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蟲群的獻祭，血肉長城！
「缺口出現！重複！『神盾之環』防線出現結構性缺口！」
「敵主力艦隊已突破防線！正向內太陽系高速突進！預計將在17小時後抵達木星軌道！」
「請求指示！請求指示！」
冰冷的警報聲和絕望的呼喊聲，通過量子通訊，瞬間傳遍了整個太陽系聯合艦隊的指揮網絡。
「天宮方舟」號艦橋，氣氛壓抑到了冰點。
剛剛還因為大陸和深海戰線的暫時穩定而略微鬆了口氣的眾人，在聽到【神盾之環】崩潰的消息後，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現出這兩個字。
【神盾之環】，那是人類文明最後的壁壘，是他們耗費了無數心血鑄就的驕傲。
而現在，這座驕傲，卻以一種近乎滑稽的方式，自己把自己給「玩」塌了。
物理學的崩潰……
這個從「瓦爾哈拉」指揮堡壘傳來的、充滿了荒誕與恐懼的名詞，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連物理規律都能被篡改，這還怎麼打？
拿什麼打？
用愛發電嗎？
「命令所有二線防禦艦隊，立刻前往木星軌道，構築臨時防線！」
玄策的聲音，打破了艦橋的死寂。他的臉色同樣蒼白，但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
「命令所有非戰鬥人員，開始向地球地下深層避難所轉移！」
「命令……」
他一道道地發布著指令，試圖在這絕望的局面中，重新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聲音中的那絲疲憊與無力。
所有人都知道，這些，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寂滅主力艦隊，僅憑剩下的二線防禦艦隊，去構築一道臨時防線？那不是防線，那是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絕望，如同無形的瘟疫，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到不帶絲毫波瀾的聲音，再次在艦橋響起。
「慌什麼。」
林淵的投影，不知何時，再次出現在了主位之上。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仿佛眼前這足以讓整個文明都為之陪葬的滅頂之災，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道……道主……」玄策看到林淵，眼中瞬間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但隨即又黯淡了下去，他苦澀地說道，「【神盾之環】……崩潰了。敵人掌握著篡改物理法則的武器，我們……擋不住。」
「我知道。」林淵淡淡地說道。
他當然知道。
【因果乾擾器】，先行者文明的「傑作」之一，也是讓他們最終走向滅亡的催命符之一。
「用秩序去對抗終結，本就是下策。」林淵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星圖，直接落在了【神盾之環】那巨大的缺口之上，「既然對方不講道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充滿了瘋狂意味的弧度。
「那我們，就比他們更不講道理。」
話音落下，他抬起了手，對著那片巨大的缺口，輕輕一點。
……
【神盾之環】缺口後方。
人類艦隊的二線預備隊，正絕望地集結著。
所有士兵，都通過戰術屏幕，看著那如同黑色死亡潮水般，從缺口湧入的寂滅主力艦隊。
他們的數量，是自己的十倍，百倍！
士兵約翰，一名剛剛從軍事學院畢業，第一次上戰場的年輕少尉，此刻正坐在自己那艘「遊騎兵」級護衛艦的炮手位上，雙手因為緊張而死死地攥著操控杆，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著屏幕上那越來越近的灰色洪流，大腦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和這艘戰艦，以及戰艦上的所有戰友，在幾分鐘後，都將化為宇宙中的一粒塵埃。
他甚至能想像到，敵人那冰冷的炮火，輕易地撕開自己戰艦脆弱的裝甲，將自己……
就在他即將被恐懼徹底吞噬的瞬間。
一道……門，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們艦隊與敵軍艦隊之間的虛空中。
