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洗鍊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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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俊走進院門,身後跟著兩個精神極度亢奮,走著六親不認步伐的徒弟。

  劉艷早已在山門庭院中等候多時,閨蜜李新麗陪著她,眼神中滿是羨慕。

  姐姐黎華和姐夫馬繼軍也剛從集團總部回來,正好趕上。

  父親還在景區的懸彩湖邊釣魚,母親則在外面遛狗餵雁,此刻都不在院中。

  黎俊簡短交代了幾句,說明了要帶三人去星空洗鍊靈根的事。

  在姐姐的叮囑聲和李新麗羨慕的目光中,他帶著趙斌、陸福弟和劉艷,憑空消失。

  對於此番隨行的三人,黎俊沒有像上次帶女兒那般「窮游」,而是直接祭出了「逍遙宮」飛船。

  四人中,二人都是頭回真正意義上「飛天」,起初還有些緊張,但隨著飛船緩緩升空,腳下的城市燈火越來越遠、越來越璀璨,四周雖是一片漆黑,卻掩不住他們心中的激動,不斷指指點點——直到頭頂一暗。

  一艘數十米長的巨大黑影無聲無息懸在四人頭頂上方。

  「UFOO?」

  「我暈!」

  劉艷嚇得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從後面一把抱住黎俊,頭都不敢抬,趙斌反應極快,瞬間祭出「分海尺」,又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根木棍塞給陸福弟。

  「莫慌,是為師的飛船。」

  黎俊微微一笑,隨手掐訣,帶著三人閃入「逍遙宮」內部。

  飛船內,四人凌空而立,除了黎俊,其餘三人全都看呆了——

  腳下竟是一座陽光明媚的海島!

  陽光、大海、白浪逐沙灘。

  黎俊帶著三人落在柔軟的草地上,遠處,一座巍峨宮殿矗立。

  「師父,您…這…以前咋沒見過這飛船?」陸福弟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

  「沒事拿出來作甚?」

  「…」

  趙斌早已按捺不住,沖向海邊,迎面一個浪頭打來,瞬間打濕了衣衫。

  「真的是浪!」

  陸福弟也奔過去,俯身捧起一捧海水嘗了一口,扭頭看向師父,滿眼感嘆號。

  「真是海水!」

  黎俊懶得搭理這兩個傻徒弟,牽著劉艷的手向宮殿走去,邊走邊給她介紹。

  相比飛船外的秋寒,島上溫暖如春。

  兩個徒弟早已放飛自我——陸福弟脫了外衣在海里撲騰,大呼小叫;

