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帶著侄子一起當知青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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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里的活總是干不完的,但人也總得有一個休息的時候。

  在將地里所有土豆收完之後,又要給玉米地施肥,不過地里也用不了這麼多人,大隊長便主動給所有知青們放假一天,讓他們為寒冷的冬天做準備。

  換言之,讓他們這些知青可以慢慢開始『存柴』了。

  西北的冬天很冷,夜晚要燒火炕才熬得過去,耗費的木柴也是巨大的。

  宋沛年和林洪彬盛誠二人商量這天用來上山砍柴,雖然土地廟無屋裡的火炕還沒有開始壘,但這個柴還是要慢慢準備了,畢竟後面還有秋收,也沒個閒暇時候。

  一大早,宋沛年背上背著一個大背簍,懷裡抱著小鐵錘,苦哈哈地跟在林洪彬二人的後面,時不時還打個哈欠。

  林洪彬湊了過來,「宋知青,你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

  宋沛年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差不多吧,昨天晚上不知道是什麼蟲子叫了一晚上,吵得人睡不著。」

  林洪彬也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我也聽到了,一直在『滋滋滋』,確實讓人心煩,搞得我也沒睡好。」

  盛誠這幾天同宋沛年和林洪彬也熟悉了,笑著打趣林洪彬道,「我昨天晚上起夜都聽到你的鼾聲了,你還說你沒有睡好。」

  也不搭理林洪彬飄來的哀怨眼神,盛誠由衷請教宋沛年,「宋知青,你覺得我那個帶著社員們一起搞副業,該如何入手?昨天我試探了一番,好像社員的興趣不是很大。」

  說到這,盛誠很是苦惱地搖了搖頭,感覺凡事不是他想得那麼簡單。

  哈欠是會感染的,宋沛年也隨著林洪彬打了一個哈欠,這才開口道,「你過幾天去賣一次山上採得藥材即可。」

  雖說現在山上都是集體財產,但是為了給社員們創收,上面默認從山上找到的小東西都歸社員們私有,比如說山上的山貨那些,有的村民們存了一冬的好山貨也都可以去公社換錢,同雞蛋一樣。

  盛誠聞言朝宋沛年看過來,瞬間明悟,「我知道了。」

  俗話說不見兔子不撒鷹,只有村民們看到了有利可圖,這才會付諸行動。

  林洪彬看著神經大條,但也是個聰明人,聽宋沛年這麼一說也懂什麼意思了。

  哥倆好地摟住盛誠的肩膀,「到時候你賣了藥材就買點兒肉回來煮,香飄十里,然後再不經意間宣傳宣傳,大家就知道你賣到錢了。」

  宋沛年十分贊同林洪彬的提議,提議道,「這樣一來,上趕著買賣的人不一定就是你了。」

  盛誠很是感激地沖宋沛年二人點了點頭,「多謝,到時候我賣了藥材買肉回來請你們一起吃。」

  小鐵錘左看看盛誠,右看看林洪彬,然後抬起小腦袋又看看宋沛年,最後鼓著小肉臉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這搞怪的小模樣將林洪彬也給逗笑了,他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小鐵錘的小肉臉,「喲,我們小鐵錘也聽懂了啊。」

  小鐵錘被看輕,很是不高興地拍開林洪彬的手,雖然他沒有很懂,但是也模模糊糊懂了。

  他可是個聰明的小孩,小叔說的。

  現在小叔在他的眼中那是無所不能,隨隨便便做出來的飯就超級好吃,還能帶他去看爺爺奶奶他們,有時候還會給他講故事...

  所以,小叔說的話那是金科玉律!

