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七月採菊(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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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七月採菊(求首訂!!!)

  「拜謝大郎!」

  陸濟、陸霖領著陸氏一家前來道謝。

  「兩位舅父這是作何?」

  陳雄忙攙住二人,「一家人之間不必言謝,往後與淮人鄉民之間的溝通聯絡,還有勞兩位舅父幫忙!」

  「大郎放心,有我親自出面安撫,淮人鄉民定會全心全意為明堂隊效力!」陸濟笑道。

  「有陸氏和廖氏互通有無,建軍坊內但凡有個風吹草動,一定第一時間報與大郎知曉!」陸霖也表態道。

  陳雄笑道:「多謝二位舅父!」

  從河陰遷來的淮人,在營戶身份下禁多年,與外界缺乏往來,較為封閉排外,短時間內難以改善。

  這次將淮人丁壯打散整編,已經引起不少抱怨乃至抗拒。

  這件事陳雄出面也不好解決,他還沒能完全獲得淮人信任。

  只能由陸氏和廖氏聯合其他幾大家族出面安撫。

  建軍坊以淮人鄉民居多,隨時掌握坊內輿情,了解鄉民思想狀況,對他掌握淮人兵卒至關重要。

  這些事也只能交由陸氏去做。

  陸濟陸霖都是聰明人,陳雄希望他們扮演什麼角色,他們心知肚明。

  陸氏父子兄弟幾個圍著陳雄說笑,話里話外難免帶上幾分恭維。

  這次不光老陳家重定鄉品,有了名正言順的士族身份。

  就連陸氏也在陳雄的幫助下重定戶籍,取得編戶良家子身份。

  陸濟長子陸彬還得以進入徐紇幕下,做個主書令史。

  雖說是流外吏職,好歹也算是踏上仕途第一步。

  陸霖之子陸陽又在明堂隊做了將作丞。

  遷居中州二十餘年,家道衰落的鐘離陸氏,似乎迎來振興宗族的契機。

  這讓陸氏眾人無比振奮。

  這一切,都歸功於陳大郎。

  陸濟次子陸曄湊到陳雄跟前,「兄長和三弟都有了官身,大郎何時幫愚兄我也弄份職事?流外掾吏也成啊!」

  陸濟呵斥道:「大郎自有安排,何須你來聒噪?」

  陸曄不服氣,「我三人從小一塊進學,誰也不必誰差!他二人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陸濟還要呵責,陳雄笑道:「內兄若不嫌棄,不妨先到孫騰孫長史手下做屬吏。今後若有機會,我再想辦法為內兄謀求官身。」

  陸嘩看了眼和一眾司農寺官吏談笑風生的孫騰,咕噥道:「只是個屬吏啊..

  」

  見陸濟臉色發怒,他又急忙拱手道:「屬吏也行,多謝大郎!」

  陳雄笑著頷首。

  他不喜歡這位內兄,從其言行里總能感受到一股市儈精明的小人氣。

  今日他主動開口,當著陸氏眾人面也不好得拒絕。

  扔給孫騰去調教也好。

  就算陸嘩是只狐狸,孫騰這位早已成精的老怪,也能把他吃死。

  真要想求官,他開口去請徐紇幫忙,也不過是往尚書省吏部曹遞張條子的事兒。

  救胡玄輝一事讓徐紇承了人情,陳雄主動找上門求他辦事,諸如安排陸氏重定戶籍、辟召陸彬之類的小事,他答應得無比痛快。

  再安排一個陸嘩自然不難。

  陳雄想了想還是打消此念頭。

  陸嘩留在孫騰手下觀察一段時間,能用則用,不能用就扔一旁。

  陸雉挽著陸令衡,笑吟吟地道:「姝兒幫忙打理明園帳目,連陽先生也自愧不如。

  姝兒還教莊客妻女辨識草藥,率領眾婦採擷蔬果、收儲農事...

  論勞碌,明園裡無人能及得上她!

  大郎獎勵部下升官受賞,不知又該如何獎勵姝兒?」

  「阿母,這.....

  」

  陳雄有些撓頭,看了眼陸令衡,見她面頰微紅略帶羞赧,卻還是大大方方地看著自己。

  陸濟、陸霖笑呵呵地尋了個藉口,帶著陸彬幾人去找廖琦交談。


  陸雉輕輕推了推陸令蘅,「七月末正是早菊初綻之時,明園西畦的秋英該采了。

  這菊醑需趁鮮釀才得清冽,大郎晚間議事,正少些爽口佳釀,你帶他去採摘些,讓莊客連夜炮製。」

  「阿母.....」陳雄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七月採菊,制醋儲香是時下習俗,陳雄也很饞那一口早菊酒。

  明園種植一片菊畦,正好可以用來釀酒。

  可再饞也不至於現在就去採摘,何況只有他二人?

  陸雉這意圖也太明顯了吧!

