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不是裝蠢,是真的蠢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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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公主府。

  李內侍帶著仁和帝的口諭踏入府內,正在處理帳本的建安公主輕揉著眉,雖面上不顯,但內心是一片煩操,聽到宮女的稟報,將手中的帳本子扔到一旁,等著李公公進入內廳。

  李內侍進來後先是朝著建安公主行禮,緊接著就開始傳仁和帝的口諭。

  建安公主聽完只手微微挑眉,看了一眼身旁站著的宮女,宮女會意,遞給了李內侍一個荷包。

  李內侍不動聲色地接過荷包放入自己的衣袖之中,笑著說了今日朝堂之事,建安公主輕輕吹了吹手中茶杯里的茶水,「倒是件趣事。」

  李內侍也笑著回話,「皇上是最器重公主您的了,皇上先是下旨說讓公主您招幾個女工,後面才讓其他公主郡主們招女工。」

  略微一思索,李內侍繼續說道,「這事兒丞相還有戶部尚書都同意,想來皇上也是......」

  言盡於此,但什麼意思,是個聰明人都懂,李內侍又微微行了一禮就說了告辭之事。

  「想當初,本宮這幾間鋪子還是皇祖母給的,前前後後鬧了好大的陣仗,今日這事兒沒想到一點兒風聲都沒就直接給傳到本宮這兒了。」建安公主撿起桌子上的帳本,眼裡神色不明。

  女子不許經商,哪怕是公主也是如此。

  她很小的時候母妃就逝去了,一個人在這吃人的後宮中漂泊無依,夏日無冰,冬日無炭那都是最輕的了,平日裡吃不飽受人欺辱那才是家常便飯。

  等再大一點她發現只有錢和權才是萬能的,權她沒有,但是錢卻可以慢慢有,於是她將母妃生前給她留下的財物都當了,偷偷帶著從小就跟著自己的宮女在宮外做起了生意。

  後面銀子是賺到了,但也隨時給自己埋下了危險的種子。

  在她及笄前夕,關中大旱,全朝上下捐銀給關中渡難關,那時她站了出來,將這些年賺的銀子獻給了仁和帝,同時向他認罪。

  後來她被罰後養在了太后那兒,她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出嫁時,太后與皇上爭執了許久,自己又有了鋪子,後面那些公主和郡主也都有了。

  建安公主想起太后,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片刻後又對著一旁的宮女吩咐道,「父皇既然想要我們做個表率,你去將這事兒辦了,記得好好辦。」

  「遵命。」

  宮女領命之後就打算退下,又被建安公主給叫住,「先招幾個士兵遺孀吧。」

  建安公主看著宮女的背影,又透過花窗看向外面白茫茫的大雪,這天終究是變了,可她卻不知為何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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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宋沛年一下值就纏上了宋夫人,一邊擺鬼臉,一邊還扯著宋夫人的袖子,宋夫人扯過自己的袖子,瞪了一眼一直賣萌撒嬌的宋沛年。

  宋沛年直接將自己的一張俊臉對準在宋夫人的面前,拖長了語調,「娘,你就應了兒子嘛。你看皇上都讓公主郡主們的鋪子裡招女工了,我們府的鋪子也招嘛,算是支持一下你的寶貝兒子我。」

  說著還朝宋夫人眨了眨眼睛,宋夫人伸出食指點在了宋沛年的眉心間,「好,聽你這個寶貝的。」

  家裡的鋪子都是以宋老爺子的名義開的,但都是宋夫人在打理。

  「嘻嘻,我就知道娘親最好了。」宋沛年順勢坐在宋夫人的身旁,挽住宋夫人的胳膊,還不忘朝她的胳膊蹭了蹭。

  宋夫人一掌輕輕拍在宋沛年的肩膀上,「都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多大了都是娘親的孩子呀。」宋沛年說著就坐直了身子,又伸出手對著宋夫人,「娘親,我袖子這兒有個線頭,你幫我剪了。」

