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陣破東門入,牢開救困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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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

  東門方向,柳天成等一眾族人接連祭出土刺符。

  黃蒙蒙的靈光在夜色中炸開,寨牆腳下驟然凸起數十根鋒利的土刺,如同破土而出的獠牙,直接嵌入牆角的法陣當中。

  一陣靈光明滅間,喊殺聲陡然拔高。

  柳天成鬚髮皆張,見轟炸之下法陣依舊堅挺。

  眉眼一挑,手中高舉一張赤紅符篆。

  「柳家的兒郎們,隨老夫破陣!」

  話音未落,符篆已然脫手飛出。

  半空中,赤紅符紙驟然舒展。

  一聲細不可察的尖銳鳴叫響起,鳳凰虛影在火光中振翅欲飛。

  「不好!是二階符篆!」

  寨牆上的黑煞堂修士臉色劇變,慌忙催動護寨法陣。

  光罩瞬間籠罩東門,符文流轉間卻帶著幾分不穩。

  這法陣品階本就不高,又年久失修,先前還被土刺符破壞了根基,此時根本撐不了多久。

  「晚了!」

  柳天成怒喝一聲。

  鳳凰虛影猛地俯衝而下,利爪撕裂空氣,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撞上光罩。

  「咔嚓 ——」

  護罩如同碎裂的琉璃,蛛網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下一瞬,劇烈的爆炸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東門的木樓連同半段寨牆轟然倒塌。

  碎石與木屑混著火焰飛濺,將黑煞堂的防線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殺!」

  柳天成雖年邁卻老當益壯,佝僂的身軀健步如飛,一馬當先沖在前面。

  如此英勇模樣,哪裡像是一個近百歲的老人。

  王鐵山拄著鐵拐緊隨其後,鐵拐橫掃間帶起呼嘯勁風,將兩名試圖頑抗的黑煞堂修士砸得腦漿迸裂。

  「柳老哥,左路交給我!」

  腳踩著泛著血色的屍體,一聲暴喝,鐵拐在掌心滴溜溜一轉,突然化作一柄兩丈長的巨斧。

  斧刃劈砍時帶起淡青色的靈光,竟是一件品階不低的上品法器。

  柳天成點頭應道。

  「小心些!」

  隨即轉向右側,指尖連彈三張火球符。

  赤紅的火光在暮色中連成一片火海,將試圖從箭塔放箭的黑煞堂修士逼得連連後退。

  身後的柳族修士趁機搭弓射箭。

  「咻咻咻」

  箭矢裹著風行符,精準地穿透箭塔的木窗,緊接著便傳來幾聲慘叫。

  很快,沒撐多久,寨門便被攻破。

  黑煞寨的修士被這般陣勢嚇破了膽,根本組織不起有效進攻,紛紛四處逃竄。

  柳天成大手一揮。

  「莫要放走一個黑煞堂的人!」

  五族眾人吶喊著,如猛虎下山般衝進寨中。

  與此同時,另一邊。

  李萬山與趙洪濤帶著十幾個修士,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南側密道入口。

  密道入口的荊棘叢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幾塊巨石歪歪斜斜地摞著。

  乍一看與周圍荒草渾然一體。

  若非陸豐提供的情報標註,任誰也想不到這荒僻角落竟藏著通路。

  「就是這兒。」

  趙洪濤沉聲道。

  李萬山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手指在唇邊豎起。

  月光透過樹隙落在布滿皺紋的臉上,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

  此刻,正死死盯著巨石後方。

  陰影里,兩個黑煞堂修士正縮著脖子烤火。

  另一個站在巨石上放哨的修士也沒閒著,正拿著酒杯往嘴裡灌,目光有一搭沒一搭地掃過遠處,顯然沒把這荒僻角落放在心上。

  三人都是練氣中期的修為,處理起來難度不大。

  「左側放哨的交給我,樹下兩個歸你。」


  李萬山輕聲道。

  緩緩抽出佩刀,刀身泛著幽冷的藍光。

  趙洪濤咧嘴一笑,露出泛黃缺口門牙。

  話音剛落,雙手緊握狼牙棒,猛地朝著篝火旁的守衛撲去。

  兩個黑煞堂修士剛察覺到異動。

  還沒來得及呼喊,趙破虜的狼牙棒就已橫掃而至。

  只聽 「噗嗤」 兩聲,狼牙棒上的尖刺深深嵌入兩人身體,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萬山身形就出現在巨石頂端。

  放哨的修士正舉著酒杯往嘴裡倒,冷不防瞥見一道灰影襲來,慌忙抬手去拔腰間彎刀。

  可其動作在李萬山面前慢如蝸牛。

  佩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寒光閃過。

  「咕嚕」一聲那修士的頭顱便從脖頸上滾落。

  解決掉守衛後,趙破虜上前,雙手扣住巨石縫隙,低喝一聲,煉體八層的蠻力驟然爆發,硬生生將千斤巨石挪開半尺。

  縫隙中立刻透出一股潮濕的霉味,其中還隱隱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老李,這密道比想像中寬敞。」

