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密會阮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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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黃體仁,任伯安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眼神恢復清明,仿佛換了一個人。

  他快步走向書房,心中盤算著下一步計劃。

  黃體仁這邊已經安排妥當,但是更重要的是,明日能否擋住年羹堯的第一波襲擊。

  要想在這場死局中求生,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管家任福來到書房,低聲向任伯安耳語。

  「老爺,阮千總已到院外。」

  自己計劃中最關鍵的人來了!

  想保全自己,保全江夏鎮,沒有一股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的。

  之所以不讓黃侍郎調兵直接駐防江夏鎮,用意就是在此。

  若是年羹堯見江夏鎮已有防範,放棄了襲擊江夏鎮的計劃。

  他還如何讓四爺沾上這《百官行述》的腥膻!

  如何讓這條潛伏已久的毒蛇吐出他的信子!

  「讓阮必大從後園角門進來。」他低聲吩咐任福,語氣急促,「小心些,別讓人看見。另外,準備兩千銀票,要滙豐號的。」

  恩威並施,方能讓人死心塌地辦事,這個道理他再明白不過。

  若是想讓這些漢子為自己拼命,自己需要捨得下血本。

  任福躬身應下,很快便引著一個身著尋常布衣、卻難掩行伍之氣的漢子悄無聲息地來到書房。

  此人正是江夏鎮駐防哨官阮必大,年約三十,面色黝黑,眼神銳利,步伐沉穩,一看就是行伍老手。

  他進房後迅速掃視四周,顯露出軍人的警惕性。

  「屬下參見大人!」阮必大單膝跪地行禮,聲音洪亮有力,在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看這雄壯漢子,為何會被年羹堯輕易所殺?看來與任伯安被挾持,阮必大被騙去兵刃有關,任伯安心想道。

  任伯安連忙扶起他,語氣親切:「必大啊,這麼晚叫你來,實在是事出有因。」

  他示意阮必大坐下,親自為他斟茶,舉止間盡顯禮賢下士的風範,「這些年你在江夏鎮駐防,辛苦了。令堂近日身體可好些了?」

  他記得阮必大是個孝子,老母親常年臥病在床。

  阮必大受寵若驚,連忙起身:「勞大人掛心,家母近日好些了。」

  他語氣中帶著感激,顯然沒想到任伯安會記得這等小事。

  任伯安嘆口氣,面色凝重:「必大,我也不瞞你。明日恐有大事發生。」

  他示意阮必大靠近,聲音壓得極低,「有人要對我不利。」

  他仔細觀察著阮必大的反應,見對方神色一凜,右手下意識按向腰間,心中稍安。這是個可靠之人。

  阮必大神色凝重,沉聲道:「大人放心,有屬下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大人分毫!」語氣堅決,顯露出軍人的忠勇。

  任伯安搖搖頭,語氣沉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要你挑選兩隊最可靠的心腹,一隊秘密埋伏在府內各處要害,另一隊」

  他走到書案前,蘸著茶水在桌上畫出示意圖,「你看,鎮外五里有個廢棄的河神廟,地處要衝,控制著通往渡口的小路。我要另一隊人馬悄悄占據那裡,一旦有事,既可策應府內,又可確保通往渡口的道路暢通。」

  阮必大仔細看著圖紙,皺眉道:「大人的意思是,有人要斷我們的後路?」

  他眼神銳利,顯然立即明白了局勢的嚴重性。

  「不必多問。」任伯安打斷他,從袖中取出銀票,「這裡有兩千兩銀票,給你打點之用,事後還有重賞。」

  他緊緊盯著阮必大的眼睛,目光如炬,「我要的是絕對可靠的人,嘴巴必須嚴實。你可能辦到?」

  阮必大接過銀票,手指微微顫抖。兩千兩可不是小數目,是他一輩子都攢不來的家資。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屬下在綠營多年,有幾個過命的兄弟,都是可靠之人。必不辜負大人重託!」語氣堅定,顯露出軍人的擔當。

  「好。」任伯安拍拍他的肩,語氣沉重,「記住,若是明日府中有動靜,沒有我的信號,切不可輕舉妄動。但若是看到我點燃府中烽火,立刻帶人控制局面,然後確保通往渡口的道路暢通。」

