,質問道:

  「那破爵位就那麼重要?你就非要那個破爵位不可是嗎?」

  米希爾終於壓制不住內心的情緒,哭喊道:

  「為了那個爵位!你連你女兒的生死都不顧了!你還好意思說你沒我這個女兒?」

  「父親從小就教育我們,家族是我們所有人的,爵位只是象徵,真正讓別人看得起我們的從來不是爵位,而是家族!是家族!

  「是我們家族底蘊!是我們家族所擁有的力量!」

  詹娜只是抿嘴側了一下頭,倒是沒什麼強大的情緒,不屑道:

  「你父親是平民出身,他哪知道貴族間的殘酷?不同妾室之間向來就是你死我活,一旦爵位變更,都是個死!」

  「你父親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生在了一個好家庭,又遇到了一個好養父,才會有如此可笑的想法。」

  她指著自己的胸口道:「你母親我可是伯爵的偏房出身,你父親怎麼能有我懂這些?」

  米希爾咬牙道:「你分明就是偏房出身心存嫉妒才……」

  「啪!」

  米希爾的話還沒說完,就生生挨了詹娜的一記耳光。

  米希爾怔怔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不敢置信地看向詹娜。

  詹娜瞪著眼睛,聲音輕微卻咬牙切齒:

  「你身為嫡長女自然不懂,我就是對的!」

  米希爾笑了,挨了一巴掌後她徹底冷靜了下來。

  她本來是想勸說詹娜的,可是說著說著情緒就上了頭,喊出了剛剛的那些話。

  不過就算冷靜了下來,她也不打算現在說服詹娜了。

  米希爾盯著詹娜充滿血絲的眼睛,深呼口氣,一字一頓道:

  「我覺得您應該緩緩,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有沒有問題。」

  她站起身,朝外走去:「我也需要冷靜一下,最近你就待在屋裡,不准出門半步,我會讓下人為你送來吃食和用品。」

  聽米希爾要軟禁自己,詹娜當即喊道:「不!我是你媽!你不能管我!你得聽我——」

  「——錚!」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柄短刀就從她披散的頭髮中穿過,釘在了牆上。

  這刀幾乎就是擦著詹娜的頭皮飛過,甚至詹娜的餘光還能看見顫抖的刀柄。

  米希爾雙眼不帶絲毫感情,看著詹娜:

  「這是你最嚮往的權利的命令,夫人,出門一步,我會親手殺了你。」

  說完,她單手虛握,短刀自動飛回了她的手中,轉身走了,留下詹娜攤在床上獨自咽著口水。

  ……

  盧卡斯結束晨練,將長劍杵在地上,回去洗了個熱水澡。

  作為灰石城中唯三的見習騎士,他在老領主死後站錯了隊,站在了里昂一邊。

  所以里昂失蹤之後,他在領地內的地位和實權直線下降,以至於這大白天的也能在家中泡澡。

  「哎……」

  他靠在浴桶上,將水撥到自己的絡腮鬍中,閉目調息。

  他明白里昂不是失蹤,而是被除掉了。

  「用自己女兒的性命當做代價,降低里昂的警惕,隨後一起除掉……」

  他不知道事情始末,但卻能推理出大概。

  「就算里昂再機靈也想不到你會害自己的女兒吧?詹娜……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狠呢?」

  說起來,他和詹娜還是個老熟人,在老領主崛起之前,他和詹娜就已經相識了。

  「人不可貌相啊……」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深邃的瞳孔中蘊含狠厲之色。

  「這麼下去,我的權利只會一點點被剝奪……該造反了!」

  但造反何談容易,他比較了一下自己和詹娜手中的兵力,他明白自己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難不成只能叛逃?」

  可想到自己跟在老領主身邊這麼多年,就這麼走了又讓他有些不太甘心。

  但他也明白,他必須趕快在造反和叛逃中做一個選擇。

  洗完澡,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書房,開始分析局勢,直到中午,書房的門被人敲響。

  「老爺,格林管家叫您到領主府議事,並且提醒您穿戴好盔甲,帶好武器。」

  「帶武器?是什麼急事兒嗎?」

  盧卡斯皺起眉頭,沒敢耽擱,連忙換好盔甲急急忙忙地出門了。

  不過到了領主府後,老管家卻沒有到來,反而科隆正等在這裡。

  這就讓盧卡斯意外了,科隆就是站在了費羅一方的騎士,也是費羅上位後的既得利益者,是他的敵人。

  老管家平時可不會一同召見他們二人,莫非是出了什麼大事兒?

