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秘境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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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門漩渦的吸力驟然消散,余宸踉蹌著踏出,雙腳落在枯黃的草葉上。靴底傳來的粗糙觸感異常清晰,鼻尖縈繞著草木腐朽的濃鬱氣息,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抬眼望去,入目的是近乎無邊的荒蕪草原,枯黃草葉高及膝蓋,在秘境特有的灰紫色天幕下起伏翻湧。

  極目遠眺,草原盡頭矗立著一座巍峨巨山,山腰處的山體漆黑如墨,峰頂卻隱沒在翻滾的灰色霧氣中。

  「這裡便是那處星主秘境?」余宸神識悄然鋪開,三百米範圍內的風吹草動盡收眼底。草原上的靈氣遠比外界濃郁,且帶著一絲奇異的活性,顯然是秘境長期自我演化的結果。

  就在這時,靈魂深處的鴻蒙仙葫印記突然劇烈跳動,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從中傳來,牽引著他的心神直指那座黑沉沉的巨山。

  「看來此行不虛……那裡定然存在與仙葫同源的至寶。」余宸眼中精光一閃。鴻蒙仙葫乃宇宙本源所化,能讓它產生反應的,必然是觸及宇宙本源的神物。他凝視著巨山,仙葫的悸動愈發清晰,仿佛在無聲地催促。

  「吼——!」

  一聲沙啞的咆哮打斷思緒。左側百米外的草叢驟然炸開,一頭形似鬣狗的怪物猛撲而來。它體長近丈,暗褐色鱗甲上泛著灰光,三對複眼赤紅如血,周身散發著純粹的嗜血與毀滅欲,毫無理智可言。其氣息,赫然達到築基中期。

  「沒有靈智,只憑本能行事的凶獸麼……」余宸嘴角微揚。不等凶獸撲至近前,他身形微動,腳下混沌靈力流轉,如鬼魅般橫移三尺,恰好避開撲擊。同時右手並指如劍,一縷混沌靈力凝聚指尖,看似輕描淡寫地向前一點。

  噗嗤!

  指風洞穿凶獸堅硬的顱骨,三隻複眼瞬間失去光澤,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幾乎在凶獸死亡的瞬間,一縷比髮絲纖細萬倍的灰色氣流從其體內逸散,帶著熟悉的混沌氣息。

  「原來如此。」余宸伸手虛抓,那縷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氣便被吸入掌心,「這凶獸是被混沌之氣侵蝕了神智,才變得如此狂暴。死後逸散的混沌之氣,竟這般精純。」

  他嘗試運轉太初混沌訣煉化這縷氣息,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這絲混沌之氣太過微弱,如涓涓細流匯入江河,瞬間便被丹田內的混沌道基吸收,只激起一道微不可察的漣漪。

  「倒是省了不少麻煩。」余宸心中微動,眼中閃過興奮。先前吸收混沌之氣如同烈火焚身,如今這些凶獸死後逸散的微量混沌之氣,反而成了易於吸收的養分。

  他目光掃過廣袤草原,太初混沌訣持續運轉,混沌道體清晰感知到四面八方都潛伏著類似的凶獸。

  「正好,築基期的積累尚未圓滿,這些凶獸正好用來快速提升實力。」余宸身形一動,主動循著道體的感知,如同狩獵的死神,朝著下一頭凶獸掠去。

  接下來數個時辰,余宸如一道灰影在草原上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獵殺一頭築基凶獸。每當凶獸倒下時,他總會留意鴻蒙仙葫的反應,印記始終保持著對黑山的渴望,對這些微弱混沌之氣卻毫無波動,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凶獸死後逸散的混沌之氣被他盡數吞噬,雖單份微弱,可架不住數量龐大,此刻匯聚在丹田內已如涓涓溪流,順著《太初混沌訣》的軌跡緩緩流轉,丹田道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發凝實。

  連續的殺戮並未讓余宸生出半分疲憊,體內的混沌靈力反而愈發凝練。在獵殺近百頭凶獸後,當一頭築基後期的狼形凶獸在他掌下化為飛灰,隨著逸散的混沌之氣被吞入體內,丹田內的混沌道基驟然嗡鳴,旋轉速度達到極致,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凝實!

  轟!!!

  一股比之前更強橫的氣息從余宸身上爆發,將周圍的枯草與沙礫生生推開數十丈!

