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牆裡的名單
那名武警戰士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他將一個形狀怪異的液壓鉗抵在門鎖的位置，另一名戰士則迅速啟動了可攜式動力源。
沒有巨響。
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低沉的嗡鳴。
周立國看見那扇由整塊花梨木雕成的、價值不菲的大門，在門鎖的位置，像一塊被巨力揉捏的濕泥，緩慢而無可抗拒地向內凹陷。
木屑纖維撕裂的「咔嚓」聲，金屬鎖芯斷裂的「崩」響，在寂靜的走廊里被放大了無數倍。
門，開了。
一股濃重的、混合著雪茄菸草和陳腐紙張的霉味，從門縫裡洶湧而出，嗆得周立國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兩名武警戰士一左一右，用破門錘將兩扇門徹底撞開，持槍側身閃入，動作如行雲流水。
「安全！」
清冷的喊聲從屋內傳出。
江城邁步走了進去。
這裡確實是書房，但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誇張。
三面牆，從地板到天花板，全都是頂格的紫檀木書架，上面塞滿了各種燙金封皮的精裝典籍。另一面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圖，虎目灼灼，仿佛隨時會從畫中撲出。
整個房間，都透著一股用金錢和權力堆砌出來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周立國和李紅也跟了進來，幾道手電的光柱在昏暗的房間裡交錯，切割著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分頭找！」
李紅的聲音很低，紀委的幹部立刻開始對書架進行排查。
周立國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手電掃過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擺件，心頭卻越來越沉。
藏得這麼深的地方，東西會放在明面上嗎？
他看向江城。
江城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房間中央，那雙鏡片後的眼睛，像最精密的掃描儀，一寸寸地掃過整個房間的布局。
他沒有看那些書，也沒有看那些古董。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幅猛虎下山圖上。
「周處。」
江城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有種奇怪的迴響。
周立國立刻走了過去。
「幫我個忙。」江城指著畫軸的右下角，「把它捲起來。」
周立國一愣，但還是依言照做。他小心翼翼地捏住冰涼的畫軸，將這幅不知價值幾何的名畫，緩緩向上捲起。
畫卷背後，是光潔的牆壁。
什麼都沒有。
周立國心頭一空，剛想說「沒有啊」。
江城卻伸出了手。
他沒有去敲擊牆壁，也沒有去尋找什麼縫隙。
他的手指，精準地，按在了牆壁上一個毫不起眼的、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木紋瑕疵上。
然後，輕輕向內一按。
「咔噠。」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見的機括聲，從牆壁內部傳來。
周立國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死死地盯住了牆面。
就在猛虎圖原先懸掛的正中心位置，一塊大約三十厘米見方的牆面，無聲地、平滑地向內凹陷，然後向右側滑開。
一個暗格。
手電的光柱立刻聚焦過去。
暗格里沒有金條，沒有珠寶。
只有一個黑色的、大約A4紙大小的皮面本子，靜靜地躺在那裡。
周立國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衝上了頭頂，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帳本！
江城伸手，將那個皮面本子拿了出來。
本子很沉，入手冰涼。
就在他拿起本子的瞬間，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手電的光，照亮了本子下面，暗格的底部。
那裡還放著一樣東西。
一把黑色的，仿五四式手槍。
旁邊，是一個壓滿了黃銅色子彈的彈匣。
槍口，正對著暗格的外面。
周立國的呼吸，猛地一滯。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藏匿。
這是一種威脅，一種魚死網破的宣告。
江城沒有去看那把槍。
他只是用指尖，摩挲著皮面本子上那冰冷的紋路，然後抬起頭，看向同樣一臉凝重的李紅。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
只有一種獵人終於將陷阱合攏時，冰冷而決然的平靜。
「名單，拿到了。」
他將一個形狀怪異的液壓鉗抵在門鎖的位置，另一名戰士則迅速啟動了可攜式動力源。
沒有巨響。
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低沉的嗡鳴。
周立國看見那扇由整塊花梨木雕成的、價值不菲的大門，在門鎖的位置，像一塊被巨力揉捏的濕泥，緩慢而無可抗拒地向內凹陷。
木屑纖維撕裂的「咔嚓」聲，金屬鎖芯斷裂的「崩」響，在寂靜的走廊里被放大了無數倍。
門，開了。
一股濃重的、混合著雪茄菸草和陳腐紙張的霉味，從門縫裡洶湧而出，嗆得周立國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兩名武警戰士一左一右，用破門錘將兩扇門徹底撞開，持槍側身閃入，動作如行雲流水。
「安全！」
清冷的喊聲從屋內傳出。
江城邁步走了進去。
這裡確實是書房，但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誇張。
三面牆，從地板到天花板，全都是頂格的紫檀木書架，上面塞滿了各種燙金封皮的精裝典籍。另一面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圖，虎目灼灼，仿佛隨時會從畫中撲出。
整個房間，都透著一股用金錢和權力堆砌出來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周立國和李紅也跟了進來，幾道手電的光柱在昏暗的房間裡交錯，切割著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分頭找！」
李紅的聲音很低，紀委的幹部立刻開始對書架進行排查。
周立國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手電掃過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擺件，心頭卻越來越沉。
藏得這麼深的地方，東西會放在明面上嗎？
他看向江城。
江城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房間中央，那雙鏡片後的眼睛，像最精密的掃描儀，一寸寸地掃過整個房間的布局。
他沒有看那些書，也沒有看那些古董。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幅猛虎下山圖上。
「周處。」
江城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有種奇怪的迴響。
周立國立刻走了過去。
「幫我個忙。」江城指著畫軸的右下角，「把它捲起來。」
周立國一愣，但還是依言照做。他小心翼翼地捏住冰涼的畫軸，將這幅不知價值幾何的名畫，緩緩向上捲起。
畫卷背後，是光潔的牆壁。
什麼都沒有。
周立國心頭一空，剛想說「沒有啊」。
江城卻伸出了手。
他沒有去敲擊牆壁，也沒有去尋找什麼縫隙。
他的手指，精準地，按在了牆壁上一個毫不起眼的、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木紋瑕疵上。
然後，輕輕向內一按。
「咔噠。」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見的機括聲，從牆壁內部傳來。
周立國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死死地盯住了牆面。
就在猛虎圖原先懸掛的正中心位置，一塊大約三十厘米見方的牆面，無聲地、平滑地向內凹陷，然後向右側滑開。
一個暗格。
手電的光柱立刻聚焦過去。
暗格里沒有金條，沒有珠寶。
只有一個黑色的、大約A4紙大小的皮面本子，靜靜地躺在那裡。
周立國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衝上了頭頂，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帳本！
江城伸手，將那個皮面本子拿了出來。
本子很沉，入手冰涼。
就在他拿起本子的瞬間，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手電的光，照亮了本子下面，暗格的底部。
那裡還放著一樣東西。
一把黑色的，仿五四式手槍。
旁邊，是一個壓滿了黃銅色子彈的彈匣。
槍口，正對著暗格的外面。
周立國的呼吸，猛地一滯。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藏匿。
這是一種威脅，一種魚死網破的宣告。
江城沒有去看那把槍。
他只是用指尖，摩挲著皮面本子上那冰冷的紋路，然後抬起頭，看向同樣一臉凝重的李紅。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
只有一種獵人終於將陷阱合攏時，冰冷而決然的平靜。
「名單，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