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耀祖他是真魔童1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病房裡。

  張母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她愣神看著天花板,頭腦陷入一片空白。

  直到張槐花提著剛買的水果進來,張母才緩過神來,「槐花。」

  張槐花不知道為何總覺得此刻氣氛有些尷尬,循聲問道,「爸呢,怎麼不見?」

  「你爸去樓下給我買粥了。」

  說著就想要坐起來,張槐花見狀立刻扶著她,又幫她將枕頭給立起來放在背後。

  張母握住張槐花溫暖乾燥帶有薄繭的手,忍不住用大拇指來回摩挲了一遍她的手背,無聲嘆息。

  張槐花像是被觸電一般,將手給抽了回來,雙手手心又擦了擦腰間兩側的衣服,垂眉道,「我給你削個蘋果吧。」

  說著就拿起袋子裡的一顆蘋果,坐在床邊垂頭開始用小刀削皮,張母無聲地看著眼前沉默的張槐花。

  不知道過了好久,張母有些嘶啞的嗓子發出了聲音,「小月給我提起了你的小時候,她說你那些年過得很不好。」

  張槐花削蘋果的手一頓,瞬間又恢復如常,許久才開口道,「都過去了。」

  兩人又陷入了許久的沉默。

  「對不起。」

  「槐花,媽媽對不起你。」

  『對不起』三個字來回在她的耳邊晃蕩,張槐花的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她已經忘記流淚是什麼樣的感受了,小時候的她常常流淚,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過得這麼艱辛,後來她不會流淚了,因為她知道眼淚沒有用了。

  哪怕是用於情緒發泄,對她來說也是無用的。

  在她心中,有那流眼淚的時間,倒不如多干點兒活給兩個孩子多存點兒錢。

  此刻眼淚如同雨滴一般一顆又一顆砸了下來,暈染了她灰綠色的亞麻褲子,淚斑如同她心上的瘡口,不痛不癢,可那存在感卻強的可怕。

  胡亂擦了擦止不住的眼淚,用濃濃的鼻音回道,「你沒對不起我,都是命。」

  張母聽到這回答,卻更加傷心,她寧願槐花怪她,也不要她對她就像是個陌生人一般。

  先不論當初抱錯孩子,她也意識到是她一開始從槐花回來就沒有當好一個媽媽,所以才會造就今天的局面。

  壓住心裡的心酸,好在一切都來得及。

  她會好好彌補槐花的。

  這般想著,或許也是自我安慰,張母心裡好受了許多,她靠在枕頭上,聊起了日常,「你爸爸給你找的那個工作,你上著感覺怎麼樣?」

  當初張槐花被找回的時候她白天在工廠上班,下班後又去超市兼職兩個小時,後面張父給她找了一份倉管的工作,薪資翻了一翻。

  「挺好的。」

  或許是覺得回答的有些乾巴巴的,張槐花又道,「比之前的工作輕鬆多了,不用加班,每天只需要守在那兒就可以了,然後工資也挺高的。」

  張母點了點頭,「那就好。」

  之後張母又開始找話題,聊起了張槐花喜歡吃什麼,平時喜歡做些什麼,宋寒月和宋沛年兩個孩子日常喜歡做什麼,學習成績怎麼樣...

  張槐花一一作答,一開始回答的時候還有些拘謹,後面想到什麼就想什麼,說出去的話也沒有想那麼多了。

  張父進來的時候,見母子二人聊的開心,心中的鬱悶消散了一半,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將帶回來的三份粥放到了桌子上,「我給你媽帶了白粥,給你帶了這個青菜粥,先吃一點填填肚子,等你媽再在這兒觀察一會兒我們就回去。」

  張母暈倒是因為情緒波動的太厲害了,醫生檢查後給她開了一小瓶點滴,已經輸完了,只等在觀察一個小時就可以回去了。

  張父說著又想到了吳媽,直接保證道,「我們回去我就辭退吳媽。」

  這話也是對張槐花說的,張槐花聞言點了點頭,她又不是聖母,才不會說一些不要開除吳媽之類的話。

  屋內三人吃著粥,剛吃到一半張雲紓就來了,進來時看到眼前一家三口溫馨的畫面,瞬間忘記是來說軟話的,而是生氣道,「爸!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為什麼不接?我找了幾家醫院才找到這裡。」

