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神明的「饑荒」！
「神賜之地」。
這名字聽起來挺高大上的，充滿了玄幻色彩和希望的光輝。
但實際上呢？
這就是一片破破爛爛的帳篷區，中間夾雜著幾輛快要散架的蒸汽戰車，周圍圍了一圈看起來就很嚇人的蟲子。
此時此刻，這片所謂的「神賜之地」上空，飄蕩的不是神聖的讚美詩。
而是……
肚子叫的聲音。
咕嚕——
咕嚕咕嚕——
此起彼伏，連綿不絕，簡直能湊成一首交響樂。
阿淵站在營地中央的高台上，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人群，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昨天晚上，這些人還在圍著篝火跳舞，喊著「父神萬歲」。
今天早上，這幫人看他的眼神就不對勁了。
那眼神里，沒了昨晚的狂熱和崇拜。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綠油油的光。
那是餓極了的人，看肉包子的眼神。
「媽媽……我餓……」
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拽著母親的衣角，聲音虛弱得像是剛出生的小貓。
那位母親面黃肌瘦，眼窩深陷，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抱著孩子，目光呆滯地看著台上的阿淵。
那眼神里，充滿了無聲的質問：
神啊。
您既然能降服惡魔，能召喚神跡。
為什麼不能變出哪怕一塊麵包呢？
這種沉默的質問，比指著鼻子罵娘還要讓人難受。
「神……也會餓肚子嗎？」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句。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死寂的營地里，卻清晰得有些刺耳。
就像是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湖面。
原本壓抑的氣氛，瞬間泛起了漣漪。
「是啊！這就是神選者大人帶給我們的『神賜之地』嗎？」
「沒有吃的，就算沒被蟲子咬死，也會被餓死啊！」
「難道神就是讓我們來這兒絕食修行的？」
騷動開始了。
信仰這種東西，在肚子填飽的時候，是精神食糧，是無上的榮光。
但在肚子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時候，它連個屁都不是。
「閉嘴！都給我閉嘴！」
一聲嬌喝突然響起。
月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兔人戰士，衝進了人群。
她手裡拿著把蒸汽步槍，槍口朝天，砰砰放了兩槍。
「誰敢質疑神選者大人？！」
「大人的安排自有深意！這只是神對我們意志的考驗！」
「再敢亂嚼舌根，軍法處置！」
月的語氣很兇，眼神很狠。
這群剛才還蠢蠢欲動的倖存者，被這架勢嚇住了，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但阿淵看得出來。
他們怕的不是神。
是槍。
是暴力。
這種靠武力強行壓下來的「信仰」，就像是個隨時會炸的高壓鍋。
一旦這股氣沒地兒撒，早晚得把他這個「神」給炸上天。
騷亂暫時平息了。
月遣散了人群，快步走上高台，來到了阿淵身邊。
剛才那個凶神惡煞的女武神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臉愁容的小姑娘。
「大人……」
月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下面的人聽見。
「我們的存糧……只夠撐三天了。」
「而且這還是按最低配給算的，每天每人只能喝一碗稀得能照鏡子的粥。」
「三天後……」
月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三天後，這就不是神賜之地了。
這就得改名叫「饑荒樂園」了。
到時候別說信仰了，這群人沒把你這個「神」給燉了吃，那都算是素質高的。
阿淵沒說話。
他看著遠處那幾個因為太餓而癱坐在地上的老人。
看著那些為了省一口吃的給孩子，自己只能舔碗邊的父母。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
後天境巔峰。
聽起來挺牛逼的。
一拳能打碎石頭，一跳能蹦三米高。
但那又怎麼樣？
這身實力能當飯吃嗎？
能變成麵包牛奶火腿腸嗎？
不能。
在這個殘酷的廢土世界裡，在這一張張嗷嗷待哺的嘴面前。
他這個所謂的「神」，所謂的「強者」。
其實跟個廢物也沒什麼兩樣。
「我知道了。」
阿淵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
「你先下去吧，維持好秩序。」
「吃的……我會想辦法。」
「大人……」
