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溫太太,我們15歲就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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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也別折騰了。

  她給醫生發了定位。

  「給誰發消息?」

  溫廷彥現在就跟裝了雷達似的,她一有動向就發出警報還是怎麼的?

  簡知懶得搭理他,起來整理飯桌,問奶奶,「奶奶,你做飯的時候是不是還留了一碗菜?」

  她每次來,奶奶都會做很多菜,有的分量大的,會留一碗下來。

  「對,留了兩碗呢,一碗燉雞,一碗土豆牛腩。」奶奶忙道。

  「那就好,馬上有客人要來,應該還沒吃晚飯的。」

  「那不行,那我還得再炒兩個蔬菜,我現在就去。」奶奶急急忙忙去了。

  餐桌邊只剩了簡直和溫廷彥。

  溫廷彥瞪著她,「誰要來?」

  簡知淡淡的,「你不認識。」

  「你認識的人有誰是我不認識的?溫太太,你別忘了,我們15歲就認識了。」他每次叫溫太太的時候都帶著些許揶揄的涼意。

  簡知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了,他們中間隔了大學四年沒在一起!她舞蹈學院的同學他都認識?

  她懶得跟他囉嗦,起身收拾桌子。

  「你給我坐下。」他把她扯下來,自己開始收拾。

  簡知便任他收拾,自己出去了,雖然發了定位,但醫生不一定能找到。

  溫廷彥收拾好碗筷後,把桌子清理乾淨了才跟著出去,看見她站在院門口,靠在院門的青磚上,頭髮只在腦後隨意扎了個馬尾,穿著件簡單的白T恤。

  那一刻時光流轉,她背影居然有點像高中時的樣子。

  「簡知,你到底在等誰?」

  他繃著臉走上去的,簡知卻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一樣,只踮著腳盯著前方。

  不多時,一輛車往這邊開過來,簡知便開始用力揮手,同時,臉上展開笑顏。

  溫廷彥盯著她的笑容,眉頭越皺越緊,「簡知……」

  他剛一開口,簡知卻往前走去了,根本沒聽見他說話?!

  簡知走到了車前,從車裡下來個男子,看起來三十多歲,溫文爾雅,看見簡知的時候,溫柔一笑,而簡知,也在對著他笑。

  溫廷彥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臉有些黑。

  簡知領著付醫生往家來,溫廷彥堵在門口,一動不動,也不讓路。

  簡知無奈,只好笑著和付醫生說,「這位是溫先生。」然後又和溫廷彥道,「這是來給我針灸的醫生,姓付。」

  溫廷彥緊繃的臉頓時有了裂痕,「醫生?給你針灸?簡知,你……」

  他趕緊退後,「付醫生,請進,很抱歉失禮了,我不知道你要來,不然我去接你。」

  付醫生含笑點了點頭,「沒有關係,我正好去周邊義診,路過這裡。」

  兩人都走得很慢,在等著簡知。

  奶奶已經炒好蔬菜,飯桌也擺好了,聽說是來給簡知針灸的,驚喜不已。

  正是吃飯的時間,雖然付醫生很客氣,但簡知、奶奶和溫廷彥都一再要他先吃了飯再說。

  付醫生只好笑著答應,草草吃了飯,休息了一會兒,開始給簡知施針。

  全程,所有人都屏息靜氣,不敢打擾付醫生施針。

  施針結束後,簡知躺著休息,溫廷彥陪付醫生在外面喝了會茶。

  簡知只聽見他們輕聲低語,但聽不清在說什麼。

  末了,溫廷彥送付醫生出去。

  等溫廷彥送完付醫生回來,天色已經黑了,簡知和溫廷彥在奶奶家住下。

  這是溫廷彥五年來第一次在奶奶家住,住在從前簡知小時候住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單人床。

  其實,奶奶家不止一個房間的,還有簡知爸爸媽媽和弟弟住過的房間。

  簡知看著狹窄的床,建議他,「我房間實在太小了,你可以去……」

  「你說呢?」

  她話還沒說完,他就打斷了她的。

  簡知閉了嘴。

  他有潔癖,當然,也許這個潔癖也有可能是雙標的潔癖,而且,他不喜歡她父母和弟弟。


  簡知放棄了,就這樣吧,愛怎麼睡怎麼睡,反正她自己先睡下了。

  他在她床沿邊坐下。

  「溫太太,你到底瞞著我多少事?」他每次叫溫太太的時候,就是陰陽怪氣、不打算好好說話的時候。

  簡知心裡一件一件數,好像瞞著的事還挺多的,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說哪一件?

  「你是怎麼認識這個醫生的?在他這裡每天都要扎針,這些你都不告訴我?」

  簡知沒有說話。

  「剛剛跟醫生聊了,你這腿還要每天做按摩,你不告訴我,也不告訴奶奶,誰給你按?」

  他的質問一聲又一聲。

  她心裡卻鬆了口氣,原來,不是指她要出國留學這件事啊?

  其實,就算他真的知道了他留學的事,也沒有什麼關係,反正遲早要知道的,只是,還是怕出意外,萬一他給她使壞怎麼辦?

