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天幕說我是千古一帝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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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沛年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子有一瞬間的沉默,若不是他躲閃的快,地上這人就栽在他的懷裡了。

  顧瑜側頭看向滿臉無辜的宋沛年,又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顧珍,立刻明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她的『好妹妹』顧珍想要碰瓷太子。

  顧珍原以為自己會被宋沛年接住,哪想到他就那樣躲開,眼睜睜看著自己倒在地上。

  余光中感受到眾人看向她的目光,顧珍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一樣,涼颼颼的。

  但是她自幼都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顧珍臉上立刻多了兩行清淚,看向宋沛年的目光含霧,「我剛剛不小心扭到了腳,姐夫你為什麼不接住我?」

  顧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方手帕,輕輕掩面,又看向顧瑜,「姐姐最是寬容大度,待我們這些弟弟妹妹甚是溫柔,家中多了好看的首飾布匹,總是讓其他姐妹們先選。」

  顧瑜:?

  這是在給她戴高帽?

  顧瑜的表情有些複雜,她腦子沒病吧?

  這完全都不是搶男人的戲碼了,而是她再一次懷疑顧二爺和顧二奶奶的血脈真的有問題!

  她真的不知道什麼樣的蠢貨才能在這樣的場合演出這樣的戲,做出這樣的表情,她也不知道顧珍現在感受如何,但顧瑜感覺自個兒臉都臊得慌,火辣辣的。

  主要是她有替人尷尬的毛病。

  宋沛年一臉無語地抿抿唇,果真生活處處是狗血,搭個戲台子就能開始唱戲了。

  面無表情對著地上的顧珍道,「我還是習慣你不拿正眼看我的樣子。」

  顧珍的表情瞬間僵硬,腦袋也沒轉過彎。

  一剎那屋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三息過後,顧光楣壓制著內心的怒火,對著顧二奶奶看去,「顧珍腳扭傷了,你扶她下去休息。」

  顧二奶奶剛想開口反駁並質問宋沛年,看到顧老夫人眼裡明晃晃的警告,這才帶著丫鬟將顧珍給扶了下去。

  顧光楣臉上重新露出笑意,繼續招呼惠康帝和謝皇后坐在主位上。

  他其實也不知道,他和他夫人這般聰明的人為何會有顧二爺那般蠢蛋的兒子,顧二爺和他媳婦兒二人又生出了這般蠢得掛相的女兒。

  這個小插曲雖然眾人心知肚明,但是全都被大家默認跳了過去。

  廢話!大好的日子誰這麼愚蠢去找皇帝皇后太子和首輔的不自在?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干。

  一行人落座在主廳之後,惠康帝和顧光楣又才開始商議之後的婚期,以及有眼色的陪客開始說些好聽喜慶的話討惠康帝開心。

  滿屋子都是歡聲笑語,與偏廳後沉默的顧二奶奶等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二奶奶伸出手指衝著顧珍的額頭戳了戳,沒好氣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說說你什麼時候搞事不行?偏偏將日子選在今天,還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你還裝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你看太子像是喜歡柔弱的人嗎?」

  簡直氣死她了,讓她都沒好臉!

  養了十幾年的姑娘,一直以為她是個靈巧聰慧的,沒想到也是個傻的。

  顧二奶奶一屁股坐在矮凳上,十分生氣地扭過身子,不去看讓她倍感糟心的顧珍。

  顧珍捂住被戳過的額頭,還沒有從剛剛的難堪中緩過神來,愣神地看著顧二奶奶的背影。

  她腦海中突然閃過顧璋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你以為他們二人愛我們幾個?他們愛的是我們身上的價值!他們最愛的是他們自己!

  顧珍愣愣開口,「娘,不是你讓我勾引姐夫的嗎?」

  那些影影綽綽的話,她不是傻子,她聽得懂。

  雖然她一直也有那小心思,但是讓她付諸行動的還是她娘對她的推波助瀾。

  或許也是內心欲望的掙扎,但不重要,都怪她娘將她往前推了一掌。

  顧二奶奶沒想到顧珍會這般直白地將話給戳破,面上閃過一絲難堪,瞬間又變得理直氣壯,「我什麼時候說過?你自己乾的醜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顧珍黑洞洞的眼睛朝她看去,顧二奶奶說話的聲音一頓,有些心虛。