  盧卡斯心中有些猜測,又等了一會,領地內的十二名學徒騎士也到達了領主府,這似乎更加認證了盧卡斯的猜測。

  不過到底是什麼事情,需要將領地內的騎士全部都叫過來呢?

  難不成是冰鬼們復活了?

  這也不對呀,那怎麼能只讓他一個人穿戴盔甲呢?

  不管他如何猜測,一切都要等管家格林到了再說。

  很快,管家格林就從內門走了出來,但並沒有來到領主椅旁,而是微微側身,像是在恭迎後面的人。

  「是誰?」

  盧卡斯緊緊盯著門口,便見里昂緩步從內門走出。

  里昂!?

  下方的騎士頓時炸開了鍋,紛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里昂沒去看下方的騎士,緩步走到領主椅前,坐下後才笑著開口道:

  「諸位,許久不見。」

  騎士們紛紛回過神來,表情各異。

  盧卡斯一眾站隊裡昂的騎士自然是欣喜,特別是盧卡斯,見里昂坐在了領主位上,瞬間就明白了很多,當即下跪道:

  「見過領主大人!」

  其他站隊裡昂的騎士紛紛回過神來,跪地行禮道:

  「見過領主大人!」

  科隆等一眾站隊費羅的騎士們的面容就沒那麼好看了,他們有的坐立難安,有的面色蒼白,有的緊皺眉頭。

  里昂將所有人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底,微微抬手示意騎士們起身,隨後笑著道:「不是領主,只是兄長暫時失蹤,我暫代領主罷了。」

  在場沒一個人是蠢蛋,此話一出,盧卡斯一方的騎士更加欣喜,而科隆一方的騎士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了。

  特別是科隆,他可是親手將里昂和米希爾打暈充當的藥童,此時見到里昂,一顆心簡直沉到了谷底。

  「好了。」

  里昂笑道:「我這剛回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大家配合,剛剛我同管家聊了很多,發現我兄長在權利分配上有一些問題。」

  「一些人的權力過剩,另一些擁有能力的人卻沒得到重用,所以我來重新分配一下。」

  來了!

  盧卡斯幾乎狂喜!

  先前還想著叛逃和造反的他此時將這些想法統統拋到了腦後,目光灼熱地盯著里昂。

  可他一旁的科隆卻出聲道:

  「少爺您也說了是暫代,這更換權利可不好吧?」

  里昂笑眯眯地看著科隆:「怎麼?暫代就不是領主了?」

  科隆連忙行禮,眼神卻沒有絲毫恭敬之意:

  「當然是領主,只不過少爺如今年幼,恐怕不知道變更權利的後果,所以在下只想勸說少爺,做事要慎重啊!」

  他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反正他和里昂已經是死仇,也不怕得罪里昂,想已威脅的方式警告裡昂。

  他這招對費羅可能管用,但要是對里昂嘛……

  里昂沒什麼反應,只是平靜地看著科隆,這令科隆一旁的盧卡斯都下意識握住了刀柄。

  只不過這一握,盧卡斯愣住了,也瞬間明白了里昂讓他帶刀來的用意。

  當即,他的眼中殺意滔天,直接拔劍斬向了科隆的脖子。


  科隆的反應迅速,但如此距離之下怎麼可能迴避相同實力之下的攻擊?

  「噗!」

  鮮血噴出脖頸,人頭滾滾落地!

  身後一眾學徒騎士傻了眼,完全沒反應過來,這事情的發生速度為何如此之快?

  砍完科隆,盧卡斯當即行禮道:

  「報告領主,科隆有造反之心,剛剛竟妄想刺殺大人,被我及時發現!當場斬殺,並未得到大人允許,還請領主責罰!」

  里昂的嘴角翹起了一瞬,一拍扶手,怒喝道:

  「好你個盧卡斯!真是大膽!居然沒有本領主的命令就擅自殺人!不過本領主年幼,也不知道該怎麼懲罰你這位有功之臣,諸位騎士,你們說該怎麼處罰盧卡斯?」

  里昂看向其他騎士,所有騎士都顫顫巍巍地跪下行禮,反應快的急忙喊道:

  「盧卡斯救主心切,理應無罪!」

  「理應無罪!」

  他們哪能看不出來這是里昂在警告他們,只不過事情發生太快,一個個有點回不過味來而已。

  所以腦袋垂的一個比一個低。

  里昂假裝若有所思地點頭:「原來應該這麼處理呀,那好,就照騎士們說的處理了!」

  盧卡斯連忙道:「謝過領主大人,不過……」

  他抬起腦袋,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反賊肯定不止一人,一般都是一出一窩,不知在下是否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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