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眾修遭血縛,巨陣匯血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見暗林深處突然亮起綠光。

  起初零星幾點,轉瞬連成一片,密密麻麻如無數蟄伏獸瞳,死死盯著空地眾人。

  眾人臉色驟然驚駭。

  陸豐見狀眉頭微蹙,心頭一沉。

  方才注意力全在那頭影豹身上,竟未察覺這些東西早已潛伏。

  但這不對啊......對方隱匿能力縱使極強,也不可能連他神識都沒能提前探知——這裡面定有古怪。

  正思忖間,暗林里的綠光愈發濃郁。

  七八道矯健身影從樹影中悄然滑出,竟是清一色的影豹。

  大多是四五級修為。

  黑毛泛著淡藍流光,爪尖在月光下閃著森寒芒刺。

  最前方那隻體型格外壯碩。

  肩高近丈,氣息凝實如鐵,竟是又一頭六級妖獸,豎瞳里滿是貪婪,死死鎖定著眾人。

  「這麼多...硬拼代價太大!」

  周正臉色驟變。

  背後長劍嗡鳴著出鞘,劍刃泛著凜冽寒光護在身前。

  眾人瞬間會意,相互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急切。

  「跑!突圍!」

  張啟率先急喝。

  話音未落,不等妖獸有所反應,眾人已然齊齊動身。

  陸然攬著煙兒的腰疾沖。

  護在她身前的靈力又凝厚幾分。

  陸豐指尖風刃凝實,準備掃清前路障礙。

  周正長劍橫擋、王清裂靈輪護在身前,二人轉身殿後;瘦高男修的蜂鳥靈體化作金光,直撲最前方的六級豹,試圖干擾其動作。

  眾人身形急閃,剛跑出數步——

  「嘭!」

  一股無形威壓如重錘砸落般驟然降臨!

  陸豐面色一沉,只覺渾身靈力忽然變得粘稠起來,像被寒冰凍結了一般。

  四肢也如被無形鎖鏈死死縛住,腳步邁不動分毫。

  其他人也是如此,身形被固定,保持著逃跑或防禦姿態僵在原地。

  眾人見到這般,眼神慌亂交匯,滿是不解。

  這股禁錮之力詭異至極,既鎖身形,又壓靈力,連神識都被死死按在識海之中難以散開,只能在先範圍進行傳播——顯然有大傢伙來了。

  也就在下一刻。

  「桀桀桀——」

  陰影中傳來尖銳刺耳的怪笑。

  一道黑袍身影從中慢悠悠走出。

  寬大黑袍遮住身形與面容。

  只露出一雙幽森猩紅豎瞳,周身縈繞著淡淡血腥與粘稠詭異黑氣,聞之令人作嘔。

  往前踏出兩步,沙啞聲音響起。

  「既然都來了,何必急著走?」

  黑袍下擺隨夜風飄動。

  暗紅色血氣在腳下緩緩蔓延。

  那幾隻影豹見他出現,竟收斂凶戾。

  低眉順眼地往後退了數步,腦袋幾乎貼到地面,像是在虔誠臣服。

  「血神教!」

  眾人心中如遭驚雷劈中,驟然明了。

  這般詭異的禁錮術、與妖獸的勾結。

  除了行事狠辣詭譎的血神教,還能有誰?

  隨著黑袍人身形完全顯露,濃鬱血腥氣撲面而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凝練如鐵的壓迫感,像無形的山嵐壓得人喘不過氣——

  結丹期!

  眾人心中齊齊響起這個念頭,瞳孔驟縮如針。

  心頭頓時沉到谷底,絕望如潮水般席捲而來,淹沒了每個人。

  他們都是築基修士。

  此前聯手雖能應對這些妖獸,可面對這結丹修士,無異於以卵擊石。

  即便這血神教修士是靠血祭提升的。

  比同階正統修士稍弱,也絕非他們這群築基能抗衡的。

  「結丹……」


  周正死死握緊短劍,指節發白,喉間泛起陣陣苦澀。

  陸然下意識將煙兒往身後護了護,眉頭擰成疙瘩;陸豐面色沉靜,眼底卻藏著一絲凝重,指尖悄悄蓄力卻不敢妄動。

  黑袍人抬起枯瘦的手掌。

  隨意一揮,周身血氣翻湧如浪。

  化作幾道帶著滋滋破空聲的暗紅絲線,飛速纏繞在眾人周身。

  原本就沉重禁錮之力愈發凜冽。

  陸豐暗中運轉《長春不老功》試圖衝破束縛。

  可丹田內溫潤靈力剛一涌動,便被體外霸道的血氣狠狠壓制回去,經脈傳來針扎般的刺痛,靈力如退潮般縮回丹田。

  「血神教的雜碎!」

  王清雙目赤紅,血絲爬滿眼白,嘶吼著奮力掙扎。

  卻只換來渾身氣血翻湧如浪,胸口悶痛難忍,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黑袍人發出桀桀怪笑。

