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喬治
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原本25名藥童僅剩下了13名。
他們都眼巴巴地看著米希爾和里昂，想從二人口中聽到格爾斯已經死亡的消息。
但他們註定失望了。
「我就知道……」
一名藥童順著欄杆坐下，抱著自己，咬著嘴唇，眼淚一滴滴的流下：「凡人怎麼能對抗超凡？我們只有等死的份了。」
聽了他的話，藥童們紛紛面露失落和絕望，一個個都哭了起來，哭的里昂和米希爾心中煩躁。
這時，喬治喊道：「都哭什麼呀？我們不是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嗎？我們肯定能逃出去的！都打起精神！如果絕望了！我們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有藥童反駁：「有什麼辦法呀？那可是見習巫師，上次他殺人的時候你們又不是沒看到，一個念頭我們的腦袋就能爆炸，我們能怎麼辦？」
回想起那天的場景，每個人都打了個哆嗦，不用武器，僅僅是一揮手臂一個念頭就能讓人腦袋爆炸，在面對這樣的力量時，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就連里昂和米希爾也是如此。
「那應該是lv3的念力類法術。」
米希爾小聲對里昂道：「每名巫師都會專精一兩種類型的法術，格爾斯鑽研的便是念力。」
里昂點了下頭，「有什麼應對的辦法嗎？」
「有是有……」
米希爾神色複雜：「格爾斯的精神力沒有那麼強，只要距離過遠，便失去了效果。而且他也無法大規模使用念力，需要用法杖精確指明方向，在面對多個目標的情況下會應接不暇。」
里昂點了點頭，陷入思考。
一直觀察二人的喬治見到二人若有所思，思忖片刻，問道：「你們兩個，能帶我們逃出去，對吧？」
他的目光灼灼，緊緊盯著里昂和米希爾，連帶著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
二人本沒打算帶上這些藥童逃走，但見此情景，明白自己這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如不答應，說不準等著天亮他們溜出去的事情就會暴露，而殺了這些人也一樣會暴露自己。
他們也不知道這是喬治有意為之還是怎樣，只能硬著頭皮口頭保障：「沒錯，我們能帶你們逃走。」
幾人燃起希望，幾人將信將疑，唯有喬治的目光閃爍，不知在思考什麼。
幾日後……
「要下雪了。」
喬治站在窗邊看著天空出神，那雙明亮的眸子閃爍不定。
冷風令他輕輕咳嗽，結果越咳越烈，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我是不是要死了？」
感覺著體內的虛弱，明知死亡將至，但他心中的恐懼卻不強烈，而是不斷用偶像聖羅蘭領主的事跡激勵自己：
「聖羅蘭領主也是平民出身，通過自身努力成為了騎士，同伯爵一同鎮守北境，最終加封進爵，成為一方領主。」
同樣都是出身平民，同樣都是努力，同樣都有個哥哥，同樣的貧困。
雖然領主的父母沒有因為吃不起飯就將年幼的領主賣到奴隸市場。
雖然領主的父母也沒有因為哥哥能說會道，就認定哥哥一定比弟弟有出息而每日貶低弟弟，
也沒有將弟弟賣給奴隸商人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雖然劇本不同，但最起碼努力和貧窮的起點是相同的。
喬治看著家鄉的方向笑了，什麼也沒說，也沒抱怨任何事情，只是握緊了拳頭：
「我一定要活著出去！一定能！我的一生絕不會這般草率！」
長呼口氣，收起思緒，喬治回頭看向正在拿著碳棒寫著什麼的里昂。
自從上次里昂被叫去打掃狼藉之後，里昂就得到了一個本子，每天都會在上面寫些什麼。
