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昊天法旨 瘟鬼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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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瘟部,司瘟殿內。

  李延此刻正坐在瘟道人下首的椅子上。

  對面則是齊刷刷的坐著瘟部的四位行瘟使者。

  沒錯,如今李延在瘟部當中,已經可以和四位天仙境界的行瘟使者坐在一個位次。

  一切的一切,都因為太白金星向瘟部頒發了一道法旨。

  「今有瘟部正神李延,根性深厚,道心堅誠,曾蒙玄都大法師垂青,收為記名弟子,得入太上聖人門下,修持玄門正法。

  念其勤勉向道,恪守天規,特此嘉許,以彰其德。」

  太上一脈,玄都大法師的記名弟子。

  那記名弟子也是弟子。

  按輩分來說,那就是三教當中的三代弟子,跟四位行瘟使者乃是同一輩份。

  更別說向來乃是獨苗傳承的太上一脈。

  單論弟子身份的這一含金量,比起截、闡二教來說就強了不少。

  這位置他自然有資格坐下。

  而天庭這一道法旨下來,瘟部所有人心裡都不是滋味。

  瘟道人心裡好生鬱悶。

  自家辛苦栽培的苗子,他玄都大法師倒摘現成果子吃!

  關鍵是也不怨李延。

  他心裡清楚,這種事情只要玄都大法師開口,李延就沒有拒絕的道理。

  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連開口跟對方爭一爭的心思都起不來。

  勸善大師仍舊神神在在的閉目打坐,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端坐一排的四方行瘟使者則是滿心眼的嫉妒。

  你一個天兵出身,疫癘淵下撿了一條命活著的小子,憑什麼能在這耀武揚威啊?

  憑什麼一個小小人仙,就能得大羅看重?

  當然,這些話他們也只是在心裡想想罷了。

  別的不說,那三教當中唯有太上聖人化身坐鎮天庭。

  李延縱然就是一頭豬,那也是太上聖人門下的豬,天庭唯一一位坐鎮聖人手底下的豬。

  最起碼的地位與尊重是要有的。

  底下其餘一眾瘟鬼瘟將則是懼怕。

  尤其是青瘟鬼,此時規規矩矩的站在在東方行瘟使者周信身後,頭埋的低低的。

  別看當時鬧得歡,就怕李延拉清單。

  沉默,沉默是今晚司瘟殿的主題。

  李延摸了摸鼻子,也不好開口。

  這瘟部他誰都不欠,但是獨獨對瘟道人有些不好說。

  雖然他對自己也有過算計。

  但毫不誇張的說,沒有瘟道人三番五次出手,李延早就下一世投胎去了。

  甚至可能連投胎的資格都沒有。

  自從瘟道人為了李延親自去太上老君處求了一枚太上紫金丹。

  誰都能看得出來,他是真準備好生培養李延的。

  所以縱然他再沒得選,最後拜師到玄都大法師那兒,還是稍稍傷了這個老道士的心。

  不過好在李延到瘟部的第一時間,便去找了瘟道人。

  除了玄都大法師交予他做的事情沒有細說外,其餘事情的詳細經過都細細跟這個老道士解釋了一遍。

  當然,真正讓瘟道人消去心中芥蒂的。

  還是李延在講完所有事情經過後,仍舊恭敬向他躬身行禮。

  「公若不棄,延仍願拜為義父!」

  這話從李延嘴裡說出來是真心的。

  這個老道士最開始可能並不在意自己的死活,甚至還有算計在內。

  但實打實的出手救了自己多次是事實。

  肯力排眾議掏出瘟部資源培養自己,在自己志得驕滿時開口提點自己也是事實。

  在自己生死不知之時,以天仙之身軀去聖人道場,消耗自身與聖人間的微末因果,為自己求的救命丹藥還是事實。

  李延從來不是一個不知好歹之人。

  而瘟道人亦是能看出李延的真心,所以在這句話出來後,他雖仍然沒有接受。


  但心中的那一絲不快與芥蒂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瘟道人臉色變化,李延便知此時此事算是徹底揭過,便跟著開口道:

  「大人,此番我得師尊傳法,要去小世界與其他大教弟子爭奪機緣。

  此行事關太上顏面,延自當奮勇向前,只是道途難測、生死未知,延有一事相求。」

  「你說。」

  「延得了機緣,但還是不知實力究竟提升到了哪個地步。

  希望大人能開口,讓我能與那五方瘟鬼做過一場,好檢驗自身實力,心裡有個準備。」

  「五方瘟鬼,你有這個信心嗎?」

  「嘿嘿,既然要代表太上一脈出戰,師尊自然也給了我不少好處。

  昊天上帝既然已經降下法旨,瘟部當中肯定有人口服而心不服。

  那五方瘟鬼雖然實力都在地仙境,但這些年來也都只是地仙境而已,拿來做磨刀石剛好。

  也好讓那些人趁早熄了想要動心思的念頭!」

  此時在司瘟殿內,見眾人都因李延的身份轉變而陷入沉默。

  瘟道人環顧四周,指尖輕點青銅座椅,開口道:

  「昊天上帝法旨,太上一脈收徒,這是李延的機緣。

  不過這事兒很清楚,李延不過只是記名弟子,瘟部歸屬亦不變,各位可有異議?」

  「李延乃是我瘟部翹楚,何人有異議,何人敢有異議?」

  周信眼睛微微一眯,面容上透著一縷古怪笑容。

  其他三位行瘟使者雖然未搭周信的話頭,但態度很明顯,還是跟周信站在了一起。

  瘟部的人員雖多,可核心高層就是他們幾個。

  已經固定分配多年的蛋糕,此時突然有一個人橫空出世要分走一塊,這讓他們心中還是有些不爽。

  雖然改變不了事實,但噁心你一下還是可以的。

  「呵呵。」

  沒等瘟道人說話,李延搶先開口道:

  「既然我還是瘟部弟子,那今日我倒想跟一位同僚清一清因果。

  那疫癘淵一事,我在其中鎮壓整戍守三十年,日夜受那疫氣折磨,從未敢有懈怠。

  誰知有位大人不分青紅皂白,我方一出淵,便將莫須有的罪名硬扣在我的頭上。

  差點就害了我的性命。

  如果這樣也能算數,那日後這疫癘淵的戍守任務還有誰人敢去?

  還有誰人敢為瘟部出力?」

  這話一出,司瘟殿內又安靜下來,青瘟鬼的臉僵在那裡,而周信則死死的盯在李延身上。

  李延的話確實挑不出來毛病。

  此刻以他的身份,也沒人再敢以勢壓他。

  「胡鬧!」

  就在這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坐在椅子上的瘟道人笑了。

  「青瘟鬼也是一心為了疫癘淵的安危著想,情急之下做了錯事,既同在瘟部當值,此事不許再提!」

  「是!」

  李延朝瘟道人微微躬身行禮。

  「既然大人開口,延自然不會非要跟同僚過不去。

  但這因果始終系在我身,這口氣不出,恐影響日後修行。

  不如就在今日,我與瘟鬼大人做過一場,一切因果,就此勾銷!

  大人以為如何?」

  此時周信陰沉著一張臉,終於開口:

  「以人仙境界,就想挑戰地仙瘟鬼,方一成聖人門下,就當真如此自大麼!」

  李延坐在坐位置上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大人,您可能沒明白我的意思。」

  話語之中帶著濃濃的譏誚之色。

  我說的挑戰瘟鬼大人,指的可不是您身後的那位青瘟鬼。

  而是,青、赤、白、黑、黃,五位瘟鬼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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