  築基後期!水到渠成!

  余宸感受著體內更加精純雄渾的混沌靈力,神識再次向外延伸至五百米才停下,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神色:「這秘境真是為我量身定製的寶地,草原上的混沌之氣可不能浪費。」

  他眼神一凝,卻並無貿然進山的打算。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在枯黃草原上急速穿梭,神識融入混沌靈覺籠罩方圓百丈。獵殺築基凶獸的同時,更分心留意草原中偶爾閃現的靈光與地下微弱的能量波動。

  一株紮根於灰色岩縫中的九葉玉髓草,瑩白如玉,散發著溫潤生機。一塊拳頭大小內部似有火焰流淌的熔火晶,一朵形似靈芝卻流轉著淡金光澤的金紋芝……這些在外界足以讓築基修士打破頭的靈藥奇礦,在這片草原中,不過是他屠殺凶獸過程中的點綴。余宸毫不客氣,信手採摘納入儲物珠。


  「母親初涉仙途,這些靈藥正好用來煉製溫養經脈的丹藥。」余宸心中念頭轉動。解封的築基期記憶中,丹道知識早已烙印於心,信手捏來的煉丹熟練度,讓他有底氣煉製各類低階靈丹。雖受限於修為無法煉製高階丹藥,但適合練氣、築基修士使用的靈丹,所需材料已綽綽有餘。

  余宸如同一台高效的收割機器,所過之處,凶獸伏誅,靈藥靈材盡收。荒原上的猩紅凶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稀疏下去。

  三天後余宸乘著飛梭,循著道體感知,朝著草原上最後一頭凶獸飛去。飛梭低空掠過枯草叢,在一道蜿蜒溝壑的盡頭猛地懸停。溝壑中,一頭形似羚羊的凶獸正低頭啃食變異毒草,其頭頂的螺旋角泛著灰光,四蹄踏過的地面竟凝結著一層薄霜。

  「就是它了。」余宸眼中閃過銳芒。指尖微動,飛梭化作一道烏光收入儲物珠。幾乎在落地的剎那,右手食中二指併攏,一縷淡灰色的混沌靈力無聲射出,在空中凝結成一道玄奧符文——正是築基期解封的鎖靈印。

  「定。」余宸的聲音在風中擴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符文落在凶獸身上的瞬間,它猛地抬頭,螺旋角爆發出刺目的白霜,卻在符文光芒亮起的剎那僵在原地。此時余宸身形已如離弦之箭竄出,腳尖在枯草叢中輕點,借力騰空的瞬間,右腿微屈,混沌靈力順著經脈灌注至腳掌,鞋底泛起一層淡淡的灰濛光澤。

  「砰——!」

  一聲悶響,余宸的腳掌精準踏在霜角羚的頭顱頂部。那足以撞碎岩石的螺旋角應聲斷裂,堅硬的頭骨在巨力下塌陷碎裂,暗紅色的血液混著腦漿噴濺而出,濺濕了周圍的枯草。凶獸的身軀抽搐兩下,徹底不動了。

  余宸探掌虛按,掌心浮現出一個微型混沌漩渦。那縷混沌氣流如受牽引的遊絲,溫順地鑽入掌心,順著手臂經脈流入丹田。暖流散開的剎那,丹田內的混沌道基猛地震顫,表面的符文亮起又迅速黯淡。他緩緩收回手掌,看著霜角羚的屍身,眉頭微蹙。

  「還是差了一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遺憾,更多的卻是成竹在胸的篤定,「看來,該進山了。」

  余宸並未停歇,取出飛梭徑直朝著巍峨黑山飛去。

  抵達黑山山腳,映入眼帘的是暗沉如鐵的黑色岩石。所能望見的附近山上,十幾頭形態各異的凶獸正漫無目的地遊蕩,或彼此瘋狂撕咬,它們散發著遠超築基期的磅礴威壓!那是屬於金丹期的氣息!雖混亂狂暴,缺乏金丹修士的圓融道韻,但那凝練如實質的恐怖能量波動,做不得假。

  其中一頭最為顯眼,形如放大百倍的螳螂,高達十丈,四對前肢如同四柄巨大的灰色彎刀,每一次無意識揮動都帶起刺耳的破空聲,輕易在堅硬山岩上留下深深溝壑。

  余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戰意。他雖自信,卻尚未自負到以築基後期修為硬撼十數頭金丹凶獸。當務之急,是突破金丹之境。