那是一道怎樣的門？
無法形容。
它仿佛是由蠕動的、扭曲的、充滿了生命與吞噬欲望的血肉所構成。門的表面，覆蓋著一層不斷開合的、如同甲殼般的生物組織。
它就像一個來自克蘇魯神話中的、通往某個不可名狀存在的……地獄之門！
「那……那是什麼？！」
約翰發出了驚駭的叫聲，整個艦隊的通訊頻道，也在這一刻，被無數的驚呼所淹沒！
是敵人的援軍嗎？！
完了！徹底完了！
然而，林淵的聲音，卻在此時，通過最高權限，傳入了每一名人類士兵的耳中。
「全員注意。」
「接下來的畫面，可能會引起生理不適。」
「但請記住……」
「它們，是友軍。」
友軍？
約翰愣住了。
下一秒，那扇巨大的血肉之門，緩緩地……打開了！
沒有光，沒有聲音。
只有……無窮無盡的，黑色的……狂潮！
「嘶——！」
一聲由億萬個意志匯聚而成的、充滿了「飢餓」與「毀滅」本能的咆哮，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中炸響！
數以億萬計的、外形如同放大了無數倍的蟑螂與異形結合體，通體覆蓋著漆黑甲殼，長著猙獰利爪與口器的怪物，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從那扇門內，瘋狂地……涌了出來！
【虛空蟲族】！
這支由林淵在【進化母巢】中，以「吞噬」與「毀滅」為唯一目的，創造出來的、最純粹的、最瘋狂的生物兵器，終於第一次，露出了它們那足以讓整個宇宙都為之戰慄的獠牙！
它們悍不畏死，它們無窮無盡！
它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吞噬一切，毀滅一切！
黑色的蟲群狂潮，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迎向了那灰色的鋼鐵洪流！
「開火！」
寂滅艦隊的AI，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斷。
灰色的寂滅幽能，如同暴雨般，傾瀉在了那黑色的蟲潮之上！
瞬間，數以百萬計的蟲族，在炮火中被蒸發、氣化！
然而，這卻如同將一瓢水，潑進了滔天洪水之中！
更多的，十倍、百倍的蟲族，從那扇門內瘋狂湧出，悍不畏死地，填補了剛剛出現的空缺！
它們沒有戰術，沒有恐懼。
它們只是用最原始，也最瘋狂的方式，去衝擊，去腐蝕，去摧毀！
無數的蟲族，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撞向了幽靈戰艦的能量護盾！它們在撞擊的瞬間，便引爆了體內的酸液囊，用最惡毒的腐蝕性液體，灼燒著敵人的護盾！
更多的蟲族，則如同蝗蟲般，附著在了敵人的艦身之上，用它們那足以咬碎一切的利爪和口器，瘋狂地啃食著敵艦的裝甲！
一場冰冷高效的科技戰爭，在這一刻，瞬間，演變成了一場最原始、最血腥、最混亂的……生物災難！
星空中，一道由血肉與酸液組成的、不斷蠕動的、不斷崩潰又不斷重組的「長城」，被硬生生地，築起在了【神盾之環】的缺口之前！
無數的蟲族，在寂滅艦隊的炮火中，被瞬間蒸發。
但更多的蟲族，又從後方，瘋狂地填補上來！
它們用自己的屍體，用自己的血肉，為身後的人類艦隊，築起了一道……悲壯而瘋狂的防線！
約翰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屏幕上，那黑色的蟲潮，與灰色的鋼鐵洪流，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他聽著通訊頻道中，那由億萬蟲族匯聚而成的、充滿了飢餓與毀滅欲望的嘶鳴。
他看著那片原本漆黑的星空，被蟲族的綠色血液和爆炸的火光，染成了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卻死死地咬著牙，沒有吐出來。
他的眼中，第一次，流下了眼淚。
他不知道那些怪物是什麼。
但他知道，它們，在用自己的生命，為他們……為人類，爭取時間！
……
「瓦爾哈拉」指揮堡壘。
施特龍元帥看著這幅地獄般的景象，這位一生都信奉鋼鐵與秩序的老人，那張如同岩石般堅毅的臉上，第一次，划過了兩行滾燙的淚水。
他知道，這是「神」，在用祂的造物，為人類，換取那渺茫的生機。
他猛地站起身，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通訊頻道，下達了那個充滿了屈辱，卻又無比正確的命令。
「全艦隊……」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撤退至木星防線！快！」
