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天幕說我是千古一帝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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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瑜的笑容像是突然被觸碰到的含羞草,先是蜷縮,繼而舒展,她的臉頰浮起兩片胭脂雲,連空氣都泛起甜澀的漣漪。

  謝皇后左看看右看看,這邊是親兒子,這一邊又是親兒媳。

  嘴角不可抑制勾出一個微微翹起的弧度,藏在袖子裡的手忍不住捶了捶大腿。

  老頭子,我好像吃到真糖了!

  好甜,好甜。

  顧瑜被謝皇后看得連耳尖都染上薄紅,眼波低垂,睫毛如蝶翼輕顫。

  其實這麼多年沒有人問過她的喜好,也沒有人在乎她的喜好。

  此刻被眼前人問起,顧瑜心中不可抑制地泛起漣漪,也學著剛剛的模版緩緩道來,「只要是書,什麼類型的我都愛看,只是不太能接受一些咬文嚼字的。」

  說罷微微抬起眼帘看了一眼宋沛年,「我喜歡清淡的飲食,不習慣重辣重油的食物,但是也能接受。除開柿子,其餘水果蔬菜肉類我都能接受。」

  「還有我平日裡閒散無事時,也喜歡在花園裡逛逛呼吸新鮮空氣,以後——」

  以後我們可以一起散步。

  顧瑜的聲音越來越小,輕輕柔柔如同一片羽毛,撫過宋沛年的心。

  謝皇后翹上去的嘴角就沒有下來過,感覺空氣中都飄散著甜甜的小氣泡。

  戀愛還是看年輕人談才有意思!

  謝皇后用手帕捂住嘴角,語調輕快,「你倆的喜好倒是撞到一起了,以後可以一起去散步。」

  「雖然御花園沒有花,但是也有不少的奇珍異草,尤其是東園的千年古樹,一站在樹蔭底下,什麼煩惱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謝皇后不可控制地想到未來一家團聚的美好場景,忍不住拍了拍雙手,「哎喲,等你倆以後有了孩子,你們就一家四口去散步,我和你們父皇就等你們回家。」

  宋沛年摸了摸額頭不存在的汗,散個步而已,說得好像要出遠門似的。

  不過還是開口笑道,「那娘親你可要好好保養身子,以後幫我和阿瑜帶孩子。」

  謝皇后被哄的像是喝了蜜糖,笑聲像是被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四散開來,遠遠都能聽見。

  顧瑜也想到了那莫須有的孩子,偷偷打量了一眼謝皇后,對以後女兒的容貌有了自信。

  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惠康帝,以往宴會也曾拜見過,但不敢直視天顏,只遠遠看過一眼,此刻記憶中的面容也有些模糊了。

  顧瑜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到惠康帝的面貌,剛要放棄回想時,余光中出現了一道明黃色的身影。

  抬眼間,惠康帝的面容也映入顧瑜的眼帘。

  顧瑜的心猛地一跳,默默為未來的兒子點了一根蠟。

  又忍不住慶幸,還好未來的女兒不隨他。

  隨著宋沛年還有謝皇后一起行禮,余光中天空一片碧藍,天幕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消散了。

  惠康帝快步走了過來,連連扶起彎腰的謝皇后,又握住宋沛年的手,「何須講這些虛禮。」

  看向顧瑜時,還對她露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殊不知隱性外貌主義者顧瑜看到那笑再次覺得天塌了。

  未來的兒子長得像彌勒佛怎麼辦?

  惠康帝握住宋沛年的手不想放開,空閒的那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怎麼看怎麼滿意。

  不愧是他的崽子!

  又想到剛剛遠遠就聽到的笑聲,忍不住出聲詢問道,「老遠就聽到你們的笑聲了,聊什麼聊的這麼開心?」

  謝皇后想到未來美好的場景,忍不住輕笑出聲,「聊到了你未來的孫子孫女。」

  惠康帝一瞬間就想到了未來像他的小人,也不可抑制的笑出聲,「那確實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笑著將宋沛年帶到身邊坐下,惠康帝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他的模樣。