  趙斌踩著海面凌空滑行,練氣四層的他施展起《飛行術》,已能滑行數公里之遠。

  劉艷看著這一幕,笑意盈盈。

  「這飛船裡面太美了!俊哥,你看他們在這兒玩得多開心。」

  黎俊微微一怔。他修煉十萬年,向來以長生為念,閉關便是百年計,倒真沒想過「玩樂」二字。

  於他而言,有這功夫,不如多修煉幾次。

  「你若喜歡,日後可常進來看看,以後這飛船便不收起來了。」

  「好啊!新麗姐肯定也喜歡這兒!我們以後就在這裡玩了。」

  「修仙之人,要以修煉為主。」

  「知道啦,夫君大老爺——」

  劉艷嬌嗔著,挽緊了他的手臂。

  走進大殿,寬敞卻空蕩,唯有幾隻蒲團散落。

  四周水幕映出外界景象——劉艷這才驚覺,自己已在九天之上,場景轉換太快,一時有些恍惚。

  兩個瘋夠了的徒弟也跑進來。

  趙斌一進門便反應過來,默默坐到黎俊身後。

  陸福弟還回頭望了望,明顯還沒回過神,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這是幻境嗎?」

  「不是,此乃為師飛船內部,以空間法術改造,一切都是真實的,此處是控制中心,日後再慢慢探索,這裡空間很大。」

  黎俊大手一揮,空間隱去,飛船全貌盡收眼底。

  島上綠樹成蔭,與宮殿樓閣相映成趣,魚兒躍出海面,海獸悠遊而過,全然是一處避世仙境。

  瀏覽一圈,重回控制中心時,水幕中顯示的外界已是滿天星斗。

  飛船懸停未動,透過水幕能看見下方城市的燈火。


  「此番去往太陽方向,距祖星甚遠,乘飛船更為安全快捷。」

  「去太陽?!」陸福弟瞪大眼睛,「師父,要飛多久?」

  「路程約一億五千萬公里,全速飛行需十五日,但你們受不住這種加速度,我們便用一月慢行。」

  其實若用上次帶女兒的方式——瞬移,則更快,但此番意在讓他們體驗星空旅途,黎俊便未多言。

  此刻,水幕景象已經開始變換。

  「這飛船…不會被地面雷達和衛星發現嗎?」

  黎俊沒搭理這傻徒弟,倒是趙斌遞了個白眼過去。

  ……

  飛船在星空中平穩航行,離目的地尚早。

  黎俊並未如徒弟所願,放任他們在「逍遙宮」內四處遊玩,而是將三人喚至大殿,親自督導修煉。

  黎俊盤膝而坐,目光掃過三人。

  「靈根洗鍊非同兒戲,你們體內靈力運轉是否順暢、心神是否穩固,直接關係到成敗,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各自運功調息,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說完,黎俊揮手給三人各自加了一道隔音屏蔽靈力罩,防止互相干擾。

  趙斌最先入定。他已臨近突破練氣四層,靈力尚有些虛浮。此刻五心向天,《引氣訣》緩緩運轉,那股躁動的力量漸漸平復下來,如江河歸海,沿著經脈周而復始地流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呼吸都在吸納著飛船內濃郁的靈氣,而下丹田處那土、木雙系靈根正微微發光,隱性雷靈根也與周身經脈遙相呼應。

  陸福弟坐在一旁,卻有些靜不下心來。他時不時睜開眼,偷偷瞄向水幕上那片陽光明媚的海島——方才他和趙斌還在那裡撲騰嬉鬧,此刻卻要枯坐修煉,著實有些難熬。深吸一口氣,試圖運轉功法,卻發現靈力總是斷斷續續,難以形成完整周天。

  「修煉時心神不定,是想讓靈力走岔嗎?」

  黎俊的聲音淡淡響起,語帶責備。陸福弟渾身一震,連忙收斂心神,不敢再胡思亂想。他平復心情,將注意力沉入識海,漸漸地,意識推動靈力開始順著經脈緩緩流淌。雖然緩慢,卻比之前順暢了許多。

  劉艷坐在三人最外側,她的狀態最為特殊。

  從未正式修煉過的她,此刻正按照黎俊傳授的基礎吐納法,嘗試感知體外的靈氣粒子,捕捉入體。

  起初,她無論如何都感受不到那所謂的「靈氣粒子」。除了黎俊凝聚在她識海的道種散發微光,四周空空蕩蕩,仿佛什麼都不存在。但她並不急躁,只是靜靜地坐著,按照《引氣訣》一遍遍地冥想,如同一個耐心的漁夫,等待著魚兒上鉤。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感覺到周圍有微光浮現。那感覺極其微弱,稍縱即逝,幾乎讓她以為是錯覺。她耐住性子,繼續默念口訣。仿佛被口訣吸引,那亮光再次出現,比方才清晰了些許,如同一顆極小的火星,在黑暗中微微閃爍。

  「感受到了?」

  黎俊的聲音傳入耳中,帶著一絲讚許。

  劉艷睜開眼,臉上露出驚喜之色:「俊哥,我好像…感覺到了一點亮光,很小,但很活潑,四處跳動。這就是靈氣粒子嗎?」

  黎俊微微頷首:「對。你是水系上品靈根,間雜火系下品和木系中品,優先感應的應是水系靈氣粒子。記住距離你最近的粒子的顏色,日後按照口訣,用意識牽引,吸納入體,沖刷靈根,便可逐漸增長靈力。」

