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亮之前
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被李紅的手指穩穩地按下了撥號鍵。
房間裡，沒有人再說話。
周立國感覺自己像被浸在冰水裡，每一寸皮膚都在收縮。
帳本。
這兩個字，是政法系統里所有人都懂的黑話。
它不是錢。
它比錢，比命，都更重。
窗外，夜色下的江城，燈火璀璨，像一張撒向無盡深淵的、巨大的金網。
而那本帳，就是能扯動整張網的，最關鍵的那根線。
「王書記，是我，李紅。」
李紅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像在匯報今天的天氣。
「趙建國已經突破。」
「交代了劉天野的關鍵物證，一本帳本。」
「地點在城西青峰山的私人別墅。」
「我判斷，必須立刻採取行動。請求批准對該地點的緊急搜查。」
電話那頭，似乎也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李紅放下電話，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種近乎燃燒的光。
她看向江城和周立-國。
「十五分鐘。」
「搜查令和武警的行動支援，十五分鐘後在樓下集合。」
周立國的心臟，被這簡短的命令狠狠撞了一下。
武警支援。
這已經不是搜查。
這是抄家。
江城從窗邊轉過身。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讓人心底發寒的平靜。
「周處。」
他開口。
「通知我們的人，封鎖青峰山周邊所有下山的路口。一隻鳥，都不准飛出去。」
周立國沒問為什麼，只是重重地點了下頭，掏出了自己的大哥大。
命令，此刻就是一切。
十分鐘後。
檢察院大院裡，那輛老舊的桑塔納旁邊，無聲地滑入了另外兩輛黑色的轎車。
沒有警燈，沒有警笛。
只有車門打開時，那一聲聲沉悶的、金屬碰撞的輕響。
從車上下來的，是幾個穿著便服，但身形筆挺、眼神像鷹一樣的男人。
李紅站在車旁，夜風吹動她利落的短髮。
「江城同志，你和周處長坐我的車。」
她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江城坐了進去。
車廂里，有一股淡淡的槍油味道。
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出檢察院大門，匯入沉睡的城市主幹道。
周立國坐在副駕，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空無一人的街道，感覺像在做夢。
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在人大質詢會上，被人按在被告席上。
幾個小時後，他們卻成了執刀人，要去剖開這座城市最深、最黑的膿瘡。
「劉天野的別墅，安保很嚴。」
后座的江城，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養了十幾條大型護衛犬，還有一支二十四小時輪班的保安隊，都是退伍兵。」
周立國從後視鏡里，看到了江城那雙在黑暗中反著光的鏡片。
「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
江城淡淡地回了一句。
周立國沒再問。
他知道，這不是猜的。
這個年輕人，就像一個來自未來的幽靈，他知道這張網的每一個節點，每一根絲線。
車輛駛離市區，路燈漸漸稀疏。
前方的山巒，在夜色中，勾勒出一個龐大而沉默的黑色剪影。
青峰山，到了。
車隊沒有直接上山，而是在山腳下一個岔路口停下。
兩輛墨綠色的軍用卡車，已經等在那裡。
車門打開，一隊隊荷槍實彈的武警戰士，動作迅捷地跳下車，悄無聲息地在夜色中集結。
空氣里，那股槍油味，瞬間濃烈了十倍。
為首的一名上尉軍官，快步走到李紅車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武警江城支隊，奉命前來支援！請指示！」
李紅降下車窗。
「按預定方案，控制別墅外圍，切斷所有通訊。」
「是！」
江城看著那些迅速消失在山林里的墨綠色身影，推了推眼鏡。
他知道，劉天野在劫難逃。
但他背後的人，不會坐以待斃。
那本帳，現在就是一顆即將引爆的炸彈。
搶在爆炸前拿到它，他們贏。
搶不到，所有人都得被炸得粉身碎骨。
三輛黑色轎車，繼續朝山上駛去。
幾分鐘後，一棟隱藏在半山腰密林中的別墅，出現在視野里。
燈火通明。
像一頭趴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的野獸。
車輛停在距離別墅大門五十米外的地方。
江城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山裡的夜風，冰冷刺骨。
他抬頭，看著那扇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巨大鐵門。
門後，就是深淵。