  猩紅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戲謔。

  「小子老實點...再亂動,就先抽了你的筋脈,讓你活著感受修為精血被抽乾的滋味!」

  話音未落,枯瘦的手指微微一勾。

  周身血氣翻湧間,纏在王清身上暗紅絲線驟然收緊。

  王清臉色頓時慘白。

  喉嚨里溢出一聲悶哼,渾身脫力般垂下腦袋,再也不敢妄動。

  其餘人見狀,皆噤若寒蟬。

  這血神教修士的狠厲溢於言表。

  沒人敢再嘗試掙脫,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動作。

  只見其袍袖猛地一揮。

  一股磅礴血氣如潮水般裹挾而來。

  眾人只覺身體一輕,像被拎起的麻袋般,直直拋向那些暗影豹。

  領頭的六級暗影豹立刻伏低身子,其餘四五級暗影豹也紛紛靠攏,眾人摔在柔軟卻黏膩的腥氣獸毛上,動彈不得。

  「嘖嘖嘖...怎麼狼狽成這樣....要不要幫忙?」

  就在這時,陸豐識海中突然響起銀汐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打趣。

  陸豐暗中一怔,反應過來。

  一時忘了銀汐,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連忙在識海中回應。

  「你能解開這束縛?」

  「能倒是能,不過需要點時間,這血氣邪異,得慢慢煉化。」

  銀汐的聲音沉了沉,少了幾分玩笑。

  陸豐心頭微動,又問。

  「以你現在的實力,能對付那個黑袍人嗎?」

  「我現在實力百不存一,即使恢復一些....對付築基修士還行,他可是結丹期啊。」

  銀汐語氣斬釘截鐵。

  「頂多能干擾片刻,沒法正面抗衡,除非拼著本源受損,不過那樣太不值了.....」

  陸豐聞言頓了頓,沒有強求,在識海中沉聲道。

  「先幫我解開束縛,其餘的稍後再說。」

  「好。」

  銀汐應下,陸豐立刻感覺到一縷清涼氣息從腰間靈獸袋溢出,如細流般悄悄滲入經脈,開始緩慢化解纏在周身暗紅血氣絲線。

  「帶他們走。」

  黑袍人卻是沒有發現,冷哼一聲,轉身往密林深處走去。

  步伐沉穩,周身血氣如墨色潮水般開路。

  沿途草木觸之即枯,化作灰敗粉末。

  暗影豹們馱著眾人亦步亦趨緊隨其後。

  眾人趴在顛簸的獸背上,面面相覷。

  血神教素來殘暴,遇上修士多是當場虐殺,如今竟沒下殺手,反而將他們完好無損地馱著帶走,這般反常舉動讓人摸不著頭腦。

  心底的絕望中又摻了絲莫名疑惑。

  只有陸豐沉著臉,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

  此時,妖獸山脈最深處。

  常年盤踞如墨的灰黑瘴氣。

  被一股刺目血色光芒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瘴氣翻湧著卻不敢靠近分毫。


  空地上不知何時悄然鋪開一座直徑百丈巨型法陣。

  暗紅旗文如活物般在青黑色岩石上扭曲蠕動。

  石縫中滲出粘稠如漿的暗紅汁液,順著符文軌跡蜿蜒流淌,最終在法陣中心匯聚成一汪渾濁血池,腐臭與血腥交織的氣味濃烈得讓人窒息作嘔。

  法陣中央,堆疊著一座數十丈高、雜亂不堪的屍山。

  玄甲獸斷角、青鱗狼殘屍、黑紋熊利爪堆疊交錯。

  人類修士的破碎法袍、粗布衣裳嵌在屍堆縫隙里。

  黑紅色血順著屍山溝壑往下淌。

  在法陣符文上凝結成暗紅結晶,每顆都泛著詭異血光。

  更恐怖的是,屍山邊緣聚集著成群活人。

  築基、練氣修士比比皆是,還夾雜著幾個面帶驚恐凡人。

  有幾名修士被粗重玄鐵鎖鏈穿透琵琶骨,癱在血污中,破碎法袍浸透鮮血,靈力被死死封禁,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嘶啞哀嚎。

  還有些稚氣未脫的少年修士。

  牙齒打顫、渾身篩糠,連閉眼逃避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被法陣的無形力量牢牢禁錮。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身氣血被符文牽引,一點點侵蝕。

  這些人顯然是被血神教驅使妖獸強行擄來的祭品。

  法陣邊緣的七十二個節點上。

  各立著一名身穿黑袍的血神教修士。

  齊齊結著相同詭異印訣,周身縈繞著濃鬱血氣。

  這些修士臉頰都泛著不正常的病態潮紅,瞳孔中倒映著法陣翻滾血光,眼神狂熱得近乎癲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