  「常人感知靈氣,少則三五日,多則數年。你不過半個時辰便有感應,說明水靈體確實親和水行靈力。繼續,加速感知,吸氣入體,形成自主循環。」

  劉艷點點頭,再次閉目入定。這一次,她不再懷疑那絲光亮的存在,而是專心致志地引導它,讓它隨著指引,在丹田處緩緩遊走,沖刷靈根。

  時間在靜修中悄然流逝。

  五日後,趙斌率先收功。他的氣息越來越平穩,周身隱約有淡淡的金色光暈流轉——那是金靈根與體內靈力共鳴的徵兆。他第一次完成了九十九個完整大周天循環,此刻靈氣鼓盪,經脈微脹,知曉不能再繼續了。

  趙斌睜眼,雙目中精光內斂,整個人透出一股沉凝的氣度,與數日前那個初見飛船時興奮撲海的徒弟判若兩人。

  「師尊,我完成了《引氣訣》九十九次大周天運轉!」

  黎俊點頭:「你入定五日,完成第一次圓滿大周天搬運,難得。出去走動一下,舒緩筋骨。」


  「師尊,如果每天都能這麼修煉就好了!」

  「你想得美。修煉一日能完成一次完整大周天運轉就不錯了。若無為師聖力加持,你經脈早廢了。」

  「那為何我這次能五日完成九十九次?」

  「你才練氣境,所謂大周天,不過是十二正經的基礎運轉。你是金系單靈根,只需搬運足厥陰肝經等木屬性經脈即可。待你土系靈根加強、雷系靈根成長後,需同時搬運多條經脈,耗時自然更長。」

  「師尊,您現在搬運一次圓滿大周天,需要多久?要走通多少經脈?」

  「為師已能量化,無需搬運大周天。」

  「那能量化之前呢?」

  「百來年吧。且為師走的是仙脈,非你等的經脈。待你到大乘境,打通靈脈再說。」

  「………」

  陸福弟的修煉也漸入佳境。他雖然資質平平,但勝在心性淳樸,一旦真正沉下心去,反而比心思活絡者更容易進入狀態。這幾日靜修,他已能清晰感知到飛船內那些金屬性礦脈散發出的金行靈氣,正與他體內的靈根產生微妙共鳴,滋養著經脈。

  劉艷依舊沉浸在第一次感知靈氣的奇妙體驗中。那點微光已從小小的火星化作一縷遊絲,在她丹田處緩緩盤旋,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藍色水系光澤。

  她不知道的是,這看似簡單的一縷遊絲,正是無數人踏入修真之門的第一道門檻——練氣一層。而她,已經悄無聲息地跨了過去。

  黎俊靜靜注視著三人,目光中掠過一絲欣慰。

  趙斌根基已固,體內靈力充沛,只待洗鍊靈根時一飛沖天;陸福弟雖資質平平,但勝在聽話肯練,這幾日已將浮躁之氣收斂大半;劉艷更是出乎他的意料——第一次修煉便能感知靈氣,這份靈性,日後修煉水行功法,必是一日千里。

  又過兩日,陸福弟也收功起身。他雖意猶未盡,但經脈已承受不住靈氣增長帶來的壓力,只得停下。即便如此,他也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狀態比七日前好了太多。

  劉艷最後一個睜眼,丹田處的那縷靈力遊絲已穩定下來,雖仍微弱,卻已能隨著她的意念輕輕轉動。

  「師尊,我們現在可以洗鍊靈根了嗎?」趙斌問道,眼中滿是期盼。

  黎俊微微搖頭:「不急。讓你們調整狀態,是為洗鍊靈根做準備。真正的洗鍊,還需等到合適時機。」他看向水幕外越來越近的那顆熾熱星球,「待到達太陽附近,藉助那裡的純陽之力和為師布下的大陣,才能事半功倍。」

