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攻打左人城
第135章 攻打左人城
這群流賊人數少，戰力卻著實不差，意志也很堅定。
若非高昂最後時刻突圍逃走，只怕還能給明堂隊造成一些傷亡。
全員無人投降的死戰精神，也讓陳雄感到驚詫。
明堂隊損失十餘匹馬，重傷加上陣亡二十餘人，輕傷者數十。
其中半數是被高昂一人挑殺。
以絕對優勢兵力合圍尚且如此，假若一開始選擇和賊騎正面衝擊，傷亡只會倍增。
明堂隊騎卒實力，的確還有待提升。
此戰也讓陳雄對自己的武藝信心大增，至少馬戰遇上高昂一個級別的人物，完全有一拼之力。
「陳將軍！」
楊昱捏著一份文書找到他。
一場殲敵戰，楊昱在幾個騎卒保護下，倒也親手斬殺了幾名賊騎。
「此乃渤海郡府開具的關津過所，憑此文書可通行州郡關防不受審查！」
楊昱滿臉慍怒，「有此憑證，這股流賊必定和渤海郡守高翼脫不了干係！」
陳雄道：「方才我和那賊將交手，的確勇武難當！聽聞高翼三子高昂高敖曹，擅使馬槊有萬夫不當之勇，想必就是此人！」
楊昱恨恨道：「我必及早上奏朝廷，彈劾高翼縱子行兇，假扮流賊荼毒鄉里！」
陳雄又添油加醋附和幾句，激得楊昱恨不能馬上帶兵去渤海郡緝捕高翼父子。
「對了陳將軍，老夫遭廣陽王驅逐出中山，一路行至嘉山腳下，沿途發現不少端倪！」
楊昱臉色凝重，「老夫懷疑，廣陽王意圖擁兵定州，有不臣之心！」
陳雄古怪地看他眼，楊昱這位河北行台尚書令，反倒成了最後知道消息之人。
「楊公不用懷疑，我已有確鑿證據，廣陽王的確打算起兵謀反！
不僅如此，廣陽王還勾結元叉、降戶頭領元洪業、葛榮等賊帥，意圖收攏六鎮降戶作亂！」陳雄沉聲道。
「啊！？」
楊昱大吃一驚，「消息可否準確？」
陳雄道：「請楊公上馬，我們暫且回嘉山北麓營地，路上邊走邊說！」
楊昱跨上馬，又有些奇怪：「天色尚早，為何不直接返回左人城？老夫方才就想問，陳將軍怎會領兵在此？」
陳雄隨口道：「左人城降戶準備起事造反，想來最遲不過一兩日，就會有準確消息傳回.
」
「啊？既如此，陳將軍還不趕快回去協助戍主高朗守城？」楊昱又吃一驚。
「呵呵，不著急，此事下官已有謀劃..
」
~~~
左人城。
元洪業、葛榮率領近兩萬降戶攻城已有兩日。
降戶叛軍起事於安置地南營，攻打東營鮮于修禮部受阻，轉而集中兵力猛攻南門。
一架架臨時趕製的爬梯不斷豎起靠攏城頭，梯子頂端帶鉤爪，可以鉤住土牆外側牆垛，增加穩定性。
左人城只是鎮戍級別，外牆高三丈余，沒有包磚，全是夯土壘砌。
兩日攻城下來，已有不少牆垛開裂坍塌形成豁口。
如果不能及時修補，豁口越來越大，用不了幾日土牆就會坍塌。
好在現在入冬時節，雨水較少，土牆遭雨水淋濕垮塌的可能性較低。
高朗每晚都會組織民壯搶修城頭。
用粘土與碎磚、草木灰按比例拌勻，裝入竹箕扛上城，用木夯填補缺口基地，反覆捶打夯實。
兩日反覆廝殺爭奪下來，倒也沒讓降戶叛軍攻占城頭。
正午剛過，叛軍發動今日第二輪攻城。
上千丁壯穿著氈布縫製的襠，舉著木槍木矛，抬著爬梯開始攻城。
左人城原本挖有護城河，可惜上游水源枯竭，護城河已有半年不見水流灌注，風沙土石越積越多，叛軍輕易就能跨過。
三丈多高的牆頭，普通攻城雲梯砍半做成簡易爬梯足以應對。
其他的攻城器械，缺工少料無法趕製，也基本用不上。
起事之初的降戶叛軍，還只是一支初步武裝的流民軍。
若是攻破左人城搶占武庫，就算只有一些生鏽的鐵刀槍矛，皮胄皮甲，也足以讓叛軍實現裝備升級。
一千鎮戍兵裡邊還有兩百套筩袖鎧，其餘鐵製盔胄、頓項、披膊、裙甲也有不少，這些才是叛軍最夢寐以求的裝備。
南門外一里地，元洪業、葛榮登上土石壘砌的高台，遠遠觀望城下戰事進展。
觀望了會，又見一波攻上城頭的叛兵被斬殺殆盡，幾架爬梯也被推倒燒毀，元洪業一拳砸在矮牆上。
「今晚再組織一次夜襲，賀葛你親率一軍佯攻南門，我率人繞到西門尋機入城！」他怒氣沖沖地說道。
葛榮先應了聲，轉而又道：「高朗守城還算頗有章法，更添鮮于修禮穩重謹慎，佯攻之法恐難奏效！」
元洪業道：「不試試如何知道？糧食所剩無多，再無法破城補充糧谷，我軍自潰矣！」
葛榮道：「不如先行撤往中山，會同廣陽王大軍再來攻城？」
元洪業斷然拒絕：「我麾下降戶丁壯五六千之多，難道還破不了一座小小鎮戍？
打不下左人城，就算去到中山見了廣陽王，你我有何臉面投於摩下？廣陽王又憑何重用我等？」
元洪業指著左人城，「這座城戍，就是你我投效廣陽王的投名狀！」
葛榮默然片刻，「既如此，只有想辦法引誘城中守軍主動出城覓戰，尋機殺敵破城！
「」
「如何引誘？」
元洪業滿臉不信，「高朗、鮮于修禮坐守城池，怎會輕易出城？」
葛榮道：「可以佯作內訌，讓我軍後方自亂陣腳，引誘城中兵馬來攻...
