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鏖戰清血煞,探門覓異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轟隆——」

  巨大轟鳴聲震得岩壁簌簌落塵。

  虎賁雙目圓睜,額角青筋暴起,周身金紅氣血暴漲如燃動的烈焰,將周遭煞氣稍稍逼退。

  雙手死死攥著柄半人高的玄鐵重刀。

  刀身厚重黝黑,數千餘斤重量壓得他肩背微沉,卻依舊借著翻湧氣血之力,腰身一轉,狠狠劈向最前排血煞團。

  刀鋒劃破氣流,帶著呼嘯之聲,將成團血煞劈得潰散成縷縷黑氣。

  眾人依令結陣絞殺,銀血勇士們列成三層緊密防線。

  長刀與長矛交織成密不透風的金屬之網。

  每一次揮砍、穿刺,都能擊潰數縷血煞;金血勇士們則沖在前排開路,滾燙氣血在武器上流轉,泛著耀眼紅光,觸碰到血煞便會發出「滋滋」聲響,將其灼燒殆盡。

  溶洞內刀光劍影交錯。

  嘶吼與兵器碰撞聲交織,混著血煞潰散的異響,場面慘烈而壯闊。

  不知鏖戰了多久,漫天肆虐血煞終於變得稀疏起來。

  只是這稀疏並非全賴眾人絞殺。

  大半血煞都瘋了似的朝著洞外衝去,眾人解決的不過是九牛一毛。

  洞內沖天煞氣倒是半點不見消減,反倒順著半開的銅門縫隙不斷往外滲溢。

  虎賁緩緩收勢,將半人高的巨型鐵刀拄在地上。

  「咚」的一聲悶響砸得腳下地面開裂,。

  借著刀身支撐,才勉強穩住踉蹌的身形,胸膛起伏劇烈,汗珠順著下頜線滾落,周身翻湧的金紅氣血也因持續激戰而略顯滯澀。

  「這看著是清得差不多了,怎麼煞氣還這麼重?」

  粗喘著氣,語氣里滿是費解,目光鎖著銅門縫隙處不斷湧出的煞氣。

  熊山把斧頭扛在肩頭。

  斧刃上還沾著未散的黑氣,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珠與污漬。

  咧嘴喘著粗氣,眉頭擰成一團。

  「可不是嘛,血煞都往洞外跑了,這煞氣反倒越聚越濃,難不成根子在門後?」

  鷹揚收起腰間短刃,指尖捻了捻殘留煞氣,那股陰毒刺骨的觸感讓他指尖微麻,轉瞬便順著指腹往經脈里鑽,他下意識凝氣逼退,快步走到銅門前。

  身形壓低狼,小心探頭往門後漆黑深處望去。

  洞內微弱的瑩光撞進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仿佛被無形之物吞噬殆盡。

  門後傳來的煞氣,比洞外濃郁數倍不止,陰冷得能凍結氣血。

  更奇的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搏動聲,沉悶如地底驚雷滾過,每一次起伏都順著地面傳入四肢百骸,令人心頭髮緊,呼吸都不由得滯澀。

  回頭看向虎賁三人,神色疑惑。

  「這裡頭……怎麼好像有脈搏的聲音?我沒聽錯吧?」

  狼嚎放下手中武器,棒身與地面輕磕發出一聲悶響,快步走到鷹揚身側,也往銅門後瞥了一眼。

  「並非錯覺。這搏動聲……分明是活物的心跳。」

  虎賁直起身子,將刀提起,周身金紅氣血再度運轉,凝成一層無形屏障。

  抬眼掃過銅門,又看向身旁三人。

  四人下意識地湊到一起,神色各有凝重。

  溶洞內陷入短暫死寂。

  只剩水珠從岩壁滴落的「嘀嗒」聲,敲在空曠的洞內格外清晰,混著四人粗重的呼吸,以及銅門後隱約傳來的搏動聲,一時之間竟沒人先開口。

  四人對視一眼,彼此交換了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審慎。

  虎賁率先打破沉寂,厚重的刀身與地面的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劃破了洞內的靜謐。

  掃過身後列陣的勇士,穿透濃稠煞氣。

  「所有人原地戒備!」

  銀血勇士們齊齊應諾,三層防線再度收縮,光芒連成一片,勉強將銅門前的煞氣逼退三尺。

  其餘金血勇士也紛紛沉氣凝神,滾燙氣血在周身緩緩流轉。

  虎賁轉頭看向熊山。

  「熊山,你留在這裡,帶著族人們守好銅門。


  不管裡面傳出什麼動靜,都不准擅自闖入,也不許放任何東西出來——便是有熟人強闖,也直接劈了!」

  熊山立刻挺直壯碩身軀,抬手拍了拍肩上的重斧,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沾著污漬的黃牙,聲音洪亮如鍾。

