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息紛全大局,入居六區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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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青年聞言嗤笑一聲,往前湊了半步,故意挺得胸膛老高,居高臨下地打量山魁。

  「怎麼?說不得?

  穿得破破爛爛,土腥味都飄到我這兒了,不是鄉巴佬是什麼?」

  另一個青年立馬跟著起鬨。

  「就是,六區的泥腿子?

  趕緊滾去你們的破地方,別在這兒礙眼,掃了爺的興致。」

  陸豐站在隊伍外側,神識淡淡掃過那幾個一二區的青年。

  說起來,這幾人的氣血氣息尋常得很,修為看著也就煉體後期,比石猛還差著一截,就算跟山魁比,也未必能占著便宜。

  這般囂張,無非是仗著生了個好身份罷了。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周身靈氣悄然流轉,卻又很快收了回去——犯不著為這點小事出頭。

  這邊山魁剛要發作,後領就被一隻鐵鉗似的手死死扣住。

  石猛側頭瞪著他,眼神利得像刀。

  「退下!」

  山魁的臉漲得通紅,脖頸上的青筋都跳了跳。

  自然知道不能壞了部落的事。

  只能死死攥著拳頭,惡狠狠地盯著為首的青年。

  為首青年見他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笑得更放肆了,下巴抬得更高。

  「怎麼?想動手?」

  身後幾個同夥立馬圍了上來,一個個挺胸疊肚,下巴揚得老高。

  其中一個矮胖漢子抬手拍了拍腰間的刀,「哐當」一聲響,語氣橫得不行。

  「識相的就趕緊滾,再在這兒磨蹭,把你們全收了,讓你們連六區都進不去!」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笑,還有些人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飄進洪部眾人耳朵里。

  「還是風部落的人有派頭,收拾這些小部落,跟收拾小雞似的。」

  「誰讓他們是六區的呢?本來就是最末等的,不然在這兒擺什麼譜?」

  「.....」

  石猛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換誰被這麼當眾羞辱,心裡都憋得慌。

  鬆開扣著山魁後領的手,轉而按住對方的肩膀,用力往下按了按,示意他乖乖站好。

  隨後轉過身,對著為首的青年微微躬身,語氣儘量放平緩。

  「是我族小子不懂事,衝撞了各位,還請海涵。

  我們這就離開。」

  為首青年見石猛服了軟,嗤笑一聲,揮了揮手。

  「算你識相。趕緊滾吧,別在這兒髒了我的地方。」

  石猛眉頭皺得緊緊的,緩緩直起身,沒再看那幾個青年一眼,轉頭對眾人沉聲道。

  「走!」

  洪部眾人個個憋著怒火,腳步都快了幾分,刻意避開那幾個青年的目光。

  路過他們身邊時,為首的青年還故意拔高了嗓門。

  「快走快走,別在這兒礙眼,好好的地方,都被你們弄得烏煙瘴氣!」

  山魁一邊走一邊低聲咒罵,石熊的拳頭始終攥得死死的,指節泛白——就算他來過幾次宗主部落,也架不住這般赤裸裸的輕視。

  直到走出一二區的地界,身後嘲諷聲徹底被風吹散,山魁才忍不住停下腳步,紅著眼眶低吼。

  「猛叔!他們太過分了!憑什麼這麼說我們?」

  石猛停下腳步,轉頭看著眾人,臉上陰沉漸漸褪去。

  抬手拍了拍山魁肩膀。

  「就憑他們生在一二區,占著更好的資源。」

  掃過在場的族人,聲音洪亮得像敲鐘。

  「現在受的嘲諷,咱們都記在心裡。等青年比試的時候,就用拳頭證明自己!

  讓他們知道,我們洪部的人,就算來自小部落,也不是任人隨便輕視的!」

  石熊重重點頭,瓮聲瓮氣地附和。

  「猛叔說得對!

