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偽神的低語，來自深淵的回應
幽深、死寂的秘密石室之內，玄都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就在剛才，他完成了那場被上古所有仙神列為第一禁忌的邪術。
以自身的一縷本源精魂為祭品，以那捲不祥的獸皮古卷為媒介，他將自己代表著「臣服」與「接引」的靈魂信號，化作一道無形的、超越了此界法則的波紋，決絕地，射向了那遙遠的、位於百慕達三角深處的空間裂隙！
這是他賭上一切的豪賭！
賭贏了，他將成為新世界的神使，順應天命，得到永生！
賭輸了……他將因本源受損而道基崩壞，徹底淪為一個廢人，甚至，神魂都將在那禁忌邪術的反噬下，日夜被心魔啃食，永世不得超生！
儀式完成的瞬間，那捲獸皮古卷「噗」的一聲，自燃成了一撮灰燼。
玄都只感覺自己神魂深處，仿佛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塊，一股源自生命本位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眼前陣陣發黑，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他強撐著身體，盤膝坐下，眼中，卻燃燒著一種病態的、混雜了恐懼與狂熱的火焰。
他成功了。
信號，已經發出去了。
他將自己的坐標，將自己的「投名狀」，毫無保留地，遞向了那片代表著終極死寂的宇宙深空。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神」的回應。
……
一日，過去。
石室之內，寂靜無聲。
玄都緊閉著雙眼，如同老僧入定，但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兩日，過去。
石室之內，依舊是死一般的沉寂。
玄都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難看。他的呼吸，也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紊亂。
三日，過去。
石沉大海！
那道耗費了他一縷本源精魂發出的靈魂信號，就如同滴入無盡深淵的一滴水，沒有激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漣漪！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玄都，終於無法再保持鎮定了！
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充滿了焦躁與不安！
難道……那上古禁術是假的？
不可能！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本源的虧空，那種源自靈魂的虛弱感，絕非幻覺！
還是說……對方根本就……看不上自己？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如同毒蛇般，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心臟！
他玄都，堂堂上古修士的領袖之一，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放下了所有的尊嚴，燃燒了本源，獻上自己的忠誠，結果……卻被當成了可以隨意無視的塵埃？
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混合著對未來的恐懼，開始在他的心中瘋狂發酵。
他開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
萬一……萬一那位太上道主察覺到了自己的小動作……
一想到玄策手持昊天鏡，那如同天道化身般的身影，一想到那道淨化萬物、抹除一切的金色神光，玄都的身體，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絲名為「後悔」的情緒，第一次，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
或許……自己真的錯了？
或許，那位道主所言的「挑戰命運的資格」，並非傲慢，而是真正的……希望？
不！
不可能！
玄都猛地搖了搖頭，將這個危險的念頭甩出腦海！
他親眼見證過「大寂滅」的恐怖，那種源自宇宙規律的降維打擊，是任何生靈都無法反抗的！那位道主再強，難道還能強得過整個宇宙的宿命不成？！
自己的選擇，才是唯一的、理性的、正確的生路！
然而，儘管他如此說服自己，但那遲遲沒有到來的回應，卻像是一隻無形的手，一點一點地，將他那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念」，撕得粉碎。
又是數日過去。
玄都徹底陷入了煎熬之中。
他時而焦躁地在石室中來回踱步，時而又頹然地坐倒在地，眼中充滿了自我懷疑。
