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嚮往自由的蘿絲】
第208章 【嚮往自由的蘿絲】
由於有繪畫與鑑賞這門共同語言，林行健和蘿絲的關係迅速拉近。
他們討論著古典派和印象派，討論巴洛克和洛可可，討論野獸主義和達達主義————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從中午聊到了傍晚。
「我不是很喜歡達達主義和立體主義，覺得沒什麼意思。」林行健向蘿絲說道。
「我倒是喜歡其中一些。」蘿絲笑道。
「是麼，不過我喜歡印象派。」林行健笑道，「像克勞德·莫奈、埃德加·德加，還有文森特·梵谷的作品。」
「品味跟我一樣。」蘿絲一聽，笑了起來。
「巴黎對我來說，就是到處流浪，然後把看到的都畫下來。」林行健又笑道「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我的夢想就是遠離這一切，成為一名藝術家，住在某個閣樓里，貧窮但自由。」蘿絲聽他這麼說，羨慕的說道。
林行健所說的生活，恰恰是她想過的。
「你肯定連兩天都過不了。」林行健笑道，「別說沒有熱水了，更別提魚子醬了。」
「正好，我討厭魚子醬。」蘿絲一聽，立刻說道，「我討厭人們左右我的夢想。」
「對不起。」林行健立刻致歉道，「你是對的。」
「好吧。」蘿絲點了點頭，接受了他的歉意，「每個人都希望我成為一名優雅嬌弱的小女人，但我不是。
我很強壯，像馬一樣強壯。我應該做點什麼，而不是坐在那兒，像個裝飾品。你看我的手，是一雙勞動的手————」
「需要什麼嘛，小姐？茶或者咖啡？」侍應見她伸手，立刻上前道。
「不需要。」蘿絲搖搖頭，繼續向林行健道，「我的體內有某種東西，傑克，像炸藥一樣，我能感覺得到。
我該成為一名藝術家或雕塑家，或者其他別的什麼。比如像伊莎貝拉·鄧肯那樣的舞者，充滿狂野與反叛的精神，或者成為一名演員————」
伊莎貝拉·鄧肯是二干世紀初，最著名的舞蹈家之一。她從古典藝術中汲取靈感，打破了古典芭蕾僵化、刻板的舞蹈動作，用自由的舞步詮釋作品。
她的創作理念啟發了大量的舞者，並被尊稱為「現代舞蹈之母」。
身為現代人的林行健自然很懂蘿絲。
一個人不想庸庸碌碌的過一生，想要有一番作為，是很正常的想法。
只是在當時，對蘿絲這樣的貴族出身的女孩兒，就顯得有些離經叛道。
好像英劇《唐頓莊園》，唐頓一家聽大表哥提及「周休」，都很不理解。
因為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需要工作，自然也不需要周休。他們要做的就是吃喝玩樂，工作是平民百姓才要做的。
「後來，我在蒙特利的漁船上工作，然後又去到了洛杉磯，在聖莫妮卡碼頭替人畫像，十美分一張。」林行健笑著介紹道。
「為什麼我不能像你一樣，傑克，可以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蘿絲憧憬的道，「說好了，我們會去那碼頭，哪怕只是說說。」
「不，我們一定會去。」林行健笑道，「我們去喝便宜的啤酒，然後坐雲霄飛車坐到吐~」
聽他這麼說，蘿絲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仿佛真的看到他們一起在聖莫妮卡碼頭喝酒、遊玩。
「我們還要在沙灘上騎馬。」蘿絲補充道。
「對，但你要像牛仔那樣騎。」林行健笑道。
「你是說雙腿分胯兩邊麼？」蘿絲問道。
在當時，貴族女性騎馬，都是單側騎馬。
因為她們習慣穿長裙，而不是褲子，因此叉開腿騎馬不雅觀。
「沒錯，像男人一樣騎馬，像男人一樣嚼菸草，像男人一樣吐口水。」林行健笑道，「在女子精修學院，他們沒有教你麼？」
「沒有。」蘿絲搖了搖頭。
「那我教你。」林行健笑道，隨後朝船外吐了口口水。
「噢，太噁心了，不行，不行。」蘿絲連忙擺手道。
「沒關係的，來嘛，你可以的。」林行健笑道，「你不想試試麼？」