  阮必大重重磕頭:「屬下誓死護衛大人安全!」


  任伯安扶起他,又從桌上取過一個錦盒:「這是一支老山參,給你老母親補身子。聽說她近日身體不適?」

  他記得這些細節,正是因為明白收買人心不能只靠銀錢,更要靠情義。

  阮必大頓時眼眶發紅,聲音哽咽:「大人連這個都記得,屬下,屬下」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顯然被這份體貼打動了。

  「去吧。」任伯安溫聲道,「小心行事。」

  看著阮必大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任伯安長舒一口氣。恩威並施,這才是馭下之道。

  控制通往渡口的要道,是為了留條後路,也讓年羹堯和黃體仁知道,這裡與外界聯絡暢通,他們不敢輕易滅口。

  這一步棋走得險,卻也是絕境中唯一的生路。

  回到房中,已是深夜。燭火搖曳,暖香襲人。

  芸娘還未睡,只著一件嫣紅肚兜,外披輕紗,正對鏡梳妝。

  輕紗之下,肚兜上繡著的並蒂蓮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動作,飽滿的胸脯微微顫動。

  見任伯安進來,她連忙起身相迎,輕紗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

  「老爺」她聲音軟糯,眼中帶著幾分擔憂,「今日見老爺心事重重,酒也飲得多了,讓妾身為您寬衣。」

  這香艷的場面讓任伯安心頭一顫,一股燥熱爬上胸口。

  芸娘生得極美,杏眼含情,朱唇微啟,胸脯在肚兜下起伏,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她的肌膚白皙細膩,從上到下,透著一股水潤。

  「明日事多,今晚要好生歇息。」任伯安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酒後的慵懶。

  今日的算計和操勞,確實讓他身心俱疲。

  芸娘會意,縴手為他解開衣帶,柔聲道:「讓妾身伺候老爺沐浴更衣」

  足夠容納兩人的浴桶中,早已備好熱水,灑滿了花瓣。

  芸娘輕解羅裳,露出一身雪肌玉骨。

  她扶著任伯安入浴,縴手在他肩背輕輕揉按,動作嫻熟而溫柔。

  兩人的肌膚,在這濕滑的水中,總是不經意間,有觸電般銷魂的摩擦。

  任伯安閉目享受著她的服侍,壓力和恐懼似乎都在這溫香軟玉中暫時消散。

  既然自己已然承擔了任伯安所要面臨的危局。

  那這應當享有的好處,是否也應享受享受?

  須知今宵難得,他可不願意做個空留遺憾的道德君子。

  生死之間的龐大壓力和憂慮,也需要這麼一個宣洩口。

  他的手不安分地遊走,感受著那滑膩的肌膚和曲線。

  芸娘輕聲慢語,身子軟軟地靠在他懷中,吐氣如蘭:「老爺水涼了,妾身服侍您就寢吧。」

  燭火吹滅,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床榻上。

  輕紗帳垂下,掩去一室春色。

  芸娘的長髮散落在枕畔,任伯安肆意馳騁,仿佛要將所有的壓力和恐懼都發泄出來。

  此時,任伯安不禁疑惑,難道穿越可以增強體質?

  自己感覺像是回到穿越前二十多歲時的體魄。

  雲收雨歇後,芸娘伏在任伯安胸前,纖指在他胸口畫著圈,眼中潮動未消:「老爺今日格外強悍。」

  任伯安沒有回答,只望著帳頂,眼神清明。

  明日的計劃在腦海中閃過,每一個細節都推敲再三。

  芸娘見他心事重重,柔聲道:「老爺可是有什麼煩難之事?不妨說與妾身聽聽」

  任伯安輕輕推開她,起身披衣:「你睡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芸娘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還是溫順地點頭:「老爺也早些休息。」

  任伯安走到窗前,推開一道縫隙。夜涼如水,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

  三更天了。

  任伯安踱至臥房外廳的鴿籠前。

  家中僕役皆以為主人閒養鴿子,不過是個解悶的玩意兒,瞧那羽翼煞是可愛。

  誰又能料得,此物實乃前身留給他的秘而不發的生死後手。

  值此危急之時,他方取出一隻蒼褐信鴿,於鴿足系上密報。

  上書四字——「江夏有變」。

  信鴿撲稜稜掠空而去,蹤跡迅疾無影。

  黎明將至,而這場生死博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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