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流涌動
回到青雲宗已過三日，陸小魚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小木屋內鞏固修為，熟悉幽冥靈體的種種玄妙。
他發現自己對天地靈氣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尤其是夜晚和陰濕之地，靈氣仿佛主動向他匯聚。
更奇特的是，他無需刻意運轉《閒雲訣》，周身靈氣便在緩緩自行流轉，雖然速度不及主動修煉，但勝在無時無刻不在進行，如同呼吸般自然。
這想必是幽冥靈體與《閒雲訣》「道法自然」宗旨產生的某種共鳴。
識海中的「寂滅劍種」也愈發凝實，心念微動，便能引動一絲寂滅意蘊。
他有信心，若再遇到鍊氣後期的對手，僅憑這神識攻擊，便能占據絕對優勢。
然而，實力的提升並未帶來多少喜悅，反而讓他更加警惕。
趙志明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會落下。
他嘗試打聽過，趙志明近日並無異動，依舊在任務堂當值，仿佛落月峽之事與他毫無干係。
但這種平靜，反而讓陸小魚感到不安。
這日清晨，他正準備去靈田區點個卯，完成每日最低限度的雜役，房門卻被敲響。
門外站著的是面色嚴肅的王管事。
「陸小魚，收拾一下，隨我去執事堂。」王管事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陸小魚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王管事，不知執事堂召見，所為何事？」
王管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去了便知。趙執事有事吩咐。」
趙志明！他終於要出手了嗎？
陸小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的。
他倒要看看，這位趙執事在宗門之內，能玩出什麼花樣。
跟隨王管事來到執事堂偏殿，趙志明正端坐在案後，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
他看起來四十許歲，面容普通，甚至帶著幾分和藹，若非陸小魚親身經歷，絕難將此人與那狠辣的殺局聯繫起來。
「弟子陸小魚，見過趙執事。」陸小魚依禮參拜，低眉順目。
趙志明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不必多禮。陸師侄，前段時日外出任務，辛苦了。」
「分內之事，不敢言辛苦。」陸小魚應對道。
「嗯，」趙志明點了點頭，將手中玉簡放下，看似隨意地問道，「聽聞師侄在落月峽遭遇了些意外？能平安歸來，實屬萬幸。」
陸小魚心念電轉，知道這是試探，恭敬答道：「回執事，弟子確實在落月峽遭遇妖獸襲擊，僥倖逃脫，跌落黑水河，被激流沖至下游，九死一生才得以返回宗門。」
他半真半假，絕口不提黑衣人之事，將一切推給妖獸和意外。
趙志明目光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笑容不變：「平安回來就好。宗門正值用人之際，像師侄這般機敏的弟子，當為宗門分憂才是。」
他拿起那枚玉簡，遞向陸小魚：「這裡有一項任務，頗為緊要，我看交由師侄去辦，最為合適。」
陸小魚心中警惕到了極點，雙手接過玉簡，靈識沉入。
任務內容並非想像中危險重重的廝殺，而是前往宗門東北方向七百里外的「黑風山」，採集一種名為「陰凝花」的靈植。
任務等級標註為「丙上」，獎勵頗為豐厚，有三十貢獻點。
玉簡內還附有陰凝花的圖像和大致生長區域的描述，多在黑風山背陰處的幽深洞穴或峽谷之中。
表面上看，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採集任務，甚至獎勵有些過於豐厚。
但「黑風山」這個名字，讓陸小魚心頭一跳。
他在宗門的《地域志》上看到過關於此山的零星記載，那裡地勢險峻，終年籠罩著淡淡的陰煞霧氣。
不僅常有低階妖獸出沒，更麻煩的是，偶爾會有「陰魂」遊蕩，干擾心神，吞噬生氣，對低階弟子而言，危險程度更在尋常妖獸之上。
趙志明此舉，是想借刀殺人？利用黑風山的天然險境，以及可能存在的陰魂，讓他悄無聲息地消失？
「如何？此任務獎勵不菲，若能完成，對師侄接下來的修煉大有裨益。」趙志明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
陸小魚抬起頭，臉上適當地露出幾分驚喜和感激：「多謝執事栽培！弟子定當盡力完成任務！」
他表現得如同一個被豐厚獎勵沖昏頭腦的普通弟子。
既然趙志明想玩陰的，那他便將計就計。
正好，他也需要離開宗門一段時間，避開可能的暗箭，同時驗證一下幽冥靈體在那種陰煞之地，是否能發揮奇效。
「很好。」趙志明滿意地點點頭，「事不宜遲，你今日便出發吧。記住，陰凝花採摘後需以玉盒封存，藥效只能維持半月，務必在規定時間內返回。」
「弟子遵命！」
退出執事堂，陸小魚臉上的「驚喜」瞬間收斂，化為一片沉靜。他看了一眼手中玉簡，眼神冰冷。
