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昂（下）
所有藥童均站成一排，低著腦袋瑟瑟發抖。
面對憤怒的格爾斯，他們每個人都感覺呼吸困難，連格爾斯的鞋子都不敢看。
這不只是因為他們畏懼格爾斯這麼簡單，更是因為格爾斯身上那釋放的魔力威壓。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的恐懼，凡人面對超凡便是如此。
格爾斯的視線從所有人的身上掃過，一字一句道：「米希爾，告訴我，是誰？」
米希爾咽了口口水，現如今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和里昂的計劃，只能靠二人臨時配合，每一步都決定著里昂的生死。
她心中忐忑不安，裝作辨認一般，從每個人身上看過。
看到里昂時，她注意到里昂正悄咪咪向她比了個9。
「9？是讓我說第九個藥童嗎？」
米希爾的視線不敢在里昂身上停留，一邊看向其他人一邊在心裡想道：
「他到底指的是從左數的第九人？還是從右數的？」
米希爾心中焦急，思忖片刻後道：「第九個。」
「第九個？」
格爾斯皺眉，呵道：「說清楚點！哪邊第九個！？」
里昂立馬明白這是米希爾在藉助格爾斯的嘴巴詢問自己，連忙伸出手指從右往左一滑。
米希爾忙舉起手，學著里昂的樣子從那邊依次數了9個，指著一臉懵的第九人道：
「從這邊數，先生，就是他。」
被指著的藥童大驚失色，忙道：「我不知道啊！不是我！先生！不是我！」
格爾斯來到這藥童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藥童，所有的憤怒和威壓都作用在這一名藥童身上。
藥童結結巴巴，跪地求饒：「真不是我呀！先生！真不是我！」
格爾斯皺著眉頭，忽然注意到這藥童的衣服上有晶瑩的碎片，拾起一看，是碎玻璃。
「哼。」
格爾斯冷笑，猛踹了這藥童一腳，揮舞法杖，那藥童立馬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高高舉起。
格爾斯走到藥童身邊，繼續在藥童的身上檢查，又從藥童褲腿處發現了一個細小的碎玻璃。
藥童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為什麼會有碎玻璃，準確的說，他都不知道格爾斯從他身上找到了什麼。
「呵呵呵呵。」
格爾斯陰冷地怪笑，肩膀笑的劇烈起伏，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他輕輕挪動魔杖，藥童的腦袋緩緩跟著魔杖旋轉。
知道巫師要扭斷自己的脖子，藥童的下身滴下液體，涕淚橫流，恐懼的同時仍在疑惑自己到底怎麼了？
身處高處，歪著腦袋，他注意到了低著腦袋的里昂，想起了里昂剛剛拍過他的後背，並熱情地幫他挽了一下褲腿。
是里昂！「咔嚓！」
扭斷脖子的聲音響在每個人的心頭，令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藥童即將脫口而出的「里昂」被永遠地捏斷在了他的嗓子裡。
里昂身上一松，用力閉了下眼睛，長呼口氣，但突然又聽格爾斯說道：「米希爾，找一個人一起把今天的爛攤子都收拾了。」
米希爾應了一聲，抬起腦袋，便見里昂拼命朝她搖頭。
米希爾心中一個咯噔，立馬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格爾斯的試探，試探她是否有包庇真正的逃犯。
但她的手已經抬起，改變不了太多方向，只能指向了里昂旁邊的那人。
格爾斯指著那人確定道：「是他嗎？」
見米希爾點頭，格爾斯猛一揮手，被指出的藥童的腦袋「砰」的一下就炸了。
