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沉默的瘟疫，道心的崩潰
「無意義感……」
王海（東皇）看著全息投影上那一行冰冷的字，只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順著脊椎瘋狂地向上攀爬，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
這不僅僅是一場自殺事件的報導。
這是一聲預兆。
一聲……為整個文明敲響的，死亡預兆。
他猛地關掉新聞，衝出臥室，客廳里，妻子劉梅正心不在焉地擦拭著桌子，眼神空洞，動作機械，仿佛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小雅呢？」王海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劉梅沒有看他，目光依舊沒有焦距地盯著桌面，喃喃道：「在房間裡……她說……她不想去研究院了……她說，那些星星，無論我們飛多遠，它們……都還是在那裡……沒有任何改變……一切都沒有意義……」
轟！
王海的腦海，如同被一顆恆星炸開，瞬間一片空白！
小雅！
他的女兒！
那個曾經站在「遠航者」號艦橋上，眼中閃爍著征服星辰大海光芒的天才工程師！那個充滿了活力與夢想，被譽為「文明之光」的驕傲！
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發瘋似的衝到女兒的房門前，用力地推開！
房間裡沒有開燈，昏暗一片。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女孩，此刻正蜷縮在床角，抱著膝蓋，如同一隻受傷的雛鳥。她沒有哭，沒有鬧，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雙眼空洞地望著窗外。
那是一種……燃盡了所有火焰後，只剩下灰燼的死寂。
「小雅！你怎麼了？告訴爸爸！」王海衝過去，想要抱住她，卻被她下意識地躲開了。
女孩緩緩地轉過頭，那張曾經充滿了神采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麻木與疲憊。
「爸爸……」她輕聲說，聲音嘶啞而又陌生，「我們為什麼要活著？」
王海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為了家人，為了夢想，為了去探索更廣闊的宇宙啊！」他急切地說道。
「然後呢？」女孩的眼神依舊空洞，「探索了更廣闊的宇宙，然後呢？發現更多的星球，然後呢？當宇宙的盡頭是熱寂，當所有存在最終都將歸於虛無，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她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每一個字，都化作了一柄冰冷的尖刀，狠狠地扎在王海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到任何一句話！
因為，一股同樣的感覺，正在他的心底，瘋狂地滋生、蔓延！
是啊……
有什麼意義？
這並非孤例。
這，是一場席捲了整個文明的，精神雪崩！
「虛無主義」，這個曾經只在哲學家故紙堆里出現的詞語，如今卻如同最恐怖的瘟疫，通過那枚「探針」所散播的信息，感染了每一個智慧生命！
曾經車水馬龍的街道，變得門可羅雀。人們不再外出，只是麻木地待在家裡，眼神空洞。
曾經代表著藝術與創造力巔峰的全息偶像，停止了更新，因為她的創造者，再也找不到「美」的意義。
曾經代表著科技前沿的星際探索計劃，被無限期擱置，因為沒有人再相信，飛向遠方，能找到最終的答案。
工廠停工，學校停課，社會秩序，在一種詭異的、沉默的氛圍中，無聲地……崩潰了。
沒有暴亂，沒有戰爭，甚至沒有爭吵。
整個世界，只是……安靜了下來。
一種令人窒息的，墓地般的死寂。
王海、約翰、巴頓……所有被拉入這場模擬的地球領袖們，都在各自的「人生」中，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人」、「朋友」，看著那些曾經鮮活的、對未來充滿了希望的生命，一個個在他們面前，失去了眼中的光，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在絕望中沉淪、枯萎、自毀……
而他們，卻無能為力！
「不！絕不能這樣！」
在某個秘密基地中，巴頓（聖殿騎士），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機甲戰隊，如今一個個如同廢鐵般癱坐在駕駛艙里，再無半分戰意，他終於忍無可忍地發出了怒吼！