  他身形一晃,退回山腳外圍一片相對隱蔽的黑色石林,尋得一處天然岩洞,揮手布下幾道簡陋的隱匿禁制。

  盤膝坐定,鴻蒙仙葫印記微微閃動,余宸瞬息進入仙葫空間。

  他看向空間中央的秘境漩渦,再次確認無法通過此處返回溶洞,看來只能通過秘境自身的門戶出去。

  余宸繞過秘境之門,來到空間邊緣盤膝坐下,神念探向仙葫空間外那浩瀚的混沌之海!

  轟!!!

  有了之前數次經驗,這一次,他意念所化之手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帶著築基後期巔峰的決絕意志,狠狠抓向混沌氣流!一縷堪比髮絲千分之一的混沌之氣被強行拽出,穿透空間壁障,悍然沖入體內!

  比秘境中吞噬的混沌之氣更加磅礴霸道的能量在體內炸開!熟悉的經脈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傳來,卻又在道體強橫的恢復力與太初混沌訣的運轉下迅速修復!

  丹田內,混沌道基核心劇烈震顫,核心處的灰色結晶貪婪吞噬著湧入的混沌之氣,體積瘋狂膨脹,表面流轉的道紋愈發清晰玄奧!

  膨脹!壓縮!凝練!再壓縮!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縷混沌之氣被徹底煉化吞噬的剎那——

  嗡!!!

  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清越道音響徹!混沌道基核心猛地向內塌縮,無盡光華內斂!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渾圓,表面流轉著九道玄奧天然道紋的丹丸,出現在丹田氣海中央!

  丹丸雖小,卻散發著鎮壓寰宇的恐怖威能,每一次緩慢自轉,都引動周身混沌靈力潮汐般奔涌咆哮!


  金丹期!混沌金丹!成!

  與此同時,仙葫空間驟然掀起劇變!

  原本百丈方圓的空間邊界如潮水般向外擴張,灰色混沌壁障飛速退去,露出更廣闊的混沌領域,余宸快速飛到空間邊緣,足足飛了33公里!比築基期時擴張了百倍有餘!

  更令他欣喜的是,空間邊緣的混沌壁障似乎變得稀薄了些。當他神念探向外界混沌海時,明顯感覺到牽引混沌之氣的阻力大幅減弱,如今可牽引的混沌之氣,或許能達到髮絲百分之一的粗細!足以讓金丹期的修煉效率再翻數倍!

  「這才是金丹期的仙葫空間……」余宸在震撼中退出了仙葫空間,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生滅的景象一閃而逝,隨即深深內斂,歸於深潭般的平靜。一股磅礴無匹的氣勢,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獸甦醒,毫無保留地從他體內爆發開來!

  轟隆!!!

  岩洞內,無形的氣浪猛地炸開!洞壁劇烈震顫,碎石簌簌落下!布下的禁制瞬間破碎!余宸盤坐的地面,堅硬的黑色岩石被硬生生壓出一個淺坑,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來!他緩緩起身,感受著體內那奔騰咆哮、仿佛能一拳轟碎山嶽的浩瀚力量,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凌厲的弧度。

  「這便是金丹之力……」他輕輕握拳,空氣在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聲,實力比築基期提升了何止十倍!神識範圍更是暴漲至五公里,黑山底部那些金丹凶獸的氣息,清晰烙印在識海之中,再無半分神秘與壓迫!

  靈魂深處,伴隨著金丹的徹底穩固,禁錮著浩瀚帝意的鎖鏈上,一道貫穿數層的巨大裂痕驟然浮現!

  轟——!

  屬於金丹境界的海量信息洪流,如同決堤的天河,洶湧澎湃地沖入余宸的意識!這些信息不僅包含他十萬年帝境生涯中關於金丹期的所有修煉感悟、戰鬥經驗,更有無數被塵封的技藝精要!

  丹道中無數失傳的古丹方,精妙絕倫的控火術,萃取靈藥本源的法門……瞬間瞭然於心!器道的各種法寶的煉製圖譜,符文篆刻的至高技巧,材料融合的禁忌與奧妙……紛至沓來!還有更玄奧的陣法原理,更強大的陣圖!利用天地大勢乃至星辰之力的法門……豁然開朗!