他沒有立刻返回住處，而是先去了一趟宗門的藏書閣，查閱了所有關於黑風山和陰凝花的記載，又用剛剛到手的貢獻點兌換了幾張驅邪符和一瓶回氣丹，做足了表面功夫。
午後，他收拾好簡單的行裝，悄然離開了青雲宗。
就在陸小魚離開山門不久，執事堂偏殿內，趙志明負手立於窗前，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一名心腹弟子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低聲道：「執事，他已出發。」
「嗯。」趙志明淡淡應了一聲，「消息放出去了嗎？」
「已經按您的吩咐，通過隱秘渠道，將『青雲宗弟子攜有可滋養魂體之秘寶，獨自前往黑風山』的消息，透露給了那幾個常年在黑風山活動的『蝕魂門』餘孽。
他們修為最高不過鍊氣八層，但擅長驅鬼御魂之術，在黑風山那種地方，如魚得水。」
「做得乾淨點。」趙志明語氣淡漠，「我要他永遠留在黑風山，連魂魄都回不來。」
「是！」
心腹弟子退下後，趙志明摩挲著手指上的一枚玉戒，眼中寒光閃爍。
他並不完全相信陸小魚在落月峽能憑運氣逃生，此子身上定然有古怪。
但無論有什麼古怪，在黑風山那種地方，面對蝕魂門那些不擇手段的餘孽，一個鍊氣六層的小弟子，絕無生還可能。
借刀殺人，永絕後患，還能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要怪，就怪你擋了路，還命太硬。」他低聲自語，轉身離開了偏殿。
而此刻，已經遠離青雲宗的陸小魚，正行走在前往黑風山的山林小徑上。
他強大的靈識如同無形的觸角，時刻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他並不知道趙志明具體的後續安排，但他可以肯定，此行絕不可能僅僅是一次簡單的採集任務。
黑風山的兇險，或許只是明面上的第一道關卡。
他摸了摸儲物袋中的身份玉牌，那絲隱晦的波動依舊存在。趙志明對此物的在意，始終讓他心存疑慮。
還有那古老殘魂提及的青雲宗「水很深」，以及被拆分的三部法訣……
種種謎團交織，讓他感覺仿佛置身於一張無形的大網之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望向黑風山的方向，眼神銳利，「趙志明，你想借刀殺人，卻不知我這把刀，如今已非吳下阿蒙。黑風山……正好用來試試我這幽冥靈體的成色！」
他加快腳步，身形在山林間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鬱鬱蔥蔥的林木深處。
前方的路途註定兇險，但也蘊含著機遇。
這場暗流下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他發現自己對天地靈氣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尤其是夜晚和陰濕之地，靈氣仿佛主動向他匯聚。
更奇特的是，他無需刻意運轉《閒雲訣》，周身靈氣便在緩緩自行流轉，雖然速度不及主動修煉，但勝在無時無刻不在進行，如同呼吸般自然。
這想必是幽冥靈體與《閒雲訣》「道法自然」宗旨產生的某種共鳴。
識海中的「寂滅劍種」也愈發凝實，心念微動，便能引動一絲寂滅意蘊。
他有信心，若再遇到鍊氣後期的對手，僅憑這神識攻擊，便能占據絕對優勢。
然而，實力的提升並未帶來多少喜悅，反而讓他更加警惕。
趙志明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會落下。
他嘗試打聽過，趙志明近日並無異動，依舊在任務堂當值，仿佛落月峽之事與他毫無干係。
但這種平靜，反而讓陸小魚感到不安。
這日清晨，他正準備去靈田區點個卯，完成每日最低限度的雜役，房門卻被敲響。
門外站著的是面色嚴肅的王管事。
「陸小魚，收拾一下，隨我去執事堂。」王管事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陸小魚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王管事，不知執事堂召見，所為何事？」
王管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去了便知。趙執事有事吩咐。」
趙志明！他終於要出手了嗎？
陸小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的。
他倒要看看，這位趙執事在宗門之內，能玩出什麼花樣。
跟隨王管事來到執事堂偏殿，趙志明正端坐在案後，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
他看起來四十許歲，面容普通，甚至帶著幾分和藹，若非陸小魚親身經歷，絕難將此人與那狠辣的殺局聯繫起來。
「弟子陸小魚，見過趙執事。」陸小魚依禮參拜，低眉順目。
趙志明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不必多禮。陸師侄，前段時日外出任務，辛苦了。」
「分內之事，不敢言辛苦。」陸小魚應對道。