聽他這麼說，蘿絲想了想，嘟起嘴巴，朝著船外呸了一口。
「不，不是這樣，你要先吸一口氣，做好準備動作，脖子和手臂都要用上，然後用力地吐出去————」林行健笑道。
蘿絲依法照做，果然吐出一口口水。
「很好，有進步，你可以再試試。」林行健笑道。
蘿絲點了點頭，又試了幾次，越試越覺得好玩。
就在這時，蘿絲忽然愣住了，然後她拍了拍林行健的胳膊。
林行健回頭一看，就見到三位衣著華麗的女士，正站在他們的身後。
其中一位臉色鐵青，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跟林行健一起瘋玩的蘿絲。
林行健知道，她就是蘿絲的母親，露絲·迪威特·布柯特，一位將奢靡生活看的比女兒幸福更重要的女人。
「嗨，媽媽。」蘿絲連忙打招呼道，「我給你們介紹，這位就是傑克·道森——
先生。」
「真是幸會。」林行健笑道。
但看露絲的表情，是無論如何，都沒感到榮幸的。
「傑克，看來你是一個見義勇為的人。」一位胖乎乎的太太笑著向林行健道。
她就是莫莉·布朗。她和丈夫本來出身貧寒，但在一八九六年時發現了金礦，從此便搖身一變成為有錢人。
不過她這種有錢人，並不被貴族們接納。他們稱她為「newmoney」，也就是暴發戶的意思。
這時，輪船上又響起一陣號角聲。
這是餐廳開放的信號。
「為什麼他們每次叫人吃飯，都搞得像騎兵集合一樣？」莫莉笑著說道。
「媽媽，我們去換衣服吧。」蘿絲察覺出母親對林行健的不爽，因此趁機說道。
對貴族來說，他們吃飯、散步、飲茶、休閒、舞會等不同場合，都會更換不同的衣服。
這是他們的體面，也是他們炫富的方式。
畢竟每一套禮服，每一套首飾都價值不菲。
「晚餐見，傑克。」蘿絲又向林行健道，隨後母女倆結伴離開。
另一位太太也跟著她們一起離開。
「孩子，你知道等下要發生什麼？」莫莉看向林行健道。
「一個平民進入上流社會的晚宴，然後像小丑一樣被人圍觀和取笑。」林行健笑道。
「你真聰明。」莫莉點了點頭，「所以，來吧，我幫幫你。」
由於有繪畫與鑑賞這門共同語言，林行健和蘿絲的關係迅速拉近。
他們討論著古典派和印象派，討論巴洛克和洛可可，討論野獸主義和達達主義————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從中午聊到了傍晚。
「我不是很喜歡達達主義和立體主義，覺得沒什麼意思。」林行健向蘿絲說道。
「我倒是喜歡其中一些。」蘿絲笑道。
「是麼，不過我喜歡印象派。」林行健笑道，「像克勞德·莫奈、埃德加·德加，還有文森特·梵谷的作品。」
「品味跟我一樣。」蘿絲一聽，笑了起來。
「巴黎對我來說，就是到處流浪，然後把看到的都畫下來。」林行健又笑道「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我的夢想就是遠離這一切，成為一名藝術家，住在某個閣樓里，貧窮但自由。」蘿絲聽他這麼說，羨慕的說道。
林行健所說的生活，恰恰是她想過的。
「你肯定連兩天都過不了。」林行健笑道，「別說沒有熱水了，更別提魚子醬了。」
「正好，我討厭魚子醬。」蘿絲一聽，立刻說道，「我討厭人們左右我的夢想。」
「對不起。」林行健立刻致歉道，「你是對的。」
「好吧。」蘿絲點了點頭，接受了他的歉意，「每個人都希望我成為一名優雅嬌弱的小女人，但我不是。
我很強壯，像馬一樣強壯。我應該做點什麼，而不是坐在那兒，像個裝飾品。你看我的手，是一雙勞動的手————」
「需要什麼嘛，小姐？茶或者咖啡？」侍應見她伸手，立刻上前道。
「不需要。」蘿絲搖搖頭，繼續向林行健道，「我的體內有某種東西，傑克，像炸藥一樣，我能感覺得到。
我該成為一名藝術家或雕塑家，或者其他別的什麼。比如像伊莎貝拉·鄧肯那樣的舞者，充滿狂野與反叛的精神，或者成為一名演員————」
伊莎貝拉·鄧肯是二干世紀初，最著名的舞蹈家之一。她從古典藝術中汲取靈感，打破了古典芭蕾僵化、刻板的舞蹈動作，用自由的舞步詮釋作品。
