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它來了!瘟疫領主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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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閉嘴!」

  月的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冷。她沒有理會那些還要衝上高台抓捕阿淵的族人,而是一個縱身,藉助風系靈力的加持,像一隻白色的雨燕般衝上了營地最高的瞭望塔。

  她一把推開已經被嚇傻了的哨兵,抓起望遠鏡,看向警報聲傳來的方向——東方。

  只一眼。

  月手中的望遠鏡就「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怎麼……可能……」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那白色的城牆還要蒼白,翡翠般的瞳孔劇烈顫抖,那是極度恐懼的生理反應。

  地平線上,並沒有那鋪天蓋地的獸潮黑海。

  那裡只有孤零零的一個身影。

  但就是這一個身影,帶來的壓迫感卻比百萬獸潮還要恐怖一萬倍!

  那是之前在07號聚落被擊退的那隻瘟疫領主!

  只不過現在的它,變得更加猙獰可怖。它原本龐大的身軀仿佛縮水了一圈,原本流淌膿液的表皮變成了焦黑的硬殼,上面還殘留著聖光灼燒後的痕跡。那十幾根觸手大多已經斷裂,只剩下光禿禿的肉樁。

  它看起來很慘,就像是一隻被開水燙過的癩蛤蟆。

  但它的氣勢,卻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瘋狂!

  如果說之前它是為了進食而漫不經心地捕獵,那麼現在,它就是為了復仇而陷入瘋狂的死神!

  「吼——!!!」

  即使隔著幾公里,那聲包含著無盡怨毒的咆哮依然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月甚至能感覺到,那隻怪物無數隻猩紅的複眼中,所投射出的貪婪目光,正死死地鎖定在她的身上!

  沒錯,就是她!

  瘟疫領主的目標非常明確,它根本不在乎那些在外圍巡邏的裝甲車,也不在乎那些看起來很美味的普通亞人。它就像是一枚精準制導的飛彈,徑直衝向了營地的核心——也就是月所在的方向!

  它要吞噬那個曾經重創它的力量源頭!

  它要吃掉那個散發著令它既恐懼又渴望的「聖光」氣息的女人!

  「它是沖我來的……」

  月的手指深深嵌入了瞭望塔的欄杆里。她明白了,那是金丹級怪物的本能,它想要通過吞噬高階神國血脈來修復傷勢,甚至……進化!

  「隊長!是那隻怪物!它又來了!」

  狼耳壯漢衝上瞭望塔,看著遠處那個正在以驚人速度逼近的肉山,聲音都在發抖,「我們的自動炮台根本鎖不住它!它的速度太快了!」

  轟!轟!轟!

  說話間,瘟疫領主已經衝過了營地的第一道防線。那些足以撕碎坦克的反坦克地雷,在它腳下就像是小孩子的鞭炮,除了炸起一團煙霧,根本阻擋不了它分毫。

  它猛地一躍,竟然直接跳過了五米高的外圍牆,重重地砸在營地內部!

  大地劇震!

  幾輛試圖阻攔的輕型裝甲車,直接被它那龐大的身軀壓成了鐵餅!

  「啊!!!」

  營地里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剛才還在聲討阿淵的兔人族平民們,此時發出了絕望的尖叫,四散奔逃。

  但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面對一隻發了狂的金丹級領主,整個營地就像是一個沒有蓋子的罐頭,裡面的人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完了……全完了……」

  高台下的長老們面如死灰。他們剛剛經歷了信仰的崩塌,現在又迎來了末日的審判。這種雙重打擊讓他們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不!還沒有完!」

  一聲清喝從瞭望塔上傳來。

  月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礙事的長袍,露出裡面銀白色的作戰服。她抓起一把高能狙擊步槍,那雙翡翠瞳孔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所有戰鬥人員聽令!」

  她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全營,「啟動所有蒸汽機甲!把所有的庫存彈藥全部打光!不要管陣型,不要管誤傷,給我死死拖住它!」

  「為了部落?!」狼耳壯漢紅著眼睛大吼。

  「不!」


  月猛地回頭,看向那個依然呆立在高台上、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少年身影。

  「為了神選者!!」

  「第一梯隊,跟我上!第二梯隊,掩護神選者大人從西門撤退!快!!」

  說完,月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從幾十米高的瞭望塔上一躍而下!

  她在半空中扣動扳機。

  砰!