」
葛榮把計劃大致講述一遍。
元洪業有些遲疑，辦法似乎可行，就是會白白損耗己方人手，說不定還會削減軍心士氣。
「也罷，就交由賀葛全權安排！」
元洪業一咬牙，「若能破城，賀葛當屬頭功！」
「我這就下去準備！」
葛榮拱手，想了想又道：「我始終懷疑，陳雄率明堂隊北上燕州一事有蹊蹺，不可不防！
最好的辦法，我軍及時撤走，趕往中山與廣陽王匯合....
，不等他說完，元洪業擺擺手：「賀葛多慮了！上谷郡的確有降戶起事，其首領柔玄鎮兵杜洛周，此前與我有書信往來。
燕州刺史崔秉平庸之輩，想來不是杜洛周對手。
陳雄奉命北上，或許正是廣陽王故意將他調走，方便我等起事！」
葛榮皺了下眉頭，「我們與中山斷絕聯絡，根本無法得知，陳雄北上燕州是否是廣陽王下令！
萬一他率軍突然殺回，而我軍又無法及時破城，豈不腹背受敵？」
元洪業略顯不耐：「如果凡事都靠推測決斷，那你我也不用冒險率領降戶起事了！
休要多心，儘快攻破左人城，占據城戍立足，才是眼下重中之重！」
葛榮並未再多勸，拱手道：「既如此，我先下去調派兵馬！」
葛榮順木梯爬下高台，元洪業獨自站在台上，觀望著遠處南門外的攻城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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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流賊人數少，戰力卻著實不差，意志也很堅定。
若非高昂最後時刻突圍逃走，只怕還能給明堂隊造成一些傷亡。
全員無人投降的死戰精神，也讓陳雄感到驚詫。
明堂隊損失十餘匹馬，重傷加上陣亡二十餘人，輕傷者數十。
其中半數是被高昂一人挑殺。
以絕對優勢兵力合圍尚且如此，假若一開始選擇和賊騎正面衝擊，傷亡只會倍增。
明堂隊騎卒實力，的確還有待提升。
此戰也讓陳雄對自己的武藝信心大增，至少馬戰遇上高昂一個級別的人物，完全有一拼之力。
「陳將軍！」
楊昱捏著一份文書找到他。
一場殲敵戰，楊昱在幾個騎卒保護下，倒也親手斬殺了幾名賊騎。
「此乃渤海郡府開具的關津過所，憑此文書可通行州郡關防不受審查！」
楊昱滿臉慍怒，「有此憑證，這股流賊必定和渤海郡守高翼脫不了干係！」
陳雄道：「方才我和那賊將交手，的確勇武難當！聽聞高翼三子高昂高敖曹，擅使馬槊有萬夫不當之勇，想必就是此人！」
楊昱恨恨道：「我必及早上奏朝廷，彈劾高翼縱子行兇，假扮流賊荼毒鄉里！」
陳雄又添油加醋附和幾句，激得楊昱恨不能馬上帶兵去渤海郡緝捕高翼父子。
「對了陳將軍，老夫遭廣陽王驅逐出中山，一路行至嘉山腳下，沿途發現不少端倪！」
楊昱臉色凝重，「老夫懷疑，廣陽王意圖擁兵定州，有不臣之心！」
陳雄古怪地看他眼，楊昱這位河北行台尚書令，反倒成了最後知道消息之人。
「楊公不用懷疑，我已有確鑿證據，廣陽王的確打算起兵謀反！
不僅如此，廣陽王還勾結元叉、降戶頭領元洪業、葛榮等賊帥，意圖收攏六鎮降戶作亂！」陳雄沉聲道。
「啊！？」
楊昱大吃一驚，「消息可否準確？」
陳雄道：「請楊公上馬，我們暫且回嘉山北麓營地，路上邊走邊說！」
楊昱跨上馬，又有些奇怪：「天色尚早，為何不直接返回左人城？老夫方才就想問，陳將軍怎會領兵在此？」
陳雄隨口道：「左人城降戶準備起事造反，想來最遲不過一兩日，就會有準確消息傳回.