他的體內，那股源自聖殿騎士的，名為「鬥氣」的超凡力量，在極致的憤怒中，被強行激發了出來！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焰，從他的身上升騰而起！那是屬於這個模擬世界的力量體系，雖然微弱，卻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都給我站起來！你們是戰士！戰士的意義，就是戰鬥！」他咆哮著，試圖用自己的戰意，去重新點燃屬下們的心火。
然而，那道金色的鬥氣光焰，在接觸到周圍那充滿了「無意義感」的空氣時，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瞬間……黯淡了下去！
【寂滅低語】！
那無形的信息瘟疫，並非沒有「力量」。它的力量，就是「否定」一切！
巴頓駭然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鬥氣，在這種「否定」面前，變得毫無意義！他越是催動，心中那股「戰鬥又有何用」的虛無感，就越是強烈！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不是身體受傷，而是他的「道心」，他的信念之基，被這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地……動搖了！
他的鬥氣，正在加速他自身的崩潰！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世界的各個角落。
約翰（教皇）試圖吟唱聖歌，用「魔法」中的聖光，去淨化人們心中的陰霾。然而，聖光在【寂滅低語】面前，同樣失去了「神聖」的意義，反而化作了嘲笑他信仰的灰色光點，讓他那顆虔誠的道心，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王海（東皇）也試圖引動自己靈魂深處那絲微弱的妖力，想要強行扭轉女兒的意志。可當他這麼做的時候，他只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虛與疲憊湧上心頭。那股力量告訴他，掙扎，是毫無意義的。順應這股潮流，回歸最終的沉寂，才是唯一的歸宿！
失效了！
所有超凡的力量，所有他們賴以對抗危機的依仗，在這場沉默的瘟疫面前，全都……失效了！
甚至，它們還成了加速自身崩潰的……催命符！
絕望！
一股比之前面對任何敵人，都要深沉萬倍的終極絕望，徹底籠罩了所有人的心！
他們終於明白了！
他們終於，看清了敵人的真面目！
這個敵人，它不攻擊你的肉體，不摧毀你的城市，不與你進行任何形式的「戰爭」。
它攻擊的……是「意義」本身！
它從根源上，否定你的一切！
否定你的努力，否定你的希望，否定你的愛，否定你的存在！
當一個文明，從內部，從每一個個體的靈魂深處，都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時，它便不需要任何外力的摧毀……
它會……自我毀滅！
這是一種降維打擊！
是一種無法抵抗、無法理解、甚至無法反抗的……終極攻擊！
此時此刻，所有親身體驗著這一切的地球領袖們，心中所有的僥倖，所有的幻想，都被這冰冷而殘酷的現實，徹底……粉碎！
他們終於明白，林淵為何要讓他們經歷這一切。
因為，這才是他們將要面對的，真正的……地獄！
模擬世界中的時間，還在飛速流逝。
城市，徹底變成了鬼城。
生命，在沉默中，一個接一個地凋零。
王海的女兒，在他面前，平靜地停止了呼吸，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微笑。
他的妻子，也緊隨其後。
整個世界，正在走向徹底的死亡。
王海、約翰、巴頓……他們沒有死，因為林淵需要他們看完整場「演出」。但他們的精神，他們的「道心」，已經在這場無聲的葬禮中，被反覆碾碎，瀕臨崩潰。
他們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在死寂的城市裡，看著這個曾經輝煌的文明，在自我了斷中，走向終結。
就在這個模擬世界，即將徹底歸於死寂，最後一絲文明的火光，即將熄滅的時刻——
天空……
被撕裂了！
一道巨大無比的、仿佛能吞噬光明的空間裂痕，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那灰濛濛的天穹之上！
緊接著！
一艘！十艘！百艘！
一艘艘龐大到遮天蔽日，通體由冰冷、死寂的金屬構成，散發著絕對秩序與終結氣息的鋼鐵巨獸，如同從地獄中駛出的幽靈艦隊，緩緩地，從那道裂痕之中，降臨！