  咱們一定在比試中好好表現,給部落爭口氣!」


  其他族人也紛紛應聲,眼神里都燃起了鬥志。

  剛才憋下屈辱,像一團火似的在胸腔里燒,反倒點燃了所有人不服輸的狠勁。

  巫祭緩緩開口,語氣平和卻帶著分量。

  「沒必要跟他們逞口舌之快。

  咱們這次來,是為了換物資、參加洗禮和比試。只要能拿到好名次,換到足夠的資源,讓部落變強了,自然沒人再敢輕視我們。」

  陸豐看著眾人群情激昂的模樣,沒插話。

  邊走邊打氣。

  遠處的六區已經清晰可見,一排排低矮夯土房順著地勢鋪開,入口處立著兩根粗笨的木柱,柱身上刻著歪歪扭扭的「六」字。

  「前面就是六區了。」

  石猛收回目光,沉聲道。

  「先去領屋牌,安頓好物資再說。」

  隊伍繼續前行,沒多會兒就到了六區入口。

  兩根木柱比遠看時更粗壯。

  旁邊站著兩個袒著上身漢子。

  古銅色的皮膚上滿是汗珠,手裡各拎著一根鐵刺木杖,眼神懶洋洋地掃過他們。

  「六區的?」

  左邊那漢子瞥了眼石猛手裡竹牌,瓮聲瓮氣地開口,另一隻手往身後的木架指了指。

  「自己去拿屋牌,每間房住倆人,按編號找,別亂串區域。」

  木架就立在旁邊,掛滿了巴掌大木牌,上面刻著房間號和幾道簡陋圖騰。

  風吹過,木牌碰撞著發出「叮叮噹噹」的輕響。

  石猛挑了一串連續編號的,轉身逐一分給眾人。

  陸豐接過屋牌,指尖捏著掂了掂,仔細瞧了瞧——圖騰雖簡陋,卻隱隱透著一股微弱的靈力。

  謝過守衛。

  眾人緊隨石猛,按著屋牌上的編號找房間。

  六區的夯土路面雖不及一二區光滑,倒也被碾得結結實實,沒半點坑窪泥濘,路邊挖著淺淺的排水溝。

  一排排夯土房整齊排列,牆面夯實得均勻厚實,屋頂的茅草鋪得密密實實。

  道路兩旁偶爾能瞧見幾個擺攤的漢子,守著些自製的小物件和簡單的修煉資源,吆喝聲隱約傳來,倒也有幾分熱鬧。

  山魁一路上還在嘀嘀咕咕,顯然沒把剛才的羞辱放下。

  石猛捏著竹牌走在最前面,目光掃過房屋的編號,頗為滿意。

  「這六區倒比咱們部落住得舒坦,應該就這幾間了。

  挨得近,也好照應。」

  率先走到最外側一間房,抬手推開木門,吱呀一聲輕響。

  「阿魁,你跟客人一間,住中間這屋,前後都能顧到。」

  「好嘞!」

  山魁眼睛亮了,臉上的怒氣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欣喜。

  這幾年跟著陸豐學了不少真東西,他現在對陸豐可是崇拜的很,能住一屋簡直求之不得,說不定還能趁機多討教幾句。

  快步跑到中間那間房門口,回頭沖陸豐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點雀躍。

  「陸豐哥,你先進!

  這屋子看著就敞亮!」

  陸豐淡淡頷首,邁步走了進去。

  屋內空間比預想中開闊,兩張石床靠牆擺放,床面平整,鋪著厚實的粗布床單,伸手摸了摸,乾淨得沒半點異味。

  中間的木桌雖不算精緻,卻也打磨得光滑。

  走到靠里的石床邊,指尖輕輕拂過床沿,只掃到少許灰塵,顯然是有人定期打理。

  山魁緊隨其後,把短刀往儲物台上一放。

  「咚」的一聲輕響,眼神興奮地在屋裡轉了一圈,嘴裡不停念叨。

  「比咱們部落的石屋亮堂多了,還寬敞!

  晚上在這兒練拳都夠地方!」

  撓了撓後腦勺,走到另一張石床邊坐下,屁股往床單上壓了壓,感受著厚實觸感,嘴角咧得更開。

  「這床也軟和,比家裡草墊舒服多了。」

  說著,頓了頓,轉頭看向陸豐,眼神里藏著幾分忐忑。


  「陸豐哥,你說……這次青年比試,我能打得過那些傢伙嗎?」

  「有希望。」

  陸豐在石床上坐下,聲音平淡得沒什麼起伏。

  山魁聞言,立馬湊了過來,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專注得很。

  「那你能再指點我兩下不?

  上次你教我的發力法門,我練了半年,感覺出拳比以前有勁多了!」

  話音剛落,山魁猛地站直身子,往後退了兩步避開屋內的木桌,攥緊拳頭沉腰扎步,隨意打出了幾拳

  臉上滿是期待地看向陸豐,又往前湊了兩步。

  「你看,我這動作是不是比之前順多了?」

  陸豐緩緩開口。

  「嗯,有點進步。指點的事,下次吧。」

  話音剛落,便收回目光,雙腿輕輕一盤,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脊背挺得筆直。

  雙手自然放在膝上,掌心向上微微收攏,眼帘緩緩垂下,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瞬間進入了閉目修煉的狀態。

  周身氣息隨之沉凝下來,與屋內的平靜融在一起,仿佛周遭一切與他無關。

  山魁愣了愣,隨即又舒展開,撓了撓後腦勺咧嘴笑了笑。

  也明白,陸豐剛結束長途趕路,大概率是想先休整修煉,沒敢再打擾,只是放輕了腳步,悄悄退回到自己的石床邊坐下,儘量不發出半點聲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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