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們撞鬼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員外扶著衣擺就嗙嗙下了樓,他喜形於色,眼圈微黑,顯然被某些時而磨得身心疲憊,他下了樓,就激動地拉住楚辭的手,雖然才第二面,但聽昨日李言絮和許管事兒對楚辭的大談闊論,他就下意識的想要去拉攏這個『高人』。

  直到那件怪事兒的發生後,許管事兒就整日疑神疑鬼,那許管事兒從往日的不屑歪談,身正不怕影子斜,變得疑神疑鬼,覺得哪個犄角旮旯都藏著妖怪的,神叨叨。李員外知道那小子定是在這行程中受到了極大的心傷。

  而他也在那怪事兒的折磨下,竟也與許管事兒一起神叨叨了,從晌午就開始想著要不去探望那個『活神仙』,但又有舊約在身,只得赴宴。

  可正是參了這一場宴,讓本就奇怪詭異的事情,變得更加怪了起來。

  看著李員外這激動的模樣,楚辭有些驚訝,「李員外這是怎滴?怎這般...」

  「先生來了就好,先生來了就好!我可從未遇到過這般事情!這裡不方便,上去再...咦?」他激動就看向楚辭肩上的羽做掛件,咦了一聲,「先生肩上的鳥雀羽偶竟這般栩栩如生?」

  正伸出手鳥兒扭了一下腦袋,李員外嚇了一跳,哎喲一聲往後退。

  雲香說:「老爺,那不是羽偶事物,是先生養的鳥兒!」

  李員外反應了過來,先前這兩隻雀兒一動不動,他還以為是什麼羽制的飾物,沒想到竟是兩隻麻雀。

  楚辭伸出手摸了摸兩隻鳥雀的腦袋,看向李員外,說,「李員外莫慌,等我們上去細談。」

  李員外連連點頭,看向李言絮和李梟明及雲香,「你們去玩自己的,大人有事兒談。」

  即便自己的女兒已經在雲縣當家許久,撐起了那裡的生意一年之久,可在男人眼裡,李言絮依舊只是個孩子,而大人處理事情時也是不方便孩子在旁的。

  李言絮點頭,「父親您慢慢與前輩談,我帶弟弟和雲香去那新來的戲班子前看看戲,聽說他們今晚上會在夜市演《銅頭鐵臂春二娘》。」

  本來已經要上樓的男人忽然頓住,僵硬地扭過頭,盯向自己的女兒,楚辭就看見,這男人的眼瞳閃過一抹幽深的恐懼:「不許去,去哪玩都行,不准去看那個戲班子的戲!」

  三人皆被嚇了一跳,楚辭也忽的一愣,這李員外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一個戲班子還不准看了?

  李員外反應過來,連忙低聲說:「那戲班子我替你們看了,不好看,別去,就在附近轉一下,熟悉熟悉新地。」

  他又忍不住的多說了幾句:「這地以後就是你的家了,言絮,你不小了,尋常人家十六編已成婚,而你如今十九有二十,快而立之年,過些時候我會給你張羅門親事,嫁人成婚都要在這片土地上,以後也不用你來做生意了。」

  楚辭聽得心頭有些酸楚,他想,古人女子的一生恐怕就是這般吧,等到了年齡後就該成婚,然後生子,在這片不說多麼繁華,也不那麼貧瘠的土地上度過餘生。

  成婚真是個沉重的詞,意味著一個人已經成了大人,韶華不再,青春不回。

  李言絮愣住了,倒不是因為那媒妁之言。

  說起來兒戲,李員外本是將她當做李梟明的童養媳作養的,可就在昨晚上,李員外反悔了,說以她的容貌足以嫁到其他豪門,這樣對他們家的生意多多益善。

  她沒有拒絕的機會,只是感慨一個女子在這人間,要走的路真是被一手畫著走的,她愣的是李員外最後的話。

  不用再做生意了。她不用再做生意了,這可是她的驕傲呀,她的生意做得可不差,也是她唯一覺得自己很有用的地方,不做生意她做什麼?一隻被關起來的雀兒嗎?

  看著楚辭與李員外上樓的身影,她輕聲呢喃:「可作為雀兒,楚前輩的雀兒都能那麼自在,沒有籠子關著...」

  可她反應過來,世間被人所飼養的鳥兒,在籠子裡的是多數。不被籠子關的才是極少數。

  楚辭是個活神仙,他是個逍遙自在的活神仙,不被世俗規定的活神仙,既然他都那麼瀟灑自在,養的鳥兒也該是瀟灑自在的。

  「我該去準備楚先生先前吩咐買的東西,雲香,你帶梟明去玩吧。」她微微側頭,擦去眼角溢出的晶瑩,輕聲說。

  「小姐...」雲香擔憂的說。

  「沒事兒,我去籌備東西,順道散散心。」

  楚辭上了樓,鑽過一層紗簾,卻見一展屏風下,有兩人對坐,臉色都很難看。


  看到李員外帶一人進來,便紛紛起身,拱手相迎。

  楚辭也拱手回禮。

  李員外為他介紹:「這位是染坊張掌柜,這位是織坊的木掌柜,哦,這位是楚辭楚先生,一位飽讀詩書的飽學之士,也是能結我們之愁的,一位高人。」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聽得有些迷糊,但大概知道,眼前這個看上去有些『慈祥』意味的俊面郎君,是一位飽讀詩書的高人,於是紛紛點頭,「原來是楚先生。」

  然後他們便注意到了楚辭肩膀上的雀兒,就見到兩隻麻雀這般乖巧的在這人的肩膀上,也不亂動,都不由稱奇。

  「這想來是在麻雀蛋時就孵養的鳥兒吧?」兩人心頭同時冒出這個念頭。

  楚辭也笑著,「二位掌柜,鄙人楚辭,這廂有禮了。」

  兩人眨眨眼,又笑道,「不愧是讀書人,說話這麼文縐。」

  這廂有禮了還是楚辭在古早的古裝電視劇里學來的台詞,他寒暄一番,就笑著落座,看向了李員外:「李員外是發生何事?今日臉色這麼差。」

  楚辭的話又似一根定海針,將暗流與波浪都壓得安靜,三人彼此沉默了,許久,織坊的木掌柜深深嘆了口氣,想要說話,卻又憋了回去。

  張掌柜嘆了口氣,「我們所遇之事,說出來,怕先生覺得我們在胡扯。」

  李員外卻道,「楚先生並非是那些讀死書的學塾子弟,楚先生見多識廣,不會對這些有什麼見怪的,說吧!」

  聽到李員外的話,兩位掌柜呆了呆,能被李員外這般高夸之人,這楚先生想來確乎,很不簡單。

  看到兩人還是磨蹭著,李員外忍不住直接道,「首先耽誤了楚先生的時間,李某甚慚愧,但我們確實惹了古怪的麻煩..」

  「古怪的麻煩?」楚辭重複了對方的話,看向茶桌上的茶盞,茶水沒過杯盞的一半,泛紅的茶水蕩漾著冒著裊裊熱氣,他端起茶,輕吹著,抿了一口。

  「對,我想,我們...」李員外喉嚨咕嚕一下,將口水艱難的咽了下去。

  「我們——撞鬼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