「敵主力艦隊已突破防線！正向內太陽系高速突進！預計將在17小時後抵達木星軌道！」
「請求指示！請求指示！」
冰冷的警報聲和絕望的呼喊聲，通過量子通訊，瞬間傳遍了整個太陽系聯合艦隊的指揮網絡。
「天宮方舟」號艦橋，氣氛壓抑到了冰點。
剛剛還因為大陸和深海戰線的暫時穩定而略微鬆了口氣的眾人，在聽到【神盾之環】崩潰的消息後，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現出這兩個字。
【神盾之環】，那是人類文明最後的壁壘，是他們耗費了無數心血鑄就的驕傲。
而現在，這座驕傲，卻以一種近乎滑稽的方式，自己把自己給「玩」塌了。
物理學的崩潰……
這個從「瓦爾哈拉」指揮堡壘傳來的、充滿了荒誕與恐懼的名詞，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連物理規律都能被篡改，這還怎麼打？
拿什麼打？
用愛發電嗎？
「命令所有二線防禦艦隊，立刻前往木星軌道，構築臨時防線！」
玄策的聲音，打破了艦橋的死寂。他的臉色同樣蒼白，但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
「命令所有非戰鬥人員，開始向地球地下深層避難所轉移！」
「命令……」
他一道道地發布著指令，試圖在這絕望的局面中，重新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聲音中的那絲疲憊與無力。
所有人都知道，這些，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寂滅主力艦隊，僅憑剩下的二線防禦艦隊，去構築一道臨時防線？那不是防線，那是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絕望，如同無形的瘟疫，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到不帶絲毫波瀾的聲音，再次在艦橋響起。
「慌什麼。」
林淵的投影，不知何時，再次出現在了主位之上。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仿佛眼前這足以讓整個文明都為之陪葬的滅頂之災，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道……道主……」玄策看到林淵，眼中瞬間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但隨即又黯淡了下去，他苦澀地說道，「【神盾之環】……崩潰了。敵人掌握著篡改物理法則的武器，我們……擋不住。」
「我知道。」林淵淡淡地說道。
他當然知道。
【因果乾擾器】，先行者文明的「傑作」之一，也是讓他們最終走向滅亡的催命符之一。
「用秩序去對抗終結，本就是下策。」林淵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星圖，直接落在了【神盾之環】那巨大的缺口之上，「既然對方不講道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充滿了瘋狂意味的弧度。
「那我們，就比他們更不講道理。」
話音落下，他抬起了手，對著那片巨大的缺口，輕輕一點。
……
【神盾之環】缺口後方。
人類艦隊的二線預備隊，正絕望地集結著。
所有士兵，都通過戰術屏幕，看著那如同黑色死亡潮水般，從缺口湧入的寂滅主力艦隊。
他們的數量，是自己的十倍，百倍！
士兵約翰，一名剛剛從軍事學院畢業，第一次上戰場的年輕少尉，此刻正坐在自己那艘「遊騎兵」級護衛艦的炮手位上，雙手因為緊張而死死地攥著操控杆，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著屏幕上那越來越近的灰色洪流，大腦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和這艘戰艦，以及戰艦上的所有戰友，在幾分鐘後，都將化為宇宙中的一粒塵埃。
他甚至能想像到，敵人那冰冷的炮火，輕易地撕開自己戰艦脆弱的裝甲，將自己……
就在他即將被恐懼徹底吞噬的瞬間。
一道……門，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們艦隊與敵軍艦隊之間的虛空中。
那是一道怎樣的門？
無法形容。
它仿佛是由蠕動的、扭曲的、充滿了生命與吞噬欲望的血肉所構成。門的表面，覆蓋著一層不斷開合的、如同甲殼般的生物組織。