  陸福弟撓了撓頭:「師父,那我們現在幹什麼?」

  「休息。」黎俊淡淡道。

  「勞逸結合,亦是修行之道,你們可以去島上走走,放鬆心神,但不可過度嬉鬧,耗損精力。」

  話音剛落,陸福弟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歡呼,就被趙斌一把拉住:「等下,先幫我搭個燒烤架,咱們做烤魚吃!」

  劉艷也站起身,看向黎俊:「俊哥,你不去嗎?」

  「為師要去準備洗鍊靈根所需之物。」黎俊擺擺手。

  「你們去吧。」

  三人走出大殿,踏上那片陽光明媚的沙灘。

  海風輕拂,浪花陣陣。與數日前那個初來乍到的夜晚相比,此刻的他們,心境已截然不同。

  趙斌負手而立,眺望著海天一線的盡頭,眼中不再有孩童般的興奮,而是多了幾分沉靜與思索。

  陸福弟蹲在沙灘上,用樹幹做著魚叉,忽然抬頭笑道:「大師兄,你說等咱們洗鍊完靈根,再回這兒來,是不是就能真飛了?」

  趙斌瞥了他一眼:「我現在也能飛!」

  「那不一樣!你那只是滑行而已。」陸福弟嘲笑般說道。

  「我要的是像師父那樣,嗖的一下,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那是瞬移,你做夢呢!」礙著師娘在身邊,趙斌沒敢爆粗口。

  劉艷站在一旁,聽著二人鬥嘴,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接住一朵浪花濺起的水珠,那水珠在掌心滾落,她卻忽然愣住了——就在方才那一瞬,她清晰地感覺到了那滴水珠中蘊含的靈氣粒子,正順著掌心的紋路,緩緩滲入體內,雖然極微,卻真實存在。

  她抬頭望向那片遼闊的大海,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期待。

  ——俊哥說得對,他們的仙路,才剛剛開始。


  約摸飛行了一個月,飛船終於停下。

  黎俊揮手布下護罩,帶眾人魚貫而出,眼前赫然出現一塊巨大的隕石。

  「啊!師父,這兒發現兩老頭?!」

  經歷了飛船中的種種,眾人雖驚未慌——沒想到星空中竟也能遇著人!

  「是為師兩位故友,在此閉關修煉,莫要打擾,他們此番悟道,不領悟上百年醒不來。」

  「百年?」陸福弟又忍不住驚嘆,「不會…已經死了吧?」

  「無礙,他們在消化感悟,我們繼續前行。」

  黎俊神念掃過,確認陣法完好、防護無虞,便帶著三人進入飛船繼續飛行。

  又過片刻,黎俊停下,帶他們飛出飛船,凌空立於虛空之中。

  「到了。」

  黎俊掐訣,一道法訣打出——虛空中,一道無形的門戶轟然洞開,門後星光璀璨,仿佛通向另一片宇宙。

  「這是為師以聖力開闢的一處星空大陣,能量蘊藏是祖星百倍不止,你們將在此處洗鍊靈根。」

  黎俊轉身,目光掃過三人。

  「洗鍊靈根分三步:其一,根骨重塑,去蕪存菁;其二,靈力沖刷,磨去靈根雜質;其三,靈識提升,讓靈魂跟上腳步。過程會有些痛——趙斌,你修為最高,先來。」

  趙斌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黎俊抬手,將他定住。雙手結印,虛空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能量符文,如同活物般鑽入趙斌體內。

  「啊——!」

  趙斌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那些符文進入體內後,仿佛無數把細小的刀,在經脈、骨骼、血肉中一寸寸刮過、重塑。

  每一次「刮骨」,都有黑色的雜質從骨髓中被逼出,隨即被黎俊的聖力焚化。

  「忍著點。」

  黎俊聲音平靜,揮手間,虛空中點燃一炷香。

  「這是在剔除你體內的雜質,你剛練氣四層圓滿,又經過天雷塑體,積累毒素不多,排出的雜質也少——是好事。」

  趙斌咬緊牙關,渾身顫抖,卻死死撐著。他能感覺到,每一次劇痛過後,身體便輕盈一分,經脈便拓寬一分,靈氣運轉便順暢一分!