月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她深深地看了阿淵一眼，那眼神里既有信任，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懷疑。
真的能有辦法嗎？
在這個連草根都被挖光了的荒漠裡，上哪去變出幾千人的口糧？
除非……再降一次神跡。
但神跡這種東西，真的是想有就能有的嗎？
月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高台上，只剩下阿淵一個人。
風有點冷。
吹得他那件破爛的拾荒服嘩嘩作響。
「想辦法……想個屁的辦法啊！」
阿淵一屁股坐在地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又不是哆啦A夢，兜里也沒裝什麼任意門或者是美食桌布。
這特麼是個死局啊！
難道真的要去搶？
搶誰？
那些掠奪者？
還是其他的倖存者聚落？
先不說能不能打得過，就算搶來了，那是能解決長久問題的嗎？
那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那是比強盜還不如的行為！
「這特麼叫什麼事兒啊……」
阿淵苦笑一聲。
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餓肚子。
沒想到當了神，還是得為了下一頓飯發愁。
「要是這魚缸能像聚寶盆一樣，丟個饅頭進去變出一堆饅頭就好了……」
阿淵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魚缸。
這玩意兒能吞噬蟲腿，能反饋靈氣，確實是個好東西。
但它也不能憑空變出糧食啊。
等等。
吞噬？
反饋？
阿淵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既然這魚缸能通過吞噬不同的東西，進化出帶有不同法則的葉子。
那如果……
就在這時。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想法。
魚缸里，那株一直靜靜漂浮著的水草。
突然輕輕搖曳了一下。
那片最早長出來的、由「靈石碎片」進化而來的……
聖光嫩芽！
它散發出了一層柔和而溫暖的微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
但在這充滿了絕望和飢餓氣息的營地里。
卻像是一顆剛剛破土而出的種子。
充滿了……
生機！
這名字聽起來挺高大上的，充滿了玄幻色彩和希望的光輝。
但實際上呢？
這就是一片破破爛爛的帳篷區，中間夾雜著幾輛快要散架的蒸汽戰車，周圍圍了一圈看起來就很嚇人的蟲子。
此時此刻，這片所謂的「神賜之地」上空，飄蕩的不是神聖的讚美詩。
而是……
肚子叫的聲音。
咕嚕——
咕嚕咕嚕——
此起彼伏，連綿不絕，簡直能湊成一首交響樂。
阿淵站在營地中央的高台上，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人群，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昨天晚上，這些人還在圍著篝火跳舞，喊著「父神萬歲」。
今天早上，這幫人看他的眼神就不對勁了。
那眼神里，沒了昨晚的狂熱和崇拜。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綠油油的光。
那是餓極了的人，看肉包子的眼神。
「媽媽……我餓……」
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拽著母親的衣角，聲音虛弱得像是剛出生的小貓。
那位母親面黃肌瘦，眼窩深陷，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抱著孩子，目光呆滯地看著台上的阿淵。
那眼神里，充滿了無聲的質問：
神啊。
您既然能降服惡魔，能召喚神跡。
為什麼不能變出哪怕一塊麵包呢？
這種沉默的質問，比指著鼻子罵娘還要讓人難受。
「神……也會餓肚子嗎？」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句。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死寂的營地里，卻清晰得有些刺耳。
就像是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湖面。
原本壓抑的氣氛，瞬間泛起了漣漪。
「是啊！這就是神選者大人帶給我們的『神賜之地』嗎？」
「沒有吃的，就算沒被蟲子咬死，也會被餓死啊！」
「難道神就是讓我們來這兒絕食修行的？」
騷動開始了。
信仰這種東西，在肚子填飽的時候，是精神食糧，是無上的榮光。
但在肚子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時候，它連個屁都不是。
「閉嘴！都給我閉嘴！」
