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久謀煞堂弱,眾待決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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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青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盯著那疊紙卷,沉默良久。

  「血神教……」

  三縷短須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抬眼看向兩人,眉頭緊蹙地問道。

  「此事……當真屬實?」

  陸豐沉聲應道。

  「八九不離十……」

  張青聞言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目光微沉,語氣添了幾分凝重。

  「陸師弟,李師侄,此事……我信你們一次。」

  話鋒一轉,又道。

  「這……需不需要我調動坊市的護衛隊幫忙?」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多少能彌補點罪過,增添點好感。

  要不然陸豐兩人告發自己可就不好了。

  至於解決掉這兩個人再去處理血神教,那是不可能 —— 若是練氣弟子,他或許還會動這心思,但陸豐是築基修士……

  陸豐放下酒杯,輕輕搖了搖頭。

  「暫時不必。目前事情還沒確定,說到底主要是私人恩怨。若是後續真有需要,師弟自會與你聯繫。

  不過,師兄手底下的那幾位管事,可得好好管一管……免得屆時真出了岔子,連累了師兄……」

  張青眉頭微蹙,點了點頭,沉聲答道。

  「這是自然……若此事不假,定然會好好懲戒那些傢伙。」

  話都說到這份上,是要負責任的,所以造假的可能性著實不大。

  就算是假的,也得避著點。

  他心中可是清楚得很 —— 宗門律法明文規定,凡發現血神教餘孽蹤跡,需即刻上報並全力清剿,知情不報者,以同罪論處。

  想到這,心中暗暗決定。

  這段時間要好好敲打一下那幾個管事。

  這時,見話說的差不多了。

  一旁沉默了許久的李堯趕忙出來打圓場,端起靈酒朝著張青微微一傾。

  「張師叔,陸師叔,話也說的差不多了。這酒都快涼透了,咱們先幹了這杯,暖暖身子。」

  陸豐瞥了眼李堯,也是拿起酒壺給自己續了半杯,舉杯道。

  「張師兄,左右事情已有定論,剩下的且看後續便是。」

  張青見狀,緊繃的嘴角總算鬆弛了些許。

  「李師侄說的是。」

  嘴上強顏歡笑,心裡卻是仍有些七上八下。

  三隻酒杯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 「叮」 的一聲輕響,隨即各自飲盡。

  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烈。

  大家的話題也漸漸偏離了血神教。

  從醉仙樓出來時,夜色已深。

  張青站在酒樓門口,道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三縷短須下的臉色沉凝。

  拍了拍陸豐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鄭重。

  「陸師弟,此事若真牽扯出血神教餘孽,務必第一時間知會我。坊市的護衛隊雖不比宗門精銳,但調遣一二,助你們一臂之力還是能做到的。」

  陸豐拱手應道。

  「多謝張師兄,若有需要,定不會客氣。」

  李堯也連忙上前一步。

  「張師叔早些歇息,弟子與陸師叔先行告辭。」

  兩人結伴離去,陸豐心中也是暗暗鬆了口氣:坊市這邊總算差不多了,解決得倒還算輕鬆,連壓箱底的東西都沒用到。

  張青擺了擺手,目送兩人匯入坊市的人流,靜靜站立了片刻。

  一陣冷風吹過,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回到洞府,坐在蒲團上沉默了許久。

  輕嘆一口氣,捏出三張傳音符篆拿在手中。

  分別對應坊市的三個管事。

  指尖靈光一閃,三道符篆頓時化作流光飛出了洞府。

  片刻後,張青看著空無一人的洞府,抬手揉了揉眉心,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王、劉、趙三人分管坊市的治安、交易與靈稅,是他親手提拔的老人,平日裡看著還算勤勉,卻沒想到竟在黑煞堂的事情上藏了這麼多貓膩。


