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誰跳出來誰是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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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彥!你出來說說你養的毒蛇!」阿文氣得大叫。

  溫廷彥摸了摸臉上指甲劃破的刺痛,擰眉走上前來,「不要把話題扯遠了,簡知,你想怎麼樣?你說吧。」

  「是啊,簡知……」駱雨程又湊了上來了,「簡知,剛剛阿新也說了,你這些監控也做不了法庭證據,何必鬧大了,對公司不利呢?你不如說說你想怎麼樣?」

  簡知笑了,「能不能作為證據不是你們說了算,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監控里的內容都是事實,事實能影響人的大腦判斷!退一萬步,就算法庭不採納這個證據,網民還不信嗎?大不了我發到網上去,讓輿論發酵唄!讓大家看一看,溫大總裁和他的同夥是怎麼為了小三設局火燒妻子的!到時候,你們再看,這個算不算證據!」

  「你瘋了!」阿文眼裡都要冒出火來了,「你這樣把阿彥名聲搞臭,把公司聲譽毀掉,讓程程人人唾罵,你得到了什麼?」

  「我?」簡知笑,「我得到了爽啊!我就是想讓賤人被萬夫指!」

  簡知豎起一根手指頭,「我沒說賤人是誰!誰跳出來就是心虛!就是誰!或者,你們所有,全都是賤人!」

  對面駱雨程、阿文和阿新原本準備罵人的,一聽這句頓時把話憋回去了,一口氣下不去,臉都憋紅了。

  「我XX!」阿文直接開始擼袖子飆髒話,是要打人了。

  簡知咬緊了牙關,站著一動不動,在派出所還敢打人,他真的是腦殼有包!

  溫廷彥阻止了他。

  警察也厲聲制止。

  但是,阿文被溫廷彥攔住,其他人開始狂躁。

  阿新指著簡知罵,罵得很難聽,而前台、盧秘書則哭天喊地,電工也垂著桌子喊冤。

  派出所里一片混亂。

  事情發生到這個階段,如簡知所說,不管這段監控的來源如何,事實擺在眼前——簡知就是受害者。

  具體過程也許還要進一步審訊,但結果是清晰的。

  溫廷彥看著這一片喧譁,震得人快要耳鳴了,深吸一口氣,大喝,「閉嘴!都給我閉嘴!」

  眾人只安靜了一瞬,轉眼又開始哭的哭,喊的喊,罵的罵。

  警察們即便維持住了秩序,也沒能堵住他們的嘴。

  「夠了!」溫廷彥大喝,「都給我停下來!不想被處理就全部給我閉嘴!」

  這,才終於讓派出所靜了下來。

  溫廷彥越過所有人,也走過簡知身邊,走到警察面前,「所有的責任,我來擔,我是公司負責人,出了任何事,都是我的領導責任,與其他人無關,或者關係不大。」

  因為這個案子是簡知報的案,而且確實有火災發生,簡知也確實差點被燒傷,溫廷彥這個責任怎麼擔,全看簡知怎麼做。

  簡知要不要撤銷報案?

  這個問題再一次擺在了簡知面前。

  派出所里,溫廷彥一己接下了所有的話,「她不願意,我不逼她,該怎麼辦怎麼辦吧,他們都是我的下屬,聽的都是我的授意,我願意承擔所有後果。」

  「不——」駱雨程首先就哭了,撲到溫廷彥面前,「阿彥,不是你,怎麼會是你?都是我的錯……」

  說完又流著眼淚和警察說,「警察,不是的,不是阿彥的錯,他什麼都不知道,是我!錄音的話就是我說的話!是我看不慣這個女人對阿彥不好,對我們大家都不好,所以惡作劇想整她,所以,她來公司的時候,是我讓前台阻止她上樓,後來見她要報警,才讓盧秘書下去接她,然後讓盧秘書把她縮在會議室里,給她一杯摻了芒果汁的檸檬汁,想讓她出醜……」

  駱雨程還沒說完,阿文又擠了過來,和警察說,「也有我的一份,是我讓盧秘書把人帶到會議室來的,因為會議室的電線是我剪的,我甚至把會議室自動噴水器的線也剪了,就是想讓她在會議室里嚇嚇她。是我乾的,程程她一個女孩子,根本不懂電路這些。」

  隨之,阿新也擠進來了,「是我是我!是我不讓保安回應簡知的呼救,都是我們幹的,與溫總沒有關係,事後收買他們三個人說謊也是我的主意,阿彥什麼都不知道,真的。」

  「阿彥……」駱雨程淚眼朦朧地看著溫廷彥,「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你不要管我們了,也不要替我們擔責,我們當中,你最重要,公司不能沒有你,還有……」