鮮血混著腦漿崩了里昂一臉，里昂打了個哆嗦，雙腿發軟，只能強行鎮定，順著湧現而出的恐懼情緒擠出眼淚，嗚嗚地哭了起來。
「閉嘴！再哭就把你的腦袋也崩了！」
格爾斯罵了一句，見里昂不再敢哭才走到米希爾面前，彎下腰，盯著米希爾的眼睛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米希爾渾身發顫，弱弱地裝傻道：「啊？什麼心思？」
格爾斯眯了眯眼，盯著米希爾茫然無措的表情好久，才直起身來：
「沒事，再找一個人和你收拾一下爛攤子吧。」
見里昂朝自己點頭，米希爾結結巴巴道：「那就剛才哭了的那個吧。」
「不要！我不想死！」
米希爾的話音剛落，里昂就一屁股跌坐在地，滿臉絕望，「你換個人啊！我不想腦袋爆炸！」
格爾斯瞥了里昂一眼，冷哼一聲，一揮袍子，走了。
直到他走出很久，米希爾才和其他藥童一樣癱坐在地上，里昂更是四仰八叉，爛泥一般躺著。
……
陸悠然忐忑了一夜，神識蹲在走廊里等待。
「也不知道他們倆個怎麼樣了，逃掉了沒有？」
他並不清楚昨天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里昂和米希爾二人是他百年難得一遇的轉職對象。
就算再過十年百年也不一定能遇到這麼兩位特殊的存在了。
「希望不要死，里昂活不成都沒關係，最起碼給我留一個米希爾吧？」
陸悠然心中忐忑，又等了一會，終於，他看到了里昂和米歇爾的身影。
「都沒死！？太好了！」
陸悠然露出笑容，見這二人似乎準備上樓收拾倉庫，他便先一步來到了樓上。
「真是好險，現在想想我還覺得一陣後怕。」
米希爾一邊打掃衛生一邊小聲同里昂說道。
雖然距離偷鍋已經過去了一個晚上，但二人仍心有餘悸。
「我也後怕不已。」
里昂苦笑：「你沒忘記藥方吧？不然咱倆這趟可是白忙活。」
「放心，我記性好著呢，正好趁此機會，我們再拿些煉藥用的其他器具。」米希爾道。
里昂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不好拿的順著窗戶扔到塔下就行，有草叢，不怕摔壞。」
米希爾點頭，難得有這麼一個明目張胆交流的機會，二人聊了很多，在收拾完倉庫之前，把接下來應該做的事情全都捋順了。
這讓站在一邊的陸悠然愈發滿意，只等二人去收拾藏書室時，便為二人轉職。
里昂道：「一會去收拾藏書室的時候，我自己收拾就行，你記性好，抓緊時間去背煉藥知識和見習巫術。」
「行。」
二人收拾完倉庫，將需要用的器具藏在懷裡，把煉藥鍋順著窗戶丟到了樓下，然後來到了藏書室。
藏書室的窗戶被踹壞了，二人先用木板暫時釘上了窗戶，然後扶起了書架，開始了分工合作。
「這藏書室內的書還真不少。」里昂一邊往書架上放著書，一邊說道。
米希爾尋找著魔藥書，回道：「確實不少，不過格爾斯並未全都看過，有些書還都是嶄新的。」
忽地，她發現桌子底下有一本書正在微微發光。
心跳微微加速。
「是冥想法嗎？」
米爾斯猜測，就算不是冥想法，這種會發光的書也肯定不是凡物。
米希爾連忙將書拾起，一看，破破爛爛，還沒有書名，還有被桌腿壓過的痕跡。
「這是什麼書？」
米希爾皺著眉頭將書翻開，下一瞬七色炫光從書頁中冒出，在米希爾驚疑不定的目光下，整本書緩緩漂浮到了空中，變成了一本巨大的，神聖且厚重的寶典，將整個藏書閣完全照亮。
如此強烈的光芒自然引起了里昂的注意，他連忙來到米希爾身邊，看著如同歲月史書般神聖的寶典怔怔問道：「怎麼回事？」
米希爾也一頭霧水，搖了搖頭，講述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和里昂一同看向了書頁。
如同水晶般的書頁上倒映著二人的面板，正中心有一枚手掌印記。