他看向身旁的李紅和周立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行動。」
房間裡，沒有人再說話。
周立國感覺自己像被浸在冰水裡，每一寸皮膚都在收縮。
帳本。
這兩個字，是政法系統里所有人都懂的黑話。
它不是錢。
它比錢，比命，都更重。
窗外，夜色下的江城，燈火璀璨，像一張撒向無盡深淵的、巨大的金網。
而那本帳，就是能扯動整張網的，最關鍵的那根線。
「王書記，是我，李紅。」
李紅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像在匯報今天的天氣。
「趙建國已經突破。」
「交代了劉天野的關鍵物證，一本帳本。」
「地點在城西青峰山的私人別墅。」
「我判斷，必須立刻採取行動。請求批准對該地點的緊急搜查。」
電話那頭，似乎也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李紅放下電話，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種近乎燃燒的光。
她看向江城和周立-國。
「十五分鐘。」
「搜查令和武警的行動支援，十五分鐘後在樓下集合。」
周立國的心臟，被這簡短的命令狠狠撞了一下。
武警支援。
這已經不是搜查。
這是抄家。
江城從窗邊轉過身。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讓人心底發寒的平靜。
「周處。」
他開口。
「通知我們的人，封鎖青峰山周邊所有下山的路口。一隻鳥，都不准飛出去。」
周立國沒問為什麼，只是重重地點了下頭，掏出了自己的大哥大。
命令，此刻就是一切。
十分鐘後。
檢察院大院裡，那輛老舊的桑塔納旁邊，無聲地滑入了另外兩輛黑色的轎車。
沒有警燈，沒有警笛。
只有車門打開時，那一聲聲沉悶的、金屬碰撞的輕響。
從車上下來的，是幾個穿著便服，但身形筆挺、眼神像鷹一樣的男人。
李紅站在車旁，夜風吹動她利落的短髮。
「江城同志，你和周處長坐我的車。」
她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江城坐了進去。
車廂里，有一股淡淡的槍油味道。
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出檢察院大門，匯入沉睡的城市主幹道。
周立國坐在副駕，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空無一人的街道，感覺像在做夢。
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在人大質詢會上，被人按在被告席上。
幾個小時後，他們卻成了執刀人，要去剖開這座城市最深、最黑的膿瘡。
「劉天野的別墅，安保很嚴。」
后座的江城，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養了十幾條大型護衛犬，還有一支二十四小時輪班的保安隊，都是退伍兵。」
周立國從後視鏡里，看到了江城那雙在黑暗中反著光的鏡片。
「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
江城淡淡地回了一句。
周立國沒再問。
他知道，這不是猜的。
這個年輕人，就像一個來自未來的幽靈，他知道這張網的每一個節點，每一根絲線。
車輛駛離市區，路燈漸漸稀疏。
前方的山巒，在夜色中，勾勒出一個龐大而沉默的黑色剪影。
青峰山，到了。
車隊沒有直接上山，而是在山腳下一個岔路口停下。
兩輛墨綠色的軍用卡車，已經等在那裡。
車門打開，一隊隊荷槍實彈的武警戰士，動作迅捷地跳下車，悄無聲息地在夜色中集結。
空氣里，那股槍油味，瞬間濃烈了十倍。
為首的一名上尉軍官，快步走到李紅車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武警江城支隊，奉命前來支援！請指示！」
李紅降下車窗。
「按預定方案，控制別墅外圍，切斷所有通訊。」
「是！」
江城看著那些迅速消失在山林里的墨綠色身影，推了推眼鏡。
他知道，劉天野在劫難逃。
但他背後的人，不會坐以待斃。
那本帳，現在就是一顆即將引爆的炸彈。
搶在爆炸前拿到它，他們贏。
搶不到，所有人都得被炸得粉身碎骨。
三輛黑色轎車，繼續朝山上駛去。
幾分鐘後，一棟隱藏在半山腰密林中的別墅，出現在視野里。
燈火通明。
像一頭趴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的野獸。
車輛停在距離別墅大門五十米外的地方。
江城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山裡的夜風，冰冷刺骨。
他抬頭，看著那扇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巨大鐵門。
門後，就是深淵。
他看向身旁的李紅和周立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