  已經看了無數遍,還是想一直看著。

  軟聲道,「這些年苦了你了。」

  宋沛年輕輕搖頭,將剛剛對謝皇后說的話再次對惠康帝說了一遍,表示自己這些年真的過得不算太差。

  小宋村的『村風』很好,村裡的人雖各有各的小心思,但都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

  大多數村民還是那種自己過得不盡人意,但是看到更可憐的人還是願意伸出自己的援手。


  宋沛年真的沒有說謊,原主那些年在小宋村過得真的不算太差。

  反而是原主,不但不曾回報過,最後還親自將小宋村給推進了人間煉獄。

  那時候原主已經在西北為官,祖里一個當官的族親被已經是皇帝的六皇子給斬殺了。

  也不是故意斬殺,而是斬殺大人物時,順便收拾了他這個小蝦米。

  小宋村因為地理位置原因被六皇子選中建造別苑,可他不但沒有安置小宋村的村民,還抓了村裡的壯丁當苦力,老的小的就直接趕走,導致一村老小流離失所,成為流民。

  這時老族長就寫信求遠在西北的原主,懇求他能收留村裡的小孩,甚至不求給一口飯吃,只求給成為流民的孩子們一個新戶口。

  原主收到求救信後也沒有表示同意或不同意,而是想要從此甩脫小宋村這個大包袱,直接給六皇子告狀,狀告小宋村的村民們對皇上您建別苑不滿。

  最後顛王六皇子直接將小宋村老老小小全部抓了起來充苦力,小宋村的壯丁們見六皇子連老人孩子都不放過,揭竿而起,終不敵正規兵將,滿村殞命。

  宋沛年想到這,捏了捏眉心,又才道,「父皇你看我現在,一個吃百家飯長大的孤兒有書讀還能科舉,就知道我這些年過得不差了。」

  還忍不住補充道,「村裡的爺奶叔嬸們,說是我的再生父母都不為過。」

  惠康帝一直打量宋沛年臉上的神情,見他提及往事絲毫不覺得難受,反而一直提及小宋村於他的恩情,這才徹底相信在外的那些年真的過得還算不錯。

  同時心裡又為宋沛年自豪,覺得自己的崽就是不一樣。

  即使從低谷飛躍到了巔峰,依舊不覺得低谷的那些日子是恥辱,反而一直將曾經對他好的人銘記在心。

  宋沛年在強調自己真的沒怎麼餓肚子時,見惠康帝一直『深情』注視他,笑道,「說起來,在小宋村的那些年,我能吃飽肚子,還多虧了父皇您。」

  惠康帝挑挑眉,「我?」

  「對啊,您。」

  宋沛年強調後,又才笑著為惠康帝解惑,「那幾年您減免了百姓一成的農稅,百姓的日子好過了些,家中的餘糧也更豐盛,小宋村亦是如此。」

  「然後小宋村的村民們手中的糧食多了,他們也更捨得投餵我,投餵我的次數日益增長,幾乎每次我都吃得飽飽的,吃肉的次數也逐日增長。」

  惠康帝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笑意,無比慶幸自己當年的決策。

  福氣是面鏡子,你照進去的模樣,最後又映入到你的眼中。

  謝皇后也感嘆道,「誰能想到你父皇撒下的福種,長成了你頭頂的樹蔭,將福報回饋給了你,冥冥之中讓你吃飽了。」

  宋沛年笑著點點頭,「可能這就是常言所說的惠及子孫吧。」

  還不忘提及當年在村民家吃飯的趣事,「沒降農稅前,我們村里一個大娘每次蒸窩窩頭都是野菜和面麩皮,吃著喇嗓子。可自從降了農稅,窩窩頭裡終於有麵粉了,蓬鬆暄軟的不像話,然後那天我連著吃了五個窩窩頭,成功將自己給吃撐了。」

  「那大娘一邊罵我貪吃,一邊給我熬了一碗消食湯,還說現在日子也是好起來了,竟然都能喝上消食湯了,哈哈哈。」

  也不是單純講一個笑話這麼簡單,而是表示自己那些年雖然過得不錯,但是依舊吃苦了,你們有點眼力見以後可得對我好點兒。

  不過日子雖然苦,自己性子好,也算是樂在其中。

  最後再次表示小宋村的村民對他真的很好。

  果然,謝皇后聞言看了惠康帝一眼,開口提議道,「皇上,改天我親自去小宋村感謝那些村民們替我倆照顧了十幾年孩子,你看如何?」

  惠康帝沉吟片刻,「我隨你一起去。」

  宋沛年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已經能想到老族長和村長那紅光滿面高興的模樣了,還有以後小宋村的村民們應該都能橫著走路了。