  約莫十炷香後,符文漸收,趙斌整個人已裹在一層薄薄的黑殼之中——那是被逼出的雜質凝固而成。

  「破!」

  黎俊輕喝,黑殼碎裂,露出煥然一新的趙斌,肌膚隱隱泛著玉質光澤,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

  「感…感覺…」趙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像是換了一副身體!」

  「你如今經脈拓寬十倍不止。」黎俊點頭。

  「盤膝打坐,五心向天,運功沖刷靈根。」

  又一炷香點燃,趙斌依言入定,《引氣訣》運轉。

  得益於經脈拓寬,四面八方的星空能量瘋狂湧來,一個小周天轉眼完成,直奔大周天而去。

  黎俊也於虛空中盤膝坐下,全力運轉《古壽長生訣》,聖力覆蓋趙斌全身,引導他的大周天快速運轉。

  仿佛開閘放水一般,趙斌的功法運轉速度瞬間提升幾十倍,一個周天彈指即完,朝著下丹田處的靈根虛影衝擊而下。

  靈根虛影被衝擊得東倒西歪,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彈指間,又一個周天完成,再次衝擊而下。

  循環往復,不知過了多久。

  線香燃了又續,續了又燃,反覆數百次,香氣一直飄蕩在四周。

  在黎俊的神念注視下,趙斌的土木雙靈根如藤蔓般交叉生長,金、水、火三靈根也被沖刷得快速生長,與土木靈根一道,一圈圈盤旋向上。

  那變異雷靈根更是被洗鍊至天品,包裹著五行靈根,附著在丹田之內。

  原本粗壯的土、木靈根被沖刷得越來越細,卻也越來越亮;金、水、火三靈根起初細如髮絲,極亮之後慢慢變粗。

  待到五種靈根漸漸一般粗細,如同藤蔓向丹田四周蔓延,直至填滿下丹田的絕大部分空間——距離頂部,僅一根髮絲的距離。

  「下丹田靈根能量化快完成了。」黎俊心中默念,「剩下的就讓他自己修煉吧。」


  他收回聖力,負手而立,望向遠處那片璀璨星河,目光悠遠。

  夢裡不知歲月老,醒來方覺修行遲。

  ——這漫漫仙途,為師能做的,到此為止,往後的路,終究要他們自己走了。

  ……

  此時的趙斌,狀態難以形容。

  按照陸福弟後來的描述:

  「自從打坐後,一開始像得了多動症,後來像通了電,抖如篩糠,最後就像被天雷擊中的舞者,張牙舞爪,抽瘋了一般拼命舞動,把我和劉艷都看呆了——沒想到一個人能做出如此瘋狂的姿勢,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仙魔舞吧。」