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小丑，對著一片虛無的黑暗，獻上了自己的一切，結果，只換來了無情的沉默與……嘲笑。
「呵呵……呵呵呵呵……」
終於，在第七日的黃昏，當最後一縷夕陽的光輝，從洞府的縫隙中消失時，玄都徹底崩潰了。
他靠著冰冷的石壁，緩緩滑倒在地，發出一陣絕望而自嘲的乾笑。
「錯了……終究……是錯了……」
他喃喃自語，眼中，那最後一絲狂熱的火焰，也終於熄滅，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他賭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輸得一無所有。
就在他心神失守，萬念俱灰，準備迎接道心徹底崩塌、被心魔吞噬的最終結局之時——
一個……「東西」，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那不是聲音。
那不是光影。
那是一個純粹由邏輯和數據構成的、絕對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意念。
它仿佛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維度，直接跨越了空間的阻隔，無視了他布下的所有禁制，如同最高權限的指令，直接寫入了他的腦海！
【坐標……已鎖定。】
玄都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死灰般的雙眼，驟然爆睜！
來了！
回應……來了！
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
然而，還不等他從這巨大的狂喜中回過神來，那冰冷的意念，便降下了第二句話。
這句話，如同當頭一盆冰水，將他所有的狂喜，澆得乾乾淨淨！
【你的價值……需要證明。】
什麼？！
玄都徹底懵了！
他賭上了自己的一切，獻上了整個世界的坐標，作為投名狀！他以為自己至少能換來一個「盟友」甚至「神使」的身份！
結果……對方的回應，竟然只是……需要證明價值？！
這算什麼？
這就像是一隻螻蟻，費盡千辛萬苦，將自己整個蟻巢的地圖，獻給了一位路過的人類，乞求得到庇護。
而那個人類，只是低頭瞥了它一眼，用毫無感情的語氣，說了一句：「哦，你的存在，對我有什麼用處嗎？」
巨大的、難以形容的屈辱感，瞬間衝上了玄都的天靈蓋！
然而，這股屈辱感，僅僅持續了一秒，便被一股更深沉、更刺骨的恐懼，徹底取代！
因為他明白了。
在這偉大的、不可名狀的存在面前，他，以及他所代表的這個世界……真的，就只是一隻螻蟻！
對方，根本不在乎他的投誠，不在乎他的忠誠！
對方只在乎……他的「價值」！
就在玄都陷入這巨大反差所帶來的震撼與恐懼之中時，那個冰冷的意念，似乎是為了讓他更清晰地理解「價值」二字。
一段影像，如同數據流般，直接在他的腦海中展開！
那是一片破碎的、漂浮著無數星辰殘骸的虛空戰場。
一個通體由銀灰色流體金屬構成、形態完美符合某種未知幾何美學的人形生物，正靜靜地懸浮在戰場中央。
它的對面，是一頭體型堪比月球、渾身燃燒著毀滅烈焰、氣息甚至比上古妖聖東皇還要恐怖三分的……星空巨獸！
玄都僅僅是「看」到那頭巨獸，就感到一陣神魂戰慄！
然而，那個銀灰色的人形生物，卻毫無懼色。
它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
嗡——！
一道無形的、灰色的波紋，以它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在那灰色波紋籠罩的範圍內，那頭不可一世的星空巨獸，身上那足以焚滅星辰的毀滅烈焰，竟是在一瞬間……熄滅了！
它那足以撞碎大陸的恐怖肉身，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分解、崩塌！它引以為傲的、足以扭曲空間的法則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被強行中和、瓦解、歸於虛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慘絕人寰的嘶吼。
那頭堪稱宇宙天災的恐怖巨獸，就在那片灰色的力場之中，無聲無息地，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仿佛從未存在過！
影像，到此為止。
玄都的身體，卻如同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的牙齒在瘋狂地打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他認得！他認得那種灰色的力場！
那是在上古時代，連真仙都為之絕望的……【寂滅力場】！
而那個銀灰色的人形生物……
【此為……『淨化者』。】
冰冷的意念，給出了答案。
【寂滅軍團，精英單位。】
原來，那僅僅只是……一個精英單位！
玄都徹底絕望了，也徹底……死心了。
反抗？拿什麼去反抗？！
就在這時，那個冰冷的意念，終於，下達了它的第一個指令。