  趙洪濤探頭往洞裡看了看,鼻尖微動,說道。

  「跟緊了。」

  李萬山沒有回答,壓低聲音,率先鑽入密道。

  密道狹窄,僅容三人並排通過。

  四壁黏著濕滑的苔蘚,腳下不時踢到散落的枯骨。

  眾人屏住呼吸,手中緊握著符篆。

  指尖一絲微弱的光亮照亮前路。

  行至半刻鐘,前方忽然傳來鎖鏈拖動的 「嘩啦」 聲。

  李萬山面色一沉,抬手示意隊伍停下,自己則貼著石壁緩緩探出頭。

  密道盡頭是一間丈許見方的石室。

  火把插在牆角的鐵架上,跳動的火光映出七八個黑煞堂修士的身影。

  其中四人正圍坐在石桌旁大喊大叫地賭錢,桌上堆著幾枚散碎靈石。

  兩人靠在牆邊打盹,倒不受這嘈雜環境的影響;僅有兩人端正坐著,背對著密道入口,手裡各牽著一條鏽跡斑斑的鐵鏈,鏈尾鎖著石室深處的鐵門。

  趙洪濤見到這般低聲啐了一口,摩拳擦掌。

  「老李,還是你左我右?」

  「動手!」

  李萬河言簡意賅。

  「誰?!」

  賭錢的修士驚覺抬頭,卻見趙破虜的狼牙棒已帶著勁風砸到眼前。

  「噗」 的一聲。

  腦殼炸開,紅的白的濺了滿地。

  那修士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沒了動靜。

  另一側,李萬山的大刀揮出。

  「噗呲」 一聲刀刃沒入對方胸腹,一陣靈光泛濫,瞬間震碎其丹田。

  手腕翻轉,大刀帶出一串血珠。

  借著拔刀慣性,順勢甩向第三個目標。

  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牽鐵鏈的兩個練氣六層修士反應最快。

  面色驚懼,猛地抽身轉過,手中鐵鏈如長鞭般抽來。

  「鐺!」

  李族一個中年修士祭出護盾符。

  一聲脆響後,被鐵鏈抽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

  「給老子躺下!」

  趙洪濤怒吼一聲,側身避開鐵鏈,肘部狠狠撞在左側修士的胸口。

  「砰」的一聲。

  那修士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鐵門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右側修士見情況不妙,直接摸向腰間的傳音符!

  「找死!」

  李萬山眼中寒芒乍現,屈指猛地一彈。

  三枚銀針破空而出,精準地釘穿了那修士的手掌。

  傳音符 「啪」 地墜落在地。

  「啊 ——」


  修士痛呼出聲,被緊隨而至的李族修士一刀梟首。

  片刻間,石室里便只剩下倒地的屍體與粗重的喘息。

  十幾名五族修士貫而入,迅速控制住局面。

  「趙老哥,帶幾個守住入口,其餘人跟我救人!」

  李萬山抹了把臉上的血,暗暗鬆了口氣。

  也虧了這幾個傢伙懈怠,才讓他們偷襲得手,連符篆都沒用到。

  說罷,快步走向鐵門。

  趙洪濤點頭,揮手示意幾名修士布防。

  雖然傳音符沒發出去,但難保不會有其他修士經過。

  李萬山冷眼一掃,走到一具屍體旁撿起地上沾著些許血跡的鑰匙。

  在腰間隨意擦拭兩下,直接插入鐵門的鎖孔。

  「咔噠」 一聲。

  沉重的鐵門緩緩向內打開,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緊隨而至的場景,讓李萬山不由得愣了一下。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囚室,而是一條更長的通道。

  兩側每隔幾步便有一間鐵牢。

  火把的光線下,鐵牢里擠滿了人有衣衫襤褸的凡人,也有氣息微弱的修士。

  他們大多眼神麻木,身上布滿深淺不一的傷痕,有的手腳還戴著淬了禁制的鐐銬。

  李萬山回過神來,神情沉重。

  握著刀柄的手猛地收緊,緩步向里走進。

  通道兩側的鐵牢里,一張張面孔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他們蜷縮在角落,用布滿污垢的手擋著臉,似乎早已習慣了黑暗;枯瘦的手指死死摳著鐵欄,卻沒發出一絲聲響,眼中已沒有了絲毫光芒。

  「黑煞堂這群畜生……」

  這些時日,縱然從陸豐那裡了解到黑煞堂可能和邪修有勾結。

  但此刻看到這一幕,李萬山還是忍不住罵了出來。

  「是……是李二哥?」

  忽的,一個虛弱又熟悉的聲音從左側鐵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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