  張父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吃著粥,他在想他此刻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她。

  張雲紓見張父不搭理她,更加生氣和委屈了,眼淚刷的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爸,我還是不是你女兒了。」


  說完又看向平時對她最好的張母,淚眼朦朧道,「媽,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麼也不接?」

  張母聞言有些失望,她沒有想到雲紓進來後第一時間是質問她為什麼不接電話,而不是先關心她的身體情況。

  就連宋寒月姐弟倆剛剛都給張槐花打了電話,關心她的身體情況,自己養了幾十年的女兒卻問都不問。

  張雲紓見張母也不回答她的話,更加委屈了,心裡有一種自己被背叛的感覺,她才是他們養了幾十年的女兒啊,為什麼這麼對她。

  這般想著,張雲紓哭得更凶了。

  張父聽著有些氣惱,站起身來,「我剛剛忙著帶你媽檢查,哪有時間接你的電話,還有你媽的手機都沒有帶,更不看你接你的電話了。」

  說完之後隨即又想起那段錄音,剛剛一瞬間的心軟也隨之散去,張父板著一張臉,沉聲道,「雲紓,你和吳媽做的那些事,我需要你給我們一個解釋。」

  張雲紓想到路上她老公顧淮安對她的交待,不自覺抿了抿唇,抬眼看向張槐花,用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槐花,你能先出去一會兒嗎?」

  張槐花聞言面無表情站起身,準備出去,卻被張父給拉住手腕,他蹙眉道,「有什麼話是槐花不能聽的?你不但要給我和你媽一個解釋,還要給槐花一家三口一個解釋。」

  其實張槐花也想知道為什麼張雲紓要在背後做那些噁心人的事,又有張父攔住她,她便也不準備出去了。

  張雲紓見張槐花果然不動了,眼裡控制不住流露出一絲怨恨,有對張父的,更有對張槐花的。

  怎麼不死在外面,為什麼非要回來和她搶?

  張父在生意場上混了幾十年,也算是半個人精,察言觀色也很是有一套,此刻將張雲紓列為重點觀察對象,自然捕捉到她眼裡的怨恨,一顆心又涼了一半。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教育過於失敗了,為什麼印象中乖巧可愛的女兒變成眼前面目全非的模樣。

  張雲紓卻不覺得,她自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此刻她強迫自己流眼淚,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自從槐花一回來,你們一顆心全都撲在他們的身上,忽略了我和兩個孩子,我每日都在以淚洗面故作大度...」

  張雲紓絮絮叨叨說了許多,中心思想只有一個——

  張槐花回來了,屬於她的愛被搶走了,所以她才這麼做。

  她也不想的,但是她害怕,害怕張父張母不再愛她了,還會拋棄她。

  張父此刻是極為理智的,他沒有相信張雲紓的說辭,而是厲聲道,「你捫心自問真的是這樣嗎?」

  他發現自己只要不處在父親的角色上,而是處在旁觀者的位置上,他就變得格外聰明理智。

  這是他自從聽到錄音後就時時刻刻告知自己的,不要將過往的感情奉為圭臬,需要理智判斷,以免再次傷害到槐花。

  於此同時,張母剛湧起的心疼被張父對張雲紓的質問瞬間給澆滅了。

  對啊,張母現在回頭一想,真的是這樣嗎?