  「放心!

  有我在,別說活物,就算是一縷煞氣也別想亂飄半分!」

  說著,周身氣血隱隱涌動,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虎賁微微頷首,又轉向鷹揚和狼嚎,下巴輕往銅門方向一點。

  「鷹揚、狼嚎,跟我進去探查。」

  鷹揚聞言愣了一瞬,隨即點頭應下。

  腳步輕快地往前湊了兩步,指尖還撫過門壁上的斑駁鏽跡與銅綠,嘖嘖稱奇。

  「裡頭倒不知藏著啥古怪,竟有這般濃的煞氣。」

  說著便率先抬腳,邁入銅門之內。

  狼嚎沉默點頭,緊隨鷹揚之後邁步而入,目光同時警惕著周遭動靜。

  虎賁不再多言,雙手扛起重刀,步履沉穩。

  走到銅門前,側頭對熊山補了句。

  「看好,我們速去速回。」

  「知道了!」

  熊山瓮聲應道,抬手揮了揮。

  銀血勇士們立刻調整陣型,將銅門團團圍住。

  火把的光芒映亮了每個人緊繃的臉龐,神色肅穆戒備。

  見狀,虎賁也不再多言,轉頭邁入銅門之中。

  三人剛邁過門檻,門後濃郁的黑氣便如活物般悄然裹上前來,絲縷纏繞住他們身形,將身影漸漸隱入黑暗。

  熊山站在原地,望著三人的背影徹底沒入幽暗,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

  剛踏入門檻時,周遭煞氣僅比門外濃上幾分。

  呈淡黑色霧氣狀,裹在身上微涼,三人皆能輕鬆運轉氣血抵禦。

  虎賁提著鐵刀走在中間,刀身掃過黑氣,發出輕微「呼呼」破風聲。

  鷹揚走在左側,時不時探頭望向黑暗深處。

  還伸手揮散身前縈繞黑氣,眼底滿是對這祖地深處景象的好奇。

  狼嚎則走在右側,倒是顯得沉穩些。

  往前走出數百米,煞氣便明顯漸濃。

  從淡黑轉為暗紅,不再是鬆散的霧氣,反倒像稀薄的漿糊般黏膩地纏繞在衣袍上,冰冷刺骨,連周身氣血流轉都微微滯澀。

  鷹揚停下腳步,抬手抹了把臉,蹭掉沾在臉頰黑氣,眉頭微蹙道。

  「這煞氣漲得倒快,再往前怕是要徹底影響視物了。」

  狼嚎點頭附和,周身泛起淡淡的紅光,氣血凝成薄盾,將湧來的煞氣擋在體外。

  「不止煞氣,地面也越來越濕滑。」

  俯身彎腰,指尖輕點地面,觸到一層黏膩黑漬,黑漬帶著淡淡腐朽,指尖氣血微吐,將沾染上的煞氣逼散,語氣沉凝。

  「像是某種東西腐爛後留下的,年頭不短。」

  虎賁腳步未停,緩緩開口。

  「繼續走,還沒到,莫要被煞氣衝散隊形,也別亂碰周遭物件。」

  三人依言穩步前行,又走出不知多遠。

  煞氣已然濃稠得模糊視線。

  呈暗紅漩渦狀在周身翻滾,順著衣縫往裡鑽,連呼吸都帶著刺骨腥氣。

  那道低沉搏動聲也愈發清晰。

  像是巨型巨獸心臟在耳畔重重跳動。

  每一次搏動都帶著一股無形壓力,讓周遭煞氣隨之暴漲幾分,壓得三人腳步發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