  一直沒啥表情的盛誠也被小鐵錘萌萌的小模樣給逗笑,哄小孩兒似得道,「到時候叔叔我買肉回來,讓你小叔給你做紅燒肉吃。」

  小鐵錘有點喜歡這個送他連環畫的叔叔,甜甜笑道,「謝謝盛叔叔。」

  還不忘學宋沛年給盛誠畫了一個大餅,「那等我小叔打到野雞了,又請你們喝雞湯。」

  林洪彬湊過來哇哇亂叫,「小鐵錘!那你林叔叔我呢!我呢?!」

  小鐵錘也喜歡這個經常塞他零嘴的叔叔,也不計較剛剛被他看輕了,同樣甜甜笑著畫餅,「也請林叔叔你喝。」

  林洪彬被哄開心了,又擼了擼小鐵錘的肉臉,忍不住回味之前的雞湯味道,「別說,野雞燉湯真的好喝,尤其裡面再加上干蘑菇。」

  說完還吸溜了一口口水。

  上一次宋沛年帶回來的野雞被他燉成了雞湯,各分給了林洪彬和盛誠一人一大碗,後面又帶回來的野兔什麼的也會給了他們二人一點點。


  他們兩人都挺不錯的,再說多個朋友多條路,與人交好沒啥不好的。

  宋沛年樂意為小鐵錘將餅畫圓,笑著道,「那我下一次打回來的野雞就燉湯喝。」

  林洪彬高興地忍不住嚎叫,「哇去!宋哥你真的太好了!」

  連『宋知青』這個稱呼都不喊了,直接喊宋哥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很快就來到了半山腰,宋沛年以找獵物為由往山里走了些,同時還將小鐵錘託付給了他倆。

  小鐵錘知道小叔要去山裡找獵物,找到獵物不僅僅是自己吃,還要給爺爺他們吃,於是欣然應允。

  宋沛年一路疾步來到了更深的密林,遠遠就聽到了熟悉的吼叫聲。

  「救命啊!」

  「放開我!滾開!」

  「救——」

  宋沛年聽著呼救聲,再次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最後快步跑了起來。

  不遠處,一個滿臉油光的男人裸著髒兮兮的上半身,滿臉淫笑地壓著一個小姑娘,「你個小賤種,那次給我偷偷給我扔石頭的是你吧?老子說了,早晚都不會放過你這個小丫子...」

  「你們一家子都是黑五類,你只要安安心心跟著哥哥,哥哥一定護著你...」

  「你們這些敗類,爺爺收了你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宋山河現在滿臉絕望,不斷掙扎著想要推開按住她的男人,但是她的力量不足以對抗一個成年男子。

  睜著眼睛看著滿嘴黃牙朝她靠近,一顆心陷入了絕望。

  眼淚不斷往外流,她不應該不聽哥哥小叔他們的話,偷偷來深山,更不應該賭氣一個人外出。

  不!

  她不要放棄,正打算用盡全力給面上之人重重一擊,身上的重量突然就沒有。

  抬起頭就看見小叔將那人給提了起來,然後用石頭重力敲擊在了他的頭頂上,最後又給了他一下。

  鬆開後,那人像是一攤爛泥似得癱軟在地上。

  宋沛年將手中的人給扔在了地上,又朝宋山河伸出了手,「沒事兒吧?」

  宋山河緊緊抱住宋沛年,哭聲逐漸放大,又被宋沛年給捂住了嘴巴。

  「好了,沒事了。」

  又問宋山河道,「他沒怎麼你吧?」

  宋山河抽噎著搖頭,「我沒事,沒有被欺負,嗚嗚嗚,還好小叔你來得及時,牛癩子只摸了我的手。」

  雖然是個小孩,但環境使然,該懂的都懂了。

  宋沛年見宋山河衣裳完好,不像被扯過的樣子,只是有些皺巴巴的,臉上也沒有被欺辱的屈辱感,只有滿臉的後怕,又才鬆了一口氣。

  宋山河後怕之後,這才想起了地上的罪魁禍首,死死抓住宋沛年的衣袖,指著地上的牛癩子問道,「小叔,他、他,我——」

  宋沛年沒有回答宋山河的問題,而是一臉嚴肅地看著宋山河,冷聲道,「為什麼要跑到深山來,我不是給你說過不要走這深山來嗎?」

  宋山河不斷搖著腦袋,拽著宋沛年袖子的手指不斷收緊,「小叔,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跑來深山。我、我也不該為了打獵物就和哥哥他們賭氣亂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說到最後忍不住崩潰大哭,「小叔,我真的錯了。」

  踉踉蹌蹌想要再次抱住宋沛年,最後卻被地上人的手給絆了一個踉蹌,看著地上血糊糊的人,連打了好幾個哆嗦。

  顫抖著指著地上的人,又將宋沛年給推開,「小叔你快跑,你將我供出去,就說這個人是我殺的,是我殺的!」

  宋沛年沒有想到宋山河這個時候這麼『義氣』,很是生氣地敲了敲她的頭,「你先冷靜下來!」

  宋山河死死拽住宋沛年,眼淚不斷往下掉,「小叔,我冷靜不了。」

  宋沛年決定先將腳下的牛癩子給處理了,沉聲對宋山河道,「現在腳下這個人死有餘辜,他不僅僅是欺負你這麼簡單,他罪惡滿盈,之前還欺負過村裡的另一個姑娘,那姑娘後面不堪受辱跳河了。」