  她將顧珍攬在懷裡,「你沒有用對方法,娘教你,這種事你不能明目張胆地做,你得背著人來,男人在外面都是要面子的,但是背地裡又喜歡偷腥...」


  顧瑜與顧老夫人兩人走到偏廳門前就聽到顧二奶奶對顧珍的『教學』,字字都入了她倆的耳朵。

  顧瑜面上完美無缺的神情破碎出了一絲龜裂,但對她又不是過於獵奇,畢竟她太了解她們二房這些人了。

  她未來的夫君說的沒有錯,一群腦漿沒有搖勻的豬披了一張人皮就進入了人類社會。

  可顧二奶奶的話將顧老夫人已經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了,渾身顫抖著捂住心口。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當娘的竟然會教自己親女兒如何勾引男人!

  勾引的男人還是另一個女兒的親夫婿!

  顧老夫人一掌推開房門,衝上前去,一個巴掌甩到了顧二奶奶的臉上,「無恥!」

  指著顧二奶奶的手指來回晃動,「你、你個孽障!」

  顧老夫人對著顧二奶奶劈頭蓋臉又是幾巴掌,「你一個當娘的,怎麼能對女兒說出這些話?不教女兒學好,反而教女兒去學一些勾欄做派?!勾引的人還是她自己的親姐夫?」

  顧二奶奶捂住被打的臉,疼得她眼淚直流,這死老太婆下手真狠。

  養尊處優幾十年,第一次被人打臉,顧二奶奶瞬間惱怒,梗著脖子對顧老夫人叫罵道,「男歡女愛,人之常情!我說的那些話有錯嗎?再說顧瑜和太子又沒有成親,我家珍兒怎麼就沒有機會了?」

  「古代都有姑侄共侍一帝,珍兒和顧瑜是親姐妹,怎麼不可以共侍一夫了?」

  顧瑜聽到這話,噁心得喉嚨處湧現出一股生理性的嘔吐,看向顧二奶奶的眼神都增添了幾絲厭惡。

  顧老夫人同樣被噁心到了,連著打了兩個趔趄,還是顧瑜將她扶住這才沒有倒下去。

  指著顧二奶奶憤聲道,「你拿淫荒的夏順帝與太子相比?收起你那口無遮攔的毛病,不然我不介意將你送到家廟去!」

  顧二奶奶後知後覺剛剛言行有失,板著臉不敢頂嘴了,可心口的氣一直在她肚子裡亂竄,搞得她心煩意亂,迫使她儘快將其發泄出去。

  顧老夫人在幾個孫女中一向偏疼顧瑜多一點,顧二奶奶覺得是顧瑜在背後拱火才有了現在的局面,心中對顧瑜更是不喜。

  她立刻又將矛頭對準了顧瑜,一巴掌朝顧瑜打過去,「是不是你在背後告我的狀?」

  又想到那幾天自己低聲下氣,這死丫頭依舊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整個人更加惱怒,「我告訴你,你是我生的,你當了太子妃又如何?當了皇后又如何?即使你以後當了皇太后、太皇太后,你一輩子都要聽我的話!別想擺脫我和你爹!」

  「你若是不孝,我就去告御狀,我要讓天下老百姓知道當朝太子妃是一個六親不認的貨色!我倒要看你以後還有沒有臉面當一國之母!」

  顧瑜閃身躲過朝她迎面而來的巴掌,平淡無波的眼眸朝顧二奶奶看去。

  沒有搭理她,而是對顧老夫人道,「奶奶,娘瘋了,送她去家廟為顧家祈福吧。」

  聲音不悲不喜,確是不容置喙的態度。

  顧二奶奶聞言更加惱怒,又衝著顧瑜揚起巴掌,被顧瑜身後面生的嬤嬤給攔到一邊,順勢還捂住了她的嘴巴。

  顧瑜直視著顧老夫人滿是睿智的雙眸,滿眼儘是堅定。

  她在逼她做選擇,是選擇自己,還是選擇顧二爺和顧二奶奶。

  顧二奶奶是二房的宗婦,她娘家也不是好打發的。

  顧老夫人率先移開視線,答非所問,「以後嫁出去也要常回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好嗎?」

  當了太子妃,也要心系顧家。

  顧瑜垂眸,點頭應好,「我會常常回家看您老人家的,也會督促璋兒好好學習。」

  只要顧家有我,我心中自然有顧家。

  顧老夫人拍了拍顧瑜的手背,「好孩子。」

  然後又看向顧二奶奶,對著身旁的嬤嬤沉聲下令,「二奶奶病了,送她去家廟祈福吧。」

  被捂住嘴的顧二奶奶瞪大了眼睛,不停搖頭掙扎,嘴裡發出『嗚嗚嗚』的叫聲。

  怎麼可以?!