王海（東皇）看著全息投影上那一行冰冷的字，只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順著脊椎瘋狂地向上攀爬，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
這不僅僅是一場自殺事件的報導。
這是一聲預兆。
一聲……為整個文明敲響的，死亡預兆。
他猛地關掉新聞，衝出臥室，客廳里，妻子劉梅正心不在焉地擦拭著桌子，眼神空洞，動作機械，仿佛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小雅呢？」王海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劉梅沒有看他，目光依舊沒有焦距地盯著桌面，喃喃道：「在房間裡……她說……她不想去研究院了……她說，那些星星，無論我們飛多遠，它們……都還是在那裡……沒有任何改變……一切都沒有意義……」
轟！
王海的腦海，如同被一顆恆星炸開，瞬間一片空白！
小雅！
他的女兒！
那個曾經站在「遠航者」號艦橋上，眼中閃爍著征服星辰大海光芒的天才工程師！那個充滿了活力與夢想，被譽為「文明之光」的驕傲！
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發瘋似的衝到女兒的房門前，用力地推開！
房間裡沒有開燈，昏暗一片。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女孩，此刻正蜷縮在床角，抱著膝蓋，如同一隻受傷的雛鳥。她沒有哭，沒有鬧，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雙眼空洞地望著窗外。
那是一種……燃盡了所有火焰後，只剩下灰燼的死寂。
「小雅！你怎麼了？告訴爸爸！」王海衝過去，想要抱住她，卻被她下意識地躲開了。
女孩緩緩地轉過頭，那張曾經充滿了神采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麻木與疲憊。
「爸爸……」她輕聲說，聲音嘶啞而又陌生，「我們為什麼要活著？」
王海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為了家人，為了夢想，為了去探索更廣闊的宇宙啊！」他急切地說道。
「然後呢？」女孩的眼神依舊空洞，「探索了更廣闊的宇宙，然後呢？發現更多的星球，然後呢？當宇宙的盡頭是熱寂，當所有存在最終都將歸於虛無，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她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每一個字，都化作了一柄冰冷的尖刀，狠狠地扎在王海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到任何一句話！
因為，一股同樣的感覺，正在他的心底，瘋狂地滋生、蔓延！
是啊……
有什麼意義？
這並非孤例。
這，是一場席捲了整個文明的，精神雪崩！
「虛無主義」，這個曾經只在哲學家故紙堆里出現的詞語，如今卻如同最恐怖的瘟疫，通過那枚「探針」所散播的信息，感染了每一個智慧生命！
曾經車水馬龍的街道，變得門可羅雀。人們不再外出，只是麻木地待在家裡，眼神空洞。
曾經代表著藝術與創造力巔峰的全息偶像，停止了更新，因為她的創造者，再也找不到「美」的意義。
曾經代表著科技前沿的星際探索計劃，被無限期擱置，因為沒有人再相信，飛向遠方，能找到最終的答案。
工廠停工，學校停課，社會秩序，在一種詭異的、沉默的氛圍中，無聲地……崩潰了。
沒有暴亂，沒有戰爭，甚至沒有爭吵。
整個世界，只是……安靜了下來。
一種令人窒息的，墓地般的死寂。
王海、約翰、巴頓……所有被拉入這場模擬的地球領袖們，都在各自的「人生」中，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人」、「朋友」，看著那些曾經鮮活的、對未來充滿了希望的生命，一個個在他們面前，失去了眼中的光，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在絕望中沉淪、枯萎、自毀……
而他們，卻無能為力！
「不！絕不能這樣！」
在某個秘密基地中，巴頓（聖殿騎士），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機甲戰隊，如今一個個如同廢鐵般癱坐在駕駛艙里，再無半分戰意，他終於忍無可忍地發出了怒吼！
