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破防五人至,對峙獸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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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

  「嗡~」一聲低沉嗡鳴炸開。

  暗紅瘴氣被一股磅礴靈力硬生生沖開一道缺口,氣浪四散飛濺,伴隨著陣陣妖獸慘嚎,數道身影破開瘴霧,緩緩懸浮在半空。

  這其中,最前面的是個矮小老頭。

  身高不及常人胸口,穿一件洗得發白青布短褂,袖口縫著塊淺灰補丁,針腳粗糙卻整齊,透著股鄉土氣。

  臉上堆著溫和笑意,眼角皺紋擠成兩道彎月。

  其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凌厲劍意。

  如藏於鞘中絕世名劍,雖未出鞘,卻讓空氣泛起細微割裂感。

  來人正是青塵老頭。

  身旁,玄陽真人一襲金邊紫袍。

  眼神銳利,周身靈力沉凝如山。

  另一側是一個,壯碩漢體修身高九尺,渾身肌肉虬結如磐石,每一塊都透著爆炸性力量。

  穿件粗布黑衣,衣料被肌肉撐得緊緊繃繃,領口大開,古銅色胸膛迎著瘴氣紅光,面容憨厚,濃眉大眼,雙手握拳時指節咔咔作響。

  一看便知是個強悍體修。

  壯漢身旁是位儒雅瘦高老頭。

  一襲青裝洗得有些褪色,卻漿洗得一絲不苟,袖口平整無褶。

  面容清癯,眼神平靜如水,周身靈力溫潤內斂,透著「藏鋒於拙」鋒芒。

  最後一人則是一個不修邊幅中年修士。

  頭髮亂糟糟糾結成團,身上灰袍皺巴巴,還沾著草屑與不明污漬。

  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神惺忪,困意滿滿,仿佛剛從睡夢中被叫醒。

  五人懸浮在半空,下方散落著數具妖獸殘軀,有的被劍氣劈成兩半,有的被蠻力砸爛頭顱,顯然是一路衝破外圍防線殺進來的。

  「墨鱗!你不是說布了毒陣,連蒼蠅都飛不進來嗎?這怎麼回事!」

  熊烈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斷臂。

  傷口雖被止住血,可斷裂處的刺痛仍讓他暴跳如雷。

  墨鱗綠豆豎瞳里閃過一絲慌亂。

  指尖下意識緊了緊,隨即強裝鎮定尖聲道。

  「胡說!

  我的毒陣沒問題!

  定是青嵐那傢伙布置巡邏沒用,被人一鍋端了還沒傳信!」

  「關我什麼事?」

  青嵐摺扇輕搖,臉上依舊掛著溫潤笑意。

  「我派的都是負責巡邏預警,你毒陣才是第一道防線,防線被破,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赤媚扭動著腰肢,腳踝銀鈴叮噹作響,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就是啊墨鱗,之前把你那毒陣吹得天花亂墜,結果人家大搖大擺就進來了,該不會是你偷工減料了吧?」

  「你閉嘴!」

  墨鱗怒視赤媚,綠豆眼瞪得溜圓。

  「你懂什麼!

  這幾人修為高深,尤其是那小老頭,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我的毒陣擋不住也是理所應當!」

  一時間,四人吵作一團,先前默契蕩然無存。

  熊烈更是怒不可遏,猛地拎起巨斧。

  斧刃帶起一陣腥風,斷臂處鮮血又滲出幾分,就要衝上去。

  「別吵了!先宰了這群人類雜碎再說!」

  墨鱗、赤媚和青嵐見狀,也都收斂爭吵,紛紛催動靈力——眼看就要對半空五人動手。

  「夠了!」

  獸君低喝一聲,威壓如巨石般砸下,震得地面碎石簌簌作響。

  四人頓時僵在原地,涌動的靈力停滯了一瞬。

  「自家內訌像什麼樣子!

  退回去!」

  四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雖滿心不甘,卻只能悻悻收起靈力,低著頭不敢再吭聲。

  一旁的血神教三長老見狀。

  早已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枯瘦身形往陰影里縮了縮,儘量讓自己顯得不甚起眼。


  灰黑色眼睛滴溜溜掃過場上形勢,尤其是感受到青塵周身若有若無的劍意時,喉結不自覺動了動,又往後退了半尺。

  他心裡清楚,這般場面可不是他這種靠血祭提升修士能招惹的。

  可別波及到自己。

  青塵見到這般光景,臉上堆著熟稔笑意,語氣熱絡得像見了老熟人。

  「前輩,許久不見啊,想來上一次碰面,也不知是多少年前了...」

  獸君深金色豎瞳微微一凝,目光精準落在青塵身上。

  眉峰微蹙回憶片刻,沉聲道。

  「是你!青陽宗的劍修小子。」

  青塵笑得更歡,指尖摩挲著下巴,眼神掃過熊烈淌血的斷臂時,眼底戲謔之意毫不掩飾。

  「前輩好記性,這麼多年了還認得晚輩。

  嘖嘖,可惜了可惜了——剛才那道劍光,本想給前輩添點小麻煩,沒想到歪了半寸,只削了這位....嗯...手下一條胳膊。」

  話鋒一轉,挑眉瞥了眼熊烈,挑釁意味更濃。

  「早知道前輩的手下這麼『護主』,我該往偏左三分,直接將其斬掉,也省得礙眼。」

  「你!」

  熊烈聞言頓時炸毛,雙目圓睜如銅鈴,怒髮衝冠,握著巨斧的手青筋暴起。

  「我要你命!」

  獸君抬手一壓,一股無形的黑灰色靈力瞬間罩住熊烈,將他定在原地。

  回頭冷冷瞪了熊烈一眼,深金色豎瞳里的威壓讓熊烈渾身一僵,只能咬牙切齒地站在原地,胸腔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獸君視線重新落回青塵身上。