  當了幾十年的婆媳,顧二奶奶最是了解顧老夫人,看著慈祥好說話,但是一旦決定了的事便不可能更改,十頭牛都拉不回她的決定。

  所以無論如何,自己都會被送到家廟。


  家廟是什麼地方啊?

  帶發當尼姑的地方,起的比雞都早,睡的比狗的晚,乾的比牛都多,吃的比豬差!

  完完全全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可她現在被控制住了,就連求情都做不到,沖小女兒顧珍使眼色,她竟然也裝看不見!

  以往十來年對她的好不如拿去餵狗,真的氣死她了!

  顧老夫人長嘆了一口氣,又眼含警告朝顧珍看過去,「你若是以後還想當顧家的姑娘,那麼就收起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心思好好做人。若不然,你就去家廟陪你娘為家中長輩祈福吧。」

  權力就是這麼迷人,顧老夫人一句話就決定了顧珍的未來。

  顧珍也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現在已經被嚇傻了,她如同一個撥浪鼓似的連連搖頭,「不會,不會了。」

  最後還對顧老夫人發誓道,「我以後一定安安生生待在院子裡,非必要不會去打擾七姐。」

  顧老夫人來回掃了一眼顧珍,將顧珍看得背後直冒冷汗,這才沉聲『嗯』了一聲。

  顧瑜出門時最後看了一眼顧二奶奶,下一次見面應該遙遙無期了。

  給過她機會的,但她不中用偏偏要作死,那就別怪自己無情了。

  太子說得對,優柔寡斷最後傷害的反而是自己,潛藏的危機就應該直接按死在搖籃里。

  顧瑜慢慢走到院子,抬頭看向碧藍的天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困住她十幾年的也不過如此。

  往後,天高海闊。

  至於顧二爺,不用去家廟,他沒了令他醉心的權勢就足夠讓他生不如死了。

  顧瑜朝院外走去,走了十來步之後,心中已經有了針對顧二爺成型的計劃。

  兩口子既然這麼『恩愛』,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

  姜晝在送出第八十四個前來攀關係的人之後,長嘆一口氣將院門關閉。

  怪不得有句俗話叫做『遠在深山有遠親,近在街頭無人問』。

  幾天前,他從不知道他家有這麼多的親戚朋友。

  回到姜家破敗的主屋之後,姜晝掃了一眼屋內的姜家人,「決定好了嗎?隨我一起去京城,還是繼續待在這兒?」

  姜家眾人全都躍躍欲試,只有姜老漢在那兒抓耳撓腮。

  看著一臉糾結猶豫的姜老漢,姜晝胸口立刻竄起一股憤怒的火苗,不過又被他給按下去了,「爹,難道你就不想看看我親阿爺嗎?他在世時一直都在找你,你就捨得讓阿爺孤零零一個人待在山上無後代子孫祭拜?」

  姜老漢聞言臉上的猶豫少了些,不過還是支支吾吾的模樣,「可是,我、這...」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招娣一巴掌給薅了過去,「老娘那天是不是給你說了,就是因為劉家那一窩,尤其是劉天賜,我們姜家一家子死得精光,唯一剩下的晝兒,被人折磨了足足一年之久,身上沒有一塊好皮子,吊著一口氣比死了更遭罪...」

  這還是張招娣開天闢地頭一次對姜老漢發怒,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唯唯諾諾只有被人欺負死,倒不如活成了潑婦不被人欺負的同時還能保護孩子。

  不再搭理一臉震驚的姜老漢,張招娣站起身子,對她五個孩子道,「咱們去京城,若是你爹不去,就讓你爹一個人留在這兒,反正你們五個也是你們阿爺的血脈。」

  姜家五個孩子對視一眼,然後重重點頭,「好!」

  五個孩子連帶著張招娣全都不搭理拖後腿的姜老漢,風風火火就去收拾行李。

  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找罪受,純粹是賤得慌。

  姜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賞給了姜老漢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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