  見宋山河朝他看過來,宋沛年盯著她的眼睛又道,「那個姑娘就是村里花嬸子家的姑娘,也就是那個頭髮白白一直找牛癩子麻煩的嬸子。」

  「還有!之前牛棚著過火,是他放的火,當時牛棚里可是住著二十幾個人!雖然沒出什麼事,但他能做得出這事,能是個好人嗎?」


  宋沛年沒說的是,這牛癩子還是敵人找來監控他們宋家的人。

  宋山河愣愣點頭,「小叔你說的對,他死有餘辜。」

  「可是——」

  宋山河看著地上的牛癩子,還是感覺到深深的害怕,人死了,萬一被人發現是小叔殺的怎麼辦?

  宋沛年冷冷瞪了一眼宋山河,「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幹嘛去了?」

  上一世也是如此,宋山河好運地打了一個獵物之後,不聽宋家人的勸阻,非要天天往深山裡跑找獵物。

  宋東升救了她一次,但是卻沒有救她第二次,又一次為追趕獵物跑到了深山,遇到了村裡的另一個二流子,最後遭遇了不測。

  年輕的生命就此止步。

  宋沛年其實之前有想過悄無聲息將牛癩子解決掉,但是又想到宋山河那逐漸放飛的性子,還是得讓她長點兒心。

  宋山河被宋沛年訓得說不出話,默默垂著頭,眼淚都流幹了,不斷重複著『我錯了』三個字。

  宋沛年沒有搭理宋山河,而是將地上還有氣的牛癩子扛起,跑著將他給扔到了更深的山裡面,最後又在他身上撒上吸引大型動物的藥粉。

  實在怕牛癩子這人好運,宋沛年又踩斷了他的雙腳,同時堵住了他的嘴巴。

  「不要怪我心狠,你的確罪有應得。」

  若不是他出手的話,這人改革後憑著心狠手辣的手段還成功當上了富豪,更是為禍一方。

  宋沛年沿著原路返回,一邊抹乾淨他的行蹤,一邊觀察有沒有牛癩子的血滴落在地上。

  路上還遇到了野雞和野兔,宋沛年也不忘笑納了。

  折返到原地,看到像是失了魂魄的宋山河,宋沛年冷聲道,「之後該如何做,不用我教你吧?」

  宋沛年知道,或許這對於十來歲的小姑娘過於殘忍了,但是現在的局勢沒有辦法讓她慢慢成長。

  若是這純犟種宋山河仍舊不死心,等待她的只有更殘酷的未來。

  宋山河將臉上的眼淚抹乾淨,不斷點頭,「小叔,我知道的。」

  宋沛年幫宋山河將頭上還有身上的草渣輕輕清理乾淨,「小叔知道你打獵也是為了想給你爺爺他們補充營養,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在你爺爺他們眼中你更重要?」

  宋山河又想哭了,不單單是為給爺爺他們補充營養,還有她自己貪玩。

  「還有,這次你運氣好,我正好上山打柴,若是這次我沒有及時趕到,等待你的是什麼你有想過嗎?」

  宋山河聞言臉白的像一張紙,等待她的只有無盡的深淵。

  宋沛年見宋山河想通了,再次道,「下一次做事之前多用腦子想想,不要這麼衝動。」

  宋沛年揉了揉宋山河的毛栗子似的頭,「回去吧,一切有小叔呢。」

  「好。」

  宋沛年在前邊開路,宋山河跟在他不遠處,直到將宋山河護送到了宋東升和宋錦繡割豬草的地方,這才默默離開。

  路上宋山河已經平復好情緒了,她對宋東升和宋錦繡真誠道歉,「大哥,二姐,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雖然宋東升和宋錦繡很生氣宋山河的任性,但是她畢竟也是個小孩子,又是自己的妹妹,兩人沉默了片刻也就原諒了,「下一次可不許這樣了!」

  同時心裡忍不住疑惑,這犟種妹妹改性子了?

  今天怎麼還主動認錯?

  忍不住看了看天,難道天真的要下紅雨了。

  宋山河背對著宋東升和宋錦繡二人割豬草,默默平復不斷跳動的心臟。

  無數次告訴自己,那人死有餘辜。

  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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