  安靜一瞬時,惠康帝的內侍走上前來,臉上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皇上,是否傳膳了?」

  「傳!」

  連帶著顧瑜,一家四口第一次同坐一張桌子用膳,雖然是在長公主府上。

  都說用膳時更能體現一個人的禮儀教養,惠康帝見專心用膳的宋沛年,心中更是高興,滿腦子都是不愧是他的崽。


  雖然生長在鄉野,但依舊氣度不凡。

  皇后一直給他夾菜,仍舊禮儀周全,用起膳來不緊不慢。

  或是因為今天心情愉悅的原因,滿桌子都覺得今天的菜餚都更加美味。

  待到回宮之後,謝皇后又拉著惠康帝說了胎記一事,「那真的是我倆的孩子,他右手臂上的胎記和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那個胎記我一直銘記於心,一直不曾忘記過。」

  那胎記她也沒對誰說過,只有她知道!

  惠康帝緊緊抱住謝皇后,「他當然是我倆的孩子。」

  此刻宋沛年沒有在他面前,惠康帝一瞬間又沒了實感,總覺得他有孩子且孩子還在人世間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都沒有了。

  直到活生生的宋沛年站在他的面前,惠康帝才不覺得這是夢。

  他的孩子終於回來了。

  -

  皇子認祖歸宗是一件漫長的事,但是在惠康帝這兒都不算事,除非要找欽天監算一個黃道吉日。

  欽天監加班加點終於選出幾個吉日,不過惠康帝都不是很滿意,表示最近都在五天後,你是不是沒有用心算?

  你若是沒有用心算的話,我不介意換一個欽天監!

  察覺到惠康帝的不滿,欽天監這才道,「後日也是吉日,只不過會不會太趕?」

  惠康帝一眼掃過去,太趕?他還嫌棄太慢了呢!

  若他來算,他覺得明天就是最好的日子!

  大大的黃道吉日!

  然後不過兩天,宋沛年身披內務府加班加點趕出來的太子服,站在了奉天殿前叩拜祖宗以及皇天后土,順帶完成封太子的儀式。

  速度快到讓他都有些懷疑人生,仿佛一切都按了加速鍵一般。

  惠康帝看著緩緩朝他走過來的宋沛年,眼眶逐漸濕潤,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他等這一天真的等太久了。

  從前他一直怪賊老天讓他痛失親子後又讓他絕嗣,不得不將這江山拱手讓人。

  此時此刻他只想感謝老天爺,將孩子重新送回到了他的身邊,讓他有生之年能夠見到他。

  雖然孩子已經長大成人,但是以後他還是能手把手教他政務,教他如何御下,如何治理國家...

  最後將他親自打下來的江山交到他的手裡。

  他再也不用跌跌撞撞去嘗試,這一次有他帶著他一起成長,有他為他當照明的火把。

  惠康帝朝著即將到來的宋沛年緩緩伸出手,「吾兒。」

  宋沛年對著惠康帝行禮,還沒彎腰就被惠康帝握住的手腕,「不必講那些虛禮。」

  惠康帝拉著宋沛年一起面向文武百官,看文武百官對著父子二人行禮,聽著一聲又一聲萬歲和千歲。

  也就是此時,惠康帝只要一想起未來要將這個海晏河清的天下交給身旁之人,他感覺一下子就年輕了好多歲。

  文武百官起身的間歇,惠康帝悄悄湊到宋沛年的耳朵根前,悄聲道,「等再過幾年,我就將這天下交給你,一切由你來施展。」

  其實他現在就想給的,讓兒子當皇帝,他來當太上皇。

  最後還是被大臣們勸說現在的太子沒有經歷太多事恐怕難當大任,還要他在前面多引領幾年這才能將這天下交給他。

  好說歹說,所有大臣們輪番上陣,這才讓惠康帝打消了念頭。

  宋沛年輕輕搖頭,「父皇你正值壯年,這天下更需要你。」

  惠康帝連連拒絕,「這天下可更需要你,天幕都說了你未來可是千古一帝,你可不要妄自菲薄!」

  千古一帝是他的兒子!

  兒子名垂青史,順便帶帶他這老子,還是他這當老子的賺了!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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