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廢墟甦醒!萬蟲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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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

  真特麼痛。

  就像是被人把腦袋塞進滾簡洗衣機里甩幹了三個小時,然後又拿出來在柏油馬路上反覆摩擦。

  阿淵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想吐。

  但他吐不出來。

  因為胃裡空空如也,連膽汁都快被這場該死的戰鬥榨乾了。

  「咳……」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得像是在看打了馬賽克的動作片。

  耳邊全是嗡嗡的耳鳴聲,夾雜著遠處那些嘈雜、尖銳、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是哪?

  地獄嗎?

  如果是地獄的話,這環境服務也太差了點。

  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著焦臭味,瘋狂地往鼻子裡鑽。

  阿淵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

  還好,零件還在。

  他又摸了摸身後。

  冰涼,堅硬。

  那個破魚缸還在。

  「呼……」

  阿淵長出了一口氣。

  只要這玩意兒還在,這局就還沒算徹底輸光。

  他強撐著如同灌了鉛一樣的身體,試圖坐起來。

  「嘶——」

  肩膀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升天。

  那是之前被蠍王機械臂貫穿的傷口。

  雖然血止住了,但那也就是個臨時補丁,稍微動一下就在報警。

  視線終於稍微清晰了一點。

  阿淵看清了身邊的狀況。

  左邊,躺著一坨黑乎乎的焦炭。

  那是「嘯」。

  這哥們兒剛才猛得像個戰神,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烤糊了的紅薯,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右邊,趴著一隻昏迷的「兔子」。

  那是「月」。

  這丫頭臉色白得像紙,看來剛才那發「英靈殿大招」直接把她的藍條扣成了負數。

  「這下好了。」

  阿淵苦笑一聲,嘴角扯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坦克倒了,奶媽暈了,就剩我這個一級的小脆皮……」

  「這副本還怎麼打?」

  他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但就在這時。

  「咔噠……咔噠……」

  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爬行聲,突然變大了。

  就像是無數把指甲刀在同時修剪指甲。

  又像是成千上萬隻蟑螂在你的床單上開派對。

  阿淵猛地抬頭。

  下一秒,他的頭皮瞬間炸開,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從腳後跟一路竄到了天靈蓋。

  只見遠處的廢墟之上。

  黑色的潮水,漫過來了。

  那不是水。

  那是蟲子。

  無窮無盡、奇形怪狀、猙獰恐怖的蟲子!

  它們有的像放大了幾百倍的跳蚤,有的像長著鐮刀的螳螂,更多的是一種渾身覆蓋著甲殼、長著複眼和口器的怪物。

  虛空蟲族!

  廢土上最貪婪、最無情的清道夫!

  它們所過之處,別說活人了,就連地上的骨頭渣子都能給你舔得鋥亮。

  「該死……」

  阿淵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數量,哪怕是剛才那個全盛狀態的蠍王來了,估計也得被啃成零件。

  更別說現在的「殘廢三人組」。

  「神選者大人!快走啊!」

  「擋不住了!根本殺不完!」

  遠處傳來幾聲絕望的嘶吼。

  是那些倖存的兔人族長老。


  他們正帶著僅剩的幾個戰士,操控著幾台冒著黑煙的蒸汽機甲,在防線外圍拼命阻擊。

  「突突突突——」

  蒸汽機槍的槍管都打紅了。

  但在那鋪天蓋地的蟲潮面前,這點火力就像是往大海里滋水槍,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蟲群甚至懶得理會這些看似熱鬧的抵抗。

  它們的目標非常明確。

  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所有的複眼,都死死地盯著戰場中央。

  盯著阿淵。

  盯著月。

  盯著嘯。

  尤其是阿淵身上那還沒幹涸的鮮血,對這些蟲子來說,簡直就是深夜食堂里剛出鍋的紅燒肉,散發著無法抗拒的致命誘惑!

  「吱吱吱——」

  蟲群發出了興奮的嘶鳴,速度驟然加快!

  幾隻沖在最前面的跳蟲,直接無視了長老們的火力網,像黑色的閃電一樣越過防線,直撲而來!

  「完了……」

  阿淵心裡咯噔一下。

  跑?

  往哪跑?

  他現在連站起來都費勁,更別說還帶著兩個昏迷的拖油瓶。

  可是不跑……

  就是死!

  而且是被萬蟲噬咬,分食而死!