他的體內，那股源自聖殿騎士的，名為「鬥氣」的超凡力量，在極致的憤怒中，被強行激發了出來！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焰，從他的身上升騰而起！那是屬於這個模擬世界的力量體系，雖然微弱，卻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都給我站起來！你們是戰士！戰士的意義，就是戰鬥！」他咆哮著，試圖用自己的戰意，去重新點燃屬下們的心火。
然而，那道金色的鬥氣光焰，在接觸到周圍那充滿了「無意義感」的空氣時，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瞬間……黯淡了下去！
【寂滅低語】！
那無形的信息瘟疫，並非沒有「力量」。它的力量，就是「否定」一切！
巴頓駭然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鬥氣，在這種「否定」面前，變得毫無意義！他越是催動，心中那股「戰鬥又有何用」的虛無感，就越是強烈！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不是身體受傷，而是他的「道心」，他的信念之基，被這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地……動搖了！
他的鬥氣，正在加速他自身的崩潰！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世界的各個角落。
約翰（教皇）試圖吟唱聖歌，用「魔法」中的聖光，去淨化人們心中的陰霾。然而，聖光在【寂滅低語】面前，同樣失去了「神聖」的意義，反而化作了嘲笑他信仰的灰色光點，讓他那顆虔誠的道心，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王海（東皇）也試圖引動自己靈魂深處那絲微弱的妖力，想要強行扭轉女兒的意志。可當他這麼做的時候，他只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虛與疲憊湧上心頭。那股力量告訴他，掙扎，是毫無意義的。順應這股潮流，回歸最終的沉寂，才是唯一的歸宿！
失效了！
所有超凡的力量，所有他們賴以對抗危機的依仗，在這場沉默的瘟疫面前，全都……失效了！
甚至，它們還成了加速自身崩潰的……催命符！
絕望！
一股比之前面對任何敵人，都要深沉萬倍的終極絕望，徹底籠罩了所有人的心！
他們終於明白了！
他們終於，看清了敵人的真面目！
這個敵人，它不攻擊你的肉體，不摧毀你的城市，不與你進行任何形式的「戰爭」。
它攻擊的……是「意義」本身！
它從根源上，否定你的一切！
否定你的努力，否定你的希望，否定你的愛，否定你的存在！
當一個文明，從內部，從每一個個體的靈魂深處，都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時，它便不需要任何外力的摧毀……
它會……自我毀滅！
這是一種降維打擊！
是一種無法抵抗、無法理解、甚至無法反抗的……終極攻擊！
此時此刻，所有親身體驗著這一切的地球領袖們，心中所有的僥倖，所有的幻想，都被這冰冷而殘酷的現實，徹底……粉碎！
他們終於明白，林淵為何要讓他們經歷這一切。
因為，這才是他們將要面對的，真正的……地獄！
模擬世界中的時間，還在飛速流逝。
城市，徹底變成了鬼城。
生命，在沉默中，一個接一個地凋零。
王海的女兒，在他面前，平靜地停止了呼吸，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微笑。
他的妻子，也緊隨其後。
整個世界，正在走向徹底的死亡。
王海、約翰、巴頓……他們沒有死，因為林淵需要他們看完整場「演出」。但他們的精神，他們的「道心」，已經在這場無聲的葬禮中，被反覆碾碎，瀕臨崩潰。
他們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在死寂的城市裡，看著這個曾經輝煌的文明，在自我了斷中，走向終結。
就在這個模擬世界，即將徹底歸於死寂，最後一絲文明的火光，即將熄滅的時刻——
天空……
被撕裂了！
一道巨大無比的、仿佛能吞噬光明的空間裂痕，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那灰濛濛的天穹之上！
緊接著！
一艘！十艘！百艘！
一艘艘龐大到遮天蔽日，通體由冰冷、死寂的金屬構成，散發著絕對秩序與終結氣息的鋼鐵巨獸，如同從地獄中駛出的幽靈艦隊，緩緩地，從那道裂痕之中，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