  「小子,口舌之利毫無意義。

  本君活了這麼久了,還不至於被幾句話動怒。」

  頓了頓,目光無鋒無刃,卻帶著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元嬰後期的劍修,確實有狂妄的資本,但在本君眼裡還是不太夠看....」

  青塵聞言哈哈一笑。

  抬手捋了捋額前垂落的髮絲,戲謔笑意漸淡,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了幾分,周身若有若無劍意凝實,空氣泛起陣陣細密割裂聲。

  「前輩說的是,晚輩哪敢狂妄?

  只是我青陽宗多少弟子葬身這妖獸山脈,萬千修士被擄去做血祭耗材,這筆血帳,總該有個了斷。晚輩今日前來,便是為他們討個公道罷了。」

  「要打便打,廢什麼話!」

  壯漢體修率先按捺不住,粗聲怒喝間,雙拳猛地往胸前一撞。

  「轟」一聲巨響,氣浪震得地面青黑碎石彈跳,金色靈光驟然爆發,一尊丈高金色法相從他身後浮現。

  法相面容與他七分相似,肌肉虬結如鐵石,手持巨錘,錘身刻著猙獰紋路,周身縈繞著厚重如岳的靈力波動,剛一出現便帶著磅礴壓迫感。

  玄陽不語,指尖掐訣,周身紫色靈光暴漲,一尊古樸鼎器緩緩懸浮在身前。

  沉聲道。

  「血祭一開,百里生靈皆會被血氣侵蝕,此等浩劫,我等身為修士,絕不能坐視不理!」

  儒雅瘦高老頭,左手一揚。

  淡青靈光閃爍,一卷泛黃竹簡法器出現在掌心,竹簡邊緣泛著溫潤包漿,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篆文,靈力注入間,篆文泛起幽幽青光,透著古樸威嚴。

  目光平靜掃過法陣旁隱約可見的屍山,未發一言。

  那不修邊幅的中年修士打了個長長哈欠,眼角掛著的眼屎都沒擦。

  右手往腰間一摸,一個巴掌大的烏木匣子憑空出現,匣子雕著繁複的儲物符文,甫一打開,數十道五彩法器靈光便噴涌而出,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作響,懶洋洋道。

  「快打...快打,早打完早回家睡回籠覺...」

  五人擺開架勢,凌厲劍意、厚重法相、古寶靈光與法器異彩交織成一道璀璨壁壘,與獸君周身翻湧的暗紅瘴氣撞在一起。

  獸君深金色豎瞳依舊平靜無波,暗紫色鱗甲上的符文齊齊亮起。

  冷哼一聲,語氣滿是不屑。

  「不自量力......」


  話音未落,四位部下已然擺開迎戰姿態。

  四人氣勢交織,與青塵一方的靈光壁壘相撞。

  兩股威勢在空中對峙,空氣都泛起細密震顫。

  一旁的血神教三長老見到這般陣仗,不自覺往陰影里縮了縮。

  獸君也是察覺他的小動作,目光掃去沉聲道。

  「你不必參與此戰,守好法陣,確保血祭正常運行。

  若出半點差池,事後少不了你的麻煩。」

  三長老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應道。

  「明白!」

  說罷,枯瘦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閃現到極遠處的法陣邊緣。

  剛站穩腳跟,便不敢有半分耽擱,指尖飛快掐訣,周身血氣翻湧如墨,化作一道暗紅光幕籠罩整個法陣。

  獸君瞥了一眼,略微思索,掌心黑氣暴漲,屈指一彈。

  一道濃鬱黑紋幕憑空浮現,疊加在血紋之上,黑紋如鎖鏈般交織纏繞,與暗紅血紋層層嵌套,形成雙重防護,將這血祭法陣護得嚴嚴實實。

  法陣內的七十二名血神教修士不受外界影響。

  依舊瘋狂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血池氣泡愈發密集,咕嘟咕嘟翻湧不休,濃烈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愈發刺鼻。

  做完這些,獸君不再理會三長老。

  抬手握住虛空,周身黑氣緩緩化作一道墨龍盤旋環繞,龍鱗泛著幽光,龍首低垂對著青塵五人,威壓隨龍身流轉愈發厚重,沉聲道。

  「那今日,你們便都留在這吧。」

  青塵眼底劍意暴漲,赤紅劍光在周身盤旋遊走,鋒芒幾乎要刺破空氣。

  他沉聲道。

  「前輩...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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