【集結……所有與你一樣『聰明』的盟友。】
【我們會賜予你……】
【……一塊，敲門磚。】
就在剛才，他完成了那場被上古所有仙神列為第一禁忌的邪術。
以自身的一縷本源精魂為祭品，以那捲不祥的獸皮古卷為媒介，他將自己代表著「臣服」與「接引」的靈魂信號，化作一道無形的、超越了此界法則的波紋，決絕地，射向了那遙遠的、位於百慕達三角深處的空間裂隙！
這是他賭上一切的豪賭！
賭贏了，他將成為新世界的神使，順應天命，得到永生！
賭輸了……他將因本源受損而道基崩壞，徹底淪為一個廢人，甚至，神魂都將在那禁忌邪術的反噬下，日夜被心魔啃食，永世不得超生！
儀式完成的瞬間，那捲獸皮古卷「噗」的一聲，自燃成了一撮灰燼。
玄都只感覺自己神魂深處，仿佛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塊，一股源自生命本位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眼前陣陣發黑，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他強撐著身體，盤膝坐下，眼中，卻燃燒著一種病態的、混雜了恐懼與狂熱的火焰。
他成功了。
信號，已經發出去了。
他將自己的坐標，將自己的「投名狀」，毫無保留地，遞向了那片代表著終極死寂的宇宙深空。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神」的回應。
……
一日，過去。
石室之內，寂靜無聲。
玄都緊閉著雙眼，如同老僧入定，但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兩日，過去。
石室之內，依舊是死一般的沉寂。
玄都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難看。他的呼吸，也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紊亂。
三日，過去。
石沉大海！
那道耗費了他一縷本源精魂發出的靈魂信號，就如同滴入無盡深淵的一滴水，沒有激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漣漪！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玄都，終於無法再保持鎮定了！
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充滿了焦躁與不安！
難道……那上古禁術是假的？
不可能！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本源的虧空，那種源自靈魂的虛弱感，絕非幻覺！
還是說……對方根本就……看不上自己？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如同毒蛇般，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心臟！
他玄都，堂堂上古修士的領袖之一，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放下了所有的尊嚴，燃燒了本源，獻上自己的忠誠，結果……卻被當成了可以隨意無視的塵埃？
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混合著對未來的恐懼，開始在他的心中瘋狂發酵。
他開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
萬一……萬一那位太上道主察覺到了自己的小動作……
一想到玄策手持昊天鏡，那如同天道化身般的身影，一想到那道淨化萬物、抹除一切的金色神光，玄都的身體，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絲名為「後悔」的情緒，第一次，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
或許……自己真的錯了？
或許，那位道主所言的「挑戰命運的資格」，並非傲慢，而是真正的……希望？
不！
不可能！
玄都猛地搖了搖頭，將這個危險的念頭甩出腦海！
他親眼見證過「大寂滅」的恐怖，那種源自宇宙規律的降維打擊，是任何生靈都無法反抗的！那位道主再強，難道還能強得過整個宇宙的宿命不成？！
自己的選擇，才是唯一的、理性的、正確的生路！
然而，儘管他如此說服自己，但那遲遲沒有到來的回應，卻像是一隻無形的手，一點一點地，將他那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念」，撕得粉碎。
又是數日過去。
玄都徹底陷入了煎熬之中。
他時而焦躁地在石室中來回踱步，時而又頹然地坐倒在地，眼中充滿了自我懷疑。
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小丑，對著一片虛無的黑暗，獻上了自己的一切，結果，只換來了無情的沉默與……嘲笑。
「呵呵……呵呵呵呵……」