  二百一十五條人命……血神教餘孽……

  這還只是三年,他都不敢想這背後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

  接下來的十個月,青河坊地界暗流涌動。

  五族在陸豐提供的符篆與情報支持下,對黑煞堂的據點展開了數次精準打擊。

  先是襲擊了黑煞堂數處囤積靈米的倉庫,再是截斷了與坊市的秘密交易線,最後甚至趁夜端掉了黑煞堂設在下游的巡邏站。

  說是巡邏站,其實就是劫掠修士與凡人的據點,還從中還解救了不少凡人修士。

  這愈發印證了先前的猜測。

  黑煞堂幾次反撲,都因李堯的提前布置而損失慘重。

  別的不說,這李堯資質雖一般,大局觀倒是不錯。

  短短數月,黑煞堂練氣後期修士折損了近三分之一。

  五族這邊損失近乎沒有。

  熊銳剛焦頭爛額,數次想請密室中的黑袍人出手,卻都被以 「時機未到」 為由拒絕。

  陸豐自己則趁這段時間,一邊指導五族修士煉製符篆,一邊借著升基丹藥力穩固築基三層修為,並在第六個月成功突破到築基四層。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五族議事廳已聚滿了修士。

  十幾張熟悉的面孔攢動著,眼神裡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躁動。

  「李賢侄,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王鐵山攥著他那根鐵拐,嗓門洪亮。

  「黑煞堂的糧倉被咱們燒了,巡邏隊也被咱們收拾了好幾回,現在正是他們元氣大傷的時候。再不打過去,等他們緩過勁來可就麻煩了!」

  旁邊的趙洪濤重重一拍大腿,應和道。

  「老王說得對!」

  其幾族的人見狀,也連連附和。

  畢竟這些時日與黑煞堂交手,多是勝多敗少。

  以前這種事他們真的想都不敢想。

  真是想不到,僅僅兩個人竟能改變他們的局面。

  只能說不愧是大宗門弟子。

  也正是因如此,眾人信心大增。

  若不是李堯一直不鬆口,他們早就動手奪回靈脈了。

  李堯被眾人七嘴八舌圍在中間,面色頗為為難。

  他也想動手,可陸豐那邊一直不鬆口,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看著這一眾急不可耐的叔叔、哥哥們,心中不禁暗暗感慨。

  真不知道陸兄在想些什麼。

  按眼下的勢頭,正常來說早就可以發起總攻了,卻偏偏拖到了現在。

  聽著此起彼伏的請戰聲。

  李堯壓下心中翻湧,臉上擠出幾分安撫的笑意。

  「各位叔叔哥哥稍安勿躁,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一番安撫下來,眾人雖有不甘,卻也別無他法。

  議事廳的喧囂漸漸平息。

  待各族修士陸續散去,廳內只剩下李堯與柳天成、李萬河幾位核心人物。

  柳天成捻著花白的鬍鬚,眉頭微蹙,

  「李賢侄,並非老夫心急,只是這符材儲備……」

  話未說完,已點出了眾人的憂慮。

  這十個月的連番出擊,五族的家底幾乎大半家底,庫房裡的硃砂、符紙所剩無幾,便是陸豐帶來的那些高階材料,也耗費了七七八八。

  李萬河也跟著嘆了口氣。

  「是啊,前幾日清點庫房,連煉製一階符篆的最低等硃砂都快見底了。若再拖下去,別說總攻,怕是連日常巡邏的符篆都供不上了。」

  「......」

  這些話,剛剛自然是不能明說的,恐動搖軍心。

  李堯聽了這般言語,心中也是焦灼不已。

  望向窗外,晨光正透過薄霧灑在青瓦上,映出一片淡淡的金輝,暗自嘆氣。

  陸兄到底在等什麼?難道還有什麼後手不成?

  不行,待會得去找陸兄問個清楚。

  正想著,眼角餘光瞥見一道青色身影緩步走來。

  定睛一看,正是陸豐。

  李堯臉色一喜,連忙起身相迎。

  「陸..師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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