她的創作理念啟發了大量的舞者，並被尊稱為「現代舞蹈之母」。
身為現代人的林行健自然很懂蘿絲。
一個人不想庸庸碌碌的過一生，想要有一番作為，是很正常的想法。
只是在當時，對蘿絲這樣的貴族出身的女孩兒，就顯得有些離經叛道。
好像英劇《唐頓莊園》，唐頓一家聽大表哥提及「周休」，都很不理解。
因為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需要工作，自然也不需要周休。他們要做的就是吃喝玩樂，工作是平民百姓才要做的。
「後來，我在蒙特利的漁船上工作，然後又去到了洛杉磯，在聖莫妮卡碼頭替人畫像，十美分一張。」林行健笑著介紹道。
「為什麼我不能像你一樣，傑克，可以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蘿絲憧憬的道，「說好了，我們會去那碼頭，哪怕只是說說。」
「不，我們一定會去。」林行健笑道，「我們去喝便宜的啤酒，然後坐雲霄飛車坐到吐~」
聽他這麼說，蘿絲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仿佛真的看到他們一起在聖莫妮卡碼頭喝酒、遊玩。
「我們還要在沙灘上騎馬。」蘿絲補充道。
「對，但你要像牛仔那樣騎。」林行健笑道。
「你是說雙腿分胯兩邊麼？」蘿絲問道。
在當時，貴族女性騎馬，都是單側騎馬。
因為她們習慣穿長裙，而不是褲子，因此叉開腿騎馬不雅觀。
「沒錯，像男人一樣騎馬，像男人一樣嚼菸草，像男人一樣吐口水。」林行健笑道，「在女子精修學院，他們沒有教你麼？」
「沒有。」蘿絲搖了搖頭。
「那我教你。」林行健笑道，隨後朝船外吐了口口水。
「噢，太噁心了，不行，不行。」蘿絲連忙擺手道。
「沒關係的，來嘛，你可以的。」林行健笑道，「你不想試試麼？」
聽他這麼說，蘿絲想了想，嘟起嘴巴，朝著船外呸了一口。
「不，不是這樣，你要先吸一口氣，做好準備動作，脖子和手臂都要用上，然後用力地吐出去————」林行健笑道。
蘿絲依法照做，果然吐出一口口水。
「很好，有進步，你可以再試試。」林行健笑道。
蘿絲點了點頭，又試了幾次，越試越覺得好玩。
就在這時，蘿絲忽然愣住了，然後她拍了拍林行健的胳膊。
林行健回頭一看，就見到三位衣著華麗的女士，正站在他們的身後。
其中一位臉色鐵青，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跟林行健一起瘋玩的蘿絲。
林行健知道，她就是蘿絲的母親，露絲·迪威特·布柯特，一位將奢靡生活看的比女兒幸福更重要的女人。
「嗨，媽媽。」蘿絲連忙打招呼道，「我給你們介紹，這位就是傑克·道森——
先生。」
「真是幸會。」林行健笑道。
但看露絲的表情，是無論如何，都沒感到榮幸的。
「傑克，看來你是一個見義勇為的人。」一位胖乎乎的太太笑著向林行健道。
她就是莫莉·布朗。她和丈夫本來出身貧寒，但在一八九六年時發現了金礦，從此便搖身一變成為有錢人。
不過她這種有錢人，並不被貴族們接納。他們稱她為「newmoney」，也就是暴發戶的意思。
這時，輪船上又響起一陣號角聲。
這是餐廳開放的信號。
「為什麼他們每次叫人吃飯，都搞得像騎兵集合一樣？」莫莉笑著說道。
「媽媽，我們去換衣服吧。」蘿絲察覺出母親對林行健的不爽，因此趁機說道。
對貴族來說，他們吃飯、散步、飲茶、休閒、舞會等不同場合，都會更換不同的衣服。
這是他們的體面，也是他們炫富的方式。
畢竟每一套禮服，每一套首飾都價值不菲。
「晚餐見，傑克。」蘿絲又向林行健道，隨後母女倆結伴離開。
另一位太太也跟著她們一起離開。
「孩子，你知道等下要發生什麼？」莫莉看向林行健道。
「一個平民進入上流社會的晚宴，然後像小丑一樣被人圍觀和取笑。」林行健笑道。
「你真聰明。」莫莉點了點頭，「所以，來吧，我幫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