「我們需要把手放在上面？」
面對憤怒的格爾斯，他們每個人都感覺呼吸困難，連格爾斯的鞋子都不敢看。
這不只是因為他們畏懼格爾斯這麼簡單，更是因為格爾斯身上那釋放的魔力威壓。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的恐懼，凡人面對超凡便是如此。
格爾斯的視線從所有人的身上掃過，一字一句道：「米希爾，告訴我，是誰？」
米希爾咽了口口水，現如今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和里昂的計劃，只能靠二人臨時配合，每一步都決定著里昂的生死。
她心中忐忑不安，裝作辨認一般，從每個人身上看過。
看到里昂時，她注意到里昂正悄咪咪向她比了個9。
「9？是讓我說第九個藥童嗎？」
米希爾的視線不敢在里昂身上停留，一邊看向其他人一邊在心裡想道：
「他到底指的是從左數的第九人？還是從右數的？」
米希爾心中焦急，思忖片刻後道：「第九個。」
「第九個？」
格爾斯皺眉，呵道：「說清楚點！哪邊第九個！？」
里昂立馬明白這是米希爾在藉助格爾斯的嘴巴詢問自己，連忙伸出手指從右往左一滑。
米希爾忙舉起手，學著里昂的樣子從那邊依次數了9個，指著一臉懵的第九人道：
「從這邊數，先生，就是他。」
被指著的藥童大驚失色，忙道：「我不知道啊！不是我！先生！不是我！」
格爾斯來到這藥童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藥童，所有的憤怒和威壓都作用在這一名藥童身上。
藥童結結巴巴，跪地求饒：「真不是我呀！先生！真不是我！」
格爾斯皺著眉頭，忽然注意到這藥童的衣服上有晶瑩的碎片，拾起一看，是碎玻璃。
「哼。」
格爾斯冷笑，猛踹了這藥童一腳，揮舞法杖，那藥童立馬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高高舉起。
格爾斯走到藥童身邊，繼續在藥童的身上檢查，又從藥童褲腿處發現了一個細小的碎玻璃。
藥童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為什麼會有碎玻璃，準確的說，他都不知道格爾斯從他身上找到了什麼。
「呵呵呵呵。」
格爾斯陰冷地怪笑，肩膀笑的劇烈起伏，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他輕輕挪動魔杖，藥童的腦袋緩緩跟著魔杖旋轉。
知道巫師要扭斷自己的脖子，藥童的下身滴下液體，涕淚橫流，恐懼的同時仍在疑惑自己到底怎麼了？
身處高處，歪著腦袋，他注意到了低著腦袋的里昂，想起了里昂剛剛拍過他的後背，並熱情地幫他挽了一下褲腿。
是里昂！「咔嚓！」
扭斷脖子的聲音響在每個人的心頭，令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藥童即將脫口而出的「里昂」被永遠地捏斷在了他的嗓子裡。
里昂身上一松，用力閉了下眼睛，長呼口氣，但突然又聽格爾斯說道：「米希爾，找一個人一起把今天的爛攤子都收拾了。」
米希爾應了一聲，抬起腦袋，便見里昂拼命朝她搖頭。
米希爾心中一個咯噔，立馬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格爾斯的試探，試探她是否有包庇真正的逃犯。
但她的手已經抬起，改變不了太多方向，只能指向了里昂旁邊的那人。
格爾斯指著那人確定道：「是他嗎？」
見米希爾點頭，格爾斯猛一揮手，被指出的藥童的腦袋「砰」的一下就炸了。
鮮血混著腦漿崩了里昂一臉，里昂打了個哆嗦，雙腿發軟，只能強行鎮定，順著湧現而出的恐懼情緒擠出眼淚，嗚嗚地哭了起來。