  「現在問你什麼你都不回答是嗎?」

  身後,響起悉索聲,而後,簡知就感覺到自己睡褲的褲管被他捋上去了。

  簡知「防禦系統」自動啟動,翻身,蜷縮起來抱緊了腿。

  溫廷彥兩手沾滿了按摩油,空氣里淡淡中藥味。

  「我給你按摩。」他伸著手,「付醫生又給我一瓶藥。」

  「不用了。」簡知把褲腿放下去。

  「簡知。」他一字椅子叫著她名字,「很多事情你任性都沒有關係,治療這麼嚴肅的事你也要任性嗎?」

  她不是任性。

  她只是,不想再把自己的醜陋暴露在他面前。

  她剛受傷那時候做康復,也是要每天按摩腿,他親力親為過,只是,每次他的目光從來不落在她腿上,他總是看著一旁,手指在她腿上按。

  她知道,他嫌惡她滿是疤痕的腿。

  他不知道的是,他這樣的嫌惡,對於她來說是更深的傷害,等於汽車再一次從她身上碾過,痛得她心肺俱裂。

  五年過去,她傷口已經結疤,她不願意、也不想再重新揭開,去提醒那些她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痛。

  「付醫生說,還是有一點點希望的,我們再試試,好不好?」他握住了她腳踝。

  她往回縮,他卻緊緊抓住了。

  「就算是不辜負付醫生這樣盡心盡力,特意跑到家裡來給你扎針,我們也再努力一次,行嗎?」他再度強行把她褲腿往上推,塗滿藥油的手指按在了她腿上。

  她扭開了臉。

  這一次,是她不想看。

  不想看到他嫌棄的表情,不想看到他轉開的眼睛。

  只要沒看到,是不是,就不會感覺到痛?

  按摩穴位這件事,他做得很熟練。

  不管他如何嫌棄,良心還是迫使他在她康復期最初給她按了很長時間,這會兒「重操舊業」,「業務」倒也沒生疏,穴位精準,手指有力。

  他足足按摩了半個小時,到後來,她都有些昏昏欲睡了,他把毯子給她蓋上,她被驚動,清醒了過來,才知道,已經按完了。

  「我去洗下手。」他手上都是藥油。

  簡知轉過身,面對著牆壁再次睡下。

  他很快就回來了,在她背後睡下,因為床實在太小,他緊緊貼著她。

  她下意識就往內側挪,被他伸手攬住了腰,「你沒睡著?」

  就算睡著也被你吵醒了!

  「睡著了。」她說。

  「睡著了你還說話?」他貼得她更緊了一些。

  那她就不說好了。

  「跟你說一件事。」他忽然道,「你不能笑。」

  他有什麼事,是能讓她笑的?

  「我小時候其實笨笨的,睡覺前偷偷打遊戲機,就是那種掌上遊戲機,你們女孩子玩過嗎?奶奶發現我還沒睡,就來查看,然後說,睡著了孩子嘴巴是張著的,沒張嘴就是在裝睡,我聽了後,傻乎乎地就把嘴張開了,把奶奶笑得,一直笑到我十歲……」

  簡知沒有笑。

  笑不出來。

  這是結婚五年來他第一次主動和她說這麼多話。


  從前,都是她拼命說,想走進他的世界,想拉近和他的距離,基本上,他都是淡淡地回應一句,不超過三個字,或者,乾脆沉默,一個字不回應。

  現在回想起來,這五年的自己,就像一個小丑,努力地在他面前表演,作為觀眾的他,只會覺得她像個笑話。

  她閉上眼睛,一動也不動,一如,這五年的1000多個日子裡,她努力演著小丑,他卻無動於衷的時候。

  她以為,他覺得無趣了,自然就作罷了吧,然而,他沒有。

  在沒有防備之下,她感覺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伸進了她衣服里。

  她嚇到了,趕緊按住。

  「簡知。」他小聲說,「我們……繼續上午的事?生個孩子好不好?」

  他的手火一樣往上竄的時候,簡知慌了,用力拉著他的手往外拽,「不,不行。」

  「為什麼不行?你從前不是想要孩子嗎?」他一個用力,翻身上來,壓住了她。

  如果,溫廷彥在五周年紀念日之前這麼做,她會感動得無以復加,但現在只覺得真的很好笑。

  其實,他什麼都知道。

  知道她是真的想要孩子,也知道她有多麼多麼愛他,他只是不願意而已,不願意和她生孩子,更不願意愛她。

  不知道現在到底是為什麼,突然變化這麼大。

  他伏在她耳邊,咬著她耳垂,呼吸漸漸滾燙而急促。

  她躲開,他又緊纏上來。

  這是在奶奶家裡,她不想和他大吵大鬧,但是他這樣緊緊壓著她,力量上的懸殊,她根本掀不動他。

  當他灼熱的呼吸一路燙過她臉頰和脖子,她卻怎麼也擺脫不了的時候,她心頭浮起焦灼:她就要走了,難道在出去之前還要被迫和他發生這種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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