  一道幽藍色的能量光束精準地命中了瘟疫領主的一隻眼睛,爆出一團綠色的血花。

  「吼!」

  瘟疫領主吃痛,發出一聲怒吼,原本沖向高台的步伐一頓,轉頭看向那個敢於挑釁它的小蟲子。

  那是它最想吃的「點心」。

  「來啊!你這隻醜陋的怪物!想吃我嗎?那就來抓我啊!」

  月落地後沒有任何停留,一邊飛速移動,一邊不斷開火,吸引著怪物的仇恨,試圖把它引離高台的方向。

  「瘋了……這女人瘋了……」

  阿淵站在高台上,看著那個在龐大怪物的利爪下如同蝴蝶般穿梭、險象環生的嬌小身影,整個人都傻了。

  他聽到了月的命令。

  哪怕是在他剛剛當眾出醜、被所有人唾棄是個騙子的時候。

  這個傻女人,依然下達了「死戰保護他撤退」的命令!

  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去做誘餌!

  「為什麼啊……」

  阿淵感覺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得難受。

  「我明明就是個騙子,是個沒有神力的凡人。剛才那場戲演得那麼爛,連傻子都能看出來我是個水貨。」

  「你們不是應該把我綁起來餵怪物嗎?為什麼還要救我?」

  他看著高台下,那些剛才還喊著要殺他的兔人族戰士們。

  此刻,這些戰士雖然臉上還帶著被欺騙的憤怒和不甘,但在聽到月的命令後,竟然沒有一個人猶豫。

  「媽的!雖然這小子是個騙子,但隊長的命令不能違抗!」

  「保護那個廢物撤退!其他人跟我上!別讓隊長一個人死!」

  轟!轟!轟!

  一台台笨重但充滿力量感的蒸汽機甲噴吐著黑煙沖了出來,雖然明知是送死,但依然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個不可戰勝的怪物。

  鮮血飛濺。

  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在這一刻,阿淵卻覺得,這些聲音比任何讚美詩都要震耳欲聾。

  「快走!神選者大人!別愣著了!」

  兩個牛頭人守衛衝上高台,一把架起阿淵就要往後撤。雖然他們的動作很粗魯,語氣也很沖,但身體卻實實在在地擋在了阿淵的身前。

  阿淵被拖著往後退。

  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死死盯著戰場中央那個銀色的身影。

  月已經被逼到了死角。她的狙擊槍已經打空了能量,身上的作戰服也破爛不堪,在那隻巨大的利爪下,她顯得是那麼渺小,那麼無助。

  但她依然沒有退縮,依然在用自己的身體,死死卡住怪物通往高台的路線。

  她在回頭。

  隔著硝煙和戰火,阿淵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雙翡翠般的瞳孔里,沒有恐懼,沒有怨恨,甚至沒有對死亡的畏懼。

  只有一種……讓阿淵心臟猛地抽搐的釋然。

  那是把生的希望留給他,把死的絕望留給自己的釋然。

  那眼神仿佛在說:

  「快走吧,父神。」

  「這一次,換我來保護您。」

  「哪怕您沒有覺醒,哪怕您現在只是個凡人……只要您活著,我們就還有希望。」

  阿淵的腳步停住了。

  兩個牛頭人守衛用力拉扯,卻發現這個平時看起來瘦弱不堪的「神棍」,此刻竟然像是一根釘在地上的鐵樁,紋絲不動。

  「大人?快走啊!那是金丹級怪物!隊長撐不了多久的!」牛頭人急了。

  阿淵沒有理會他。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正在被怪物逼入絕境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為了保護他這個「假神」而前赴後繼送死的兔人族戰士。

  一股難以形容的火焰,從他的胸腔里燃燒起來,瞬間燒遍了全身。

  那是羞愧?是憤怒?還是……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屬於男人的血性?

  「放手。」

  阿淵低聲說道。

  「大人?」

  「我說……放手!!!」

  阿淵猛地甩開牛頭人的手臂,那力氣大得驚人,竟然把兩個壯漢甩了個踉蹌。

  他沒有往後跑。

  他轉過身,重新走到了高台的邊緣。

  看著那隻正在張開巨口,準備一口吞下月的瘟疫領主。

  阿淵深吸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了那根一直藏著的、已經有些彎曲的鋼管。

  雖然他沒有神力。

  雖然他是個凡人。

  雖然他真的很怕死。

  但是……

  「讓一個女人替我去死?這種事,老子做不出來!!!」

  「尤其是……這麼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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