「閉嘴！再哭就把你的腦袋也崩了！」
格爾斯罵了一句，見里昂不再敢哭才走到米希爾面前，彎下腰，盯著米希爾的眼睛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米希爾渾身發顫，弱弱地裝傻道：「啊？什麼心思？」
格爾斯眯了眯眼，盯著米希爾茫然無措的表情好久，才直起身來：
「沒事，再找一個人和你收拾一下爛攤子吧。」
見里昂朝自己點頭，米希爾結結巴巴道：「那就剛才哭了的那個吧。」
「不要！我不想死！」
米希爾的話音剛落，里昂就一屁股跌坐在地，滿臉絕望，「你換個人啊！我不想腦袋爆炸！」
格爾斯瞥了里昂一眼，冷哼一聲，一揮袍子，走了。
直到他走出很久，米希爾才和其他藥童一樣癱坐在地上，里昂更是四仰八叉，爛泥一般躺著。
……
陸悠然忐忑了一夜，神識蹲在走廊里等待。
「也不知道他們倆個怎麼樣了，逃掉了沒有？」
他並不清楚昨天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里昂和米希爾二人是他百年難得一遇的轉職對象。
就算再過十年百年也不一定能遇到這麼兩位特殊的存在了。
「希望不要死，里昂活不成都沒關係，最起碼給我留一個米希爾吧？」
陸悠然心中忐忑，又等了一會，終於，他看到了里昂和米歇爾的身影。
「都沒死！？太好了！」
陸悠然露出笑容，見這二人似乎準備上樓收拾倉庫，他便先一步來到了樓上。
「真是好險，現在想想我還覺得一陣後怕。」
米希爾一邊打掃衛生一邊小聲同里昂說道。
雖然距離偷鍋已經過去了一個晚上，但二人仍心有餘悸。
「我也後怕不已。」
里昂苦笑：「你沒忘記藥方吧？不然咱倆這趟可是白忙活。」
「放心，我記性好著呢，正好趁此機會，我們再拿些煉藥用的其他器具。」米希爾道。
里昂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不好拿的順著窗戶扔到塔下就行，有草叢，不怕摔壞。」
米希爾點頭，難得有這麼一個明目張胆交流的機會，二人聊了很多，在收拾完倉庫之前，把接下來應該做的事情全都捋順了。
這讓站在一邊的陸悠然愈發滿意，只等二人去收拾藏書室時，便為二人轉職。
里昂道：「一會去收拾藏書室的時候，我自己收拾就行，你記性好，抓緊時間去背煉藥知識和見習巫術。」
「行。」
二人收拾完倉庫，將需要用的器具藏在懷裡，把煉藥鍋順著窗戶丟到了樓下，然後來到了藏書室。
藏書室的窗戶被踹壞了，二人先用木板暫時釘上了窗戶，然後扶起了書架，開始了分工合作。
「這藏書室內的書還真不少。」里昂一邊往書架上放著書，一邊說道。
米希爾尋找著魔藥書，回道：「確實不少，不過格爾斯並未全都看過，有些書還都是嶄新的。」
忽地，她發現桌子底下有一本書正在微微發光。
心跳微微加速。
「是冥想法嗎？」
米爾斯猜測，就算不是冥想法，這種會發光的書也肯定不是凡物。
米希爾連忙將書拾起，一看，破破爛爛，還沒有書名，還有被桌腿壓過的痕跡。
「這是什麼書？」
米希爾皺著眉頭將書翻開，下一瞬七色炫光從書頁中冒出，在米希爾驚疑不定的目光下，整本書緩緩漂浮到了空中，變成了一本巨大的，神聖且厚重的寶典，將整個藏書閣完全照亮。
如此強烈的光芒自然引起了里昂的注意，他連忙來到米希爾身邊，看著如同歲月史書般神聖的寶典怔怔問道：「怎麼回事？」
米希爾也一頭霧水，搖了搖頭，講述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和里昂一同看向了書頁。
如同水晶般的書頁上倒映著二人的面板，正中心有一枚手掌印記。
「我們需要把手放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