  以及……一份散發著凌厲無匹、斬斷萬法氣息的法寶煉製圖譜——渾元斬道劍!

  余宸眼中精光爆射,瞬間鎖定那份圖譜——《渾元斬道劍》!圖譜上那柄古拙長劍的形象,以及其闡述的「以混沌為基,熔煉萬金,鑄就斬道鋒芒」的理念,與他此刻的混沌金丹完美契合!這無疑是最適合他作為本命法寶的雛形!

  「渾元斬道劍……好!」余宸心中豪情頓生。然而,他瞬間冷靜下來,「煉製此等本命法寶,所需主材必是蘊含混沌本源或頂尖五行之精的絕世神料。本命法寶缺主材,暫且擱置,先煉製一件趁手的兵器。」

  目光掃過儲物珠內堆積如山的材料:幾塊蘊含金行之力的黑鐵,散發著灼熱波動的赤色晶石,沉水石、火紋金礫、赤銅精粉、厚土精,乃至剛剛收穫的熔火晶、金紋芝……這些材料在築基期眼中是寶貝,但對於煉製金丹的法寶,層次還是太低。

  「也罷,先煉製一件以應對山上的凶獸!」

  心念一定,余宸不再猶豫。他心念微動,一堆材料便出現在身前。雙手翻飛,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掐動玄奧印訣。

  嗤!

  一縷色澤深沉如淵,邊緣卻跳躍著灰濛光焰的混沌丹火自掌心升騰而起!這正是金丹修士方能凝聚的丹火!

  材料被丹火捲起,逐一投入其中。

  沉水石率先融化,化作一團湛藍純淨、蘊含柔和堅韌水元力的精華。

  火紋金礫、赤銅精粉緊隨其後,在高溫下熔為赤紅流漿,金火之氣交融,銳利而暴烈。

  厚土精融入,化作渾厚的土黃色光暈,增添劍身根基的沉穩與厚重。

  熔火晶投入,瞬間爆發出更精純霸道的火煞之氣,被丹火強行壓制、提純。

  金紋芝萃取出的淡金色靈液,蘊含著精純的金靈之氣與一絲微弱的道則碎片,融入流漿。

  最後,投入那塊只剩拇指大小的混沌晶石!晶石在丹火中緩緩融化,化作一縷最為精純的灰濛氣流,如同點睛之筆,瞬間統御調和了所有材料的能量屬性,成為整柄劍的「魂」!

  混沌丹火熊熊燃燒,如同一個微型的熔爐,反覆煅燒、錘鍊著融合的材料。雜質被徹底焚滅,精華在丹火的道韻下不斷交融、提純。一柄長約三尺、造型古樸、通體呈現深沉暗色的劍胚緩緩在火焰中成型。

  余宸全神貫注,神識融入丹火,精細操控著每一個細節。劍胚上的紋路由模糊變得清晰,那是自然凝結成的蘊含著微弱混沌道韻的天然紋路。

  兩天後。

  混沌丹火驟然熄滅。一柄通體漆黑、長約三尺的長劍懸浮在余宸面前。劍身厚重古樸,並無過多花哨裝飾,表面布滿了天然形成的灰色玄奧道紋。刃口並非寒光閃閃,卻給人一種無物不破的鋒銳感。

  余宸伸手握住劍柄,心念微動,一縷精純的混沌金丹之力注入劍身。

  嗡——!

  長劍發出一聲低沉而清越的劍鳴,劍身上的灰色道紋驟然亮起,散發出朦朧的灰光。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氣瀰漫開來,輕易割裂了空氣,在堅硬的岩洞地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切痕。

  「雖非本命,卻也是一柄難得的殺伐利器。」余宸屈指輕彈劍身,神識烙印其上,一股血脈相連、如臂使指的感覺油然而生。屈指輕彈劍身,劍鳴清越,周遭空氣盪起一圈漣漪。感受著其內蘊含的澎湃力量和對混沌靈力的完美傳導,滿意地點點頭。

  「此劍,便喚作……斬靈劍!」

  他手腕一翻,長劍消失不見,被收入儲物珠中。目光再次投向岩洞外,那黑山的方向,眼中戰意升騰,再無半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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