  駱雨程看了眼簡知,「簡知也不能沒有你,你不要衝動……」


  阿文和阿新聽到這裡,更加仇視的眼神瞪著簡知。

  阿新更是痛心疾首地說,「看看,簡知你看看,看看程程,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為你著想!但凡你有程程半點善良和胸襟,都不會有今天的事發生!」

  阿文卻拉住他,不讓他再說,「別說了,和這種蛇蠍女人還有什麼可說的?她永遠不會懂我們的!阿彥,看見沒有,什麼是兄弟?什麼是親人?這就是!你看看你那個蛇蠍女人,你為她打拼,為她吃苦,你看看你得到什麼回報!」

  簡知揚了揚眉,又來這套,又是這番話術,累不累啊?她都聽累了!反正,他們才是情深意切真兄弟唄,她就是禍害溫廷彥的惡毒女人唄!

  不過,這就惡毒了嗎?如果這就算惡毒,那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簡知把手機交給警察,「警察同志,我手機里的證據要提交給你們嗎?我要說的都說完了,就像他們說的那樣,我不會撤案的,如果沒有什麼事,我是不是可以先走?如果後續要需要我配合什麼,我隨時過來。」

  警察便請她簽了字,同意她離開。

  簡知收拾好東西,慢慢走出派出所。

  身體更加使不起勁了。

  下午康復室那場訓練耗盡她所有體力,再加上昨天訓練倒是的全身疼痛,讓她每走一步其實都很難踩穩地面,這會兒再在派出所這麼和他們對仗一回,連心力都耗盡了……

  她走到外面,陽光很大,照得她甚至有點眩暈。

  她暗暗感慨,跟這幫人拉扯較勁,真是傷身傷神,太損耗精力了,這個念頭剛剛轉完,她就覺得眼前一黑,往地上倒去。

  「哎!這位女士,你沒事吧?」她聽見身後有人喊,也感覺到有人托住了她,依稀,她聽得是之前那個女警察。

  但她根本來不及說她沒事,就倒在了女警懷裡,暈了過去。

  簡知覺得身體很累很累,累到睡了很長很長一覺。

  醒來時,迷迷糊糊的,覺得周遭的環境有點熟悉,她仔細一看,她不在奶奶家,而是回到了她和溫廷彥的家,此刻她正睡在臥室的床上。

  「咳咳……」嗓子有點難受,她咳了咳。

  「太太!」陳嬸聽見她咳嗽,立刻到了門外,「你醒了?要喝水嗎?我給你倒水來?」

  「進來吧。」簡知聽見自己聲音是嘶啞的。

  陳嬸推門進來了,手裡端著杯溫水,扶著簡知半坐起來,把水餵給她喝。

  「我怎麼在這裡了?」簡知記得自己在派出所和溫廷彥以及他那些狐朋狗友大戰了一場,而後暈倒在派出所門口了的。

  「是先生抱你回來的。」陳嬸道,「先生說你不舒服,還叫了私人醫生上門來看,醫生說你沒事,可能是太累了,先生跟我說讓你好好睡會,他還有事,先走了。」

  簡知點點頭。

  確實挺累的,不但體力透支的累,心也累。

  「對了,你奶奶之前打電話來,是先生接的,先生沒說你不舒服,可能怕奶奶擔心,只說你今天累了,在家睡,不過去奶奶家了。」陳嬸又道。

  簡知點點頭,「那把我手機拿來吧!」

  陳嬸把她的包拿了過來。

  還好,她的包並沒有翻動的痕跡,大概溫廷彥急著去處理派出所的事,沒心思翻她的包。

  她拿出手機先給奶奶打了個電話。

  「醒了啊?簡知?我打你電話一直沒接,還擔心你看診不順利。」奶奶在那頭關切地說。

  「哦,奶奶,我康復的時候包是寄存的,所以接不到電話。」簡知撒著謊解釋。

  「我知道!」奶奶的聲音格外柔和,「後來我打廷彥電話,廷彥說你康復太累,在家睡著了,還跟我視頻,看你睡覺的樣子呢。」

  簡知笑了笑。

  溫廷彥這混蛋,唯恐奶奶知道他幹的混蛋事唄,不過,不管怎樣,能不讓奶奶擔心,倒是和她的心意契合。

  跟奶奶說了會話,奶奶讓她好好休息,結束了通話。

  簡知看見她的微信里有一條新消息,來自薇安,只有一個「?」。

  簡知便回了一個OK的手勢。

  兩人再沒有說其他的,彼此都懂了。

  簡知相信自己這一次應該贏了,但是,贏得那麼無力。

  這次的事情,也讓她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力量多麼渺小,這五年,她又把自己封閉到多麼狹小的空間裡。

  當溫廷彥說出他將不惜一切代價的時候,她就知道,他必然會發動他的鈔能力,但是,她腳不方便,五年零社交的她更沒有任何人脈,沒有任何能力去應對溫廷彥的「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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