終於，在第七日的黃昏，當最後一縷夕陽的光輝，從洞府的縫隙中消失時，玄都徹底崩潰了。
他靠著冰冷的石壁，緩緩滑倒在地，發出一陣絕望而自嘲的乾笑。
「錯了……終究……是錯了……」
他喃喃自語，眼中，那最後一絲狂熱的火焰，也終於熄滅，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他賭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輸得一無所有。
就在他心神失守，萬念俱灰，準備迎接道心徹底崩塌、被心魔吞噬的最終結局之時——
一個……「東西」，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那不是聲音。
那不是光影。
那是一個純粹由邏輯和數據構成的、絕對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意念。
它仿佛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維度，直接跨越了空間的阻隔，無視了他布下的所有禁制，如同最高權限的指令，直接寫入了他的腦海！
【坐標……已鎖定。】
玄都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死灰般的雙眼，驟然爆睜！
來了！
回應……來了！
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
然而，還不等他從這巨大的狂喜中回過神來，那冰冷的意念，便降下了第二句話。
這句話，如同當頭一盆冰水，將他所有的狂喜，澆得乾乾淨淨！
【你的價值……需要證明。】
什麼？！
玄都徹底懵了！
他賭上了自己的一切，獻上了整個世界的坐標，作為投名狀！他以為自己至少能換來一個「盟友」甚至「神使」的身份！
結果……對方的回應，竟然只是……需要證明價值？！
這算什麼？
這就像是一隻螻蟻，費盡千辛萬苦，將自己整個蟻巢的地圖，獻給了一位路過的人類，乞求得到庇護。
而那個人類，只是低頭瞥了它一眼，用毫無感情的語氣，說了一句：「哦，你的存在，對我有什麼用處嗎？」
巨大的、難以形容的屈辱感，瞬間衝上了玄都的天靈蓋！
然而，這股屈辱感，僅僅持續了一秒，便被一股更深沉、更刺骨的恐懼，徹底取代！
因為他明白了。
在這偉大的、不可名狀的存在面前，他，以及他所代表的這個世界……真的，就只是一隻螻蟻！
對方，根本不在乎他的投誠，不在乎他的忠誠！
對方只在乎……他的「價值」！
就在玄都陷入這巨大反差所帶來的震撼與恐懼之中時，那個冰冷的意念，似乎是為了讓他更清晰地理解「價值」二字。
一段影像，如同數據流般，直接在他的腦海中展開！
那是一片破碎的、漂浮著無數星辰殘骸的虛空戰場。
一個通體由銀灰色流體金屬構成、形態完美符合某種未知幾何美學的人形生物，正靜靜地懸浮在戰場中央。
它的對面，是一頭體型堪比月球、渾身燃燒著毀滅烈焰、氣息甚至比上古妖聖東皇還要恐怖三分的……星空巨獸！
玄都僅僅是「看」到那頭巨獸，就感到一陣神魂戰慄！
然而，那個銀灰色的人形生物，卻毫無懼色。
它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
嗡——！
一道無形的、灰色的波紋，以它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在那灰色波紋籠罩的範圍內，那頭不可一世的星空巨獸，身上那足以焚滅星辰的毀滅烈焰，竟是在一瞬間……熄滅了！
它那足以撞碎大陸的恐怖肉身，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分解、崩塌！它引以為傲的、足以扭曲空間的法則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被強行中和、瓦解、歸於虛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慘絕人寰的嘶吼。
那頭堪稱宇宙天災的恐怖巨獸，就在那片灰色的力場之中，無聲無息地，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仿佛從未存在過！
影像，到此為止。
玄都的身體，卻如同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的牙齒在瘋狂地打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他認得！他認得那種灰色的力場！
那是在上古時代，連真仙都為之絕望的……【寂滅力場】！
而那個銀灰色的人形生物……
【此為……『淨化者』。】
冰冷的意念，給出了答案。
【寂滅軍團，精英單位。】
原來，那僅僅只是……一個精英單位！
玄都徹底絕望了，也徹底……死心了。
反抗？拿什麼去反抗？！
就在這時，那個冰冷的意念，終於，下達了它的第一個指令。
【集結……所有與你一樣『聰明』的盟友。】
【我們會賜予你……】
【……一塊，敲門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