  嶄新的墨綠色官袍,袖口處一個黑色的線頭,宋夫人帶著笑,「這點兒事,你自己做不得。」

  話雖是這麼說的,但宋夫人還是吩咐一旁的丫鬟拿剪刀,說著還伸出手扯出那根黑色的線頭,扯了好長一根線頭都還沒有扯出來,「你這官服是咋回事?」

  「呀!」宋夫人驚呼。

  只見線頭後是一根樣式精美的金簪子,宋夫人拿起金簪把玩,簪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牡丹花紋,簪頭更是幾朵牡丹並在了一起,花瓣上還有露珠,甚是精巧。

  宋夫人愛不釋手,偷偷抹了抹有些濕潤的眼角,「給娘的?」

  宋沛年得意地點了點頭,「那不然呢?喜歡吧,我畫的樣式讓工匠雕的。」


  宋夫人拿著金簪在頭上比劃,眉眼含笑,「我兒送的,當然喜歡了。比你爹強,你爹都沒有給我送過這麼好看的首飾。」

  說著又側頭看向宋沛年,「哪來的銀子?」

  宋沛年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上次進書房,看到了我爹的私房錢,我給拿了。」

  宋夫人聽到忍不住笑出聲,宋沛年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你可別跟爹說。」

  宋夫人見兒子這麼孝順,心裡十分熨燙,完全沒了責怪的心思,母子倆聊起了家裡或是外面的趣事。

  才聊了一會兒,宋尚書就從外面沖了進來,一看到宋沛年就脫下自己的鞋子,鞋底對準宋沛年,「你個不孝子,現在都學會翹班了?我去問了陳主事了,你根本就沒有告假,還好皇上不追究,要不然你......」

  說著就想往宋沛年身上招呼,「我不是讓你天天夾緊尾巴做事嗎?天天搞出這麼多么蛾子你是想要搞哪樣?」

  宋沛年急忙跳開,「哎呀,我昨日是真的身子不舒服,哪知道我人是暈的,我恍惚中以為給陳主事告假了,我......」

  「那你不去找太醫,偏偏要去外面瞎逛?還有,還有!」宋尚書喘著粗氣,有苦不能說。

  偷偷罵他說他溜須拍馬也就算了,因為他的一句「一碗粥里三顆米」,皇帝撒了好大的氣,抹了好幾個官帽子,那些人看到他都忍不住把他給生吞了,本來就跟朝里許多官員就不對付,這下好了,又得罪了不少。

  「還有什麼!」宋夫人一掌將宋尚書推開,「一回來就吵吵鬧鬧,孩子不舒服去外面找個醫館瞧瞧怎麼了?你不說皇帝都不追究了嗎?你還凶孩子幹什麼?」

  宋夫人狠狠剜了一眼宋尚書,接著又拉起宋沛年的雙手,「年年啊,以後要是頭暈就去找太醫。」

  宋尚書「哼」了一聲,他就說啊,找太醫就是了,去外面瞎逛什麼。剛想附和宋夫人,又聽到她說,「你說,這要是暈在外面可怎麼辦。」

  宋沛年埋著頭,滿臉委屈,用鼻音「嗯」了一聲。

  宋尚書一臉疑惑看著宋夫人,他夫人沒事兒吧,今日咋對這臭小子這麼溫柔。

  又看不慣宋沛年一個大男人一副小女兒姿態,皺著眉繼續訓斥,「都多大的人了,整日不著調......」

  宋夫人推開身旁的宋尚書,「多大的人,都還是父母的孩子。你說你成日除了訓斥孩子還會幹什麼?你不會好好說話還是咋的?」

  宋尚書沉著臉聽著宋夫人的訓斥,剛想要瞪一眼宋沛年,就見那臭小子偷偷抬頭朝他做了一個鬼臉。

  還不等他反應,這臭小子立馬就跑了出去。

  宋尚書瞬間覺得自己腰不酸腿不痛了,腦海只有一個念頭,追上這臭小子將他給暴揍一頓,只是剛一個轉身,才邁出一步就被宋夫人給抓住了,「說你幾句還不愛聽,咋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煩了。」

  「沒有,那臭小子不敬長輩,我......」

  「誰說的,年兒是最孝順的孩子了,滿京城有幾個年兒這麼孝順懂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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