想了想，他走到里昂身邊，可能是他不識字的原因，里昂根本沒有避諱他。
喬治在里昂身邊坐了一會，最終還是沒忍住好奇，問道：「從你得到這個本子起，似乎每天都會寫東西，你在寫什麼？」
里昂只是淡淡回了兩句：「日記。」
喬治不解：「日記是什麼？」
里昂愣了一下，笑了笑，「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好吧。」
尋找話題失敗，喬治又坐在里昂身邊良久，張了幾次嘴，也沒能把嗓子眼裡的話說出口，一直等到里昂寫完日記，他才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你和米希爾進階超凡了吧？怎麼進階的？我可以嗎？」
里昂將本子收好，並沒有因為喬治的發現意外，似笑非笑地看著喬治：
「我和米希爾溜出牢房那天，你就發現了吧？」
這讓喬治有些驚訝：「你居然察覺了？是的，那天我就發現了。」
他點頭解釋說：「只有超凡能夠對付超凡，如果你們兩個沒有進階超凡，那你們兩個是不可能有信心逃出去的。所以你們兩個一定是成為了超凡。」
「當然這是我的猜測。」
喬治聳肩道，話題又轉了回來：「所以，我能進階超凡嗎？」
里昂搖頭道：「不能。」
喬治不蠢，見里昂想都沒想便回答的如此乾脆，自然不信，反問道：「是不能，還是你們兩個不想？」
里昂眯起眼睛，語氣有些不善了，「你什麼意思？」
喬治道：「如果有一種方法能讓兩個普通人在短時間內成為超凡，那也一定能讓第三個人成為超凡，所以肯定有什麼辦法！告訴我吧！」
見里昂面色依舊不善，他繼續補充說：「多一個人成為超凡，我們逃出去的希望就會更大一分，不是嗎？」
里昂緊緊盯著喬治的眼睛，良久後笑著搖頭道：「你很聰明，但真的沒辦法了，那是兩瓶可以讓人進階超凡的藥劑，只有兩瓶，被我和米希爾喝下了。」
但里昂也沒把話說太滿：「如果再次找到超凡藥劑，我會考慮把它給你的。」
喬治還想說什麼，但米希爾在這時急急忙忙地跑進了廚房，他只好作罷，獨自去做飯，為二人騰出了單獨交流的空間。
米希爾瞥了喬治一眼，踉踉蹌蹌地來到里昂身邊。
見米希爾滿頭虛汗，里昂收起心思，忙問：「你又被試藥了？昨天不是剛被試完藥嗎？」
米希爾沒有回答問題，急道：「格爾斯快瘋了！他剛剛又買了一批藥童，三個月之後就會送到，看他那樣，似乎是打算在三個月內將我們這批藥童全都殺光！」
「多少！？三個月！？」
里昂渾身一顫，忙問：「發生什麼了嗎了？」
米希爾搖頭，猜測道：「好像是研究有了成果，想要加快進度。」
「該死，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里昂皺眉思忖：「三個月的時間你能提升到什麼層次？」
「頂多二階學徒。」
米希爾嘆道：「這還是因為有系統的幫助，一般的巫師學徒想要將精神力提到10點至少也需要一年時間，大部分都是兩年左右。」
「但二階學徒根本不是格爾斯的對手！」
里昂的手指快速地敲擊著，「你記得我當初設計的三種策略吧？
上策：我們二人穩步提升，可以正面硬剛格爾斯時便逃走。
中策：實力不夠，轉職更多藥童，多一分戰力，將其他藥童當作誘餌，事後必須將所有藥童滅口。
下策：實力不夠，你孤身一人攔住格爾斯，我自己藉助隱身能力逃走，將轉職書帶回家族。」
其實在里昂的心中，下策才是上策，中策則是下策。但沒辦法，米希爾肯定不想死，也絕不會輕易成全他。
如此一來，中策就成為了最好的辦法。
里昂說出三策後，米希爾便明白了里昂的意思，但她卻道：
「我沒忘記你的計劃，我也正想和你說呢，我們用下策吧，我覺得中策不夠保險，轉職寶典太過重要，必須將它秘密帶回家族！」
里昂愣了一下，搖頭道：
「中策，就用中策，我們都得活著出去，不過，不能暴露轉職書的存在。」
他以為米希爾剛剛只是試探，沒曾想，米希爾又一次道：「不，等我突破到二階學徒，我有辦法阻攔格爾斯一陣，到時候，你自己跑。」