「嗯，」趙志明點了點頭，將手中玉簡放下，看似隨意地問道，「聽聞師侄在落月峽遭遇了些意外？能平安歸來，實屬萬幸。」
陸小魚心念電轉，知道這是試探，恭敬答道：「回執事，弟子確實在落月峽遭遇妖獸襲擊，僥倖逃脫，跌落黑水河，被激流沖至下游，九死一生才得以返回宗門。」
他半真半假，絕口不提黑衣人之事，將一切推給妖獸和意外。
趙志明目光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笑容不變：「平安回來就好。宗門正值用人之際，像師侄這般機敏的弟子，當為宗門分憂才是。」
他拿起那枚玉簡，遞向陸小魚：「這裡有一項任務，頗為緊要，我看交由師侄去辦，最為合適。」
陸小魚心中警惕到了極點，雙手接過玉簡，靈識沉入。
任務內容並非想像中危險重重的廝殺，而是前往宗門東北方向七百里外的「黑風山」，採集一種名為「陰凝花」的靈植。
任務等級標註為「丙上」，獎勵頗為豐厚，有三十貢獻點。
玉簡內還附有陰凝花的圖像和大致生長區域的描述，多在黑風山背陰處的幽深洞穴或峽谷之中。
表面上看，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採集任務，甚至獎勵有些過於豐厚。
但「黑風山」這個名字，讓陸小魚心頭一跳。
他在宗門的《地域志》上看到過關於此山的零星記載，那裡地勢險峻，終年籠罩著淡淡的陰煞霧氣。
不僅常有低階妖獸出沒，更麻煩的是，偶爾會有「陰魂」遊蕩，干擾心神，吞噬生氣，對低階弟子而言，危險程度更在尋常妖獸之上。
趙志明此舉，是想借刀殺人？利用黑風山的天然險境，以及可能存在的陰魂，讓他悄無聲息地消失？
「如何？此任務獎勵不菲，若能完成，對師侄接下來的修煉大有裨益。」趙志明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
陸小魚抬起頭，臉上適當地露出幾分驚喜和感激：「多謝執事栽培！弟子定當盡力完成任務！」
他表現得如同一個被豐厚獎勵沖昏頭腦的普通弟子。
既然趙志明想玩陰的，那他便將計就計。
正好，他也需要離開宗門一段時間，避開可能的暗箭，同時驗證一下幽冥靈體在那種陰煞之地，是否能發揮奇效。
「很好。」趙志明滿意地點點頭，「事不宜遲，你今日便出發吧。記住，陰凝花採摘後需以玉盒封存，藥效只能維持半月，務必在規定時間內返回。」
「弟子遵命！」
退出執事堂，陸小魚臉上的「驚喜」瞬間收斂，化為一片沉靜。他看了一眼手中玉簡，眼神冰冷。
他沒有立刻返回住處，而是先去了一趟宗門的藏書閣，查閱了所有關於黑風山和陰凝花的記載，又用剛剛到手的貢獻點兌換了幾張驅邪符和一瓶回氣丹，做足了表面功夫。
午後，他收拾好簡單的行裝，悄然離開了青雲宗。
就在陸小魚離開山門不久，執事堂偏殿內，趙志明負手立於窗前，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一名心腹弟子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低聲道：「執事，他已出發。」
「嗯。」趙志明淡淡應了一聲，「消息放出去了嗎？」
「已經按您的吩咐，通過隱秘渠道，將『青雲宗弟子攜有可滋養魂體之秘寶，獨自前往黑風山』的消息，透露給了那幾個常年在黑風山活動的『蝕魂門』餘孽。
他們修為最高不過鍊氣八層，但擅長驅鬼御魂之術，在黑風山那種地方，如魚得水。」
「做得乾淨點。」趙志明語氣淡漠，「我要他永遠留在黑風山，連魂魄都回不來。」
「是！」
心腹弟子退下後，趙志明摩挲著手指上的一枚玉戒，眼中寒光閃爍。
他並不完全相信陸小魚在落月峽能憑運氣逃生，此子身上定然有古怪。
但無論有什麼古怪，在黑風山那種地方，面對蝕魂門那些不擇手段的餘孽，一個鍊氣六層的小弟子，絕無生還可能。
借刀殺人，永絕後患，還能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要怪，就怪你擋了路，還命太硬。」他低聲自語，轉身離開了偏殿。
而此刻，已經遠離青雲宗的陸小魚，正行走在前往黑風山的山林小徑上。
他強大的靈識如同無形的觸角，時刻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他並不知道趙志明具體的後續安排，但他可以肯定，此行絕不可能僅僅是一次簡單的採集任務。
黑風山的兇險，或許只是明面上的第一道關卡。
他摸了摸儲物袋中的身份玉牌，那絲隱晦的波動依舊存在。趙志明對此物的在意，始終讓他心存疑慮。
還有那古老殘魂提及的青雲宗「水很深」，以及被拆分的三部法訣……
種種謎團交織，讓他感覺仿佛置身於一張無形的大網之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望向黑風山的方向，眼神銳利，「趙志明，你想借刀殺人，卻不知我這把刀，如今已非吳下阿蒙。黑風山……正好用來試試我這幽冥靈體的成色！」
他加快腳步，身形在山林間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鬱鬱蔥蔥的林木深處。
前方的路途註定兇險，但也蘊含著機遇。
這場暗流下的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