  趙斌自己的感受則是:渾身到處癢,伸手去抓,剛抓完這處,另一處又癢,越抓越癢,越抓越快,到最後,哪怕長一百隻手都不夠用。

  「師尊,我…我練氣五層了?!不對,我暈,都十二層了??」

  黎俊嘴角微揚。

  趙斌愣了幾息,隨即撲通跪倒,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謝師尊!」

  「你靈根已晉升天品,也就是天靈根了,日後修煉速度不可同日而語,差一點便可突破練氣十三層圓滿,這一步需你自己體會,練氣期,基礎打得越牢越好。」

  趙斌正開心得意,黎俊一句話又把他打壓下去。

  「加緊修煉,爭取二十年內突破築基,連通天地之橋。」

  「二十年都無法築基?這下完了,十八座懸浮峰還是上不去!」

  陸福弟適時嘲諷:「你練氣四層時上不去,現在練氣十二層還是住不上——不到築基,無法修煉《飛天術》啊!光練《飛行術》滑行得遠有什麼用,有長度沒高度!」

  「師尊,您為什麼就不多努把力,幫我貫通天地之橋啊?!」

  趙斌懊惱得想捶地,卻不敢出聲,無力的趴伏在地上不願起來。

  「起來,你法力夠了,靈識還跟不上,如同小孩舉大錘,光舉不練,遲早出事。」

  黎俊抬手取出一隻光華流轉的琉璃瓶,法訣一引,瓶中的精神之力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如同活物般鑽入趙斌腦中。

  在神念注視下,金色光柱直撲趙斌腦中的魂核,湧入其中,不斷伸縮膨脹。

  對趙斌來說,那可就遭老罪了——幾聲不似人聲的嚎叫,讓一旁的陸福弟渾身抖了三抖。

  痛苦持續時間不長,對趙斌來說卻仿佛過了幾個世紀。

  待光柱消退,在黎俊的神念視角下,魂核已脹大無數倍,表面裂開,無數魂絲從中探出,與腦神經緊密相連,剩下的只有裂紋需要慢慢修復——趙斌的腦袋,估計還得疼上一陣子。

  「福弟,到你了。」

  黎俊將陷入昏迷的趙斌送入逍遙宮,視線轉向陸福弟。

  陸福弟戰戰兢兢上前。

  聖力籠罩,符文入體——

  「哎喲我滴媽呀!…師父您還沒點香呢!」

  「點香作甚?霧氣已經能籠罩幻影打陣了。」

  「…」

  沒怎麼顧上多想,陸福弟的慘叫比趙斌響亮十倍。

  他本就是練氣一層,根基最淺,體內雜質自然最多,那些符文仿佛把他整個人從裡到外翻了一遍,每一根骨頭都在嘎吱作響,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燒!

  「師…師父!我…我感覺要死了!!」

  「死不了。」

  黎俊淡淡道。

  「忍一忍就過去了,你根基最差,雜質自然最多,雖喝過生命藥液,但雜質並未排淨,痛是應該的,熬過去,便是脫胎換骨。」

  陸福弟很想說自己怕死熬不過去了,但渾身抽搐之下,話到嘴邊都無法說出口。

  黑色的雜質如汗水般從毛孔中滲出,一層又一層,幾乎將他裹成一個黑球,待幾個時辰之後,符文緩緩收斂時,他已渾身無力,癱坐在地,只剩下瘋狂喘氣。

  「破!」

  黑殼碎裂,陸福弟渾身一松,但很快,他就瞪大眼睛——體內的靈氣竟自行運轉起來,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我…我練氣二層了?!不對,三層??」

  「直接突破到練氣八層。」黎俊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傻徒弟,運氣倒是不錯。」

  「你靈根還未洗鍊,不過已脫胎換骨,待會兒看你洗鍊靈根的造化了。」

  陸福弟愣了一息,隨即撲通跪倒,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謝師父!師父再造之恩徒兒定永世不忘!!」

  黎俊懶得理這憨貨,轉向劉艷。

  「到你了。」

  劉艷一愣。

  「陸福弟不是還沒開始靈根洗鍊嗎?」

  但她沒多想,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劉艷雖未正式修煉,但立志要成為黎俊的女人,這些時日耳濡目染,心性已非尋常女子可比。

  金光罩下,符文迅速入體——

  劉艷身子一顫,咬緊下唇,硬是沒發出聲,只是眉頭很快緊蹙。

  「咦?怎麼不痛?」

  一旁的陸福弟轉過腦袋,好奇地看著劉艷。

  「看什麼看,去休息一下,馬上就要洗鍊靈根了,趕緊去調息一下。」

  黎俊目光微動,手中法訣更快了幾分。

  劉艷靈根駁雜,又無修煉根基,符文入體本該是「千刀萬剮」之痛,風險比兩個徒弟更大,但正因如此,洗鍊出來的靈根也最為純粹——前提是能熬過去。

  黎俊擔心她承受不住,便封閉了她的痛感神經。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劉艷雖感受不到疼痛,但因肌肉收縮,也是渾身顫抖,臉色時而蒼白時而潮紅。