「你……是認真的？」
里昂怔怔地看著米希爾那雙平淡的眸子，看出了米希爾的決心。
他們都眼巴巴地看著米希爾和里昂，想從二人口中聽到格爾斯已經死亡的消息。
但他們註定失望了。
「我就知道……」
一名藥童順著欄杆坐下，抱著自己，咬著嘴唇，眼淚一滴滴的流下：「凡人怎麼能對抗超凡？我們只有等死的份了。」
聽了他的話，藥童們紛紛面露失落和絕望，一個個都哭了起來，哭的里昂和米希爾心中煩躁。
這時，喬治喊道：「都哭什麼呀？我們不是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嗎？我們肯定能逃出去的！都打起精神！如果絕望了！我們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有藥童反駁：「有什麼辦法呀？那可是見習巫師，上次他殺人的時候你們又不是沒看到，一個念頭我們的腦袋就能爆炸，我們能怎麼辦？」
回想起那天的場景，每個人都打了個哆嗦，不用武器，僅僅是一揮手臂一個念頭就能讓人腦袋爆炸，在面對這樣的力量時，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就連里昂和米希爾也是如此。
「那應該是lv3的念力類法術。」
米希爾小聲對里昂道：「每名巫師都會專精一兩種類型的法術，格爾斯鑽研的便是念力。」
里昂點了下頭，「有什麼應對的辦法嗎？」
「有是有……」
米希爾神色複雜：「格爾斯的精神力沒有那麼強，只要距離過遠，便失去了效果。而且他也無法大規模使用念力，需要用法杖精確指明方向，在面對多個目標的情況下會應接不暇。」
里昂點了點頭，陷入思考。
一直觀察二人的喬治見到二人若有所思，思忖片刻，問道：「你們兩個，能帶我們逃出去，對吧？」
他的目光灼灼，緊緊盯著里昂和米希爾，連帶著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
二人本沒打算帶上這些藥童逃走，但見此情景，明白自己這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如不答應，說不準等著天亮他們溜出去的事情就會暴露，而殺了這些人也一樣會暴露自己。
他們也不知道這是喬治有意為之還是怎樣，只能硬著頭皮口頭保障：「沒錯，我們能帶你們逃走。」
幾人燃起希望，幾人將信將疑，唯有喬治的目光閃爍，不知在思考什麼。
幾日後……
「要下雪了。」
喬治站在窗邊看著天空出神，那雙明亮的眸子閃爍不定。
冷風令他輕輕咳嗽，結果越咳越烈，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我是不是要死了？」
感覺著體內的虛弱，明知死亡將至，但他心中的恐懼卻不強烈，而是不斷用偶像聖羅蘭領主的事跡激勵自己：
「聖羅蘭領主也是平民出身，通過自身努力成為了騎士，同伯爵一同鎮守北境，最終加封進爵，成為一方領主。」
同樣都是出身平民，同樣都是努力，同樣都有個哥哥，同樣的貧困。
雖然領主的父母沒有因為吃不起飯就將年幼的領主賣到奴隸市場。
雖然領主的父母也沒有因為哥哥能說會道，就認定哥哥一定比弟弟有出息而每日貶低弟弟，
也沒有將弟弟賣給奴隸商人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雖然劇本不同，但最起碼努力和貧窮的起點是相同的。
喬治看著家鄉的方向笑了，什麼也沒說，也沒抱怨任何事情，只是握緊了拳頭：
「我一定要活著出去！一定能！我的一生絕不會這般草率！」
長呼口氣，收起思緒，喬治回頭看向正在拿著碳棒寫著什麼的里昂。
自從上次里昂被叫去打掃狼藉之後，里昂就得到了一個本子，每天都會在上面寫些什麼。
想了想，他走到里昂身邊，可能是他不識字的原因，里昂根本沒有避諱他。
喬治在里昂身邊坐了一會，最終還是沒忍住好奇，問道：「從你得到這個本子起，似乎每天都會寫東西，你在寫什麼？」