一聲嬌喝突然響起。
月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兔人戰士，衝進了人群。
她手裡拿著把蒸汽步槍，槍口朝天，砰砰放了兩槍。
「誰敢質疑神選者大人？！」
「大人的安排自有深意！這只是神對我們意志的考驗！」
「再敢亂嚼舌根，軍法處置！」
月的語氣很兇，眼神很狠。
這群剛才還蠢蠢欲動的倖存者，被這架勢嚇住了，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但阿淵看得出來。
他們怕的不是神。
是槍。
是暴力。
這種靠武力強行壓下來的「信仰」，就像是個隨時會炸的高壓鍋。
一旦這股氣沒地兒撒，早晚得把他這個「神」給炸上天。
騷亂暫時平息了。
月遣散了人群，快步走上高台，來到了阿淵身邊。
剛才那個凶神惡煞的女武神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臉愁容的小姑娘。
「大人……」
月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下面的人聽見。
「我們的存糧……只夠撐三天了。」
「而且這還是按最低配給算的，每天每人只能喝一碗稀得能照鏡子的粥。」
「三天後……」
月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三天後，這就不是神賜之地了。
這就得改名叫「饑荒樂園」了。
到時候別說信仰了，這群人沒把你這個「神」給燉了吃，那都算是素質高的。
阿淵沒說話。
他看著遠處那幾個因為太餓而癱坐在地上的老人。
看著那些為了省一口吃的給孩子，自己只能舔碗邊的父母。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
後天境巔峰。
聽起來挺牛逼的。
一拳能打碎石頭，一跳能蹦三米高。
但那又怎麼樣？
這身實力能當飯吃嗎？
能變成麵包牛奶火腿腸嗎？
不能。
在這個殘酷的廢土世界裡，在這一張張嗷嗷待哺的嘴面前。
他這個所謂的「神」，所謂的「強者」。
其實跟個廢物也沒什麼兩樣。
「我知道了。」
阿淵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
「你先下去吧，維持好秩序。」
「吃的……我會想辦法。」
「大人……」
月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她深深地看了阿淵一眼，那眼神里既有信任，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懷疑。
真的能有辦法嗎？
在這個連草根都被挖光了的荒漠裡，上哪去變出幾千人的口糧？
除非……再降一次神跡。
但神跡這種東西，真的是想有就能有的嗎？
月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高台上，只剩下阿淵一個人。
風有點冷。
吹得他那件破爛的拾荒服嘩嘩作響。
「想辦法……想個屁的辦法啊！」
阿淵一屁股坐在地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又不是哆啦A夢，兜里也沒裝什麼任意門或者是美食桌布。
這特麼是個死局啊！
難道真的要去搶？
搶誰？
那些掠奪者？
還是其他的倖存者聚落？
先不說能不能打得過，就算搶來了，那是能解決長久問題的嗎？
那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那是比強盜還不如的行為！
「這特麼叫什麼事兒啊……」
阿淵苦笑一聲。
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餓肚子。
沒想到當了神，還是得為了下一頓飯發愁。
「要是這魚缸能像聚寶盆一樣，丟個饅頭進去變出一堆饅頭就好了……」
阿淵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魚缸。
這玩意兒能吞噬蟲腿，能反饋靈氣，確實是個好東西。
但它也不能憑空變出糧食啊。
等等。
吞噬？
反饋？
阿淵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既然這魚缸能通過吞噬不同的東西，進化出帶有不同法則的葉子。
那如果……
就在這時。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想法。
魚缸里，那株一直靜靜漂浮著的水草。
突然輕輕搖曳了一下。
那片最早長出來的、由「靈石碎片」進化而來的……
聖光嫩芽！
它散發出了一層柔和而溫暖的微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
但在這充滿了絕望和飢餓氣息的營地里。
卻像是一顆剛剛破土而出的種子。
充滿了……
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