  那種死法,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如直接抹脖子痛快。

  「該死的老天爺……」

  阿淵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讓老子過來,就是為了給蟲子加餐的嗎?!」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好不容易有了金手指,好不容易收了兩個強力小弟,好不容易在這個鬼地方站穩了腳跟。

  怎麼能就在這兒全劇終?!

  「起來……給我起來啊!」

  阿淵在心裡瘋狂咆哮。

  他雙手死死扣住地面,指甲崩斷,鮮血滲出。

  但他感覺不到疼。

  腎上腺素在這一刻接管了身體。

  他拼盡全力,終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但這已經是極限了。

  想背著兩個人跑?

  做夢。

  他現在連把自己挪走都夠嗆。

  「怎麼辦……怎麼辦……」

  阿淵的大腦飛速運轉,CPU都快燒了。

  魚缸?

  不行,魚缸只能吞死物,吞不了這一眼望不到頭的活蟲子。

  還有什麼?

  還有什麼底牌?!

  阿淵的目光落在了昏迷的「月」和「嘯」身上。

  那一瞬間。

  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心頭。

  既然跑不掉。

  那就……擋著!

  哪怕是死,老子也要死在前面!

  這不是什麼偉大的犧牲精神,純粹是……老子不想看見自己的小弟在自己面前被吃掉!

  那是身為「老大」最後的倔強!

  阿淵深吸一口氣,拖著沉重的雙腿,一步,兩步。

  他踉踉蹌蹌地挪動著,最終,擋在了昏迷的兩人身前。

  他撿起地上那根已經彎曲變形的鐵矛。

  雖然這玩意兒在蟲潮面前,跟根牙籤沒什麼區別。

  但他還是握緊了它。

  就像是一個拿著木棍挑戰巨龍的螻蟻。

  可笑。

  但絕不退縮。

  「來啊!!」

  阿淵對著那洶湧而來的黑色狂潮,發出了一聲沙啞的怒吼。

  他在賭。


  賭那個把他帶到這個世界的「命運」,不會就這麼輕易地讓他謝幕。

  賭那個一直莫名其妙保護著他的「運氣」,還能再顯靈一次!

  「哼……哼……」

  阿淵試圖再次哼唱那首【創世之歌】。

  剛才在絕境中,那一聲怒吼確實震住了瘟疫領主。

  也許……也許還能行?

  他張開嘴,拼命地想要調動靈魂深處的那股力量。

  但是。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靈魂像是枯竭的油井,任憑他怎麼壓榨,也擠不出一滴油水。

  喉嚨里乾澀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只能發出破風箱一般的「嗬嗬」聲。

  連個調子都成不了。

  「艹……」

  阿淵絕望地閉上了嘴。

  技能CD了。

  藍條空了。

  這下是真的彈盡糧絕了。

  「吱——!!!」

  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瞬間拉近了距離。

  腥風撲面而來。

  那是一隻體型足有牛犢大小的精英螳螂蟲。

  它渾身覆蓋著墨綠色的甲殼,兩隻巨大的鐮刀前肢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金屬光澤。

  築基境!

  這玩意兒的氣息,比之前的那些雜兵強了不知多少倍!

  它根本沒有理會遠處那些瘋狂射擊的兔人族長老。

  在它眼裡,那些只是難吃的鐵罐頭。

  而眼前這個散發著誘人香氣的人類,才是真正的美味!

  「不!!神選者大人!!」

  遠處傳來大長老撕心裂肺的慘叫。

  但一切都太晚了。

  精英螳螂蟲的速度快得像一道綠色的閃電。

  它高高躍起,複眼中閃爍著殘忍和貪婪的光芒。

  那鋒利得足以切開坦克的鐮刀,高高舉起,對準了阿淵的頭顱!

  死亡。

  近在咫尺。

  阿淵甚至能看清那蟲子口器里滴落的黏液,聞到它嘴裡那令人作嘔的腐臭。

  他沒有閉眼。

  哪怕是死,他也要睜著眼睛,看著這該死的世道!

  「來啊!!!」

  阿淵怒目圓睜,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那根可笑的鐵矛刺了出去。

  然而。

  在那巨大的鐮刀面前,他的反抗顯得如此無力。

  鐮刀落下。

  那是死神的處決。

  那是……足以將他瞬間撕成碎片的必殺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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