」
「啊？既如此，陳將軍還不趕快回去協助戍主高朗守城？」楊昱又吃一驚。
「呵呵，不著急，此事下官已有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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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人城。
元洪業、葛榮率領近兩萬降戶攻城已有兩日。
降戶叛軍起事於安置地南營，攻打東營鮮于修禮部受阻，轉而集中兵力猛攻南門。
一架架臨時趕製的爬梯不斷豎起靠攏城頭，梯子頂端帶鉤爪，可以鉤住土牆外側牆垛，增加穩定性。
左人城只是鎮戍級別，外牆高三丈余，沒有包磚，全是夯土壘砌。
兩日攻城下來，已有不少牆垛開裂坍塌形成豁口。
如果不能及時修補，豁口越來越大，用不了幾日土牆就會坍塌。
好在現在入冬時節，雨水較少，土牆遭雨水淋濕垮塌的可能性較低。
高朗每晚都會組織民壯搶修城頭。
用粘土與碎磚、草木灰按比例拌勻，裝入竹箕扛上城，用木夯填補缺口基地，反覆捶打夯實。
兩日反覆廝殺爭奪下來，倒也沒讓降戶叛軍攻占城頭。
正午剛過，叛軍發動今日第二輪攻城。
上千丁壯穿著氈布縫製的襠，舉著木槍木矛，抬著爬梯開始攻城。
左人城原本挖有護城河，可惜上游水源枯竭，護城河已有半年不見水流灌注，風沙土石越積越多，叛軍輕易就能跨過。
三丈多高的牆頭，普通攻城雲梯砍半做成簡易爬梯足以應對。
其他的攻城器械，缺工少料無法趕製，也基本用不上。
起事之初的降戶叛軍，還只是一支初步武裝的流民軍。
若是攻破左人城搶占武庫，就算只有一些生鏽的鐵刀槍矛，皮胄皮甲，也足以讓叛軍實現裝備升級。
一千鎮戍兵裡邊還有兩百套筩袖鎧，其餘鐵製盔胄、頓項、披膊、裙甲也有不少，這些才是叛軍最夢寐以求的裝備。
南門外一里地，元洪業、葛榮登上土石壘砌的高台，遠遠觀望城下戰事進展。
觀望了會，又見一波攻上城頭的叛兵被斬殺殆盡，幾架爬梯也被推倒燒毀，元洪業一拳砸在矮牆上。
「今晚再組織一次夜襲，賀葛你親率一軍佯攻南門，我率人繞到西門尋機入城！」他怒氣沖沖地說道。
葛榮先應了聲，轉而又道：「高朗守城還算頗有章法，更添鮮于修禮穩重謹慎，佯攻之法恐難奏效！」
元洪業道：「不試試如何知道？糧食所剩無多，再無法破城補充糧谷，我軍自潰矣！」
葛榮道：「不如先行撤往中山，會同廣陽王大軍再來攻城？」
元洪業斷然拒絕：「我麾下降戶丁壯五六千之多，難道還破不了一座小小鎮戍？
打不下左人城，就算去到中山見了廣陽王，你我有何臉面投於摩下？廣陽王又憑何重用我等？」
元洪業指著左人城，「這座城戍，就是你我投效廣陽王的投名狀！」
葛榮默然片刻，「既如此，只有想辦法引誘城中守軍主動出城覓戰，尋機殺敵破城！
「」
「如何引誘？」
元洪業滿臉不信，「高朗、鮮于修禮坐守城池，怎會輕易出城？」
葛榮道：「可以佯作內訌，讓我軍後方自亂陣腳，引誘城中兵馬來攻...
」
葛榮把計劃大致講述一遍。
元洪業有些遲疑，辦法似乎可行，就是會白白損耗己方人手，說不定還會削減軍心士氣。
「也罷，就交由賀葛全權安排！」
元洪業一咬牙，「若能破城，賀葛當屬頭功！」
「我這就下去準備！」
葛榮拱手，想了想又道：「我始終懷疑，陳雄率明堂隊北上燕州一事有蹊蹺，不可不防！
最好的辦法，我軍及時撤走，趕往中山與廣陽王匯合....
，不等他說完，元洪業擺擺手：「賀葛多慮了！上谷郡的確有降戶起事，其首領柔玄鎮兵杜洛周，此前與我有書信往來。
燕州刺史崔秉平庸之輩，想來不是杜洛周對手。
陳雄奉命北上，或許正是廣陽王故意將他調走，方便我等起事！」
葛榮皺了下眉頭，「我們與中山斷絕聯絡，根本無法得知，陳雄北上燕州是否是廣陽王下令！
萬一他率軍突然殺回，而我軍又無法及時破城，豈不腹背受敵？」
元洪業略顯不耐：「如果凡事都靠推測決斷，那你我也不用冒險率領降戶起事了！
休要多心，儘快攻破左人城，占據城戍立足，才是眼下重中之重！」
葛榮並未再多勸，拱手道：「既如此，我先下去調派兵馬！」
葛榮順木梯爬下高台，元洪業獨自站在台上，觀望著遠處南門外的攻城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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