  她體內的雜質遠比二人稀少,但每一分雜質被剔除時,那種從骨髓深處傳來的酥癢,同樣難熬。

  黎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卻沒有停手。

  這是必經之路,靈魂深處的改造,他幫不了她。

  估摸著百炷香後,符文漸漸收斂。

  劉艷身上滲出淡淡的灰色雜質,遠不如趙斌和陸福弟那般誇張,卻也讓她整個人如蒙塵一般。

  「破!」

  灰色碎裂,露出煥然一新的劉艷。

  肌膚晶瑩如玉,眉眼間多了幾分飄然出塵的氣質,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十歲。

  「我…我感覺…眼前不一樣了。」

  劉艷睜開眼,雙眸清澈如水。

  「你如今已是水靈體,已突破到練氣中期,待會兒鞏固境界,還要看你的造化。」

  黎俊眼中滿是欣慰。

  劉艷眼眶微紅,卻沒有跪拜,只是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黎俊。

  「謝謝…俊哥。」

  有外人在場,她終究沒喊出更親密的稱呼。

  黎俊拍了拍她的背,溫聲道:「日後我們還有無盡歲月,慢慢來。」

  陸福弟識趣地轉過身去,裝作在看風景。

  黎俊鬆開劉艷,招手將陸福弟牽引過來,神色鄭重道:

  「你們二人,今日根骨重塑、靈識改造,從此踏上真正的修仙之路,但要記住——靈根只是起點,心性才是根本,仙路漫漫,兇險無數,若不能持守本心,終究不過是曇花一現。」

  陸福弟躬身:「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洗鍊靈根,此刻開始!」

  隨著黎俊的話音落下,兩道能量交織的光柱猛地收縮,緊緊包裹住二人的身體。

  陸福弟只覺得一股劇痛從丹田傳來,仿佛無數把小刀在刮削他的靈根。

  原本駁雜的金系靈根在能量的淬鍊下,雜質被一點點剝離,漸漸變得純粹起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根屬性正在發生變化——那光芒越來越亮,隱隱有向天靈根邁進的趨勢。