  陸雉直衝他使眼色:「大郎終日忙於營務,對這明園還不如姝兒熟悉,讓姝兒帶你去!」

  陳雄無奈,轉頭尋找老陳求助。

  老陳坐在毛大眼、李武安一眾人中間,和一幫後輩談笑不羈。

  見陳雄投來目光,他乾脆扭過頭裝作沒看見。

  得......看來老陳是不打算摻和這事兒。

  得益於陸氏幫忙,千餘淮人丁壯才會加入明堂隊。

  這份功勞可不小。

  陸氏在淮人群體裡有特殊威望,再加上廖琦等人和陸氏走得近,陸令衡已經有資格做他的正妻。

  迎娶陸令蘅的好處也很明顯,能讓淮人群體對他更加忠心。

  以陸氏、廖氏為首的淮人鄉黨勢力,也會更加賣力地支持他。

  老陳想明白個中厲害,對他和陸氏的親事也不再反對。

  「菊畦在園囿西邊,請內兄隨我來!」

  陸令蘅聲音輕柔,提著竹籃率先往一條田壟小道走去。

  陳雄稍稍猶豫,旋即哂然一笑,抬腳跟在她身後。

  他對姝兒並不排斥,甚至還頗多欣賞。

  在她身上看不到半點士女嬌氣。

  不論管理莊園核算帳目,還是帶領一眾農婦織補、採摘、勞作,她都會親力親為盡心盡責。

  近兩月來,明園實際主理人其實是她。

  代表他慰問莊戶、兵卒家眷的也是她。

  非要讓他現在成婚,他選定的對象一定是陸令衡。

  單純從利益考量,假若陸氏背後沒有淮人支持,他或許會再三權衡。

  可現在,陸氏及其背後的淮人兵卒,已經成為他這個利益團體的重要部分。

  迎娶陸令衡,也能讓這個利益團體更加穩定。

  緣分果真到來時,他也不會拒絕。

  在園囿四處賞玩的親朋、賓客發現二人,俱是會心一笑,而後遠遠避開,以免驚擾這對眾人眼中的佳侶。

  走著走著,田壟小道兩側菊苗青翠,點點鵝黃花瓣綴在枝頭,微風拂過,帶著清冽的菊香。

  陸令蘅彎腰採摘菊瓣,指尖輕捻,動作嫻熟利落。

  陳雄站在一旁,舉目四眺,畦中菊苗齊整,風過處簌簌搖著,遠處冬麥泛著綠浪,莊舍煙囪飄著淡煙.....

  鮮少在明園欣賞景致的他,此刻真心覺得這莊子景色極美。

  他眼前忽地浮現出,那日紫薇花圃中,元明月折花輕嗅的一幕...

  「姑母之意,其實內兄不必放在心上!」

  陸令衡採摘菊瓣,忽地輕聲道。

  陳雄回過神,轉頭看著她。

  陸令蘅直起身,將鬢邊散落的髮絲綰到耳後,眸光平靜地看著他:「姻緣本是兩心相悅之事,若靠旁人撮合、勉強將就,反倒不美。」

  「妹兒...

  」

  陳雄心裡生出些歉疚,是他考慮得太多,在二人間摻雜太多利益權衡。

  陸令蘅輕聲道:「若內兄心中另有打算,也不必勉強自己,小妹自會勸說姑母。

  往後陸氏仍舊會全力支持內兄!」

  頓了頓,她又道:「即便親事不成,也不會影響陳陸兩族關係。若無內兄幫襯,早在殖貨里動亂之日,陸氏已遭滅門之禍。

  離開內兄照拂,陸氏也很難在洛陽立足。

  因而,內兄其實不必有顧慮。」


  陳雄撓了下額頭,這番話太過坦蕩赤誠,反倒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陸令蘅抿著嘴,粉臉閃過些羞赧:「假若.....假若有幸與內兄締結良緣,妾也定當全力以盡人婦本分...

  公婆膝下,晨昏定省,奉養無缺;撫育子嗣,教以禮義、導以正途,不墮門風....

  妾雖不才,不敢負郎君之望,使郎君專心仕途,不為內事所擾!」

  她抬眸望來,眸光堅定,語氣懇切坦蕩。

  「姝兒~」

  陳雄長嘆一聲,內心仿佛有什麼東西受到觸動。

  自從穿越以來的諸多生死考驗,讓他習慣凡事都用利益、算計來衡量。

  得失心過重,謀算太深,以至於讓他差點忽視了真心與情義。

  假使錯過眼前良人託付,往後恐怕再難覓得這份貼心暖意。

  至於元明月,那可能只是單純對美色的喜好..

  陳雄默然片刻,「姝兒這番話,反倒令我無地自容。此前是我考慮得太多,有負姝兒心意。

  今日既知姝兒真心,我自是不敢相負。」

  陸令衡的誠摯讓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在婚姻大事上,滿身謀算,又怎及相守不棄?

  何況若無陸氏出資,單靠勒索城陽王妃得來的錢帛,根本不夠他養兵。

  於情於理,他都不該錯過眼前良配。

  陳雄指著滿園菊畦:「願與姝兒年年歲歲採菊釀酒!」

  陸令衡面頰緋色愈濃,雙眸湧出水光,用極低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谷則異室,死則同穴,今既相契,共渡塵沙!」

  陳雄大步上前,在她滿面嬌羞的注視下深深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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