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黑袍誘煞起,驕言輕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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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老三聽到動靜,轉頭看去,猛地拔刀,刀鋒划過,斬斷了幾株搖曳的葦穗。

  其餘三人見狀,也瞬間戒備起來。

  熊銳剛瞳孔驟縮,謹慎地看向那處。

  「別緊張嘛……」

  忽的,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帶著說不出的詭異腔調。

  「嘻嘻……我不是來搶東西的。」

  輕笑一聲,聽起來陰森森的。

  「我觀幾位兄弟也有好幾天了,在這青河下游討生活,怕是過得不太如意吧?」

  說著,一道黑影從蘆葦叢中緩步走出。

  來者身著一件沾滿泥污的黑袍,帽檐壓得極低,只露出半截下巴。

  最主要的是那處裸露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常年不見天日的青灰色,看起來極為瘮人。

  他緩步朝幾人走來,行走時袍角幾乎不沾地,未發出半點聲音。

  熊銳剛聞言,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鐵棍,心中不禁暗驚。

  什麼意思?

  他們居然被悄無聲息地觀察了這麼些天?

  想到這裡,熊銳剛身軀不由得一震,瞳孔微縮,警惕地打量著來人。

  只見那黑袍人周身氣息紊亂,靈力波動時而微弱、時而強橫,顯然是受了重傷。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你是什麼人?」

  熊銳剛神情嚴肅,沉聲喝問。

  同時給老二、老三、老四使了個眼色。

  其餘三人得了命令,法器入手,心照不宣的找准自己位置。

  四人迅速呈四角站位,將黑袍人緊緊圍在中央,以防不測。

  「我是誰不重要...」

  黑袍人卻是沒放在眼裡。

  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輕輕撫過身旁一株蘆葦。

  葦葉在指尖觸碰到的瞬間化為齏粉,像是被吸乾了生命力一般,隨風飄散。

  他頓了頓,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重要的是,我能讓修為提升,再也不用過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甚至就是....那築基也不是.....不可……」

  說著,青灰色的下巴在帽檐陰影下咧開一道詭異的弧度,問道。

  「怎麼樣?想不想跟著我干?」

  話語輕顫,充滿了誘惑。

  熊銳剛與兄弟們交換眼神,四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驚疑。

  老三握緊刀柄往前踏了半步,粗聲喝道。

  「憑什麼信你?萬一你是來抓我們的呢 ——」

  「抓你們?」

  黑袍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忍不住嗤笑一聲,聲音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你們幾個小嘍囉,我可沒那閒工夫,如今找你們也不過就是有點利用價值罷了....」

  說著,抬眼看向幾人,帽檐下閃過兩點猩紅的光。

  「再問一遍,要不要干?」

  熊銳剛聞言咽了口唾沫,握著鐵棍的手心沁出絲絲冷汗。

  這黑袍人修為深不可測,且行事詭異,絕非善類,輕易不可招惹。

  但其話里的 「提升修為」「築基」 又像毒蛇般纏繞著他的心。

  說實在的,他也是受夠了這般當喪家之犬的日子。

  一旁的老四聽到這話,也忍不住嘲諷起來,語氣里滿是譏諷。

  「築基?你能讓我們築基?你自己都這副模樣了……」

  說著,目光不由得上下打量了這人一眼。

  黑袍人似乎沒聽見他的嘲諷,只是將目光轉向熊銳剛,靜等他的答案。

  熊銳剛並未著急答應,沉聲問道。

  「我們要是不干呢?」

  目光微凝,死死鎖住黑袍人。

  「呵!」

  黑袍人輕笑一聲,往前邁出一步,袍角無風自動。

  恍然間,一股靈壓驟然擴散。


  四人只覺一股巨力壓身,呼吸頓時變得困難起來,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身上,就連手中法器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不干?那你們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語氣森然,充滿了威脅。

  熊銳剛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壓力,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這氣息,至少是築基修士!

  心中一凜,他清楚,就算是受了重傷的築基修士,自己幾人也毫無反抗之力。

  今日若不答應,兄弟幾人怕是要命喪於此。

  「砰」 的一聲,猛地跪倒在泥濘中。

  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濺起一片渾濁的泥水。

  「小人熊銳剛願意追隨大人!」

  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其餘三人面色一驚,臉色煞白地對視一眼。

  熊銳剛是他們的主心骨,也是他們當中修為最高的。

  如今連他都跪下了,他們幾個哪裡還有反抗的勇氣?

  幾乎是同時,三人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

  額頭緊貼著冰冷的泥地,嘴裡說著臣服的話。

  黑袍人見到這一幕,滿意地發出一陣怪笑,笑聲在寂靜的蘆葦盪中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收起氣勢,看向四人,沉聲道。

  「很好,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的手下了,跟著我絕對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也就是從那天以後,經過那位大人的幫助,幾人才逐漸開始翻身。

  黑煞堂也是在那時候開始逐漸發展起來的。

  回憶到此,熊銳剛灌下最後一口烈酒,喉結滾動間,酒水混著回憶的澀味滑入腹中。

  抹了把嘴角的酒漬,目光掃過堂下大快朵頤的弟兄們。

  這些年跟著他從青河下游的散匪,到如今占據中游靈脈的黑煞堂這般規模,他一點也不後悔,反而非常感謝那位大人。

  若不是他,當初的熊銳剛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裡了。

  正思索間。

  「大哥,」

  左側席位上的老三抹了把油光滿面的嘴,粗聲粗氣地開口。

  「最近五族那幫龜孫子好像有點不對勁啊!前幾天咱們巡邏隊在下游被劫了,死了三個弟兄,連屍首都沒找著!」

  話音未落,右側的老四也補充道。

  「可不是嘛!老子前天帶隊出去,路過那個……什麼什麼地界,居然有人敢放冷箭!要不是老子躲得快,這會兒腦袋上就多倆窟窿了!」

  「....」

  眾弟兄們聽到這般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紛紛開始訴苦。

  熊銳剛手指摩挲著酒罈聽著弟兄們的話語。

  面色愈發嚴肅。

  他當然知道五族的異動 —— 最近那個從來不曾被他們放在眼裡的五族,不知是長了什麼本事,越來越囂張了,被打都敢還手了,往日可不是多見的。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沒將這些老梆子放在眼裡,以前沒有,現在更沒有。

  「慌什麼?」

  熊銳剛猛地將酒罈砸在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五族加起來才多少人?就那些練氣後期的老梆子,難道還能翻天不成?」

  「可大哥……」

  老三搓了搓手,語氣帶著疑慮。

  「我聽說……聽說五族來了兩個青陽宗的高修,好像還是練氣九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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