  「啊呀!疼啊!」

  陸福弟忍不住痛呼一聲,馬上又死死咬住嘴唇,渾身顫抖。

  他也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緣,咬緊牙關,任憑能量在丹田肆虐、沖刷。

  劉艷的情況則有些特殊。

  她本是三靈根——上品水系、中品木系、下品火系。

  此刻三種能量在她丹田處匯聚、沖刷,同時腦中也在凝結魂核。


  那逐漸成形的靈識核心散發著溫和的光芒,隨著能量不斷注入,漸漸壯大、塑形。

  這個過程極其痛苦。

  雖然黎俊封閉了她的痛覺神經,但意識深處的衝擊卻無法屏蔽。

  劉艷好幾次都差點暈厥過去,但在黎俊的神念托舉下,終究還是保持著清醒狀態堅持了下來。

  黎俊始終密切關注著二人的情況,聖力瘋狂消耗,神念也不斷調整能量輸出的強度和比例。

  陸福弟的靈根提升最為順利。

  經過淬鍊,他竟成就了金系天品單靈根——日後修鍊金屬性功法,速度飛快,且攻擊力將是同階中的佼佼者。

  劉艷的靈根則進化為水火雙靈根。

  木系靈根在淬鍊中神奇消融,最終成就了劉艷水火相濟的獨特體質。

  這種互相依存的靈根看似普通,實則潛力無窮。水火相濟,修煉得當,日後的成就未必會低於趙斌的五行全靈根。

  時間一點點流逝。

  當最後一絲能量注入二人體內,黎俊緩緩收回雙手,長長舒了一口氣。

  為兩人洗鍊靈根,耗費了他大羅金仙境最後的一點聖力,導致黎俊此刻氣息微微有些不穩。

  「好了,結束了。」

  黎俊收起已空蕩蕩的琉璃瓶,神念一動化作一隻大手,將飛船內甦醒後如老頑童般正忙著抓魚的趙斌拎了出來。

  目光一一掃過三人,心中暗自點頭。

  長須飄飄、仙風道骨的大徒弟趙斌,周身隱有五行靈光流轉,已是五行天靈根、練氣十二層接近圓滿的修為,一派得道高人的風範——如果不時躲避手裡那條活蹦亂跳的正拼命甩尾的海魚,濺了他一臉水珠,這畫面堪稱完美;

  高大魁梧、剛猛無儔的二徒弟陸福弟,金系天品靈根,練氣八層,已突破中期瓶頸,如果不是此刻他鼻涕橫流,正手忙腳亂地用袖子胡亂擦拭,那狼狽模樣與他的體魄形成了巨大反差,活脫脫一個剛哭完鼻子的莽漢,黎俊會更滿意;

  豐盈有致、風情萬種的劉艷,體內水火雙靈根緩緩流轉,練氣中期四層的修為雖不算高,但那份渾然天成的氣韻已初露端倪——只可惜根骨重塑時蒙上的那層灰垢還未洗淨,此刻的她,倒像個剛從泥里刨出來的玉美人。

  黎俊看著這三人,一時竟不知該欣慰還是該笑。

  「你們日後要勤加修煉,不可辜負這份機緣。」

  三人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變化——經脈通暢,靈力充盈,靈根純粹,修煉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多謝師尊(俊哥)!」

  三人齊齊躬身行禮,語氣中滿是感激。

  黎俊微微點頭:「此次洗鍊靈根,只是給你們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修仙之路漫長而艱險,後續還需靠你們自己多努力。」

  他看向遠處的太陽,略作思忖後說道:「接下來,為師要在此地補充聖力,你們就在飛船內好生穩固境界,不可再隨意走動。」

  說完,黎俊身影一閃,朝著太陽的方向瞬移而去,周身環繞著五色護體神光。

  太陽深處,巨大的靜室之中。

  黎俊熟門熟路地盤膝坐下,神念全速運轉,將時間流速降低百倍,結合那龐大的法相,此間修煉一日,頂得上外界三十年。

  法相之身開啟後,已經開始瘋狂吸納太陽散發的純陽能量。

  此番聖力消耗殆盡,本就是他有意為之,早已全身能量化的軀體,正好藉此機會替換掉低階能量,轉換成可以源源不斷、無限爆發的恆星級純陽能量。

  太陽明滅數次後,聖力如充電般重回頂峰。

  半個月後,黎俊滿足地伸了個懶腰——還是能量充盈的感覺最好,法相光芒四射,映照得整個靜室如同白晝。

  但他終究還是更想過那種有血有肉、真實的人生,這也是魂穿祖星後,他前半生的體會。

  收回法身,黎俊幾個瞬移回到那兩位故友悟道的隕石上,透過封禁法陣,遠遠看著懸浮在星空中的「逍遙宮」。

  他伸手召回飛船——這可是他半個身價的寶貝。

  神念探入,三人在靈氣充足的「逍遙宮」內已完全穩固了修為,正在島上玩得不亦樂乎。

  黎俊微微一笑,將三人拎出飛船,順勢加了一道護罩。四人並排站在隕石上。

  大陣外,遠方那顆藍色的祖星映入眼帘。

  靜靜看了許久,無人說話。

  「走吧,家人都該等急了。」黎俊輕聲道。

  「回去之後,還有很多事要做。」

  飛船調轉方向,向著那顆孕育了他們的星球,緩緩駛去。

  星光璀璨,長夜未盡。

  而他們的仙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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