里昂只是淡淡回了兩句：「日記。」
喬治不解：「日記是什麼？」
里昂愣了一下，笑了笑，「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好吧。」
尋找話題失敗，喬治又坐在里昂身邊良久，張了幾次嘴，也沒能把嗓子眼裡的話說出口，一直等到里昂寫完日記，他才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你和米希爾進階超凡了吧？怎麼進階的？我可以嗎？」
里昂將本子收好，並沒有因為喬治的發現意外，似笑非笑地看著喬治：
「我和米希爾溜出牢房那天，你就發現了吧？」
這讓喬治有些驚訝：「你居然察覺了？是的，那天我就發現了。」
他點頭解釋說：「只有超凡能夠對付超凡，如果你們兩個沒有進階超凡，那你們兩個是不可能有信心逃出去的。所以你們兩個一定是成為了超凡。」
「當然這是我的猜測。」
喬治聳肩道，話題又轉了回來：「所以，我能進階超凡嗎？」
里昂搖頭道：「不能。」
喬治不蠢，見里昂想都沒想便回答的如此乾脆，自然不信，反問道：「是不能，還是你們兩個不想？」
里昂眯起眼睛，語氣有些不善了，「你什麼意思？」
喬治道：「如果有一種方法能讓兩個普通人在短時間內成為超凡，那也一定能讓第三個人成為超凡，所以肯定有什麼辦法！告訴我吧！」
見里昂面色依舊不善，他繼續補充說：「多一個人成為超凡，我們逃出去的希望就會更大一分，不是嗎？」
里昂緊緊盯著喬治的眼睛，良久後笑著搖頭道：「你很聰明，但真的沒辦法了，那是兩瓶可以讓人進階超凡的藥劑，只有兩瓶，被我和米希爾喝下了。」
但里昂也沒把話說太滿：「如果再次找到超凡藥劑，我會考慮把它給你的。」
喬治還想說什麼，但米希爾在這時急急忙忙地跑進了廚房，他只好作罷，獨自去做飯，為二人騰出了單獨交流的空間。
米希爾瞥了喬治一眼，踉踉蹌蹌地來到里昂身邊。
見米希爾滿頭虛汗，里昂收起心思，忙問：「你又被試藥了？昨天不是剛被試完藥嗎？」
米希爾沒有回答問題，急道：「格爾斯快瘋了！他剛剛又買了一批藥童，三個月之後就會送到，看他那樣，似乎是打算在三個月內將我們這批藥童全都殺光！」
「多少！？三個月！？」
里昂渾身一顫，忙問：「發生什麼了嗎了？」
米希爾搖頭，猜測道：「好像是研究有了成果，想要加快進度。」
「該死，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里昂皺眉思忖：「三個月的時間你能提升到什麼層次？」
「頂多二階學徒。」
米希爾嘆道：「這還是因為有系統的幫助，一般的巫師學徒想要將精神力提到10點至少也需要一年時間，大部分都是兩年左右。」
「但二階學徒根本不是格爾斯的對手！」
里昂的手指快速地敲擊著，「你記得我當初設計的三種策略吧？
上策：我們二人穩步提升，可以正面硬剛格爾斯時便逃走。
中策：實力不夠，轉職更多藥童，多一分戰力，將其他藥童當作誘餌，事後必須將所有藥童滅口。
下策：實力不夠，你孤身一人攔住格爾斯，我自己藉助隱身能力逃走，將轉職書帶回家族。」
其實在里昂的心中，下策才是上策，中策則是下策。但沒辦法，米希爾肯定不想死，也絕不會輕易成全他。
如此一來，中策就成為了最好的辦法。
里昂說出三策後，米希爾便明白了里昂的意思，但她卻道：
「我沒忘記你的計劃，我也正想和你說呢，我們用下策吧，我覺得中策不夠保險，轉職寶典太過重要，必須將它秘密帶回家族！」
里昂愣了一下，搖頭道：
「中策，就用中策，我們都得活著出去，不過，不能暴露轉職書的存在。」
他以為米希爾剛剛只是試探，沒曾想，米希爾又一次道：「不，等我突破到二階學徒，我有辦法阻攔格爾斯一陣，到時候，你自己跑。」
「你……是認真的？」
里昂怔怔地看著米希爾那雙平淡的眸子，看出了米希爾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