它就像一個來自克蘇魯神話中的、通往某個不可名狀存在的……地獄之門！
「那……那是什麼？！」
約翰發出了驚駭的叫聲，整個艦隊的通訊頻道，也在這一刻，被無數的驚呼所淹沒！
是敵人的援軍嗎？！
完了！徹底完了！
然而，林淵的聲音，卻在此時，通過最高權限，傳入了每一名人類士兵的耳中。
「全員注意。」
「接下來的畫面，可能會引起生理不適。」
「但請記住……」
「它們，是友軍。」
友軍？
約翰愣住了。
下一秒，那扇巨大的血肉之門，緩緩地……打開了！
沒有光，沒有聲音。
只有……無窮無盡的，黑色的……狂潮！
「嘶——！」
一聲由億萬個意志匯聚而成的、充滿了「飢餓」與「毀滅」本能的咆哮，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中炸響！
數以億萬計的、外形如同放大了無數倍的蟑螂與異形結合體，通體覆蓋著漆黑甲殼，長著猙獰利爪與口器的怪物，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從那扇門內，瘋狂地……涌了出來！
【虛空蟲族】！
這支由林淵在【進化母巢】中，以「吞噬」與「毀滅」為唯一目的，創造出來的、最純粹的、最瘋狂的生物兵器，終於第一次，露出了它們那足以讓整個宇宙都為之戰慄的獠牙！
它們悍不畏死，它們無窮無盡！
它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吞噬一切，毀滅一切！
黑色的蟲群狂潮，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迎向了那灰色的鋼鐵洪流！
「開火！」
寂滅艦隊的AI，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斷。
灰色的寂滅幽能，如同暴雨般，傾瀉在了那黑色的蟲潮之上！
瞬間，數以百萬計的蟲族，在炮火中被蒸發、氣化！
然而，這卻如同將一瓢水，潑進了滔天洪水之中！
更多的，十倍、百倍的蟲族，從那扇門內瘋狂湧出，悍不畏死地，填補了剛剛出現的空缺！
它們沒有戰術，沒有恐懼。
它們只是用最原始，也最瘋狂的方式，去衝擊，去腐蝕，去摧毀！
無數的蟲族，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撞向了幽靈戰艦的能量護盾！它們在撞擊的瞬間，便引爆了體內的酸液囊，用最惡毒的腐蝕性液體，灼燒著敵人的護盾！
更多的蟲族，則如同蝗蟲般，附著在了敵人的艦身之上，用它們那足以咬碎一切的利爪和口器，瘋狂地啃食著敵艦的裝甲！
一場冰冷高效的科技戰爭，在這一刻，瞬間，演變成了一場最原始、最血腥、最混亂的……生物災難！
星空中，一道由血肉與酸液組成的、不斷蠕動的、不斷崩潰又不斷重組的「長城」，被硬生生地，築起在了【神盾之環】的缺口之前！
無數的蟲族，在寂滅艦隊的炮火中，被瞬間蒸發。
但更多的蟲族，又從後方，瘋狂地填補上來！
它們用自己的屍體，用自己的血肉，為身後的人類艦隊，築起了一道……悲壯而瘋狂的防線！
約翰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屏幕上，那黑色的蟲潮，與灰色的鋼鐵洪流，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他聽著通訊頻道中，那由億萬蟲族匯聚而成的、充滿了飢餓與毀滅欲望的嘶鳴。
他看著那片原本漆黑的星空，被蟲族的綠色血液和爆炸的火光，染成了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卻死死地咬著牙，沒有吐出來。
他的眼中，第一次，流下了眼淚。
他不知道那些怪物是什麼。
但他知道，它們，在用自己的生命，為他們……為人類，爭取時間！
……
「瓦爾哈拉」指揮堡壘。
施特龍元帥看著這幅地獄般的景象，這位一生都信奉鋼鐵與秩序的老人，那張如同岩石般堅毅的臉上，第一次，划過了兩行滾燙的淚水。
他知道，這是「神」，在用祂的造物，為人類，換取那渺茫的生機。
他猛地站起身，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通訊頻道，下達了那個充滿了屈辱，卻又無比正確的命令。
「全艦隊……」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撤退至木星防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