  哪怕槐花被認回來了,除開遺產多分給她三分之一,平時的關愛什麼的給雲紓的依舊沒有改變過,甚至怕她多想,還多次給她說過爸爸媽媽的愛不會變,為什麼她會有那樣的感覺。

  是真的覺得愛被分走了,還是覺得遺產分配不公平,所以才做出那樣齷齪的事。

  人只要不感情用事,整個思緒就會變得格外清晰,尤其是張母想到不久前張雲紓才給她抱怨說顧淮安投資失敗的事兒,話里話外都是他們周轉不過來,能不能幫襯一點點。

  這麼想著,張母閉上眼,將臉側到一邊,不去看張雲紓近乎哀求的眼神。

  張雲紓見張母也不信,瞬間崩潰,從一開始的假哭變成了真哭,「我是真的覺得你們偏心。」

  至於偏的什麼心,張雲紓還是沒有說出來。

  張父不想在醫院鬧的太難看,掏出手機給顧淮安打電話,「是你送雲紓來的吧,你將她給帶走。」

  最後還強調道,「現在。」

  他不用思考,他就猜到是顧淮安帶她過來的。

  他自己養的女兒他知道,從小到大就圍著顧淮安轉,父母的話可以不聽,但是顧淮安的話她一定會聽。

  想來,這也是報應吧。

  顧淮安此刻正在車庫抽菸看股票,接到張父的電話,又聽到他那冷漠無情的語氣,沒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老不死的。」


  將手頭的煙給踩滅,又低聲嘟囔了一句,「沒用。」

  此情此景剛好被宋寒月姐弟倆私信過去的狗仔抓拍到。

  狗仔滿意極了,明天肯定又是一個大頭條!

  張雲紓一直哭,可哭了好久,她發現張父和張母都對她的哭聲視而不見,她眼裡蘊藏著濃濃的怨恨,又用那溢滿怨恨的眼神看著張父和張母,「爸,媽,你們真的不原諒我嗎?我才是你們養了幾十年的女兒啊,你們為什麼這麼對我。」

  說到最後,又再次抑制不住哭聲。

  她現在真的好想殺了那個小崽子,要不是他將麥克風丟在那兒,根本就不會發生這些!

  她現在只要一閉上眼就能想起網絡上對她的討伐,字字句句就像是刀子一樣扎在她的身上。

  就連她剛剛打聽病房,護士看她的眼神都帶著鄙夷,她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影視劇里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還有,她好不容易有話題可以翻紅,現在一下子就墜入谷底,工作什麼的全都沒了。

  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一瞬間,哭聲再次放大。

  可張父依舊熟視無睹,「就是因為我養了你幾十年,所以對你的行為更加失望。」

  又道,「我允許你心裡有想法,也支持你將想法說出來,但是不支持你在背後搞小動作,還是這麼惡毒的手段。」

  此刻張父完全抽離出那幾十年的父女情,那段錄音對他的影響實在太大了,如同一把劍生生斬斷了兩人之間的父女情。

  若是放在之前他或許會原諒,但是放在他對槐花一家愧疚最濃的時刻,他發現他好像真的無法做到原諒,心裡也無法沒有芥蒂。

  眼見張雲紓的情緒再一次崩潰,張父放緩了聲音,「你先回去吧,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張雲紓卻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張槐花崩潰大聲道,「你以為她在你們面前裝可憐裝溫順是為了什麼,是為了你們的錢!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是為了你們那少的可憐的父愛母愛吧。」

  「還有那兩個小雜種最會裝了,表面一副與世無爭天真爛漫的樣子,背後不知道怎麼算計的,就你們傻被那兩個小雜種騙!」

  張槐花向來都是別人罵她可以,但是不可以罵她的兩個孩子,直接上手推了一把像個瘋子似的張雲紓,「你說誰小雜種呢,你才是小雜種!」

  「是你自己心思歹毒在背後幹壞事被戳破才造就現在的局面,純屬你活該!你是自作孽不可活!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來收你這個毒婦!」

  又想起錄音里張雲紓對宋沛年的算計,張槐花更加繃不住了,又指著她罵道,「連個小孩子都不放過,誰有你噁心?表面一套背後兩套的,誰有你會裝?口口聲聲說要的是愛,其實想要的是啥你自己清楚,誰有你會演?」

  「別以為大家都是傻子看不出你的那些小伎倆,我看的比誰都清楚,只是不想說而已!」

  最後張槐花又拋出一個大炸彈,「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說,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倆是抱錯的吧,是你爸媽換的我倆!你爸媽已經遭報應早早去見閻王爺了,你的報應還在後面呢!」

  張槐花話音一落,滿屋安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